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試探魔女
「這頭賢者哥布林居然看穿了我的軟肋？試圖用欲望來對抗我這個歡愉魔女？」
瑟薇婭不得不承認自己確實小瞧了伊凡徳。
而伊凡徳也確實成功了，充滿雜念的夢境失去了價值，逐漸開始潰散。
瑟薇婭知道，一旦脫離夢境，她的實力將跌入谷底！魔力枯竭之下，哪怕只是一頭最弱小的哥布林也可能要了她的命！」
「雖然恢復了些微薄力，但權柄本身並未充能！若強行再次發動夢境生成深入抽取力量，必將嚴重透支我的本源！」
「果然只能用那個了嗎？」
瑟薇婭臉色煞白，雙手十指交叉緊貼胸前，一串古老晦澀的咒文從她唇間急促湧出。
頃刻間，一道柔和卻覆蓋一切的純白光芒以瑟薇婭為中心擴散開來，瞬間滌盪了這片夢境殘存的每一個角落。
凡是被光芒照耀到的夢境殘餘存在，都隨之消散，關於這場夢境的所有訊息也被徹底剝離。
這是唯有執掌夢境權柄碎片的上位存在才能施展的秘法，也因其只能在夢境生效，消耗相對較小。
可即便如此，為了趕在夢境破碎前完成這道魔法，瑟薇婭也將好不容易恢復的那點可憐魔力瞬間耗去了大半。
「還好趕上了......抹除了這場夢的記憶。」
瑟薇婭暗自鬆了口氣，神情複雜地看著伊凡徳。
「下一次的夢境掌控，你以為你還能逃脫嗎？」
魔物森林深處的一片漆黑草叢裡。
伊凡徳完好無損地撐地坐起。
新鮮的空氣，暗淡的星光。
看似安寧的環境，卻讓伊凡徳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後怕。
「為什麼我還記得發生的一切？」
「高高在上的魔女沒必要專門欺騙我這頭哥布林......唯一的解釋只可能她魔力不足......」
猛然，伊凡徳眼中精光一閃。
一個大膽的推測在伊凡徳腦中成形，他立刻開始梳理剛才夢境中關於瑟薇婭的情報。
「封印百年，魔力空虛，勇者淨化，吸收正能量......這些情報都指向她的空前虛弱，但似乎還不夠成為我對抗的最終籌碼......」
「作為一頭哥布林，卻想讓高位魔女妥協......」
伊凡徳深知，必須要想辦法徹底反制魔女，反客為主，令她不得不妥協。
焦慮中，伊凡徳用力揉著額頭，試圖從混亂的記憶中篩出那至關重要的關鍵細節。
身為以墮落欲望為食的魔女，卻被淨化得只能依靠信徒在對誘惑時爆發出的所謂正能量來恢復力量。
「放下抵抗，擁抱欲望固然能作為對付魔女的底牌，可魔女未必沒有她的底牌。」
「作為她唯一的信徒，我的性命暫時無憂。可萬一她再用夢境權柄誘導我的意志來回復力量，我很難不上當......所以我需要想辦法讓她耗盡最後那點可憐的魔力，讓她無力再發動夢境生成......」
就在這時，那雙熟悉的高跟鞋踏進了伊凡徳的視野邊緣。
伊凡徳的臉上瞬間切換成哥布林最擅長的討好與慌亂。
他連滾爬帶地靠近瑟薇婭所站之處，卻巧妙地保持了一個既能表達恭敬，又可隨時逃跑的微妙距離。
「至......至高無上的魔女大人！」
伊凡徳的聲音里充滿了恰到好處的顫抖。
「卑微的僕從感激您的寬恕！願為您盡忠效力！」
瑟薇婭聽到對方識破了自己魔女的身份，心中先是一緊，但看著哥布林那副卑躬怯懦的姿態，懸著的心又暫時放下。
「魔女服飾太過醒目......不過，看來記憶清除成功起效了，雖然代價不菲......」瑟薇婭暗自思忖。
伊凡徳卻突然小心翼翼地多湊近了半步，臉上寫滿關切：
「魔女大人，您......您的臉色看起來很差。是不是這片森林吸收了您的魔力？我們哥布林都知道，有些古樹會偷吃魔力，您一定要小心啊！」
瑟薇婭嘴角難以察覺地一抽。這卑賤哥布林的話，聽著竟像在含沙射影她之前的行為。可他記憶該被清除了才是？
不能拖延了！必須立刻獲取力量！瑟薇婭心中暗道。
「多嘴！低劣的哥布林。」
瑟薇婭努力維持聲線的平穩，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卻露了出來。
「作為我的信徒，我需要確認你對於信仰的忠誠！」
「現在，本魔女將引導你進入一處布滿意念考驗的區域。你必須在其中保持自我，對抗本能，不被幻境迷惑！」
「只需挺過5分鐘，本魔女就承認你真正的信徒身份，並賜予你應有的獎勵！」
來了！
伊凡徳心中警鈴大作！
但他臉上卻表現出更深的茫然：
「對抗本能？尊貴的魔女大人，我實在不懂啊......哥布林的字典里沒有自制力這個詞語！我們哥布林隨心所欲慣了，從來不知道什麼是克制。要不......您做個示範？」
伊凡徳故意裝作愚笨的模樣，瑟薇婭果然上當了。
「廢物！這還需要我教嗎？」
瑟薇婭從牙縫裡擠出聲音，對恢復力量的渴求暫時壓倒了魔女天生的傲慢。
尤其她此刻最為擔憂的，就是讓眼前的哥布林發現自己魔力空虛的事實。
失去魔力的魔女，和普通人類並沒有什麼區別。
「收斂你雜亂的思緒，忽略......無視那些能勾動你本能躁動的幻景！」瑟薇婭幾乎是強忍著羞怒說完了這句指導，仿佛每個字都是對魔女身份的褻瀆。
她，一位夢境與歡愉的魔女，竟然被迫教導一頭哥布林如何對抗本能躁動？
這要是被其他魔女或者正神知道了......
