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最後一年
第178章 最後一年
轉過天。
時光如梭。
元氣少女的首張EP《夏日元氣彈》，隨著時間的流逝，影響力越來越大，成了2015年8月娛樂圈最矚目的現象。
三首歌以不同的方式席捲各大平台：
《卡路里》成為健身房、減肥社群、運動博主的標配BGM，「燃燒我的卡路里」成為年度流行語。
各路短視頻平台上，模仿舞蹈的視頻超過百萬條，最火的一條點破五百萬。
《熱愛105°℃的你》憑藉清爽甜蜜的旋律，在音樂平台飆升榜霸榜兩周。
屈臣氏門店循環播放，銷量環比增長40%。有網友調侃：「聽完這首歌，連白開水都變得有點甜。」
《青春修煉手冊》則成為國民級爆款神曲。
簡單易學的動作、積極向上的歌詞，完美契合「青春正能量」的基調，並附帶魔性傳播。
8月10日，微博音樂公布數據：《夏日元氣彈》上線72小時，銷量突破300萬張，銷售額3000萬元。
這個數字震驚了整個行業。
媒體開始用「女團天花板」、「魏安再造奇蹟」、「粉絲經濟的極致範本」來形容元氣少女。
商業價值水漲船高。
未來經紀的商務部門電話幾乎被打爆。
代言、商演、綜藝、雜誌拍攝、品牌活動————邀約如雪片般飛來。
周敏作為元氣少女的經紀人，展現出了強大的統籌能力。
她將七人的行程安排得井井有條，既最大化曝光，又確保有足夠的休息和訓練時間。
8月12日，元氣少女錄製《快樂大本營》。
這是她們成團後首次登上國內頂級綜藝舞台。
何炯很照顧她們，謝那也難得地收斂了誇張的風格，引導她們展現真實可愛的一面。
8月15日，她們又登上《天天向上》。
汪函不愧是文化人，在輕鬆的氛圍中穿插了對女團生態、偶像責任的探討。
白夢研的直率回答、楊超月的樸實發言、陳意函和戚硯笛的「富婆」梗，都成了節目亮點。
除了綜藝，GG拍攝也接踵而至。
元氣少女集體拍攝音樂手機vivoGG，代言費稅後1200萬，七人均分。
楊超月更是單獨簽約了平價護膚品品牌妮維雅的一款產品代言，代言費稅後300萬。
白夢研則憑藉高級臉和獨特氣質，拿下一個輕奢品牌的亞洲區形象大使，雖然頭銜不是代言人，但待遇不菲。
陳意函家裡本來就不缺錢，她接GG更多是為了維持曝光。
她選了一個公益環保項目，代言費全捐。
戚硯笛、徐夢潔、傅菁也各有收穫，國民飲料、運動品牌、電商平台————
七個人的商業版圖在短短半個月內迅速鋪開。
最讓行業矚目的，是8月20日未來影業正式立項的電視劇項目，《致青春》·電視劇版。
消息一出，三大視頻平台幾乎同時拋來橄欖枝。
愛奇藝憑藉與魏安長期合作的關係，最先接觸，開出了單集200萬、共30集、總價6000萬的獨家播出版權費。
優酷則打「新浪系」感情牌，畢竟魏安與微博音樂剛簽了五年獨家，優酷與新浪同屬阿里系，有這層淵源在。
騰訊視頻最直接：單集220萬，總價6600萬，並且承諾首頁推薦位、全渠道宣發資源傾斜。
作為項目的實際負責人和製片人，李紅娟拍板選了出價最高的，並和其他兩家約定，後續的劇，優先聯繫他們。
8月23日，未來影業與騰訊視頻正式簽約。
媒體通稿鋪天蓋地：「魏安力捧元氣少女，6600萬打造《致青春》電視劇版」、「楊超月、白夢研領銜主演，新人女團能否扛起收視大旗？」
業內看法不一。
有人覺得魏安在「割韭菜」，用大IP捧自家藝人，透支IP價值。
有人則認為這是「粉絲經濟」的典型操作劇未拍先火，靠的就是元氣少女的人氣和《致青春》電影版的情懷。
魏安對此不置可否。
他確實在「捧」元氣少女，但這部劇本身質量不差。
劇本紮實，人物鮮活，只要拍得不崩，保底是個熱播劇。至於能否成為爆款，要看天時地利人和。
更重要的是，這部劇能給七個女孩帶來寶貴的表演經驗。
無論未來她們是否繼續走演員路線，這段經歷都會成為職業生涯的重要積累。
角色分配很快確定：
楊超月飾演女主角鄭微，勇敢率真、為愛執著的女孩。這個角色和她本身的「草根逆襲」人設有契合點，容易引發共鳴。
