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夜襲
邕城。
不過是府城幾個家族派來幾名管事，就讓本地勢力毫無招架之力，梁藝心中無奈感嘆，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弱者連一絲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而自己拒絕佟為，在旁人眼中恐怕只剩冷笑，自己不過呂本生手中的一枚棋子，區區蜉蝣竟然也敢拒絕府城大族？
但唯有梁藝自己清楚，若真到了生死關頭，他便是那大鵬一日同風起，這小小邕城，根本困不住他，他才是真正蟄伏的史前巨鱷！
當然，安穩修行低調發育才是梁藝最想要到的局面，不到萬一，他絕不會讓人打破自己現在的安穩生活。
否則他只能被迫出手，而後離開桂寧府，尋找一處無人認識他的地方，默默修煉成長。
另一邊，呂本生終於將碼頭雜務處理完畢，漕運體系已然建成，往後只需按章運轉便可。
眼下，他總算能騰出手來，收拾那些來自府城的家族了，他豈是肯吃虧不說之人？
他當即命令師爺發帖，將府城幾家管事請到縣衙，而後略一思忖，又派人將梁藝與寧中石一併請來。
既然是「自己人」，也該讓他們多些底氣，再說兩人此前按照他的吩咐閉門不出，受辱也隱忍不發，如今也該讓他們出出這口悶氣。
等到梁藝與寧中石趕到，佟為等府城家族管事早已落座，見呂本生左右仍空著兩個位置，二人一時沒敢上前。
「過來！」
呂本生招招手，寧中石把心一橫，拉著梁藝一左一右緊挨著他坐下。佟為等人臉色不由微變，旋即恢復如常，心中卻是大為不快。
什麼阿貓阿狗，也配坐在我們上首？
呂本生，果然霸道！
「聽說各位近來頗為忙碌，倒是本縣招待不周了，諸位該不會心存怨懟吧？」
「呂大人言重了，我等都是應您邀請而來，自然是因為敬重您的聲名，又豈會如此不識大體？」
佟為等人連連擺手，呂本生笑容和煦，卻忽然神色一肅：「既然不是埋怨本縣，那為何擅自買我錢莊的股子？」
聽到這話，佟為等人臉上的笑意頓時消散：「呂大人這話是何意？既然股子已經放了出來，我們自然也能收購，難道我等不配？」
「不錯，你們就是不配！我說過，這批股子只允許邕城本地家族持有，就算你們套個名頭持有，我也絕不會認。
我把醜話說在前頭，明天日落之前，把你們買的所有股契都送到縣衙，過時不候。
至於你們付出去的銀兩，趁早自行收回，否則屆時錢財兩空，你們回到府城也不好交代。」
「呂本生！」
一人聽到這，再也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子，可是下一刻，一記耳光就落在他臉上，呂本生身為先天宗師，出手快如閃電，在座都沒人反應過來。
「我的名諱，也是你能大呼小叫的？」
佟為瞬間清醒，幸好自己慢了一步，不然此刻受辱的就是自己，只見呂本生目光冰寒，再度開口：
「我再告誡你們一次，有我在，邕城便沒有你們說話的份，你們盡可以回去如實稟報，且看你們這些廢物能動我分毫否？」
寧中石此時大氣都不敢喘，梁藝心中也是大感痛快，如此張揚無忌，看來自己還是低估了呂本生的背景。
寧中石繼而目光熾熱，心中只有一個想法，大丈夫，正當如此！
呂本生這時候放完狠話，直接端起茶杯，毫不客氣道：「送客！」
