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從哪來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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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6章 從哪來到哪去

  主化妝間裡,李紅娟正和現場導演核對最終數據。

  見魏安進來,她立刻迎上去,遞過保溫杯:「潤潤喉,媒體採訪半小時後開始,在新聞中心三號廳。」

  魏安接過杯子,裡面是溫熱的蜂蜜梨水。

  他喝了幾口。

  「數據怎麼樣?」魏安問。

  「線上直播峰值觀看人數4280萬,平均在線2100萬。」

  李紅娟語氣平靜,但眼角的笑意藏不住,「這是騰訊視頻音樂類直播的最高紀錄。微博上相關話題總閱讀量已經破50億。」

  魏安點點頭,在化妝鏡前坐下。

  化妝師上前開始幫他卸妝。

  「媒體那邊,」

  李紅娟繼續說,「新浪、騰迅、泱視、新×社、鳳凰網都來了,還有《新京報》《南方都市報》這些平面媒體。問題清單我讓小雨整理過,主要圍繞演唱會本身、新歌、未來發展,還有————票補大戰。」

  半小時後,魏安換上一件簡單的白色POL0衫和黑色休閒褲,出現在新聞中心三號廳。

  原本能容納百餘人的媒體廳此刻擠得水泄不通,過道上都架滿了攝像機。

  魏安一出現,快門聲頓時響成一片。

  他在長桌後的主位坐下,面前擺著十幾支不同媒體的話筒。魏剛站在側後方,目光掃視全場。

  主持人簡單開場後,採訪正式開始。

  第一個舉手的是新浪娛樂的記者,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女性,戴著黑框眼鏡。

  「魏安,晚上好,首先恭喜演唱會圓滿成功。」她語速很快,「作為在鳥巢舉辦個人演唱會的最年輕歌手,此刻心情如何?這個紀錄對你來說意味著什麼?」

  魏安調整了一下面前的話筒:「謝謝。心情挺複雜的。四年前在工體館開十年之約」時,我覺得那已經是我人生的高光時刻了。沒想到四年後能站在這裡。」

  他頓了頓:「至於紀錄,有人喜歡用年齡定義成就,我覺得這沒什麼意思。重要的是音樂本身有沒有打動人心。如果一定要說這個紀錄的意義,那我期待未來有更年輕的歌手能打破它。」

  「你覺得有可能嗎?」記者追問。

  魏安笑了:「實話實說,我覺得基本沒可能。」

  台下響起一陣輕笑和竊竊私語。

  「不是狂妄。」魏安補充道,「是因為時代背景不同。2010年微博剛興起,移動網際網路爆發,我趕上了那波紅利。現在渠道越來越分散,注意力越來越碎片化,再想複製那種全民級別的走紅,很難。而且一他身體微微前傾:「鳥巢八萬人,不是光靠流量就能填滿的。你得有足夠多的歌,足夠硬的唱功,足夠強的現場掌控力。這些都需要時間積累。所以我剛才說,期待有人打破,但真的很難。」

  第二個問題來自騰訊娛樂,是個年輕男記者。

  「今晚演唱會你演唱了六首新歌,《昨日青空》《李白》《野子》《爸爸媽媽》《夜空中最亮的星》《起風了》。很多樂評人已經在微博上發表了即時樂評,普遍評價很高,但也有人認為《李白》的歌詞太過直白」,缺乏詩意;《野子》的編曲實驗性太強」,可能不利於傳唱。你怎麼看這些評價?」

  魏安靜靜聽完。

  「首先,謝謝所有願意花時間聽歌、寫樂評的人。」他開口,「無論褒貶,都是對我的關注。」

  「然後————」

  魏安話鋒一轉,「虛心接受,但絕不會內耗。我認為我就是新生代最屌的歌手,唱功、作詞、作曲都是最屌的。」

  全場譁然。

  攝像機瘋狂推進特寫,記者們低頭猛記。

  魏安的表情卻很平靜:「這不是傲慢,是客觀評價。你們可以橫向對比一下,同年齡段,有誰唱功能在鳥巢撐滿三小時?有誰創作量有我這麼穩定?有誰的作品傳播廣度有這麼高?《TheFo》全球播放量破十億,《天地龍鱗》創造的銷量紀錄,兩年沒有歌手能夠打破。」

  他頓了頓,聲音更堅定:「當然,我有不足,還在學習。但整體來看,我說自己是新生代最屌的,有問題嗎?

