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混亂
呂本生上交五皇子的銀子在運送途中失蹤，碼頭突然轟然坍塌，邕城一時陷入混亂。
但不少人見此心中暗自竊喜，畢竟他們的碼頭股子被收回，連湯都沒喝到，怎麼可能不怨恨呂本生？
如今見對方倒霉，心裡自然暗爽，不過他們也不敢明面上表現出來，生怕呂本生秋後算帳。
寧中石和梁藝趕到碼頭，先是鬆了口氣，坍塌的地方不大，緊接著眉頭一皺，碼頭人潮洶湧，還是有不少百姓被埋在下面，哀鴻遍野。
「救人！」
寧中石和梁藝沒有猶豫，當即吩咐護衛奴僕開始救人，無論如何都要把這次影響降到最低。
梁藝自然也親自上手，遇到重傷百姓，悄悄用一張袖中藏的淨身符，至於對方能否保住性命，就看各人造化了。
幸虧魏東來早到了現場，第一時間安排妥當，救助現場井然有序，否則寧中石和梁藝也不好幫忙。
就在這時，梁藝正和奴僕抬著一個重傷員到臨時棚子後，突然一愣，差點忍不住扭頭，好在他反應過來，低著頭把重傷員送進棚內。
一時間，梁藝有些混亂，瘋狂思考，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呂本生不是追蹤二十萬兩紋銀去了嗎？怎麼喬裝打扮躲在一旁，像個普通衙役，毫不起眼？
若非梁藝方圓五十米內極致感知，還真發現不了他，這情況絕對不簡單。
難道呂本生是在釣魚？
梁藝腦海中很快閃過幾個念頭，但他強行壓下所有情緒，裝作什麼也沒發現，極力救治傷員。
能救一個是一個，只不過現在看來，碼頭崩塌不是天災，而是人禍。
就這樣縣衙大族齊心協力忙活了一天，坍塌處也終於被清理出來，事故原因還要調查，但今天輪值的衙役卻是哭喪著臉。
他們要倒大霉了。
果然，魏東來在救治結束後第一時間，就把輪值衙役全部關進大牢，例行問話。
寧中石此時情緒有些低沉：「百姓死傷數百，大多都是家中頂樑柱的中壯年，先前有粥棚之事，如今碼頭崩塌，我邕城百姓多災多難啊。」
梁藝沒有說話，只是看著痛哭的百姓，他們不過是想好好活著，卻在某些有心人的鬥爭下，成為犧牲品。
自己一定要變強，絕不能被人操控命運。
「走吧，能做的咱們現在都已經做了，相信魏大人會處理好後續事宜，咱們回家等消息即可。」
他們遠遠和魏東來打了招呼，隨後準備帶著奴僕護衛回家，這一路，看著痛哭在地的百姓，他們倆心情都不好。
就在這時，突然有人喧譁，梁藝和寧中石停下腳步，發現百姓們正在衝擊魏東來方向。
百姓譁變？
寧中石瞬間變了臉色，此時他想得更多，若是民間譁變，一縣之首完全脫不了干係。
眼看衙役在百姓衝擊下就要下死手，寧中石猛地反應過來，真氣爆發大喝一聲：「刀下留人！」
好在魏東來就在一旁，他也反應迅速，瞬間把百姓推了出去，隨即下令：「擋住百姓，不要用刀刃。」
可就在這時，百姓中突然一聲驚呼：「官差殺人了！」
只見一個百姓被衙役刀刃插入腹中，鮮血淋漓，生死不知，魏東來當機立斷，九品修為直接爆發，迅速抓住剛才高喊之人，而後大喝：「大明山大當家裴大發，百姓們切莫上當，匪首下山，渾水摸魚了！」
接著魏東來直接一刀砍下對方人頭：「匪首伏誅，爾等山匪還不束手就擒？」
百姓們見狀一愣，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就見魏東來吩咐衙役把百姓分割開，不讓他們聚集。
「山匪混在人群，大家小心，咱們現在優先救助受傷百姓，其中也有你們的親人，不要耽誤救治時間，縣衙自會給大家交代，散了吧。」
百姓們最是質樸，在魏東來三言兩語下，開始各自回家，有的則在醫館夥計大夫旁邊，祈求神佛保佑。
魏東來則緊緊盯著人群，只要稍有不對，便立即下手，絕不給背後有心人搗亂的機會。