佟為等人深深看了呂本生一眼，壓下心中屈辱，行禮告辭，等他們走後，呂本生安撫兩人一番，梁藝與寧中石也算識趣，隨即告辭離開。
「梁兄，邕城的天總算亮了！」
寧中石此時再無顧慮，縱使再有風波，也有呂本生頂在前頭，兩人告別登上馬車，各自返家。
經過醉仙樓的時候，梁藝忽然臉色一沉，命令阿大將馬車停在不遠處巷角，自己則上樓要了間雅座，點菜斟酒，默然獨飲。
……
醉仙樓內。
方才受辱的幾位府城管事正聚於一室，臉色漲紅。
「可恨，沒想到呂本生如此霸道，將我等如同猢猻耍弄，但眼下咱們不得不吐出股子，否則他這狗脾氣，恐怕什麼都做得出來。」
「退就退吧，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咱們老爺恐怕也不會為這點小利與他硬碰，不值當。」
「姑且忍一忍，呂本生不可能久留邕城，他在替那位籌銀子，咱們不能阻攔，等到邕城穩定，他自然會高遷離開。」
「不錯，咱們暫時避其鋒芒，呂本生這瘋子，眼下惹不起，待日後再算帳。」
眾人商議達成一致後便相繼離開，唯有佟為仍坐在雅間喝酒，一旁心腹靜立良久，才低聲開口：
「管事，這口氣咱們當真就這麼咽下去了？」
「呂本生就是個瘋子，咱們現在又動不得他，只能等回到府城，再暗中派人過來。」
手下聽到這不由大驚：「呂本生可是先天宗師，不好對付，您千萬冷靜，不然事情暴露，咱們兜不住。」
「你想哪兒去了？我豈會那般愚蠢，我是說，那個窮酸秀才都能占上一股，可見呂本生對其看重。
咱們動不了呂本生，還動不了一個酸秀才，這也算給呂本生一個教訓，那時我們已經回到府城，縱使他猜得到是我們所為，無憑無據下，又能如何？」
「管事高明。」
「罷了，咱們明日把股契還了，記得讓邕城各家把銀錢退回，別讓呂本生抓到咱們錯處，事情辦完咱們立即動身返回府城，這破地方我不想再多待一分鐘。」
「屬下明白。」
等到他們的馬車駛離醉仙樓，梁藝這才從雅間走出，面沉如水，什麼也沒說，登車直接返回家中。
……
第二天一大早，各府城管事就派人把股契送到縣衙，而那些拋售股子的邕城家族則徹底怔住。
股子沒了，錢也要退回？
什麼府城大族？
竟然這等齷齪，不為人子！
可是他們既不敢得罪府城來人，又不敢向呂本生申訴，唯有打落牙齒往回吞。
這個虧，只能硬吃。
佟為等人倒也乾脆，把銀錢退回來之後，即刻整備車馬，徑直出了城，全速前往府城。
等到夜幕降臨，梁藝換上夜行衣，悄無聲息越牆而出，沒有驚動任何人。
高達數十丈的城牆，能攔得住九品武者，卻攔不住梁藝，他悄然避開守衛，直接出了城。
等辨明方向後，直接往自己身上拍了一張神行符，身影霎時間沒入夜色，看不到一絲蹤影。
此時佟為的馬車行駛平穩，沒有任何顛簸，從日落時啟程，到現在已經駛出近百里。
就在這時，馬車猛地一停，急剎之下，佟為從昏睡中驚醒，整個人向前摔去，當即怒罵：「狗奴才，怎麼趕的車！？」
他剛探出身，準備怒罵手下，可沒等他反應過來，一枚火球驟然浮現，轟然砸落在他的身上，整個人瞬間汽化。
梁藝現身在馬車旁，暗自滿意，練氣一層之後，自己的火球術威力又上一層樓，而且是瞬發，誰能反應過來？
他已經吸取寧惠來的教訓，這時候自然不會留任何痕跡，只見再度揮手，六個火球接連飛出，整個馬車頃刻間湮滅，仿佛從未存在。
搞定，收工，事了拂衣去。
等到梁藝重返家中，不過耗時大半個時辰，可謂神不知鬼不覺，誰想害我，只有死路一條。
此刻，梁藝念頭通達。
