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練氣二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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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滇雲府,富寧城,雨花樓。

  午夜時分,梁藝悄然抵達,四周寂靜無聲,他手腕輕動,密信便飄然落於房門前,隨後一顆石子砸在門上。

  「誰!?」

  雨花樓掌柜十分機警,瞬間從睡夢中驚醒,但門外卻沒有任何聲響,過了好一會兒,一個精明市儈模樣的山羊鬍中年人才門後現身。

  又等待片刻,他才收起袖中暗藏的利刃,打開門,撿起地上的密信,等看到上面周星的獨特印記,立即開口叫人。

  「二狗,快起來!立刻把信送到府城,八百里加急,中途不得有任何延誤,記住了嗎?」

  被叫起來的小廝瞬間清醒,趕忙將密信貼身收好:「掌柜的放心,我現在就出發。」

  梁藝在暗中觀察一切,看到一切順利,這才放心出城,神行符一用,不一會兒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梁藝在黎明前趕回桂寧府城,沒有驚動任何人,周星一事,也算告一段落,自己暫時無憂。

  隨後他便打坐修煉,準備恢復精神,不然一夜奔波,白天恐怕要被人看出疲憊。

  等到日出東方,天地間第一縷陽光刺破雲海,梁藝識海之內,異變陡生。

  只見紫氣東來三千里,浩浩蕩蕩,沛然磅礴,如天上銀河奔涌而來,剎那間將他識海意象映照得紫意盎然。

  與此同時,一股純淨偉力灌入體內,引動了生命最本源的共鳴,梁藝只覺得心臟像是受到重錘擂擊。

  「咚!咚!咚!」

  心臟劇烈搏動,聲若驚雷,每一次跳動都震得他體內氣血翻騰,幾乎要破體而出。

  梁藝強行鎮壓心神,才慢慢復歸於平靜,但是內腑剛定,下腹丹田又起波瀾。

  先前吸納積蓄的百縷靈氣早已充盈欲溢,此刻煌煌紫氣為引,恰似滾沸的鼎中之水,猛地如火上澆油。

  天地為爐!

  「轟!」

  丹田內仿佛發生了一場無聲的爆炸,光芒大盛,原本那百縷如遊絲般溫順的精純靈氣,在這極致的外力催化與內部高壓下,瞬間發生本質蛻變。

  每一縷靈氣都自核心分裂、增殖、壯大,精純程度更勝往昔,彈指間,百縷便化為兩百,量變引發質變。

  隨後一股遠比之前強橫數倍的氣息自他體內沛然湧出,周身毛孔開合,隱約有淡紫色霞光流轉,旋即又內斂入體,循環不息。

  水到渠成,破境功成!

  練氣二層!

  方圓八十米範圍,事無巨細,皆在感知之中!

  梁藝睜開眼,目光燦若星辰,強自壓抑仰天長嘯的激動,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平復心情。

  今日突破,意外之喜,無人知曉。

  想到上一次突破也是因為念頭通達,看來修仙也不能太過委屈自己。所謂道法自然,水到渠成。

  梁藝平復心緒後,整個人狀態重新歸於平凡,這才意得志滿,上了馬車,在阿大駕車下前往府學。

  他剛踏入府學大門,還沒來得及去學堂,就被祭酒孔祥雲叫了過去。一時也不知發生了什麼事。

  「梁藝,來了,坐。」

  孔祥雲一臉笑意,梁藝先行禮再坐下,恭聲問道:「祭酒叫學生過來,不知有何吩咐?」

  「沒什麼大事,呂縣尊請我為邕城第二碼頭撰寫碑文,點名要你抄錄,刻於石碑之上。」

  原來如此。

  梁藝並沒有太大意外,當即點頭應允:「這是學生的榮幸,能拜讀祭酒大作,當浮一大白。」

  聽到梁藝如此奉承,孔祥雲也頗為受用,自己的雄文配上樑藝的字,或許可以流芳百世。

  若非正值府學上課時間,他真想小酌一番,他笑眯眯地將自己的文章遞了過去。

  「就麻煩梁藝你抄錄一番,不知明日可否送來?不是我催你,是呂縣尊那邊要得急。」

  「當然可以,明日學生一定帶到。」

  梁藝小心將文稿貼身放好,又和孔祥雲交談片刻,這才離開,不過離開時有些奇怪。

  亭子碼頭?

  這名字也不知道有什麼含義?

  不過梁藝也沒有多想,管它什麼意義,不影響自己修行就行,想必呂本生自有他的想法。


  回到學堂,沈文也知曉梁藝為何遲到,只是微微點頭,讓他悄悄進來坐下,不要影響課堂秩序。

  而後一天無事,平安度過。

  覃之勞課後想請他小聚,直接被梁藝拒絕,聽聞是抄錄祭酒大作,為邕城碼頭立碑,覃之勞便不再糾纏。

  到了晚上,梁藝抄寫完文章,小心將原稿放好,分別裝入書筒,準備明日帶給孔祥雲。

  而後又是一夜日常修行。

  ……

  第二天。

  梁藝一大早就到府學,將書稿與抄文一起交給孔祥雲,孔祥雲看後十分滿意。

  不愧筆撼山河之名,這字明顯讓自己的文章更上一層樓。

  隨後梁藝告辭離開,在沈文到來前踏入學堂,與同窗閒談片刻,沈文就到了學堂,開始講課。

  如此,又是一天過去。

  覃之勞照例來問梁藝是否小聚。上次回家,覃毅難得誇獎他,他也就把與梁藝的交情放在心上。

  因剛突破練氣二層,梁藝感覺念頭通達,鬆弛有度對修煉更有裨益,便點頭答應。

  「覃兄再三邀請,我再不去,可真是不近人情了。」

  「不去……嗯?梁藝,你答應了?」

  覃之勞下意識回了一句,等反應過來,不由驚喜萬分,「走走走,今日我就帶你去見見世面。」

  覃之勞很是開心,梁藝能答應和他一起喝酒相聚,說明願意融入他們的圈子,他自然開心,想必老爹也會誇獎自己。

  他興奮地帶著梁藝上了自家馬車,阿大則駕著空車跟在其後,一路直行順利到瞭望江樓。

  覃之勞輕車熟路進樓,小廝殷勤在一旁帶路,梁藝跟著上了三樓,雅間空無一人。

  梁藝也樂得一時清閒,往窗外一看,卻是精神一振,不愧是望江樓,灕江奔騰之景,盡收眼底。

  只見那灕江之水洶湧奔騰,清冽碧透,夕陽下折射出萬千碎金般的光點,兩岸奇峰聳峙,千姿百態,山水相映,宛如一幅徐徐展開的青綠山水長卷。

  就在這時,陸續進來幾位府學學子,看到梁藝不由一愣,覃之勞頗為得意,笑著一一介紹,雙方連忙行禮問候。

  等到雙方介紹完畢,覃之勞笑道:「我可是把筆撼山河請來了,來來來,願賭服輸,都把錢拿過來。」

  其他人笑罵幾句,但還是拿出銀子交給覃之勞,見梁藝還有些發懵,覃之勞笑著解釋:「他們打賭我請不到你一起小聚,這不是小看我嗎?」

  覃之勞美滋滋收了錢,一時得意非常,我可是覃之勞,梁藝怎麼可能不給我面子?

  接下來梁藝憑著多年職場經驗,讓人不知不覺間受到吹捧,如沐春風,氣氛越加熱烈。

  等到酒過三巡,覃之勞等人談論府城秘聞,梁藝也是大開眼界,聽著聽著,梁藝卻是一頓。

  半月後,府學小考,那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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