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殺機
牢獄。
梁藝看向寧中石，故作驚喜問道：「事情結束了？」
「不錯，京都今日傳來消息，劉文峰畏罪自殺，大理寺查出真相，劉文峰是罪臣之後，為了陷害四皇子不惜敲登聞鼓，邕城根本沒有什麼舞弊案，天使回京，一切塵埃落定。」
其實真相如何已經不重要，大人物們暗中講和，死的又不過是個區區舉人，這個結局堪稱完美。
如此一來，天下太平，連皇子也成了受害人，趙氏大晉以民為本，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寧中石正說著話，周星剛好從他們身旁走過，微笑點頭示意，看不出半點怨恨，徑直離開牢獄。
但梁藝心中卻是一冷，對方殺意隱藏得極好，可惜瞞不過他的極致感知，他剛才差點條件反射一個火球術過去。
希望你別動手，不然的話……
寧中石這時見梁藝發愣，拍了拍他的肩：「還愣著幹嘛，咱們走。」
周易這時候終於出現，言笑晏晏，親自送兩人走出牢獄，依依告別，再不見前幾天冷漠。
等到離開牢獄不遠，寧中石低聲提醒梁藝小心：「方才我只瞥了周星一眼，便感覺頭皮發麻汗毛倒豎，先天宗師，恐怖如斯，咱們得離他遠點。」
梁藝連忙回答，「寧兄放心，我會當心的。」
隨後二人就去見呂本生，剛進屋，就見呂本生正在悠然品茶，寧中石忍見此不住讚嘆：「大人神機妙算，可謂運籌帷幄，智謀如妖。」
「行了，別拍馬屁了，不過是站的位置不同，看問題角度不同罷了，其實誰也不會比誰聰明。」
呂本生抬手讓兩人坐下，看向梁藝，忽然說道：「看來是我看走了眼，沒想到你還是個武道奇才，天罡玄武霸體功大圓滿，普天之下恐怕找不出幾人，若是你能登臨九品，先天之下，恐怕鮮有敵手。」
梁藝沒料到呂本生會突然誇他，連忙謙虛說是運氣，呂本生直接打斷：「行了，費屠生願意把先天靈韻給你，就說明你值得。」
寧中石歉然地看了梁藝一眼，因為先天靈韻之事，是他透露給了呂本生，但梁藝卻不以為意，這本就是他用來掩飾實力的偽裝，越多人知道越好。
這時呂本生突然考校他們，「對了，你們日後如果遇到這種情況，會如何應對？」
寧中石試探著回答：「像大人一樣快刀斬亂麻，直接掀桌子，省得被人牽著鼻子走？」
「放屁，」呂本生聽到這直接罵出聲，「你們學我只有死路一條，我是誰？先天宗師，鮮有敵手，背後還有五皇子，這才是我敢掀桌子的底氣。」
「如果這次換你們來操作，放心，你們根本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直接被送上斷頭台。
所以別信什麼計謀無雙，那不過是實力之上，錦上添花的東西，最終還是看誰的拳頭硬。」
梁藝和寧中石連忙點頭表示受教，呂本生這是把他們當作自己人，才會如此推心置腹。
「所以下次如果遇到實力強大的對手，直接認慫，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周星便是如此，認輸認得乾淨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這種對手最為可怕，若不能一舉捶死，便不要過多糾纏，拿了好處就放手，窮寇莫追。」
梁藝此時望向呂本生的目光充滿崇敬，呂本生看似狂生囂張，實則一切盡在掌握。
他敢在府城如此狂妄，不只是因為自身實力強大，更因為他的靠山在整個大晉都排在前列，允許他胡來。
所以歸根結底，實力才是一切底氣，否則所有謀劃都是空中樓閣，稍微遇到阻力，便瞬間崩塌。
周星也同樣如此，他畢竟有四皇子做靠山，無論梁藝他們控訴是真是假，都動不了他分毫。
「行了，梁藝你也辛苦了，早點回去歇著吧，」呂本生揮手讓梁藝離開，卻叫住寧中石，「中石，你留下來，我有事交代。」
等到梁藝身影消失在牆角，呂本生神色忽然嚴肅：「中石，我得在府城待幾天，有件事需要你去辦。」
「大人請講，中石一定全力以赴。」
寧中石語氣堅決。此時他不再是僅憑直覺跟隨呂本生，更是被他的魄力折服。
「很好，你拿著我的腰牌，帶著這封信去湘南府，親手交給臨湘城望春來的掌柜。
記住，先走水路假裝回邕城，再換船去臨湘城，此事機密，切勿讓任何人知曉。」