白夢研飾演阮莞，溫柔堅韌、為友情和愛情默默付出的校花。白夢研的清冷氣質很適合這個角色。
陳意函飾演朱小北，活潑開朗、家境優渥的富家女，幾平是為她量身定製。
戚硯笛飾演黎維娟，徐夢潔飾演何綠，傅菁飾演曾毓，都是戲份不少的重要配角。
劉皓存因為9月開學後要回北舞附中上課，無法請長假拍戲，所以沒有分配角色。
8月27日，魏安首張英文EP與環球音樂的談判終於塵埃落定。
最終條件：
預付金600萬美元，分兩期支付：簽約付300萬，首單曲《Sugar》進入BillboardHot
100前五十後付清餘款300萬。
分成比例：流媒體收入（扣除平台分成後）25%，實體銷售18%。
宣傳預算：環球音樂承諾投入450萬美元全球宣傳，其中300萬在首單曲發布前三個月投入。
版權期限：五年獨家全球發行權（中國大陸除外）。
創意控制：魏安團隊擁有最終決定權，但承諾重要決策前聽取環球專業意見。
基本達到了魏安的預期。
簽約儀式安排在美國紐約，這是宣傳的第一步。
魏安親自去了一趟。
消息傳回國內，再次引發熱議。
「魏安重返國際樂壇！」、「600萬美元預付金創華人歌手紀錄」、「環球音樂豪賭魏安」————
9月1日，北舞附中開學。
這是魏安和劉皓存在北舞附中的最後一個學年。
上半學期，他們就要開始準備藝考。
目標院校大多是北舞，也有些同學想考中戲表演系、北電錶演系。
中戲在招生時，對北舞附中的學生確實有一定偏愛。
畢竟北舞附中的學生身段好、基本功紮實，這是表演專業看重的條件。
上午九點，班會。
班主任李貴霞站在講台上，五十出頭的年紀，身材保持得很好，氣質端莊。
「同學們，這是你們在北舞附中的最後一年。」她的聲音溫和而有力，「上半學期，你們就要全力準備藝考了。」
教室里鴉雀無聲，四十多張年輕的面孔寫滿專注。
「我知道，很多人從進附中的第一天起，目標就是京城舞蹈學院。」李貴霞目光掃過全班，「北舞是我們的根，是我們的家。但藝術的道路不止一條，如果有同學想嘗試表演、導演、編劇等其他方向，老師也支持。」
她開始介紹各大藝術院校的招生情況：「京城舞蹈學院，古典舞、民族民間舞、芭蕾舞、編導、藝術管理————專業設置很全面。我們附中的學生考北舞，有專業優勢，但文化課也不能落下。去年北舞的文化課分數線是————」
「中戲，表演系、導演系、戲劇文學系、舞台美術系。中戲喜歡有舞台經驗、身段好的學生，我們附中的學生在初試環節往往有優勢。但中戲的複試、三試非常嚴格，尤其是表演系，百里挑一。」
「北電，表演學院、導演系、攝影系、美術系。北電更側重影視表演，對鏡頭感、台詞功底要求高。如果有同學想往影視方向發展，北電是不錯的選擇。」
「上戲、中傳、軍藝————也都是很好的院校。」
劉皓存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悄悄側過頭，打量身旁的魏安。
他坐得筆直，目光平靜地看著講台，臉上沒什麼表情。
李貴霞每說一個學校的名字，劉皓存就偷偷觀察魏安的反應。
眉毛有沒有動？嘴角有沒有變化？眼神有沒有閃爍？
可惜，沒有。
無論是北舞、中戲、北電，還是上戲、中傳，魏安的神情始終如一。
平靜、專注，甚至有些疏離。
劉皓存心裡有些糾結。
她當然想和魏安在一個學校，一個專業，一個班。
就像北舞附中這六年一樣，每天一起練功，一起上課，一起吃飯————
如果上了不同的大學，就不能天天見到彼此了。
但劉皓存又想起之前和魏安的約定，在高處相見。
想到這點，劉皓存覺得就算不在一個學校，她也會努力變優秀的。
然後努力攢錢，買一套房子，不用很大，但要溫馨。最好有個陽台，可以種點花。客廳要寬，能擺下一架鋼琴。廚房要明亮，可以學做飯————
然後————
劉皓存想著想著，走了神。
直到李貴霞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藝考不僅是專業能力的比拼，也是心理素質的考驗。從今天起，大家就要開始思考自己的目標，制定計劃。有任何問題，隨時來找老師。」
