第315章 帝皇的奇妙之旅(二合一,10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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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5章 帝皇的奇妙之旅(二合一,10K)

  塔迪斯電話亭在時間長河中邀游,其河水由無數歷史片段凝成,涌動著無法用語言形容的神秘光輝,擁有精確坐標的情況下,塔迪斯電話亭很輕鬆就順著時光長河,抵達了新時間線的努凱里亞。

  電話亭從時間長河裡,無聲滑入現實宇審,懸停在努凱里亞的上空。

  達奇透過觀測系統,看到了一個繁榮昌盛的努凱里亞。

  大陸的輪廓仍是原來的模樣,但那些古老城邦卻已被掃入歷史垃圾堆,徹底消失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恢弘壯美,充滿科技感的城市,城市的建築不高,沒有巢都那種遮天蔽日的壓抑感,無數飛行器猶如魚兒般在高樓大廈之間穿梭,街道或是樓宇之間的空地,生長著繁茂的植被,星球的軌道上面,出現了一座座規模誇張,極其整潔的軌道空間站,它們安靜地懸停在努凱里亞的同步軌道上面,成為貨物和人員的中轉站。

  線條流暢,飛行姿態優雅的銀白色飛船,進進出出,猶如蜂群,十分的繁榮,在安格隆的治理下,努凱里亞迎來了一個全新的發展時代,人們不再像以前那樣從血腥的角斗場尋求刺激,而是積極對外探索,和散落在銀河各處的同胞建立聯繫。

  剛從泰拉回到幻夢號的帝皇,得知這裡有個新崛起的文明,且是基因原體領導的,立刻就屁顛屁顛的跑過來認兒子,得知帝皇的到來,安格隆立刻就舉辦了盛大的歡迎儀式,讓帝皇很是受用,唯一讓他不爽的是,努凱里亞同樣有著大量的無名者雕塑。

  達奇抵達的時間點,正好是歡迎儀式結束的時候,各地的民眾臉上,仍舊洋溢著慶典帶來的興奮。

  而身為主角的安格隆和帝皇,則早早就脫離民眾們的目光,選擇返回裝飾豪華的會客廳里進行單獨談話。

  會客廳是專門為原體會見其他星球的使節而打造的,視野很好,可以俯瞰整座首都城市,以及遠處利卡山脈,能讓使者感知到努凱里亞的發展和實力,也算是對外宣傳的名片。

  安格隆坐在一張由整塊紅色原石鑿成的矮桌前,而帝皇坐在他的對面,看著努凱里亞的俯瞰投影,臉上流露出滿意的笑容,」你是我最優秀的兒子,安格隆。」

  「等你回歸帝國,肯定能大展宏圖,備受世人敬愛。」

  「感謝您的認可,陛下。」安格隆不卑不亢地說道:「這一切都要得益於無名者的教導和幫助,若是沒有他,你不會在這裡和我交談,而是要去角斗場的地牢里找我。」

  這番話,讓帝皇神色一怔,該死,又是無名者,而且安格隆居然稱呼我為陛下,連一聲父親都不願意叫。

  找回的原體越多,帝皇就越發覺得自己是個無能的父親,現在兒子變成對方的形狀,自己還打不過對方,真是越想就越讓人絕望。

  要是換以前,帝皇還能放幾句狠話,可自從被對方插在地里COS人參後,他就老實了,再也沒說過讓無名者見識一下泰拉第一刀槍炮的實力」這種話。

  正當帝皇默默吐槽無名者不當人時,老是對自己兒子下手時,房間裡的空間結構突然發生扭曲,出現一道道肉眼可見的裂痕,氤氳璀璨的光輝,順著裂痕噴涌而出,明亮無比。

  到最後,裂痕好似玻璃般,徹底破碎,塔迪斯電話亭順著裂痕飛出來,落在房間裡。

  達奇打開電話亭的門,從裡面走出來。

  無名者,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自上次在泰拉見面後,帝皇就再也沒見過對方,誰能想到,在自己找回新的兒子時,對方居然又出現了,該死,不會又來搞么蛾子吧!!

  嗚嗚嗚!!

