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污染源頭(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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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外的菲奧娜轉過身,淚水不停地流,在地毯上留下濕痕。

  夢境到這裡開始扭曲。

  森林、神殿、書房......所有的景象都破碎成無數碎片。

  然後重新組合。

  變成了一間石室。

  菲奧娜站在石室中央,穿著聖潔的白色長裙,手裡握著法杖。

  她的對面站著一個人。

  佐藤開斗。

  他穿著勇者的銀色鎧甲,但鎧甲歪歪扭扭,臉上掛著猥瑣油膩的笑容。

  「菲奧娜小姐,你終於來了~」

  佐藤開斗向前走。

  菲奧娜後退,但身後是牆壁,無路可退。

  「勇、勇者大人......您找我有事嗎?」

  「當然有事。」

  佐藤開斗舔了舔嘴唇。

  「你可是我的隊友,我們應該......加深了解,增進感情,不是嗎?」

  他伸手,想摸菲奧娜的臉。

  菲奧娜偏頭躲開,法杖上的光芒亮起。

  「請、請不要這樣......」

  「別害羞嘛~」

  佐藤開斗的手沒有收回去。

  「我可是勇者,拯救世界的英雄。你跟了我,以後就是英雄的女人,多光榮啊!」

  他的另一隻手也開始不老實。

  菲奧娜閉上眼睛,淚水從眼角滑落。

  法杖上的光芒熄滅了。

  她在心裡默默念著:

  「為了世界......為了聖王國......為了報答主教......」

  佐藤開斗的手碰到了她的肩膀。

  就在這時......

  「轟!」

  石室的牆壁突然被撞開。

  一個穿著黑袍的身影沖了進來,一劍斬向佐藤開斗。

  佐藤開斗驚叫著後退,但劍刃還是划過了他的手臂。

  鮮血飛濺。

  「誰?!」

  黑袍人沒有回答,拉起菲奧娜就往外跑。

  但菲奧娜掙脫了黑袍人的手。

  「不......」

  她搖著頭,眼淚模糊了視線。

  「我不能走......這是我的使命......」

  黑袍人愣住了。

  然後菲奧娜轉過身,走向佐藤開斗。

  她的步伐很慢,但很堅定。

  每走一步,身上的白色長裙就染上一片紅色的血跡。

  當她走到佐藤開斗面前時,長裙已經變成了骯髒的血紅色。

  佐藤開斗咧嘴笑了,伸手摟住了她的腰。

  「這就對了嘛~乖乖聽話,我會對你好的......」

  菲奧娜閉上眼睛,不再反抗。

  夢境到這裡戛然而止。

  伊凡徳被強行彈了出來。

  他睜開眼睛,發現自己還在帳篷里,渾身冷汗。

  心臟跳動的聲音在耳邊轟鳴。

  「看到了?」

  瑟薇婭的聲音有些虛弱。

  「本魔女花了大力氣才維持了那麼久的夢境......不過效果不錯吧?」

  伊凡徳轉過頭,看向菲奧娜。

  少女還在睡,但臉上的表情更加痛苦了,嘴唇咬得發白,眼角還有未乾的淚痕。

  「嘖嘖,可憐的小丫頭。」

  瑟薇婭嘆氣。

  「被聖王國當成了政治棋子,還得自己說服自己這是為了大義。那種明知是火坑還得往裡跳的感覺,一定很絕望吧?」

  第二天清晨,伊凡德被鳥叫聲驚醒。

  他坐起身,發現帳篷里只剩下他一個人。篝火已經熄滅,只留下一堆灰色的餘燼。


  「醒了?」

  瑟薇婭的聲音聽起來慵懶中帶著幾分戲謔。

  「昨晚睡得怎麼樣?看到那麼多精彩的畫面,有沒有做春夢啊?」

  伊凡德沒有回答,他開始整理自己的裝備——那把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鐵劍、一卷備用繃帶、幾塊應急乾糧。動作機械而熟練。

  「嘖,還是這麼冷淡。」

  瑟薇婭嘟囔著。

  「不過說真的,小綠皮,你打算怎麼辦?那個菲奧娜小丫頭可是隨時可能被那個垃圾勇者盯上哦。」

  「我知道。」

  伊凡德把最後一根皮帶扣好,站起身,走出了帳篷。

  晨光從峽谷頂部灑下來,在灰色的岩石上切割出一道道鮮明的光影。其他人已經起來了,正在收拾各自的裝備。

  「啊,伊凡德你醒了。」

  菲奧娜第一個看到他從帳篷里走出來。她今天扎了個簡單的馬尾,淡金色的頭髮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她的眼睛還有點紅,但笑容已經恢復了平時的溫柔。

  「昨晚休息得好嗎?」她問。

  「還好。」伊凡德點頭,「菲奧娜小姐呢?」

  菲奧娜的笑容僵了一下。

  「我......也還好。」

  她轉身去收拾自己的睡袋,動作有些不自然。

  伊凡德注意到她的手腕上有一道新的紅痕——像是被什麼粗糙的東西摩擦過。

  可能是昨晚睡覺時不小心蹭到的。

  也可能......