班會結束。
同學們三三兩兩地討論起來，教室里充滿對未來既憧憬又忐忑的氣氛。
李貴霞走到魏安、劉皓存桌前，輕聲道：「魏安，豆豆，你跟我來一下。」
魏安和劉皓存跟著李貴霞走出教室，來到教室外走廊的圍欄邊。
「魏安，」李貴霞轉過身，目光溫和地看著他，「你對選擇哪所大學，心裡有方向了嗎？」
魏安靜靜地看著老師，幾秒後開口：「有一些想法，但還沒最終決定。」
「老師推薦你上北舞。」李貴霞直截了當，「你的舞蹈天賦是我教書三十年見過最好的。如果你走舞者這條路，一定能成為最頂尖的舞蹈家，甚至在國際舞台上為中國爭光。」
她的語氣裡帶著真摯的期待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懇切。
魏安微微低頭，然後又抬起：「李老師，謝謝您的認可。但我不會把舞蹈作為終身職業了。」
李貴霞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很快掩飾過去：「那你的方向是？」
「表演，或者是別的什麼專業。」魏安回答得很坦然，「以後可能沒有太多時間系統練功了。中戲或者北電，我會選一所。」
「為什麼？」李貴霞忍不住問，「你明明有那麼好的條件————」
「舞蹈是青春飯。」魏安的聲音很平靜，「而且，我想做的不只是表演者，更是創作者。影視行業能提供更大的創作空間。」
李貴霞沉默了。
良久，她輕輕嘆了口氣：「人各有志。老師尊重你的選擇。」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但老師還是覺得可惜。你知道嗎，有時候天賦是一種責任。
你有這樣的天賦，卻不用它走到極致，對舞蹈藝術來說，是一種損失。」
魏安沒有反駁，只是微微鞠躬：「對不起，讓您失望了。」
「不是失望。」李貴霞擺擺手，笑容有些苦澀，「是惋惜。但老師也明白，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去吧，好好準備藝考，無論你選哪所學校，老師都為你驕傲。」
「謝謝老師。」
李貴霞又看向劉皓存：「皓存呢？怎麼想？」
劉皓存看了看魏安，又看向老師，深吸一口氣：「我————我想考北舞。」
李貴霞眼睛一亮：「好！以你的條件，只要文化課不拖後腿，北舞肯定沒問題。」
「嗯！」劉皓存用力點頭，心裡卻有些空落落的。
北舞和中戲、北電，都在京城，但畢竟不是同一個學校了。
回去教室的路上，兩人並肩走著。
走廊里人來人往，喧鬧聲不絕於耳。
「魏安，」劉皓存忽然開口，「你決定選哪所了嗎？中戲還是北電？」
「還沒。」魏安搖頭，「要再想想。」
「哦————」劉皓存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你呢？」魏安問，「真的決定北舞了？」
「嗯。」劉皓存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我喜歡跳舞，想一直跳下去。」
「很好。」魏安輕輕點頭，「做自己喜歡的事，最重要。」
劉皓存看著他平靜的側臉，心裡忽然湧起一股勇氣：「魏安，就算我們不在一個學校，我也會努力變優秀的。」
魏安停下腳步，轉頭看她。
陽光下，少女的眼睛清澈堅定，臉上帶著倔強的表情。
他忽然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我知道。」
劉皓存的臉微微發燙，但沒有躲開。
「高處見。」魏安輕聲說。
「高處見。」劉皓存重複，嘴角揚起燦爛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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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過天。