  不要啊,無名者歐巴,請不要這樣對待我。

  安格隆看到達奇,尤為激動,直接就從椅子上蹦起來,三步並兩步越過帝皇,沖向達奇。

  「無名者大人,好久沒有見到你了。」

  帝皇:——

  你家老父親還在這裡呢!!

  你這樣真的好嗎??

  達奇沒有和安格隆浪費什麼口舌,一把拉住對方,就往電話亭裡面帶。

  「走,安格隆,我帶你去個地方。」

  帝皇邁步走過來,聲音在達奇腦海里響起,沒有往日的威嚴和神秘,很溫柔。

  「無名者,安格隆現在還有事,他不能跟你走。戰犬軍團已經召喚到努凱里亞,這時候把原體帶走,軍團怎麼辦??」


  達奇本來沒理會帝皇的,一聽到對方的聲音,腦子裡立刻浮現出一個念頭。

  原有時間線里珞珈和安格隆,看到帝皇會是什麼反應,於是他轉身,一把抓住帝皇,試圖把對方也推進電話亭。

  帝皇本想義正詞嚴地拒絕,可一想到自己打不過對方,自己要是一拒絕,對方就用強,屆時,不更狼狽嗎??

  算了,反抗不了,那就躺平好好享受吧。

  帝皇的心中也好奇,無名者這傢伙究竟要帶自己去哪?

  為此,帝皇也只是簡單客套了兩句,就任由無名者把自己推進電話亭,當然,在離開前,他給瓦爾多發送了一條極短的訊息,告知對方自己要和無名者,安格隆先去其他地方,讓對方先主持大局,然後就走了。

  等瓦爾多收到消息,帶著禁軍進入房間時,達奇已設定好目的地,並撼下了啟動按鈕禁軍們就那樣眼睜睜看著看到塔迪斯電話亭,撕開時空結構,沒入時光長河之中。

  離開新時間線的努凱里亞,達奇又去了新實時間線的科爾奇斯。

  這顆以宗教為主體的星球同樣發展得很好,達奇等人抵達時,是清晨。

  金色的太陽把清澈溫暖的光芒灑在大地上,銀白色的城市建築以螺旋上升的曲線向天空伸展,每一座建築的頂端都是一座向所有方向開放的瞭望平台。

  軌道上懸浮著巨大的圖書館和博物館,珞珈把舊科爾奇斯被封鎖篡改的知識全部搜集整理,向所有人開放,虛空中大量的探索船正在起航,尾跡在星空中拖出銀白色的軌跡,延伸向那些科爾奇斯人從未抵達過的星球。

  科爾奇斯和努凱里亞一樣,到處都是無名者的雕像,讓帝皇看得心中泛酸,究竟誰才是人類的拯救者啊??

  為什麼無名者比我還受歡迎!!

  此時的珞珈正對眾多,來自其他星球的使者進行演講,希望說服眾人,加入自己的偉大事業,和傳播無名者的理念,演講的地點被設在一座圓形會場內,他站在只高出地面不到一步的白色講台上,穿著一件素白色的長袍,袖口挽到肘部,赤著雙腳,手裡拿著一本厚重的《無名聖言錄》,那是他親手撰寫的,關於科爾奇斯如何被無名者從宗教狂熱里解救出來,建立以理性和知識為骨,宗教為血肉的新文明。

  「神不需要愚昧的信仰者,任何鼓動神需要信仰的,都是偽神,是寄生蟲。」

  「真正的神,需要的是秉持同樣理念的同行者————」

  珞珈的聲音不大,卻清晰而篤定,深入每個人的耳中,他講述舊科爾奇斯那些被宗教狂熱籠罩的漫長歲月,講述自己第一次接觸無名者,以及被對方啟迪的感受,並闡述自己的認知,民眾們聽得很入迷,時不時翻閱著手中的書。