「大人放心，中石明白。」
「行，那你現在就出發吧，人手車馬我已經準備好，他們就在後院，之後會一路護你周全。」
「啊？」
寧中石有些發懵，但看到呂本生不像是說笑，只得領命，將信件和腰牌貼身收好，匆匆離去。
他走之前看了一眼梁藝宅院的方向，心中無奈，這次和梁兄告別的時間都沒有了。
等到寧中石離去，呂本生收起笑容，面色嚴肅，喃喃自語：
「以後你也別怪我，周星可不是吃虧不出手報復的人，他一定會暗中對梁藝下手，可我不能阻止，絕命書生，可不只是外號而已。」
呂本生很清楚周星接下來會如何報復，但是他必須見好就收，五皇子已經從四皇子手上拿到不少好處，不能再節外生枝。
「我之前說過，看似我能毫無顧忌，其實都因背後有五皇子，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哪能事事如意？」
梁藝，一切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秋血辰就在府城，梁藝並不是沒有一線生機，就看他運氣如何了。
雖然呂本生的確有要事需稟報五皇子，但並不需要寧中石親自去臨湘城，這不過是他不想讓寧中石親眼目睹慘劇發生罷了。
寧中石這個人，太重情重義了！
……
此時，梁藝慢悠悠走出呂本生府宅，心下卻越來越冷，他在監牢時就知道周星不會放過自己，只是沒料到呂本生竟然會袖手旁觀。
果然自己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小角色，大人物來了興致，誰都能來踩一腳，生死無人在意。
他對呂本生此舉並沒有怨恨，換作是自己，恐怕也會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可是，自己並非沒有反手之力。如果周星真敢過來，那自己就給他一個「驚喜」。
至於時候如何搪塞過去，自然是咬定一無所知，反正有秋血辰在，他會幫自己找好理由。
自己有「仙人庇佑」，不是理所當然嗎？
至於別人信不信，與自己何干？有不怕死的，大可親自來試試，看看對自己動手，會不會出事！
梁藝看向寧中石，故作驚喜問道：「事情結束了？」
「不錯，京都今日傳來消息，劉文峰畏罪自殺，大理寺查出真相，劉文峰是罪臣之後，為了陷害四皇子不惜敲登聞鼓，邕城根本沒有什麼舞弊案，天使回京，一切塵埃落定。」
其實真相如何已經不重要，大人物們暗中講和，死的又不過是個區區舉人，這個結局堪稱完美。
如此一來，天下太平，連皇子也成了受害人，趙氏大晉以民為本，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寧中石正說著話，周星剛好從他們身旁走過，微笑點頭示意，看不出半點怨恨，徑直離開牢獄。
但梁藝心中卻是一冷，對方殺意隱藏得極好，可惜瞞不過他的極致感知，他剛才差點條件反射一個火球術過去。
希望你別動手，不然的話……
寧中石這時見梁藝發愣，拍了拍他的肩：「還愣著幹嘛，咱們走。」
周易這時候終於出現，言笑晏晏，親自送兩人走出牢獄，依依告別，再不見前幾天冷漠。
等到離開牢獄不遠，寧中石低聲提醒梁藝小心：「方才我只瞥了周星一眼，便感覺頭皮發麻汗毛倒豎，先天宗師，恐怖如斯，咱們得離他遠點。」
梁藝連忙回答，「寧兄放心，我會當心的。」
隨後二人就去見呂本生，剛進屋，就見呂本生正在悠然品茶，寧中石忍見此不住讚嘆：「大人神機妙算，可謂運籌帷幄，智謀如妖。」
「行了，別拍馬屁了，不過是站的位置不同，看問題角度不同罷了，其實誰也不會比誰聰明。」
呂本生抬手讓兩人坐下，看向梁藝，忽然說道：「看來是我看走了眼，沒想到你還是個武道奇才，天罡玄武霸體功大圓滿，普天之下恐怕找不出幾人，若是你能登臨九品，先天之下，恐怕鮮有敵手。」
梁藝沒料到呂本生會突然誇他，連忙謙虛說是運氣，呂本生直接打斷：「行了，費屠生願意把先天靈韻給你，就說明你值得。」
寧中石歉然地看了梁藝一眼，因為先天靈韻之事，是他透露給了呂本生，但梁藝卻不以為意，這本就是他用來掩飾實力的偽裝，越多人知道越好。
這時呂本生突然考校他們，「對了，你們日後如果遇到這種情況，會如何應對？」
寧中石試探著回答：「像大人一樣快刀斬亂麻，直接掀桌子，省得被人牽著鼻子走？」