「無視......忽略？」
伊凡徳假裝恍然大悟，臉上擠出哥布林特有的帶著狡黠的難看笑容。
「我明白了！魔女大人您早說嘛！」
話音未落，伊凡徳已是緊緊閉上了雙眼，一副蓄勢待發的模樣。
幾乎就在他閉眼的瞬間，一句模糊卻又語意精準的試探，從伊凡徳口中流出：
「為了魔力，魔女大人還真是有教無類啊......」
說出這句話之後，伊凡徳尖耳如雷達般繃直豎起，全身每一束神經都緊繃到了極致，將所有的感知力都集中在瑟薇婭的方向！
空氣仿佛凝滯。
「你......你說......什麼？！」
瑟薇婭的聲音徹底變了，帶著一種無法置信的顫抖。
她的臉色瞬間失去所有血色，那雙傲慢的紫色瞳孔因為極致的驚駭與恐慌而急劇收縮。
原本的上位者氣息陡然消失。
「你......你的記憶......不是已經......」
瑟薇婭語無倫次，常人無法理解的巨大恐懼湧上她的大腦。
重生的魔王、新生的勇者、強化的耗材、魔女的名聲、性命......
瑟薇婭咬緊嘴唇，此時她腦中只有一個念頭：
絕不能！絕不能輸給這頭卑賤的哥布林！
看來只能動用最後的手段了！
瑟薇婭強行穩住搖搖欲墜的身形，雙手猛地向前一推，透支身體最後的一絲魔力。
「強制夢境生成！」
下一刻，伊凡徳眼前的森林瞬間崩塌重組，再次化為那座冰冷堅硬的哥布林巢穴石洞。
而先前那個等待交接的身影，則被替換為一個體型龐大近兩倍，氣息狂暴的巨型哥布林！
巨大的陰影將伊凡徳完全籠罩。
「渣滓！竟敢違抗上級命令？！想嘗嘗極刑的滋味嗎？！」
巨型哥布林發出雷鳴般的咆哮，帶著不容置疑的暴虐威壓。
瑟薇婭操縱著這頭巨型哥布林，試圖以哥布林族群刻在骨子裡的等級壓制迫使伊凡徳屈服。
然而，在她看來天衣無縫的夢境威嚇，卻並沒有給伊凡徳帶來哪怕一絲壓迫。
「這是你親口說的，夢裡沒有真正的死亡！既然如此，那我還有什麼好害怕的呢？」
伊凡徳怒罵一聲，做出了一個讓瑟薇婭目瞪口呆，並且完全違背哥布林本能的瘋狂舉動。
只見伊凡徳非但沒有畏懼退縮，反而積蓄力量，悍然揮拳，狠狠地撞向了這頭巨型哥布林粗壯的腿部！
夢魘哥布林的虛影絲毫無損，伊凡徳的力量也不可能傷及這幻影。
但一聲清脆得刺耳的崩裂聲，卻清晰地迴蕩於整個夢境！
強行生成的夢境失控破碎！
月色再次灑落。
瑟薇婭如凋零的花般癱軟在冰冷的草地上，臉上只剩下徹底的絕望。
伊凡徳緩步踱至她面前，蹲下身，墨綠色的手指帶著一種勝利者的姿態，輕輕抬起了魔女沾著草屑的下頜。
「高貴的魔女大人，您敗了！身為魔女的您，卻輸給了一頭哥布林！」
「以魔女的智慧，想必清楚落入哥布林之手意味著怎樣的未來......」
瑟薇婭的身軀難以抑制地顫抖，她第一次發自靈魂地感受到了哥布林的笑容是如此恐怖！
瑟薇婭不得不承認自己確實小瞧了伊凡徳。
而伊凡徳也確實成功了，充滿雜念的夢境失去了價值，逐漸開始潰散。
瑟薇婭知道，一旦脫離夢境，她的實力將跌入谷底！魔力枯竭之下，哪怕只是一頭最弱小的哥布林也可能要了她的命！」
「雖然恢復了些微薄力，但權柄本身並未充能！若強行再次發動夢境生成深入抽取力量，必將嚴重透支我的本源！」
「果然只能用那個了嗎？」
瑟薇婭臉色煞白，雙手十指交叉緊貼胸前，一串古老晦澀的咒文從她唇間急促湧出。
頃刻間，一道柔和卻覆蓋一切的純白光芒以瑟薇婭為中心擴散開來，瞬間滌盪了這片夢境殘存的每一個角落。
凡是被光芒照耀到的夢境殘餘存在，都隨之消散，關於這場夢境的所有訊息也被徹底剝離。
這是唯有執掌夢境權柄碎片的上位存在才能施展的秘法，也因其只能在夢境生效，消耗相對較小。
可即便如此，為了趕在夢境破碎前完成這道魔法，瑟薇婭也將好不容易恢復的那點可憐魔力瞬間耗去了大半。
「還好趕上了......抹除了這場夢的記憶。」
瑟薇婭暗自鬆了口氣，神情複雜地看著伊凡徳。
「下一次的夢境掌控，你以為你還能逃脫嗎？」