  演講結束後,很多人都若有所思地思考起來,宗教信仰這種東西,並非十惡不赦,只要運用得當,一樣能成為文明發展的助力,讓人們活得更幸福。

  珞珈回到休息室,剛準備喝口水,就發現眼前的空間結構,發生了扭曲現象。

  塔迪斯電話亭憑空浮現,出現在他的面前。

  等電話亭的門打開,裡面走出了一個讓他始料未及卻始終掛念的人。

  「無名者大人!」珞珈的聲音沙啞而滾燙,激動無比。

  他快步跑上來,素白色長袍的下擺在他急停時向前飄起又緩緩落回,珞珈很少這樣失態,唯有見到無名者時,才會這個模樣,主要是他害怕,自己動作稍慢,對方就會突然離開,達奇看到NPC朝自己跑過來,也很開心,直接就拉著對方走入塔迪斯電話亭,」啊————無名者大人,您這是要做什麼??」

  珞珈被無名者半拉半推往電話亭裡帶,聲音有些無奈,他還想帶無名者去和其他星球的世界見見面,讓他們也沐浴在無名者的榮光之中。

  現在,對方卻一個勁的要把他往電話亭裡面塞。

  珞珈拗不過,也不想忤逆無名者,半推半就的走入電話亭,電話亭內部,安格隆和帝皇,正站在控制台旁邊,看著無名者把珞珈帶進來。

  安格隆看到珞珈的第一眼,就本能的意識到一件事,對方和自己一樣,是一位基因原體,是他失落的兄弟之一。

  安格隆的心中有些失落,哪怕他一直都很清楚,無名者不可能只幫助了他一個原體,但看到對方和其他原體如此親密的互動,他還是沒辦法控制自己不去多想。

  帝皇看到珞珈的第一眼是開心,他又找到了一個兒子。


  而且,看情況,也做出了一番成績,沒有辜負他昔日付出的心血。

  但他很快就無語了,因為珞珈僅是掃了他一眼,就重新落在無名者的身上,那種眼神裡面有狂喜,有信任,有無奈,還有寵溺,而對他,只有審視。

  帝皇的嘴角微微抽搐,心中無語至極。

  我才是你們的老父親啊,為什麼一個個的在意無名者,勝過在意我啊?

  達奇無視了NPC們的目光,走回控制台,操縱塔迪斯電話亭,返回舊時間線的努凱里亞。

  帝皇走到珞珈的面前,他的聲音在對方的腦子裡響起。

  「孩子,很高興能在這裡與你重逢。

  「你是我親手創造,卻又流落在外的孩子。」

  珞珈第一眼看到帝皇時,就猜到了,故而,早早有了心理準備。

  如今,對方親口承認,他也沒有扭捏,向對方行禮。

  「父親,無名者曾對我說過一些往事,沒想到,如今他又讓我們父子重逢,讚美無名者,他的仁慈和胸懷,無人能與之相提並論。」

  珞珈面帶和藹的微笑,並沒有帝皇預想中的激動,若是沒有遇到無名者,他肯定不是這個模樣,肯定會痛哭流涕的跪在帝皇的面前,成為一個言聽計從的乖兒子。

  只可惜,他先遇到了無名者。

  就算是帝皇,也難以撼動無名者的位置。

  果然,即便是原體也不能先遇到太驚艷的人,不然總會覺得後來者差點意思。

  帝皇看到珞珈這個反應,心都碎了。

  這無名者莫不是色孽的創造者,魅力指數都快要爆棚了。

  接下來的時間裡,帝皇試圖喚起兩個兒子對自己的愛,他談論大遠征,談論戰犬軍團和懷言者軍團,談論那些以他們基因種子為藍本的子嗣們,正等著他們回去。

  但安格隆和珞珈的主要注意力都在無名者身上,偶爾會點頭表示「我聽到了」,接著又看向達奇,兩位原體之間,也在隱隱的較勁,他們都渴望得到無名者更多的關注,從而證明自己更重要,這讓帝皇很受傷。

  說好的父愛子,子愛父呢??

  氣抖冷,這個宇宙怎麼可以存在牛頭人呢!!