時光如梭。
元氣少女的首張EP《夏日元氣彈》，隨著時間的流逝，影響力越來越大，成了2015年8月娛樂圈最矚目的現象。
三首歌以不同的方式席捲各大平台：
《卡路里》成為健身房、減肥社群、運動博主的標配BGM，「燃燒我的卡路里」成為年度流行語。
各路短視頻平台上，模仿舞蹈的視頻超過百萬條，最火的一條點破五百萬。
《熱愛105°℃的你》憑藉清爽甜蜜的旋律，在音樂平台飆升榜霸榜兩周。
屈臣氏門店循環播放，銷量環比增長40%。有網友調侃：「聽完這首歌，連白開水都變得有點甜。」
《青春修煉手冊》則成為國民級爆款神曲。
簡單易學的動作、積極向上的歌詞，完美契合「青春正能量」的基調，並附帶魔性傳播。
8月10日，微博音樂公布數據：《夏日元氣彈》上線72小時，銷量突破300萬張，銷售額3000萬元。
這個數字震驚了整個行業。
媒體開始用「女團天花板」、「魏安再造奇蹟」、「粉絲經濟的極致範本」來形容元氣少女。
商業價值水漲船高。
未來經紀的商務部門電話幾乎被打爆。
代言、商演、綜藝、雜誌拍攝、品牌活動————邀約如雪片般飛來。
周敏作為元氣少女的經紀人，展現出了強大的統籌能力。
她將七人的行程安排得井井有條，既最大化曝光，又確保有足夠的休息和訓練時間。
8月12日，元氣少女錄製《快樂大本營》。
這是她們成團後首次登上國內頂級綜藝舞台。
何炯很照顧她們，謝那也難得地收斂了誇張的風格，引導她們展現真實可愛的一面。
8月15日，她們又登上《天天向上》。
汪函不愧是文化人，在輕鬆的氛圍中穿插了對女團生態、偶像責任的探討。
白夢研的直率回答、楊超月的樸實發言、陳意函和戚硯笛的「富婆」梗，都成了節目亮點。
除了綜藝，GG拍攝也接踵而至。
元氣少女集體拍攝音樂手機vivoGG，代言費稅後1200萬，七人均分。
楊超月更是單獨簽約了平價護膚品品牌妮維雅的一款產品代言，代言費稅後300萬。
白夢研則憑藉高級臉和獨特氣質，拿下一個輕奢品牌的亞洲區形象大使，雖然頭銜不是代言人，但待遇不菲。
陳意函家裡本來就不缺錢，她接GG更多是為了維持曝光。
她選了一個公益環保項目，代言費全捐。
戚硯笛、徐夢潔、傅菁也各有收穫，國民飲料、運動品牌、電商平台————
七個人的商業版圖在短短半個月內迅速鋪開。
最讓行業矚目的，是8月20日未來影業正式立項的電視劇項目，《致青春》·電視劇版。
消息一出，三大視頻平台幾乎同時拋來橄欖枝。
愛奇藝憑藉與魏安長期合作的關係，最先接觸，開出了單集200萬、共30集、總價6000萬的獨家播出版權費。
優酷則打「新浪系」感情牌，畢竟魏安與微博音樂剛簽了五年獨家，優酷與新浪同屬阿里系，有這層淵源在。
騰訊視頻最直接：單集220萬，總價6600萬，並且承諾首頁推薦位、全渠道宣發資源傾斜。
作為項目的實際負責人和製片人，李紅娟拍板選了出價最高的，並和其他兩家約定，後續的劇，優先聯繫他們。
8月23日，未來影業與騰訊視頻正式簽約。
媒體通稿鋪天蓋地：「魏安力捧元氣少女，6600萬打造《致青春》電視劇版」、「楊超月、白夢研領銜主演，新人女團能否扛起收視大旗？」
業內看法不一。
有人覺得魏安在「割韭菜」，用大IP捧自家藝人，透支IP價值。
有人則認為這是「粉絲經濟」的典型操作劇未拍先火，靠的就是元氣少女的人氣和《致青春》電影版的情懷。
魏安對此不置可否。
他確實在「捧」元氣少女，但這部劇本身質量不差。
劇本紮實，人物鮮活，只要拍得不崩，保底是個熱播劇。至於能否成為爆款，要看天時地利人和。
更重要的是，這部劇能給七個女孩帶來寶貴的表演經驗。
無論未來她們是否繼續走演員路線，這段經歷都會成為職業生涯的重要積累。
角色分配很快確定：
楊超月飾演女主角鄭微，勇敢率真、為愛執著的女孩。這個角色和她本身的「草根逆襲」人設有契合點，容易引發共鳴。
