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沒有體驗過就沒有發言權
當晚，趙元朗在網吧里徹夜通宵，壓根沒回家。
倒是讓鬼混到半夜才回到家，本以為要吃一頓掛落的周秉坤忍不住心頭忐忑不已。
「啥意思？姐夫咋這個時間還沒回來，他莫非是住在紅袖招里了？除了那裡，也沒有什麼地方需要徹夜不歸啊。」
周秉坤驚道：「還是說姐夫跟別的女子……不好，如果是這樣，我這個小舅子豈不是要地位驟降？不對啊，姐夫不是自從被採補之後，對女人就徹底失去興趣了嗎？」
這一夜，周秉坤睡的極不安生。
甚至開始決定，自己以後是不是要循規蹈矩一點。
不然的話，萬一新嫂子不接受自己，自己豈不是要被逐出家門了？
這一夜。
林修志也睡的極不踏實。
林清遠沒說錯。
林修志自幼便嚮往青雲內門。
只是受限於資質，最後只能成為了外門弟子，更被外派到了青葉坊市擔任執事。
而後多年經營，憑藉自己的能力成為了坊主。
雖然經過多年苦修，達到鍊氣九層的境界，並且成為了坊市坊主。
但那時的他已年過不惑。
早沒了入內門的資格。
是以在發現自己的兒子資質遠勝於自己之後，林修志便將其視為希望，自幼嚴格管教。
然後在合適的時候，幾乎耗盡了自己多年來的積蘊，求爺爺告奶奶的才算是將其送入內門之中。
他本以為兒子自此之後，便會一飛沖天……
屆時作為托舉者的他哪怕不能與兒子並肩，也深感心滿意足。
可他卻真沒想到，內門競爭竟如此殘酷。
鍊氣八層便能越階勝敵，在他看來這已經是不可思議的成就。
結果在內門裡卻還是被人欺凌的這個。
再回想起兒子剛剛從外門回來時，妻子問他內門生活怎樣，他卻報喜不報憂，只說同門團結友好，師長和善謙虛。
若非是這次衝突，他可能還不知道，他在內門過的到底是怎樣的日子。
但不管怎麼說，自甘墮落都是他的不對。
想著，傷口處隱隱作痛，林修志怒氣又涌了上來。
「你做什麼呢，翻來翻去的。」
旁邊，許婉清忍不住推了他一把，不滿道：「睡不著就出去處理公務去，白天還能擠出點時間補覺，至於在這裡翻來覆去的，害我也睡不著嗎？」
林修志頓時怒氣滋生，不滿道：「我受傷了！」
許婉清聞言，頓時坐起，擔憂道：「受傷了？誰傷的？」
「你的那個好兒子唄。」
林修志怒道：「你是不知道那個小畜生都幹了些什麼……」
「他不是在內門嗎？」
「他根本就沒去！」
林修志一五一十，將事情從頭到尾詳細說給妻子知曉。
最後抱怨道：「這小畜生若是真在內門受了欺負，大可以將事實告知我們，我們一家三口共同面對就是，他至於故意逃避……他這個德性，我們這些年來花費了這麼多的靈石，豈不是全打了水漂了？」
許婉清聞言，陷入了沉默。
林修志怒道：「怎麼了？你不覺得這小畜生很過分嗎？」
許婉清道：「我感覺你不像是在生他的氣，倒像是在生自己的氣，打不過自己的孩子很丟人嗎？」
「我說的是誰贏誰輸的問題嗎？」
林修志怒道：「進入內門，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而不可得的機會，他卻棄若敝履，甚至主動逃逸，回去內門，到時候還指不定要怎樣受罰呢。」
「可他說，他在修煉。」
「修煉？哈……太有意思了，他在那個破網吧里能修什麼煉？」
林修志冷冷道：「他就是沉迷幻境，自甘墮落！」
許婉清問道：「他說他在網吧里修煉，你不信，就直接跟他動手了？」
「當然！」
「也許網吧真能修煉呢？」
「他說他在紅袖招修煉，我都能信他幾分！好歹還有採補之法可以解釋……在網吧……簡直可笑……」
許婉清道：「說到底，是你不信自己的兒子，才讓他這麼失望。」
林修志不敢置信道：「你信他？這種荒唐的話你也信他？」
許婉清說道：「我只是覺得，我的兒子做不來仗勢欺人，滿口謊言的卑劣行徑，他會生氣也能理解，你但凡肯聽他解釋，也許他不會這麼生氣和委屈……」
林修志不以為然道：「他還委屈上了。」
「他為什麼不能委屈？他說他這些年來在內門受人欺凌，可他之前可曾跟我們說過半分？就是因為他知道我們送他入內門不易，所以他哪怕是再委屈也都是自己生受著，你們父子其實完全可以坐下來好好談談，而不是暴躁的上來就砍來砍去。」