  意識到兩個兒子,不會聽自己囉嗦,帝皇也只能沉默,作為一個老父親,他已經悄咪咪的碎了。

  在時間轉子發出的嗡鳴聲中,塔迪斯電話亭穿過混亂的時光長河,抵達了舊時間線的努凱里亞。

  此時的努凱里亞,人心惶惶,恐懼即將到來的審判和殺戮。

  傳聞中死去的反抗者,帶著一支誇張的軍團回來了,他們很輕鬆就消滅了努凱里亞的反抗力量,並控制了整個星球。

  整個星球的統治貴族們被剝去華美的長袍,被強迫跪在空曠的角斗場裡面,炙熱的陽光照著他們的身軀,——

  角斗場的紅紗摩擦著他們柔嫩的皮膚,讓他們感到痛苦和折磨,卻又不敢表達出來,害怕成為另一個被折磨虐殺的目標。

  殘破的宮殿廢墟最高處,懸掛著反抗者的屍體。

  他們被懸掛在那裡不是為了殺死,是為了展示,展示給每一個被驅趕進角斗場的俘虜看:這就是反抗的下場。

  努凱里亞的貴族可不是什麼硬骨頭,簡單的恐嚇,就讓他們卑躬屈膝,只為能活下去。

  沉悶的聲音響起,體格魁梧,猶如巨人的珞珈和安格隆邁步走進角斗場時,無與倫比的存在感,立刻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珞珈距離那些被俘的貴族們還有五六米時,就停下腳步,安格隆則一直走到那些傢伙的面前,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們,他穿著那身被無數場屠殺的乾涸血跡覆蓋成暗紅褐色的吞世者動力甲,額頭被屠夫之釘鑽開的可怖疤痕邊緣向外翻卷著暗紅色的增生組織,顱腔兩側粗大的金屬纜線從頭皮下方猙獰穿刺出來又粗暴鑽回顱骨深處,整張臉肌肉都在永不停歇地微微抽搐,絕對無人會把他和英俊聯繫在一起。