白夢研飾演阮莞，溫柔堅韌、為友情和愛情默默付出的校花。白夢研的清冷氣質很適合這個角色。
陳意函飾演朱小北，活潑開朗、家境優渥的富家女，幾平是為她量身定製。
戚硯笛飾演黎維娟，徐夢潔飾演何綠，傅菁飾演曾毓，都是戲份不少的重要配角。
劉皓存因為9月開學後要回北舞附中上課，無法請長假拍戲，所以沒有分配角色。
8月27日，魏安首張英文EP與環球音樂的談判終於塵埃落定。
最終條件：
預付金600萬美元，分兩期支付：簽約付300萬，首單曲《Sugar》進入BillboardHot
100前五十後付清餘款300萬。
分成比例：流媒體收入（扣除平台分成後）25%，實體銷售18%。
宣傳預算：環球音樂承諾投入450萬美元全球宣傳，其中300萬在首單曲發布前三個月投入。
版權期限：五年獨家全球發行權（中國大陸除外）。
創意控制：魏安團隊擁有最終決定權，但承諾重要決策前聽取環球專業意見。
基本達到了魏安的預期。
簽約儀式安排在美國紐約，這是宣傳的第一步。
魏安親自去了一趟。
消息傳回國內，再次引發熱議。
「魏安重返國際樂壇！」、「600萬美元預付金創華人歌手紀錄」、「環球音樂豪賭魏安」————
9月1日，北舞附中開學。
這是魏安和劉皓存在北舞附中的最後一個學年。
上半學期，他們就要開始準備藝考。
目標院校大多是北舞，也有些同學想考中戲表演系、北電錶演系。
中戲在招生時，對北舞附中的學生確實有一定偏愛。
畢竟北舞附中的學生身段好、基本功紮實，這是表演專業看重的條件。
上午九點，班會。
班主任李貴霞站在講台上，五十出頭的年紀，身材保持得很好，氣質端莊。
「同學們，這是你們在北舞附中的最後一年。」她的聲音溫和而有力，「上半學期，你們就要全力準備藝考了。」
教室里鴉雀無聲，四十多張年輕的面孔寫滿專注。
「我知道，很多人從進附中的第一天起，目標就是京城舞蹈學院。」李貴霞目光掃過全班，「北舞是我們的根，是我們的家。但藝術的道路不止一條，如果有同學想嘗試表演、導演、編劇等其他方向，老師也支持。」
她開始介紹各大藝術院校的招生情況：「京城舞蹈學院，古典舞、民族民間舞、芭蕾舞、編導、藝術管理————專業設置很全面。我們附中的學生考北舞，有專業優勢，但文化課也不能落下。去年北舞的文化課分數線是————」
「中戲，表演系、導演系、戲劇文學系、舞台美術系。中戲喜歡有舞台經驗、身段好的學生，我們附中的學生在初試環節往往有優勢。但中戲的複試、三試非常嚴格，尤其是表演系，百里挑一。」
「北電，表演學院、導演系、攝影系、美術系。北電更側重影視表演，對鏡頭感、台詞功底要求高。如果有同學想往影視方向發展，北電是不錯的選擇。」
「上戲、中傳、軍藝————也都是很好的院校。」
劉皓存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悄悄側過頭，打量身旁的魏安。
他坐得筆直，目光平靜地看著講台，臉上沒什麼表情。
李貴霞每說一個學校的名字，劉皓存就偷偷觀察魏安的反應。
眉毛有沒有動？嘴角有沒有變化？眼神有沒有閃爍？
可惜，沒有。
無論是北舞、中戲、北電，還是上戲、中傳，魏安的神情始終如一。
平靜、專注，甚至有些疏離。
劉皓存心裡有些糾結。
她當然想和魏安在一個學校，一個專業，一個班。
就像北舞附中這六年一樣，每天一起練功，一起上課，一起吃飯————
如果上了不同的大學，就不能天天見到彼此了。
但劉皓存又想起之前和魏安的約定，在高處相見。
想到這點，劉皓存覺得就算不在一個學校，她也會努力變優秀的。
然後努力攢錢，買一套房子，不用很大，但要溫馨。最好有個陽台，可以種點花。客廳要寬，能擺下一架鋼琴。廚房要明亮，可以學做飯————
然後————
劉皓存想著想著，走了神。
直到李貴霞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藝考不僅是專業能力的比拼，也是心理素質的考驗。從今天起，大家就要開始思考自己的目標，制定計劃。有任何問題，隨時來找老師。」