「我跟這小畜生沒有坐下來談天的心思，他愛怎麼著怎麼著吧，我懶的管他了。」
林修志翻過身子去睡覺。
許婉清卻推了推他的後背，說道：「明天你去那個網吧看看，看看裡面到底是什麼玄機，若他說的不錯，你就跟他好好道個歉，若他當真是偷奸耍滑，你也可以開誠布公的跟他談一談，這內門要真的待不下去，就主動退回外門吧，咱們家也不是窮的揭不開鍋的那種。」
林修志不敢置信道：「你竟然支持他？」
許婉清道：「你想讓自己的兒子出類拔萃，我卻只想讓我的兒子平安順遂。」
林修志哼了一聲，說道：「那網吧看起來跟紅袖招一樣，都不是什么正經地方，你真的要讓我去？」
「若真是紅袖招的話，你記得多點幾個姑娘陪你。」
許婉清翻過身去，說道：「畢竟我允許你嫖娼的次數可不多……不過你現在怕也是有心無力了吧？到時候意思意思得了。」
「你竟然敢小看我！」
林修志大為憤怒，卻又底氣不足。
腦海里卻驀然間浮現林清遠那句憤怒的埋怨。
『我已經接受了自己有一個平庸的父親，你為什麼不能接受自己有一個平庸的兒子？』
難道真是我錯了？
罷……
還是得去瞧上一個分明，這樣日後教訓他，我也是理直氣壯！
想著，林修志心頭怨憤頓去，翻身摟著老婆打算睡覺，卻直接被許婉清推開，「你剛打了兒子，我不想碰你，滾書房去！」
「滾就滾！」
林修志頓時大為驚喜，匆匆的就跑去書房去了。
…………
羿日清晨。
天色才剛剛大亮。
林修志便再度來到了尋仙網吧門口。
還沒進去，便看到網吧大門打開，一道身影從裡面急匆匆的奔出。
「嗯？趙執事？他怎麼這個時間……難道說他在這網吧里逗留了一夜？」
可他不是跟這個網吧的掌柜的有私怨麼？
怎麼還照顧了他的生意？
哦是了，這小子說過之前為了交好他，特地預存了一大筆靈石在這網吧里。
看樣子是不想浪費吧。
好在對方似乎不知道他坊主的身份，嗯……
林修志有點尷尬的咳了一聲。
這種前一天還一臉憤怒想要砸店，第二天卻又上門的感覺，實在是太不好了。
倒是讓鬼混到半夜才回到家，本以為要吃一頓掛落的周秉坤忍不住心頭忐忑不已。
「啥意思？姐夫咋這個時間還沒回來，他莫非是住在紅袖招里了？除了那裡，也沒有什麼地方需要徹夜不歸啊。」
周秉坤驚道：「還是說姐夫跟別的女子……不好，如果是這樣，我這個小舅子豈不是要地位驟降？不對啊，姐夫不是自從被採補之後，對女人就徹底失去興趣了嗎？」
這一夜，周秉坤睡的極不安生。
甚至開始決定，自己以後是不是要循規蹈矩一點。
不然的話，萬一新嫂子不接受自己，自己豈不是要被逐出家門了？
這一夜。
林修志也睡的極不踏實。
林清遠沒說錯。
林修志自幼便嚮往青雲內門。
只是受限於資質，最後只能成為了外門弟子，更被外派到了青葉坊市擔任執事。
而後多年經營，憑藉自己的能力成為了坊主。
雖然經過多年苦修，達到鍊氣九層的境界，並且成為了坊市坊主。
但那時的他已年過不惑。
早沒了入內門的資格。
是以在發現自己的兒子資質遠勝於自己之後，林修志便將其視為希望，自幼嚴格管教。
然後在合適的時候，幾乎耗盡了自己多年來的積蘊，求爺爺告奶奶的才算是將其送入內門之中。
他本以為兒子自此之後，便會一飛沖天……
屆時作為托舉者的他哪怕不能與兒子並肩，也深感心滿意足。
可他卻真沒想到，內門競爭竟如此殘酷。
鍊氣八層便能越階勝敵，在他看來這已經是不可思議的成就。
結果在內門裡卻還是被人欺凌的這個。
再回想起兒子剛剛從外門回來時，妻子問他內門生活怎樣，他卻報喜不報憂，只說同門團結友好，師長和善謙虛。
若非是這次衝突，他可能還不知道，他在內門過的到底是怎樣的日子。
但不管怎麼說，自甘墮落都是他的不對。
想著，傷口處隱隱作痛，林修志怒氣又涌了上來。
「你做什麼呢，翻來翻去的。」
旁邊，許婉清忍不住推了他一把，不滿道：「睡不著就出去處理公務去，白天還能擠出點時間補覺，至於在這裡翻來覆去的，害我也睡不著嗎？」
林修志頓時怒氣滋生，不滿道：「我受傷了！」