魔物森林深處的一片漆黑草叢裡。
伊凡徳完好無損地撐地坐起。
新鮮的空氣，暗淡的星光。
看似安寧的環境，卻讓伊凡徳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後怕。
「為什麼我還記得發生的一切？」
「高高在上的魔女沒必要專門欺騙我這頭哥布林......唯一的解釋只可能她魔力不足......」
猛然，伊凡徳眼中精光一閃。
一個大膽的推測在伊凡徳腦中成形，他立刻開始梳理剛才夢境中關於瑟薇婭的情報。
「封印百年，魔力空虛，勇者淨化，吸收正能量......這些情報都指向她的空前虛弱，但似乎還不夠成為我對抗的最終籌碼......」
「作為一頭哥布林，卻想讓高位魔女妥協......」
伊凡徳深知，必須要想辦法徹底反制魔女，反客為主，令她不得不妥協。
焦慮中，伊凡徳用力揉著額頭，試圖從混亂的記憶中篩出那至關重要的關鍵細節。
身為以墮落欲望為食的魔女，卻被淨化得只能依靠信徒在對誘惑時爆發出的所謂正能量來恢復力量。
「放下抵抗，擁抱欲望固然能作為對付魔女的底牌，可魔女未必沒有她的底牌。」
「作為她唯一的信徒，我的性命暫時無憂。可萬一她再用夢境權柄誘導我的意志來回復力量，我很難不上當......所以我需要想辦法讓她耗盡最後那點可憐的魔力，讓她無力再發動夢境生成......」
就在這時，那雙熟悉的高跟鞋踏進了伊凡徳的視野邊緣。
伊凡徳的臉上瞬間切換成哥布林最擅長的討好與慌亂。
他連滾爬帶地靠近瑟薇婭所站之處，卻巧妙地保持了一個既能表達恭敬，又可隨時逃跑的微妙距離。
「至......至高無上的魔女大人！」
伊凡徳的聲音里充滿了恰到好處的顫抖。
「卑微的僕從感激您的寬恕！願為您盡忠效力！」
瑟薇婭聽到對方識破了自己魔女的身份，心中先是一緊，但看著哥布林那副卑躬怯懦的姿態，懸著的心又暫時放下。
「魔女服飾太過醒目......不過，看來記憶清除成功起效了，雖然代價不菲......」瑟薇婭暗自思忖。
伊凡徳卻突然小心翼翼地多湊近了半步，臉上寫滿關切：
「魔女大人，您......您的臉色看起來很差。是不是這片森林吸收了您的魔力？我們哥布林都知道，有些古樹會偷吃魔力，您一定要小心啊！」
瑟薇婭嘴角難以察覺地一抽。這卑賤哥布林的話，聽著竟像在含沙射影她之前的行為。可他記憶該被清除了才是？
不能拖延了！必須立刻獲取力量！瑟薇婭心中暗道。
「多嘴！低劣的哥布林。」
瑟薇婭努力維持聲線的平穩，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卻露了出來。
「作為我的信徒，我需要確認你對於信仰的忠誠！」
「現在，本魔女將引導你進入一處布滿意念考驗的區域。你必須在其中保持自我，對抗本能，不被幻境迷惑！」
「只需挺過5分鐘，本魔女就承認你真正的信徒身份，並賜予你應有的獎勵！」
來了！
伊凡徳心中警鈴大作！
但他臉上卻表現出更深的茫然：
「對抗本能？尊貴的魔女大人，我實在不懂啊......哥布林的字典里沒有自制力這個詞語！我們哥布林隨心所欲慣了，從來不知道什麼是克制。要不......您做個示範？」
伊凡徳故意裝作愚笨的模樣，瑟薇婭果然上當了。
「廢物！這還需要我教嗎？」
瑟薇婭從牙縫裡擠出聲音，對恢復力量的渴求暫時壓倒了魔女天生的傲慢。
尤其她此刻最為擔憂的，就是讓眼前的哥布林發現自己魔力空虛的事實。
失去魔力的魔女，和普通人類並沒有什麼區別。
「收斂你雜亂的思緒，忽略......無視那些能勾動你本能躁動的幻景！」瑟薇婭幾乎是強忍著羞怒說完了這句指導，仿佛每個字都是對魔女身份的褻瀆。
她，一位夢境與歡愉的魔女，竟然被迫教導一頭哥布林如何對抗本能躁動？
這要是被其他魔女或者正神知道了......