  如此可怕的模樣,讓很多不夠堅強的貴族瑟瑟發抖,甚至是失禁。

  「所以,現在誰是國王?」安格隆的聲音好似巨石在移動,轟隆隆作響,讓人頭皮發麻。

  一個頂多十一二歲的男孩在幾位年邁庭臣的幫助下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

  他的皮膚呈現出一種被宮殿密室里的陰謀和恐懼反覆浸染過的灰白色,安格隆走到男孩面前,俯視著他。「你來自哪個骯髒的家族?」


  「吾王乃是塔爾卡家族的提巴拉卡。」一位年邁的庭臣說道,老者的聲音沙啞乾澀,有一種被磨去所有情感的麻木。

  「塔爾卡,這個家族仍在施行統治嗎?」安格隆的聲音壓抑著怒火。

  「未曾動搖。」那位年老庭臣鼓起勇氣,直視原體的眼睛。

  「塔爾卡曾束縛我,我曾是他們的奴隸。」安格隆回憶起努凱里亞的往事,心中隱隱升騰一股怒火。

  這話一出,眾多貴族紛紛瞪大了眼睛。

  「你怎麼可能是他?」年老的庭臣說話的聲音都顫抖了起來。

  「怎麼不可能?」安格隆發出帶著憎恨和憤怒的笑聲,原體的笑聲很可怕,僅憑聲音,就嚇得那些心智脆弱的貴族失禁,散發出一股股尿騷味。

  「安格隆·塔爾卡早在一百年前就死了。」年邁的庭臣說道,「他在利卡山脈一戰中逃走了。」

  安格隆的笑聲戛然而止,流露出痛苦之色。

  利卡山脈這個詞彙就像一個卑劣無比的刺客,它強硬的劈開原體的記憶,挖出最深處的傷口,再狠狠捅上一刀,」他逃了,你是說安格隆·塔爾卡逃走了?」

  原體那充滿殺意的目光直視著那位年老的庭臣,讓他雙腿發軟,大腿間流出晶瑩的液體他的身體從架著男孩的姿態無聲地向下滑落,癱在地上。

  恐懼奪走了所有的力氣,讓他只能癱軟在地。

  「說啊。」安格隆的聲音滿懷憎恨,一把抓起對方,「要麼說,要麼就立刻去死。」

  「他率領奴隸們發動起義,在群山間扔下他們,他————」年老的庭臣在恐懼的壓迫下開口,聲音發顫。

  「這不是真相。」安格隆伸出巨掌,一把抓住那位庭臣的腦袋,微微用力,這個老傢伙的腦袋就像一枚被從內部抽空了支撐的古老陶器,在他掌心裡無聲地碎了。

  屍體被扔到一邊,落地時的沉悶聲音讓在場的貴族心頭一顫。

  安格隆用滿是血污的大手抓起另一個貴族,怒視著對方。

  「現在,你來說,那場戰役究竟發生了什麼?」

  那個貴族被嚇得身體劇烈顫抖,雙腿在空中胡亂蹬踹,在死亡的威脅下,他還是開口了,聲音因恐懼而帶著哭腔。

  「那是一段傳奇,安格隆·塔爾卡與他的叛軍在群山間被盡數屠殺,」

  「安格隆·塔爾卡拋下他的兄弟姐妹逃走。」

  「真相不是這樣的。」安格隆掄起那位貴族猛地砸向地面,那貴族砸在紅沙上時沒有發出慘叫,因為速度太快,根本喊不出來。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那貴族也頃刻間斃命,身軀殘破得不成人樣。

  「真相不是這樣的。我沒有逃走,我沒有逃走。」安格隆扔掉殘破的屍體,憤怒地咆哮。

  「我們曾焚毀諸多城市,曾讓那些自詡高貴的傢伙跪在地上哀求活命————」

  安格隆陷入了回憶,他曾和諸多兄弟姐妹,一同反抗努凱里亞的貴族,他們焚毀一座又一座城市,讓所有人都恐懼他們。

  只可惜,他們人太少了,而安格隆又被屠夫之釘控制,難以制定長久的戰略。

  最終,他們逃入了利卡山脈,並在那裡和敵人發生最後一戰,在戰爭的最後時刻,帝皇出現了,把他從那場必死的戰爭裡帶走,安格隆不會感激帝皇的救命之恩,因為那位暴君拯救的並不是自己,而是一個努凱里亞的奴隸,一件還能用的工具。

  若是可以選擇的話,安格隆寧願選擇和他的兄弟姐妹們一同戰死,那將是他的無上榮耀和幸福,但他沒得選,帝皇以絕對的力量壓制了他,讓他被迫跪在地上,看著自己的兄弟姐妹盡數被殺死。

  那些帝國的官員把他稱呼為原體,視為帝皇的兒子,唯有安格隆才知道,他只是一個奴隸。

  安格隆轉頭看向自己的兄弟,「珞珈,我需要要懷言者協同吞世者執行一道命令。」

  「懷言者會無條件完成你的命令。」珞珈點點頭,語氣平靜。

  「殺光這裡的所有人,接著就是這座城,最後是整個世界,不要留下任何活物。」

  安格隆的聲音裡帶著絕對的恨意,現在的他,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把這個世界徹底地抹去。

  就在懷言者和吞世者,要行動的時候,努凱里亞的國王,因害怕而身體發抖的小男孩,突然像是抓到一根救命稻草那樣開口。


  「你不能那樣做,努凱里亞也是帝國的一份子,你不能攻擊我們。」

  深陷絕望的其他貴族也意識到了這一點,紛紛大喊起來。,他們忠於帝皇,按時繳納了什一稅,安格隆不能隨意處置這個世界。

  「讓帝皇和他的走狗一起去死吧。」安格隆揮動戰斧,劈死了最前面幾個大喊著「忠於帝皇」的貴族。

  斧刃切開了他們養尊處優的脖頸和胸膛,戴著家族徽記戒指的手指與軀幹分離,在空中翻滾著落在紅沙上。

  安格隆的話語和動作,讓這些貴族意識到一件可怕的事情。

  眼前這些軍團戰士已背叛帝國,他們不會因忠於帝皇而得到赦免,反而會引來更可怕的殺戮。

  安格隆的命令被迅速傳達出去,分散在各地的懷言者和吞世者,著手對整個努凱里亞進行屠殺。

  懷言者們同步念誦著古老的儀式禱詞,準備完成安格隆的升魔儀式和召喚毀滅風暴,把奧特拉瑪與帝國其他地方隔絕,塔迪斯電話亭懸浮在角斗場的空中,猶如一個時間之外的觀察者,把一切盡收眼底。