舒服了。
不過是府城幾個家族派來幾名管事，就讓本地勢力毫無招架之力，梁藝心中無奈感嘆，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弱者連一絲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而自己拒絕佟為，在旁人眼中恐怕只剩冷笑，自己不過呂本生手中的一枚棋子，區區蜉蝣竟然也敢拒絕府城大族？
但唯有梁藝自己清楚，若真到了生死關頭，他便是那大鵬一日同風起，這小小邕城，根本困不住他，他才是真正蟄伏的史前巨鱷！
當然，安穩修行低調發育才是梁藝最想要到的局面，不到萬一，他絕不會讓人打破自己現在的安穩生活。
否則他只能被迫出手，而後離開桂寧府，尋找一處無人認識他的地方，默默修煉成長。
另一邊，呂本生終於將碼頭雜務處理完畢，漕運體系已然建成，往後只需按章運轉便可。
眼下，他總算能騰出手來，收拾那些來自府城的家族了，他豈是肯吃虧不說之人？
他當即命令師爺發帖，將府城幾家管事請到縣衙，而後略一思忖，又派人將梁藝與寧中石一併請來。
既然是「自己人」，也該讓他們多些底氣，再說兩人此前按照他的吩咐閉門不出，受辱也隱忍不發，如今也該讓他們出出這口悶氣。
等到梁藝與寧中石趕到，佟為等府城家族管事早已落座，見呂本生左右仍空著兩個位置，二人一時沒敢上前。
「過來！」
呂本生招招手，寧中石把心一橫，拉著梁藝一左一右緊挨著他坐下。佟為等人臉色不由微變，旋即恢復如常，心中卻是大為不快。
什麼阿貓阿狗，也配坐在我們上首？
呂本生，果然霸道！
「聽說各位近來頗為忙碌，倒是本縣招待不周了，諸位該不會心存怨懟吧？」
「呂大人言重了，我等都是應您邀請而來，自然是因為敬重您的聲名，又豈會如此不識大體？」
佟為等人連連擺手，呂本生笑容和煦，卻忽然神色一肅：「既然不是埋怨本縣，那為何擅自買我錢莊的股子？」
聽到這話，佟為等人臉上的笑意頓時消散：「呂大人這話是何意？既然股子已經放了出來，我們自然也能收購，難道我等不配？」
「不錯，你們就是不配！我說過，這批股子只允許邕城本地家族持有，就算你們套個名頭持有，我也絕不會認。
我把醜話說在前頭，明天日落之前，把你們買的所有股契都送到縣衙，過時不候。
至於你們付出去的銀兩，趁早自行收回，否則屆時錢財兩空，你們回到府城也不好交代。」
「呂本生！」
一人聽到這，再也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子，可是下一刻，一記耳光就落在他臉上，呂本生身為先天宗師，出手快如閃電，在座都沒人反應過來。
「我的名諱，也是你能大呼小叫的？」
佟為瞬間清醒，幸好自己慢了一步，不然此刻受辱的就是自己，只見呂本生目光冰寒，再度開口：
「我再告誡你們一次，有我在，邕城便沒有你們說話的份，你們盡可以回去如實稟報，且看你們這些廢物能動我分毫否？」
寧中石此時大氣都不敢喘，梁藝心中也是大感痛快，如此張揚無忌，看來自己還是低估了呂本生的背景。
寧中石繼而目光熾熱，心中只有一個想法，大丈夫，正當如此！
呂本生這時候放完狠話，直接端起茶杯，毫不客氣道：「送客！」
佟為等人深深看了呂本生一眼，壓下心中屈辱，行禮告辭，等他們走後，呂本生安撫兩人一番，梁藝與寧中石也算識趣，隨即告辭離開。
「梁兄，邕城的天總算亮了！」