「無視......忽略？」
伊凡徳假裝恍然大悟，臉上擠出哥布林特有的帶著狡黠的難看笑容。
「我明白了！魔女大人您早說嘛！」
話音未落，伊凡徳已是緊緊閉上了雙眼，一副蓄勢待發的模樣。
幾乎就在他閉眼的瞬間，一句模糊卻又語意精準的試探，從伊凡徳口中流出：
「為了魔力，魔女大人還真是有教無類啊......」
說出這句話之後，伊凡徳尖耳如雷達般繃直豎起，全身每一束神經都緊繃到了極致，將所有的感知力都集中在瑟薇婭的方向！
空氣仿佛凝滯。
「你......你說......什麼？！」
瑟薇婭的聲音徹底變了，帶著一種無法置信的顫抖。
她的臉色瞬間失去所有血色，那雙傲慢的紫色瞳孔因為極致的驚駭與恐慌而急劇收縮。
原本的上位者氣息陡然消失。
「你......你的記憶......不是已經......」
瑟薇婭語無倫次，常人無法理解的巨大恐懼湧上她的大腦。
重生的魔王、新生的勇者、強化的耗材、魔女的名聲、性命......
瑟薇婭咬緊嘴唇，此時她腦中只有一個念頭：
絕不能！絕不能輸給這頭卑賤的哥布林！
看來只能動用最後的手段了！
瑟薇婭強行穩住搖搖欲墜的身形，雙手猛地向前一推，透支身體最後的一絲魔力。
「強制夢境生成！」
下一刻，伊凡徳眼前的森林瞬間崩塌重組，再次化為那座冰冷堅硬的哥布林巢穴石洞。
而先前那個等待交接的身影，則被替換為一個體型龐大近兩倍，氣息狂暴的巨型哥布林！
巨大的陰影將伊凡徳完全籠罩。
「渣滓！竟敢違抗上級命令？！想嘗嘗極刑的滋味嗎？！」
巨型哥布林發出雷鳴般的咆哮，帶著不容置疑的暴虐威壓。
瑟薇婭操縱著這頭巨型哥布林，試圖以哥布林族群刻在骨子裡的等級壓制迫使伊凡徳屈服。
然而，在她看來天衣無縫的夢境威嚇，卻並沒有給伊凡徳帶來哪怕一絲壓迫。
「這是你親口說的，夢裡沒有真正的死亡！既然如此，那我還有什麼好害怕的呢？」
伊凡徳怒罵一聲，做出了一個讓瑟薇婭目瞪口呆，並且完全違背哥布林本能的瘋狂舉動。
只見伊凡徳非但沒有畏懼退縮，反而積蓄力量，悍然揮拳，狠狠地撞向了這頭巨型哥布林粗壯的腿部！
夢魘哥布林的虛影絲毫無損，伊凡徳的力量也不可能傷及這幻影。
但一聲清脆得刺耳的崩裂聲，卻清晰地迴蕩於整個夢境！
強行生成的夢境失控破碎！
月色再次灑落。
瑟薇婭如凋零的花般癱軟在冰冷的草地上，臉上只剩下徹底的絕望。
伊凡徳緩步踱至她面前，蹲下身，墨綠色的手指帶著一種勝利者的姿態，輕輕抬起了魔女沾著草屑的下頜。
「高貴的魔女大人，您敗了！身為魔女的您，卻輸給了一頭哥布林！」
「以魔女的智慧，想必清楚落入哥布林之手意味著怎樣的未來......」
瑟薇婭的身軀難以抑制地顫抖，她第一次發自靈魂地感受到了哥布林的笑容是如此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