「還好有魏大人！」寧中石鬆了口氣。
梁藝也對魏東來的急智刮目相看，他看得清清楚楚，魏東來說匪首裴大發時，對方也是一臉迷茫。
看來魏東來是胡亂說了個名字，快刀斬亂麻，以安撫百姓為先，這一招的確有效。
「梁兄，我暫時先留在這裡，助魏大人一臂之力。」
「那我也和你一起，多個人多個助力。」
「那行，你跟在我旁邊別走遠，我總感覺事情有些不對。」
「我曉得。」
梁藝跟著寧中石找到魏東來，表示想留下來輔助縣衙維持秩序，魏東來想都沒想直接同意。
「那就麻煩二位了，現在人手的確有些不足，希望兩位謹慎一些，別讓有心人渾水摸魚。」
「魏大人放心，我們的人手你全權指揮，保證不給大人添麻煩。」
「那就多謝兩位了。」
魏東來剛才還抓到幾個鬼鬼祟祟的人，便先行離開，準備刑訊審問，看能否找到線索。
梁藝也跟在寧中石旁邊，小心巡邏。
呂本生就躲在一邊，自己跟著寧中石也得表現表現，再者城裡恐怕也不安全，自己能不動手就不動手，寧中石是九品高手，也多幾分保險。
……
黑暗中，有人一臉憤怒。
「好個魏東來！在呂本生手下一敗塗地，沒想到還有幾分手段，竟把我們的安排直接打亂。」
「畢竟是李辰心腹，沒點本事怎麼會派來和呂本生爭鋒？再者呂本生以實力碾壓，非魏東來計謀之過。」
「行了，呂本生好不容易離開邕城，那二十萬兩紋銀不值一提，本生錢莊可有碼頭母本股契，趁現在無人注意，咱們得儘快下手，以防萬一。」
「行，可惜寧中石樑藝待在碼頭，不然一起收拾，把股契拿到手，這才算是完整。」
「行了，現在首要是不要節外生枝，速速派人前往本生錢莊，等呂本生回來，我倒要看他怎麼辦？」
「事不宜遲，走！」
……
入夜。
碼頭靜悄悄，不時有幾聲哭聲從棚子傳來，有的人最終重傷不治而亡，衙役們迅速把人抬到一邊臨時義莊。
就在這時，城內突起大火，所有人都不禁看向城中大火方向，魏東來更是臉色大變。
寧中石几乎同時反應過來。
「不好，是本生錢莊出事了！」
但不少人見此心中暗自竊喜，畢竟他們的碼頭股子被收回，連湯都沒喝到，怎麼可能不怨恨呂本生？
如今見對方倒霉，心裡自然暗爽，不過他們也不敢明面上表現出來，生怕呂本生秋後算帳。
寧中石和梁藝趕到碼頭，先是鬆了口氣，坍塌的地方不大，緊接著眉頭一皺，碼頭人潮洶湧，還是有不少百姓被埋在下面，哀鴻遍野。
「救人！」
寧中石和梁藝沒有猶豫，當即吩咐護衛奴僕開始救人，無論如何都要把這次影響降到最低。
梁藝自然也親自上手，遇到重傷百姓，悄悄用一張袖中藏的淨身符，至於對方能否保住性命，就看各人造化了。
幸虧魏東來早到了現場，第一時間安排妥當，救助現場井然有序，否則寧中石和梁藝也不好幫忙。
就在這時，梁藝正和奴僕抬著一個重傷員到臨時棚子後，突然一愣，差點忍不住扭頭，好在他反應過來，低著頭把重傷員送進棚內。
一時間，梁藝有些混亂，瘋狂思考，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呂本生不是追蹤二十萬兩紋銀去了嗎？怎麼喬裝打扮躲在一旁，像個普通衙役，毫不起眼？
若非梁藝方圓五十米內極致感知，還真發現不了他，這情況絕對不簡單。
難道呂本生是在釣魚？
梁藝腦海中很快閃過幾個念頭，但他強行壓下所有情緒，裝作什麼也沒發現，極力救治傷員。
能救一個是一個，只不過現在看來，碼頭崩塌不是天災，而是人禍。
就這樣縣衙大族齊心協力忙活了一天，坍塌處也終於被清理出來，事故原因還要調查，但今天輪值的衙役卻是哭喪著臉。
他們要倒大霉了。
果然，魏東來在救治結束後第一時間，就把輪值衙役全部關進大牢，例行問話。
寧中石此時情緒有些低沉：「百姓死傷數百，大多都是家中頂樑柱的中壯年，先前有粥棚之事，如今碼頭崩塌，我邕城百姓多災多難啊。」