  ——

  抵達努凱里亞之後,達奇並未讓塔迪斯電話亭,從時間流里掙脫出來,因為他要讓新時間線的珞珈和安格隆知道發生了什麼,不然,莫名其妙就讓他們去打架,感覺不太靠譜。

  得知整件事來龍去脈的安格隆,自光微妙地看著先前對自己好話說盡的帝皇,好好,看自己把努凱里亞經營得好,就把自己當成好兒子,另一個時間線里的自己沒有被無名者拯救,被植入屠夫之釘,結果就那樣對自己,還在最關鍵的那場戰爭中把自己強行帶走,留下那些兄弟姐妹在絕望中死去。

  珞珈注視著下方那些穿著深紅色動力甲的懷言者,神色複雜,他從未想過自己居然會成為混沌的走狗,成為一個肆意殺害無辜,只為完成獻祭儀式的瘋子。

  帝皇站在原地,保持著沉默,內心卻一點都不平靜。

  該死,早知道就不跟著來了,現在說什麼都是錯!!

  話說,自己在另一條時間線這麼不當人,居然這樣對待安格隆,把他當成殘次品工具。

  之前做的一切全白搭了,估摸著自己在安格隆心中的信譽,現在連一毛錢都不值。

  得知真相的安格隆和珞珈並未指責帝皇,僅是感慨另一條時間線的自己居然走上了一條截然不同的道路。

  在原來的時間線里,並沒有無名者這個最為特殊的變量。

  沒有他的幫助,安格隆就無法擺脫貴族們的奴役,會被釘入屠夫之釘,殺死自己的養父,最終淪為一頭只知道憤怒和殺戮的怪物珞珈也會被科爾·法倫等混沌信徒影響,走向不歸路,成為諸神的爪牙和使徒。

  帝皇更不用說了,沒有無名者的幫助,他的處境要遠比現在絕望得多。

  他發起大遠征時,人類文明支離破碎,異形還不斷擠壓生存空間,整個種族瀕臨滅絕,混沌虎視眈眈隨時都在對他的兒子施加影響,網道修建計劃迫在眉睫,稍有不慎就會滿盤皆輸。

  所以說,責怪帝皇毫無意義,即便是人類之主的力量和智慧,在這樣一個充滿惡意的宇宙里,也無法改變太多的東西。

  讓三人簡單了解事情的來龍去脈後,達奇操縱著塔迪斯電話亭落地。

  只要解決這最後一個劇情節點,希望之死這塊歷史碎片就會消失,一座電話亭在角斗場憑空浮現,這一幕,讓在場正在屠殺的懷言者和吞世者都驚詫地停下動作,搞不懂這是怎麼回事!!

  在眾目睽睽之下,塔迪斯電話亭緩緩打開。

  帝皇、珞珈和安格隆邁步走出來,整個現場鴉雀無聲。

  每個懷言者或是吞世者都瞪大了眼睛,滿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帝皇————我————還有另一個安格隆。」

  舊時間線的叛變珞珈看著這一幕,震驚到結巴。

  耶,就是要這個反應,達奇看到眾人的樣子,差點就要高呼了。

  叛變安格隆看著另一個模樣的自己,同樣十分震驚,緊接著是難以形容的憤怒,」又是一個卑劣的陰謀,父親,你究竟還要愚弄我到什麼時候!」

  新時間線的忠誠安格隆,所擁有的那張英俊完美的臉龐深深刺痛了叛變安格隆的心。

  他也曾擁有那樣的面孔,直到屠夫之釘刺入他的腦子裡,讓他親手撕碎了自己的養父在那之後,他就變成了一個可怕的殺戮怪物。


  「去死吧。」

  叛變安格隆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聲,邁動沉重的步伐,沖向新時間線的忠誠安格隆,雙眼燃燒著要焚滅一切的怒火。