「放屁，」呂本生聽到這直接罵出聲，「你們學我只有死路一條，我是誰？先天宗師，鮮有敵手，背後還有五皇子，這才是我敢掀桌子的底氣。」
「如果這次換你們來操作，放心，你們根本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直接被送上斷頭台。
所以別信什麼計謀無雙，那不過是實力之上，錦上添花的東西，最終還是看誰的拳頭硬。」
梁藝和寧中石連忙點頭表示受教，呂本生這是把他們當作自己人，才會如此推心置腹。
「所以下次如果遇到實力強大的對手，直接認慫，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周星便是如此，認輸認得乾淨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這種對手最為可怕，若不能一舉捶死，便不要過多糾纏，拿了好處就放手，窮寇莫追。」
梁藝此時望向呂本生的目光充滿崇敬，呂本生看似狂生囂張，實則一切盡在掌握。
他敢在府城如此狂妄，不只是因為自身實力強大，更因為他的靠山在整個大晉都排在前列，允許他胡來。
所以歸根結底，實力才是一切底氣，否則所有謀劃都是空中樓閣，稍微遇到阻力，便瞬間崩塌。
周星也同樣如此，他畢竟有四皇子做靠山，無論梁藝他們控訴是真是假，都動不了他分毫。
「行了，梁藝你也辛苦了，早點回去歇著吧，」呂本生揮手讓梁藝離開，卻叫住寧中石，「中石，你留下來，我有事交代。」
等到梁藝身影消失在牆角，呂本生神色忽然嚴肅：「中石，我得在府城待幾天，有件事需要你去辦。」
「大人請講，中石一定全力以赴。」
寧中石語氣堅決。此時他不再是僅憑直覺跟隨呂本生，更是被他的魄力折服。
「很好，你拿著我的腰牌，帶著這封信去湘南府，親手交給臨湘城望春來的掌柜。
記住，先走水路假裝回邕城，再換船去臨湘城，此事機密，切勿讓任何人知曉。」
「大人放心，中石明白。」
「行，那你現在就出發吧，人手車馬我已經準備好，他們就在後院，之後會一路護你周全。」
「啊？」
寧中石有些發懵，但看到呂本生不像是說笑，只得領命，將信件和腰牌貼身收好，匆匆離去。
他走之前看了一眼梁藝宅院的方向，心中無奈，這次和梁兄告別的時間都沒有了。
等到寧中石離去，呂本生收起笑容，面色嚴肅，喃喃自語：
「以後你也別怪我，周星可不是吃虧不出手報復的人，他一定會暗中對梁藝下手，可我不能阻止，絕命書生，可不只是外號而已。」
呂本生很清楚周星接下來會如何報復，但是他必須見好就收，五皇子已經從四皇子手上拿到不少好處，不能再節外生枝。
「我之前說過，看似我能毫無顧忌，其實都因背後有五皇子，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哪能事事如意？」
梁藝，一切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秋血辰就在府城，梁藝並不是沒有一線生機，就看他運氣如何了。
雖然呂本生的確有要事需稟報五皇子，但並不需要寧中石親自去臨湘城，這不過是他不想讓寧中石親眼目睹慘劇發生罷了。
寧中石這個人，太重情重義了！
……
此時，梁藝慢悠悠走出呂本生府宅，心下卻越來越冷，他在監牢時就知道周星不會放過自己，只是沒料到呂本生竟然會袖手旁觀。
果然自己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小角色，大人物來了興致，誰都能來踩一腳，生死無人在意。
他對呂本生此舉並沒有怨恨，換作是自己，恐怕也會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可是，自己並非沒有反手之力。如果周星真敢過來，那自己就給他一個「驚喜」。
至於時候如何搪塞過去，自然是咬定一無所知，反正有秋血辰在，他會幫自己找好理由。
自己有「仙人庇佑」，不是理所當然嗎？
至於別人信不信，與自己何干？有不怕死的，大可親自來試試，看看對自己動手，會不會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