  「喂,小綠皮。」

  瑟薇婭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要不要我幫你弄個機會?比如讓你無意間發現菲奧娜有危險什麼的,然後趁機刷個好感......」

  「不用。」

  伊凡德走向正在檢查箭矢的卡米拉。

  「卡米拉小姐,需要幫忙嗎?」

  「啊?」

  卡米拉抬起頭,看到他,挑了挑眉。

  「你會保養弓箭?」

  「會一點。」

  卡米拉把弓遞給他:「那正好,幫我檢查一下弓弦。昨晚戰鬥時感覺有點松。」

  伊凡德接過長弓。

  這是一把很不錯的弓,弓身經過特殊處理,手感輕巧而堅韌。他檢查了弓弦的張力,又用手指試了試箭槽的平滑度。

  「箭頭需要打磨。」

  他從隨身的小袋裡拿出磨石,開始仔細打磨箭頭的刃鋒。

  動作熟練而專注。

  卡米拉站在旁邊看著,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你以前學過這個?」

  「跟一個獵人學過。」

  伊凡德說,實際上這是他在黑曜石領學的,那時他為了提高生存能力,什麼雜七雜八的技能都學了一點。

  「難怪。」

  卡米拉抱臂靠在旁邊的岩石上。

  「說真的,你這個隨從有點意思。我見過的大多數隨從,要麼只會端茶倒水,要麼就是純粹的保鏢。你倒是什麼都會一點。」

  伊凡德沒有抬頭:「多學點東西總沒錯。」

  「有道理。」

  卡米拉笑了笑,那笑容在晨光中顯得格外燦爛。

  就在這時......

  「大家準備好了嗎?」

  佐藤開斗從遠處走過來,他已經換上了那套閃亮的銀色鎧甲,頭髮還特意抹了點髮膠,在陽光下閃著油膩的光。

  「今天我們要深入峽谷,調查變異哥布林的源頭!」

  他說話時,目光在菲奧娜、艾莉婭和卡米拉身上轉了一圈。

  「菲奧娜小姐,你的聖光魔法在黑暗環境中特別好用,所以待會兒你要跟緊我。」

  菲奧娜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

  但她還是點頭:「好、好的,勇者大人。」

  「還有卡米拉小姐,你的弓箭......」


  「我知道我的弓箭該往哪射。」

  卡米拉接過伊凡德遞迴來的弓,語氣冷淡。

  「勇者大人就專心做您該做的事情吧。」

  佐藤開斗被噎了一下,臉上有些掛不住。

  但他很快又恢復了笑容:「當然!我可是勇者,會保護大家的!」

  艾莉婭這時從帳篷里走了出來。

  她已經換好了法師袍,銀白色的長髮簡單地束在腦後,露出一截纖細白皙的脖頸。她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最後落在了伊凡德身上。