班會結束。
同學們三三兩兩地討論起來，教室里充滿對未來既憧憬又忐忑的氣氛。
李貴霞走到魏安、劉皓存桌前，輕聲道：「魏安，豆豆，你跟我來一下。」
魏安和劉皓存跟著李貴霞走出教室，來到教室外走廊的圍欄邊。
「魏安，」李貴霞轉過身，目光溫和地看著他，「你對選擇哪所大學，心裡有方向了嗎？」
魏安靜靜地看著老師，幾秒後開口：「有一些想法，但還沒最終決定。」
「老師推薦你上北舞。」李貴霞直截了當，「你的舞蹈天賦是我教書三十年見過最好的。如果你走舞者這條路，一定能成為最頂尖的舞蹈家，甚至在國際舞台上為中國爭光。」
她的語氣裡帶著真摯的期待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懇切。
魏安微微低頭，然後又抬起：「李老師，謝謝您的認可。但我不會把舞蹈作為終身職業了。」
李貴霞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很快掩飾過去：「那你的方向是？」
「表演，或者是別的什麼專業。」魏安回答得很坦然，「以後可能沒有太多時間系統練功了。中戲或者北電，我會選一所。」
「為什麼？」李貴霞忍不住問，「你明明有那麼好的條件————」
「舞蹈是青春飯。」魏安的聲音很平靜，「而且，我想做的不只是表演者，更是創作者。影視行業能提供更大的創作空間。」
李貴霞沉默了。
良久，她輕輕嘆了口氣：「人各有志。老師尊重你的選擇。」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但老師還是覺得可惜。你知道嗎，有時候天賦是一種責任。
你有這樣的天賦，卻不用它走到極致，對舞蹈藝術來說，是一種損失。」
魏安沒有反駁，只是微微鞠躬：「對不起，讓您失望了。」
「不是失望。」李貴霞擺擺手，笑容有些苦澀，「是惋惜。但老師也明白，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去吧，好好準備藝考，無論你選哪所學校，老師都為你驕傲。」
「謝謝老師。」
李貴霞又看向劉皓存：「皓存呢？怎麼想？」
劉皓存看了看魏安，又看向老師，深吸一口氣：「我————我想考北舞。」
李貴霞眼睛一亮：「好！以你的條件，只要文化課不拖後腿，北舞肯定沒問題。」
「嗯！」劉皓存用力點頭，心裡卻有些空落落的。
北舞和中戲、北電，都在京城，但畢竟不是同一個學校了。
回去教室的路上，兩人並肩走著。
走廊里人來人往，喧鬧聲不絕於耳。
「魏安，」劉皓存忽然開口，「你決定選哪所了嗎？中戲還是北電？」
「還沒。」魏安搖頭，「要再想想。」
「哦————」劉皓存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你呢？」魏安問，「真的決定北舞了？」
「嗯。」劉皓存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我喜歡跳舞，想一直跳下去。」
「很好。」魏安輕輕點頭，「做自己喜歡的事，最重要。」
劉皓存看著他平靜的側臉，心裡忽然湧起一股勇氣：「魏安，就算我們不在一個學校，我也會努力變優秀的。」
魏安停下腳步，轉頭看她。
陽光下，少女的眼睛清澈堅定，臉上帶著倔強的表情。
他忽然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我知道。」
劉皓存的臉微微發燙，但沒有躲開。
「高處見。」魏安輕聲說。
「高處見。」劉皓存重複，嘴角揚起燦爛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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