  忠誠安格隆,看著另一條時間線的自己,也是輕嘆一聲,激活手中的戰斧沖了過去,他有責任結束另一個自己的痛苦。

  兩個安格隆發生了戰鬥,雙方用的都是戰斧,碰撞的聲音可怕無比,火星四濺,雙方都沒有留情,每一擊都是衝著要害部位而去。

  他們的腦海里只有一個聲音,那就是徹底殺死對方。

  另一邊,兩個珞珈也對峙了起來。

  「你迷失了。」新時間線的忠誠珞珈說道,「我一直在想,若是我沒有遇到無名者,我的人生會是什麼樣的。今日我看到了。」

  「一個假冒偽劣的造物。」叛變珞珈聽不懂對方的話,他認為對方只是帝皇創造出來的一個複製體。

  「我不是。」忠誠珞珈語氣平靜,「墮落的我啊,你已被信仰遮住了眼睛,走上了一條可怕的道路。」

  「我沒有被遮住眼睛,而是看到了宇宙的真相。」叛變珞珈激活手中的戰錘,明亮的電弧覆蓋著整個錘柄。

  「你只看到了一個很淺顯的真相。」忠誠珞珈同樣激活自己的戰錘,「甚至是一個被刻意偽裝過的真相。」

  「你深入過亞空間嗎?你見過諸神嗎?就敢來我面前說這樣的話。」

  叛變珞珈主動發起進攻,手中的戰錘勢大力沉,每一擊都裹挾著無與倫比的力量,讓空氣發出爆鳴聲,忠誠珞珈面無懼色,冷靜地應對攻擊,不斷格擋對方的重錘。

  帝皇沒有介入四個原體之間的戰鬥,僅是站在那裡,用可怕的靈能壓制著所有的懷言者和吞世者,讓他們無法介入這場戰鬥。

  所有人都注視著四位原體的戰鬥,可怕的聲音在角斗場裡迴響著,叛變珞珈意圖借取亞空間的偉力,卻發現一件詭異的事情,之前隨時回應他的諸神,此刻卻銷聲匿跡了,任憑他如何呼喚,也沒有一點回應。

  「它們不敢回應你。」忠誠珞珈看出了叛變珞珈的意圖,嘲弄著說道:「只要無名者還在這裡,它們就不敢介入,因為無名者真的會讓它們付出代價的。」

  「沒人能威脅諸神。」叛變珞珈大喊,「你們究竟用了什麼詭計??」

  「所以,我說你對這個宇宙一無所知,得到的僅是被包裝過的真相,毫無意義。」忠誠珞珈猛地一錘揮出,勢大力沉,可怕的力道讓叛變珞珈,不得不後退卸力。

  忠誠珞珈不斷揮動戰錘,一擊更勝一擊,打得叛變珞珈不斷後退,鐺————

  又一擊後,叛變珞珈手中的戰錘被擊飛,被忠誠珞珈用手中的戰錘打倒在地,「我怎麼可能會輸給一個複製品。」叛變珞珈的語氣裡帶著難以置信的絕望,他有著諸神的祝福,怎麼可能會輸給一個假冒偽劣的自己。

  忠誠珞珈俯視著不斷咳血的叛變珞珈,「我並不是複製品,而是另一條時間線的你。」

  「你的心太軟弱了,這就是你為什麼會輸的原因。」

  「你才軟弱,你什麼都不知道,有什麼資格評判我。」叛變珞珈大喊。

  忠誠珞珈搖頭,語氣裡帶著失望,「屈服於混沌諸神,必須要藉助信仰才能往前走,這難道不是軟弱嗎??」

  「我曾和你一樣,但無名者告訴我一件事,真正的神是不需要信仰的,真正的神需要的是能踐行他們理念的同行者。」

  「我的內心比你的強大,我不需要藉助信仰,而是從內心尋求走下去的力量。」

  「我賜予你寧靜,另一個我。」

  忠誠珞珈舉起戰錘,砸碎了叛變珞珈的腦袋,懷言者們看著這一幕,瞪大了眼睛。

  這種反應很不對勁。

  他們本應憤怒自家原體的死,不惜一切代價為對方復仇,可問題是,兇手是另一個珞珈,這就複雜了。

  另一邊的叛變安格隆也輸給了另一個自己,並非是他的實力不如對方,而是忠誠安格隆仍擁有感受他人情緒的天賦,這個天賦被開發得很好,不但能吸收別人的痛苦和快樂,也能向對方輸送自己的記憶和認知,忠誠安格隆在交手時,不斷把自己的記憶傳輸給對方,讓叛變安格隆看到另一條時間線的努凱里亞是什麼樣的。