  「昨晚睡得怎麼樣?」她問。語氣和菲奧娜問的一模一樣。

  「還好。」伊凡德給出了一樣的回答。

  艾莉婭眯起眼睛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轉身走向已經準備好的隊伍。

  「出發。」

  峽谷深處比他們想像的更糟糕。

  地面是黏稠的黑色淤泥,散發著一股腐爛的臭味。兩側的岩石上爬滿了暗綠色的苔蘚,那些苔蘚在微弱的光線中緩慢蠕動,像是在呼吸。

  「小心腳下。」

  伊莎貝爾走在最前面,她的鎧甲邊緣已經沾滿了黑泥。

  「這些淤泥里有東西在動。」

  話音剛落,幾隻灰色的、像手指一樣細長的蟲子從淤泥里鑽了出來,蠕動著朝他們的方向爬來。

  「腐屍蟲。」

  卡米拉厭惡地皺眉。

  「它們靠吃腐爛的屍體為生。這裡有這麼多,說明......」

  她的話沒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前方肯定有大量的屍體。

  走了大概半小時,他們來到了一處開闊地。

  這裡像一個天然形成的凹坑,直徑有五十多米。凹坑中央堆滿了屍體,有動物的,也有人類的。大部分已經腐爛得只剩骨架,但還有幾具比較新鮮,勉強能看出是商人的裝束。

  而在屍體堆的中央,生長著一株奇怪的植物。

  它大概有兩米高,主幹是深紫色的,表面布滿了像血管一樣的紋路。分枝上掛著十幾個拳頭大小的黑色果實,那些果實在緩慢地脈動,像是活物。

  最詭異的是植物的根部,那些根須深深扎進屍體裡,從腐爛的皮肉中吸取養分。

  「那是什麼鬼東西......」佐藤開斗的聲音有點顫抖。

  「污染源。」

  艾莉婭盯著那株植物,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冷光。

  「它以黑暗能量和屍體的養分為食,然後結出的果實會釋放出扭曲周圍的生物。那些哥布林就是吃了這種果實才變異的。」

  菲奧娜握緊法杖,聲音顫抖:「我、我能感覺到......它散發著很強的黑暗氣息。」

  「咕嚕......咕嚕......」

  屍體堆里傳來了異響。

  幾具屍體動了起來。

  不,那不是屍體。

  那是被植物根須寄生、已經半植物化的怪物。

  它們的外形勉強能看出是哥布林,但皮膚變成了樹皮般的褐色,四肢像藤蔓一樣扭曲,眼睛裡只有空洞的黑暗。

  一共六隻。

  它們從屍體堆里爬起來,搖晃著身體,發出低沉的嗚咽聲。

  「準備戰鬥!」

  伊莎貝爾舉起盾牌。

  但這次的戰鬥比昨晚困難得多。

  這些植物哥布林對物理攻擊有很強的抗性。卡米拉的箭矢射在它們身上,就像是射在了老樹幹上,只能插進去一個箭頭。

  伊莎貝爾的劍砍上去,也只能造成淺淺的傷口。

  唯一有效的是艾莉婭的冰魔法和菲奧娜的聖光——冰可以凍結它們,聖光則可以淨化它們體內的黑暗能量。

  但問題來了。

  艾莉婭和菲奧娜的魔力有限。

  「這樣下去不行!」

  卡米拉射空了箭袋裡最後一支箭,後退到伊莎貝爾身邊。

  「它們的防禦太硬了!而且數量太多!」


  說話間,一隻植物哥布林從側面撲向菲奧娜。

  菲奧娜後退,法杖上的聖光下意識爆發,將那怪物震退了幾步。

  但她自己也因為魔力消耗過大,臉色蒼白,搖搖欲墜。

  「菲奧娜小姐!」

  佐藤開斗大喊。

  但他沒有衝過去幫忙,反而膽怯地退後。

  「勇者大人!」伊莎貝爾一邊擋住一隻植物哥布林的攻擊,一邊喊,「快掩護菲奧娜!」

  「我、我在積蓄大招!」

  佐藤開斗舉起劍,劍上開始聚起微弱的白光。

  「再給我一點時間!一分鐘後就好!」

  一分鐘後?

  菲奧娜可能撐不到一分鐘。

  又一隻植物哥布林撲向她。

  這次她沒有足夠的魔力再次釋放聖光了。

  她閉上眼睛,握緊法杖,準備迎接攻擊。

  但攻擊沒有到來。

  一道身影擋在了她面前。

  是伊凡德。

  他沒有沖向植物哥布林,而是從地上抓起一把黑色的淤泥,朝它的眼睛扔了過去。

  淤泥糊住了怪物的視線。

  它發出一聲惱怒的吼叫,用扭曲的手抓向自己的臉。

  就在這時,伊凡德沖了上去。

  用劍刺向植物哥布林胸口的一處裂縫。

  那裡是它連接身體和植物根須的節點。

  「噗嗤。」

  劍尖刺了進去。

  黑色的、粘稠的液體噴涌而出。

  植物哥布林發出一聲尖嘯,身體開始急速枯萎,最後化為一堆灰燼。

  伊凡德拔出劍,轉過身看向菲奧娜。

  「沒事吧?」

  菲奧娜睜開眼睛,愣愣地看著他。

  「謝、謝謝......」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顫音。

  就在這時......

  「天翔龍閃·超必殺!」

  佐藤開斗終於積蓄好了他的大招。

  他沖向剩下的植物哥布林,劍上的白光比之前亮了那麼一點點。

  然後砍在一隻怪物的手臂上。

  「鐺!」

  劍刃卡住了。

  「誒?等等,這不科學......」

  那隻植物哥布林用另一隻手拍向他。

  「小心!」

  伊莎貝爾衝過來,用盾牌擋住了這一擊。

  但她也被震退了好幾米,盾牌上出現了明顯的裂紋。

  艾莉婭的冰魔法暫時凍住了三隻怪物,但也只是暫時。

  「這樣不行。」

  尤娜忽然說。

  她看向伊凡德:「賢者大......呃,伊凡徳,你剛才是怎麼做到一擊必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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