寧中石此時再無顧慮，縱使再有風波，也有呂本生頂在前頭，兩人告別登上馬車，各自返家。
經過醉仙樓的時候，梁藝忽然臉色一沉，命令阿大將馬車停在不遠處巷角，自己則上樓要了間雅座，點菜斟酒，默然獨飲。
……
醉仙樓內。
方才受辱的幾位府城管事正聚於一室，臉色漲紅。
「可恨，沒想到呂本生如此霸道，將我等如同猢猻耍弄，但眼下咱們不得不吐出股子，否則他這狗脾氣，恐怕什麼都做得出來。」
「退就退吧，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咱們老爺恐怕也不會為這點小利與他硬碰，不值當。」
「姑且忍一忍，呂本生不可能久留邕城，他在替那位籌銀子，咱們不能阻攔，等到邕城穩定，他自然會高遷離開。」
「不錯，咱們暫時避其鋒芒，呂本生這瘋子，眼下惹不起，待日後再算帳。」
眾人商議達成一致後便相繼離開，唯有佟為仍坐在雅間喝酒，一旁心腹靜立良久，才低聲開口：
「管事，這口氣咱們當真就這麼咽下去了？」
「呂本生就是個瘋子，咱們現在又動不得他，只能等回到府城，再暗中派人過來。」
手下聽到這不由大驚：「呂本生可是先天宗師，不好對付，您千萬冷靜，不然事情暴露，咱們兜不住。」
「你想哪兒去了？我豈會那般愚蠢，我是說，那個窮酸秀才都能占上一股，可見呂本生對其看重。
咱們動不了呂本生，還動不了一個酸秀才，這也算給呂本生一個教訓，那時我們已經回到府城，縱使他猜得到是我們所為，無憑無據下，又能如何？」
「管事高明。」
「罷了，咱們明日把股契還了，記得讓邕城各家把銀錢退回，別讓呂本生抓到咱們錯處，事情辦完咱們立即動身返回府城，這破地方我不想再多待一分鐘。」
「屬下明白。」
等到他們的馬車駛離醉仙樓，梁藝這才從雅間走出，面沉如水，什麼也沒說，登車直接返回家中。
……
第二天一大早，各府城管事就派人把股契送到縣衙，而那些拋售股子的邕城家族則徹底怔住。
股子沒了，錢也要退回？
什麼府城大族？
竟然這等齷齪，不為人子！
可是他們既不敢得罪府城來人，又不敢向呂本生申訴，唯有打落牙齒往回吞。
這個虧，只能硬吃。
佟為等人倒也乾脆，把銀錢退回來之後，即刻整備車馬，徑直出了城，全速前往府城。
等到夜幕降臨，梁藝換上夜行衣，悄無聲息越牆而出，沒有驚動任何人。
高達數十丈的城牆，能攔得住九品武者，卻攔不住梁藝，他悄然避開守衛，直接出了城。
等辨明方向後，直接往自己身上拍了一張神行符，身影霎時間沒入夜色，看不到一絲蹤影。
此時佟為的馬車行駛平穩，沒有任何顛簸，從日落時啟程，到現在已經駛出近百里。
就在這時，馬車猛地一停，急剎之下，佟為從昏睡中驚醒，整個人向前摔去，當即怒罵：「狗奴才，怎麼趕的車！？」
他剛探出身，準備怒罵手下，可沒等他反應過來，一枚火球驟然浮現，轟然砸落在他的身上，整個人瞬間汽化。
梁藝現身在馬車旁，暗自滿意，練氣一層之後，自己的火球術威力又上一層樓，而且是瞬發，誰能反應過來？
他已經吸取寧惠來的教訓，這時候自然不會留任何痕跡，只見再度揮手，六個火球接連飛出，整個馬車頃刻間湮滅，仿佛從未存在。
搞定，收工，事了拂衣去。
等到梁藝重返家中，不過耗時大半個時辰，可謂神不知鬼不覺，誰想害我，只有死路一條。
此刻，梁藝念頭通達。
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