梁藝沒有說話，只是看著痛哭的百姓，他們不過是想好好活著，卻在某些有心人的鬥爭下，成為犧牲品。
自己一定要變強，絕不能被人操控命運。
「走吧，能做的咱們現在都已經做了，相信魏大人會處理好後續事宜，咱們回家等消息即可。」
他們遠遠和魏東來打了招呼，隨後準備帶著奴僕護衛回家，這一路，看著痛哭在地的百姓，他們倆心情都不好。
就在這時，突然有人喧譁，梁藝和寧中石停下腳步，發現百姓們正在衝擊魏東來方向。
百姓譁變？
寧中石瞬間變了臉色，此時他想得更多，若是民間譁變，一縣之首完全脫不了干係。
眼看衙役在百姓衝擊下就要下死手，寧中石猛地反應過來，真氣爆發大喝一聲：「刀下留人！」
好在魏東來就在一旁，他也反應迅速，瞬間把百姓推了出去，隨即下令：「擋住百姓，不要用刀刃。」
可就在這時，百姓中突然一聲驚呼：「官差殺人了！」
只見一個百姓被衙役刀刃插入腹中，鮮血淋漓，生死不知，魏東來當機立斷，九品修為直接爆發，迅速抓住剛才高喊之人，而後大喝：「大明山大當家裴大發，百姓們切莫上當，匪首下山，渾水摸魚了！」
接著魏東來直接一刀砍下對方人頭：「匪首伏誅，爾等山匪還不束手就擒？」
百姓們見狀一愣，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就見魏東來吩咐衙役把百姓分割開，不讓他們聚集。
「山匪混在人群，大家小心，咱們現在優先救助受傷百姓，其中也有你們的親人，不要耽誤救治時間，縣衙自會給大家交代，散了吧。」
百姓們最是質樸，在魏東來三言兩語下，開始各自回家，有的則在醫館夥計大夫旁邊，祈求神佛保佑。
魏東來則緊緊盯著人群，只要稍有不對，便立即下手，絕不給背後有心人搗亂的機會。
「還好有魏大人！」寧中石鬆了口氣。
梁藝也對魏東來的急智刮目相看，他看得清清楚楚，魏東來說匪首裴大發時，對方也是一臉迷茫。
看來魏東來是胡亂說了個名字，快刀斬亂麻，以安撫百姓為先，這一招的確有效。
「梁兄，我暫時先留在這裡，助魏大人一臂之力。」
「那我也和你一起，多個人多個助力。」
「那行，你跟在我旁邊別走遠，我總感覺事情有些不對。」
「我曉得。」
梁藝跟著寧中石找到魏東來，表示想留下來輔助縣衙維持秩序，魏東來想都沒想直接同意。
「那就麻煩二位了，現在人手的確有些不足，希望兩位謹慎一些，別讓有心人渾水摸魚。」
「魏大人放心，我們的人手你全權指揮，保證不給大人添麻煩。」
「那就多謝兩位了。」
魏東來剛才還抓到幾個鬼鬼祟祟的人，便先行離開，準備刑訊審問，看能否找到線索。
梁藝也跟在寧中石旁邊，小心巡邏。
呂本生就躲在一邊，自己跟著寧中石也得表現表現，再者城裡恐怕也不安全，自己能不動手就不動手，寧中石是九品高手，也多幾分保險。
……
黑暗中，有人一臉憤怒。
「好個魏東來！在呂本生手下一敗塗地，沒想到還有幾分手段，竟把我們的安排直接打亂。」
「畢竟是李辰心腹，沒點本事怎麼會派來和呂本生爭鋒？再者呂本生以實力碾壓，非魏東來計謀之過。」
「行了，呂本生好不容易離開邕城，那二十萬兩紋銀不值一提，本生錢莊可有碼頭母本股契，趁現在無人注意，咱們得儘快下手，以防萬一。」
「行，可惜寧中石樑藝待在碼頭，不然一起收拾，把股契拿到手，這才算是完整。」
「行了，現在首要是不要節外生枝，速速派人前往本生錢莊，等呂本生回來，我倒要看他怎麼辦？」
「事不宜遲，走！」
……
入夜。
碼頭靜悄悄，不時有幾聲哭聲從棚子傳來，有的人最終重傷不治而亡，衙役們迅速把人抬到一邊臨時義莊。
就在這時，城內突起大火，所有人都不禁看向城中大火方向，魏東來更是臉色大變。
寧中石几乎同時反應過來。
「不好，是本生錢莊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