許婉清聞言，頓時坐起，擔憂道：「受傷了？誰傷的？」
「你的那個好兒子唄。」
林修志怒道：「你是不知道那個小畜生都幹了些什麼……」
「他不是在內門嗎？」
「他根本就沒去！」
林修志一五一十，將事情從頭到尾詳細說給妻子知曉。
最後抱怨道：「這小畜生若是真在內門受了欺負，大可以將事實告知我們，我們一家三口共同面對就是，他至於故意逃避……他這個德性，我們這些年來花費了這麼多的靈石，豈不是全打了水漂了？」
許婉清聞言，陷入了沉默。
林修志怒道：「怎麼了？你不覺得這小畜生很過分嗎？」
許婉清道：「我感覺你不像是在生他的氣，倒像是在生自己的氣，打不過自己的孩子很丟人嗎？」
「我說的是誰贏誰輸的問題嗎？」
林修志怒道：「進入內門，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而不可得的機會，他卻棄若敝履，甚至主動逃逸，回去內門，到時候還指不定要怎樣受罰呢。」
「可他說，他在修煉。」
「修煉？哈……太有意思了，他在那個破網吧里能修什麼煉？」
林修志冷冷道：「他就是沉迷幻境，自甘墮落！」
許婉清問道：「他說他在網吧里修煉，你不信，就直接跟他動手了？」
「當然！」
「也許網吧真能修煉呢？」
「他說他在紅袖招修煉，我都能信他幾分！好歹還有採補之法可以解釋……在網吧……簡直可笑……」
許婉清道：「說到底，是你不信自己的兒子，才讓他這麼失望。」
林修志不敢置信道：「你信他？這種荒唐的話你也信他？」
許婉清說道：「我只是覺得，我的兒子做不來仗勢欺人，滿口謊言的卑劣行徑，他會生氣也能理解，你但凡肯聽他解釋，也許他不會這麼生氣和委屈……」
林修志不以為然道：「他還委屈上了。」
「他為什麼不能委屈？他說他這些年來在內門受人欺凌，可他之前可曾跟我們說過半分？就是因為他知道我們送他入內門不易，所以他哪怕是再委屈也都是自己生受著，你們父子其實完全可以坐下來好好談談，而不是暴躁的上來就砍來砍去。」
「我跟這小畜生沒有坐下來談天的心思，他愛怎麼著怎麼著吧，我懶的管他了。」
林修志翻過身子去睡覺。
許婉清卻推了推他的後背，說道：「明天你去那個網吧看看，看看裡面到底是什麼玄機，若他說的不錯，你就跟他好好道個歉，若他當真是偷奸耍滑，你也可以開誠布公的跟他談一談，這內門要真的待不下去，就主動退回外門吧，咱們家也不是窮的揭不開鍋的那種。」
林修志不敢置信道：「你竟然支持他？」
許婉清道：「你想讓自己的兒子出類拔萃，我卻只想讓我的兒子平安順遂。」
林修志哼了一聲，說道：「那網吧看起來跟紅袖招一樣，都不是什么正經地方，你真的要讓我去？」
「若真是紅袖招的話，你記得多點幾個姑娘陪你。」
許婉清翻過身去，說道：「畢竟我允許你嫖娼的次數可不多……不過你現在怕也是有心無力了吧？到時候意思意思得了。」
「你竟然敢小看我！」
林修志大為憤怒，卻又底氣不足。
腦海里卻驀然間浮現林清遠那句憤怒的埋怨。
『我已經接受了自己有一個平庸的父親，你為什麼不能接受自己有一個平庸的兒子？』
難道真是我錯了？
罷……
還是得去瞧上一個分明，這樣日後教訓他，我也是理直氣壯！
想著，林修志心頭怨憤頓去，翻身摟著老婆打算睡覺，卻直接被許婉清推開，「你剛打了兒子，我不想碰你，滾書房去！」
「滾就滾！」
林修志頓時大為驚喜，匆匆的就跑去書房去了。
…………
羿日清晨。
天色才剛剛大亮。
林修志便再度來到了尋仙網吧門口。
還沒進去，便看到網吧大門打開，一道身影從裡面急匆匆的奔出。
「嗯？趙執事？他怎麼這個時間……難道說他在這網吧里逗留了一夜？」
可他不是跟這個網吧的掌柜的有私怨麼？
怎麼還照顧了他的生意？
哦是了，這小子說過之前為了交好他，特地預存了一大筆靈石在這網吧里。
看樣子是不想浪費吧。
好在對方似乎不知道他坊主的身份，嗯……
林修志有點尷尬的咳了一聲。
這種前一天還一臉憤怒想要砸店，第二天卻又上門的感覺，實在是太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