  養父沒有死,他也沒有被釘上屠夫之釘,那些角鬥士同伴都活了下來,一個個都獲得了幸福生活。


  而那些曾奴役他們的貴族,則被扔入角斗場,被迫相互廝殺,品嘗自己昔日的惡行。

  那些記憶如此美好,讓叛變安格隆感到不適和痛苦,卻又無比迷戀,想看到更多。

  這就導致,他的動作越來越慢,哪怕屠夫之釘不斷啃噬著他的腦子,製造強烈痛苦,也沒能讓他振作起來,最終被忠誠安格隆打倒,被迫跪在地上。

  「那些畫面是真的嗎?」叛變安格隆抬頭看著忠誠安格隆,「約楚卡、克萊斯特他們都沒死,還好好的活著。」

  「是的。」忠誠安格隆說道:「無名者幫助了我們。」

  「那奧諾瑪默斯呢?」叛變安格隆問出了一個讓他一直迴避的名字,那是他養父的名字,是他這一生最在乎的人,卻被釘入屠夫之釘的自己撕碎,等清醒時,他看到的只有遍地的血肉碎片。

  「也還活著,而且過得很好,現在他很喜歡教小孩子們練摔跤。」

  忠誠安格隆的話,讓叛變安格隆的腦子裡,浮現出對方口中所說的場景,嘴角艱難地扯出一抹笑容,「真的挺好的。」

  忠誠安格隆看著跪地的叛變安格隆,心中生出憐憫,另一個時間線的自己,充滿了痛苦。

  他的性格本是溫柔和善良的,卻被命運逼成了一個只知道殺戮的瘋子。

  忠誠安格隆伸手,放在叛變安格隆那張滿是傷痕的猙獰臉龐上面,一邊吸收屠夫之釘製造的痛苦,一邊語氣溫柔地說道:「我知道你吃了很多苦,但一切都結束了。」

  叛變安格隆那雙赤紅,充滿瘋狂的眼睛變得平靜,淚水奔涌而出,洗刷著滿是血跡的臉龐。

  「謝謝,你能給我帶來這樣的消息。殺了我吧,結束這一切。」

  站在旁邊的達奇,突然收到了系統提示。

  【恭喜玩家開啟成就任務,懺悔牧師,只要讓叛變原體進行懺悔,就能獲得相關碎片,從而獲得成就稱號—懺悔牧師】

  看到提示的達奇,突然意識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自己對戰錘宇宙」這個遊戲的開發程度,貌似還不夠。

  要是自己一開始就幹掉這塊歷史碎片的珞珈和安格隆,肯定看不到安格隆懺悔求死的一幕,也不會激活懺悔牧師」這個任務。

  果然,玩這種開放式遊戲,打打殺殺是沒有意義的,要多動腦子,得要多整活,才能解鎖各種隱藏玩法。

  「等前往泰拉圍城戰了,怎麼都要把荷魯斯帶上。」

  達奇看了幾眼提示,就關閉了任務提示,在心中暗暗做出計劃,荷魯斯之亂這個錨點,最重要的支撐點就是泰拉圍城戰和後面的父子決鬥,直接幫助帝皇打敗荷魯斯和四神,肯定是可以的,但是大概率會錯過某些隱藏劇情,話說遊戲設計也真該死,有隱藏劇情就不能放出來嗎??

  非要讓玩家自己去猜!!

  叛變安格隆最終死在了忠誠安格隆的懷中,一把匕首徹底結束了這位角鬥士之王悲涼且絕望的一生,看到這一幕,僥倖活下來的貴族們,紛紛露出劫後餘生的喜悅。

  「這幫該死的叛徒。」

  「哈哈哈,讚美帝皇。」

  「哈哈哈,還想要清算我們,現在反倒是自己死了。」

  帝皇在一旁聽到這番話,心中拔涼拔涼的,在兒子心裡的好感本來就低,現在估計要被干成負數了,該死的蟲豸,老夫要你們死。

  什麼,你說你忠於我??

  那也得死,而且是不得好死!!

  PS:今日力竭了,明日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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