  如果有人認為不是,請拿出作品和數據來討論。空談缺乏詩意」實驗性太強」————這種評論,對我創作下一首歌沒有任何幫助。」


  第三個舉手的是泱視電影頻道的記者。

  「魏安你好,我們看到你在《屌絲男士》《泰囧》《致青春》中都有客串演出。這是否意味著你未來會往演員方向發展?有沒有考慮過主演電影或電視劇?」

  魏安搖搖頭:「不太可能當成主業。」

  「為什麼?很多唱而優則演的藝人————」記者追問。

  「因為精力有限。」

  魏安打斷道,「我現在的主要身份是學生,還有兩年北舞附中的學業要完成。然後要積累創作,攢出第二張專輯,爭取下次開演唱會時,不用再翻唱前輩們的歌了,全部唱自己的。」

  他笑了笑:「客串演出,主要是體驗為主,加之為自家項目站站台。《屌絲男士》,我覺得有意思就去玩了一下;《泰囧》是徐爭導演的作品,我媽媽的公司投了資;《致青春》也是未來影業參與的項目。幫忙宣傳,很正常。」

  「但你在《致青春》里的表演受到郭帆導演好評,他說你「理解力極強」————」

  「謝謝郭導誇獎。」

  魏安接話,「但就如我前面所說的,體驗為主。」

  第四個問題來自《財經》雜誌,一個氣質幹練的女記者。

  「魏安,我們注意到最近電影票務市場的票補大戰非常激烈。根據公開數據推算,從6月底到現在,各平台累計補貼金額可能接近二十億。票星球作為主要參與者之一,目前也處於虧損狀態。有分析師認為,這種燒錢模式不可持續,一旦資金鍊斷裂,平台可能面臨危機。你個人通過票星球獲得了巨額財富,是否擔心這些財富來得快去得也快」?」

  這個問題很尖銳。

  現場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在等魏安的回答。

  「擔心啊,怎麼不擔心。」

  魏安坦誠得讓人意外,「暑期檔票補大戰燒了快二十億,票星球帶來的財富,指不定哪天就沒了。到時候我就要像網上說的,要還債了。」

  記者們響起輕笑聲。

  第五個問題輪到《新京報》,記者問的是春晚。

  「2012年你因為變聲期婉拒了春晚邀請,沒能帶著《天地龍鱗》上龍年春晚,成為很多粉絲的意難平。明年你會考慮登上春晚舞台嗎?」

  魏安想了想:「那就要看春晚導演組會不會邀請。」

  「如果邀請呢?」

  魏安:「如果邀請,我會認真考慮。」

  第六個問題是新×社的記者提的,關於公益。

  「魏安,你通過《送你一朵小紅花》捐贈了超過五千萬的善款,韓虹老師在演唱會上也提到了這件事。但網絡上也有聲音認為,你作為年收入數億的頂流,捐五千萬不算多」,甚至有人說是作秀」。你怎麼看待這些評價?未來在公益方面還有什麼計劃?」

  魏安聽完,表情沒什麼變化。

  「首先,有錢多捐點,沒錢就顧好自己。」他語氣平靜,「古人云,達則兼濟天下。

  我現在賺的錢夠嗆能幫天下人,不過能幫一些是一些。」

  「至於捐多捐少————」魏安笑了,「我覺得挺奇怪的。什麼時候開始,捐款也要卷數額了?我捐五千萬,有人說對你來說不算多」;我要是捐五億,是不是又有人說肯定是為了避稅」?」

  他搖搖頭:「公益這種事,要看具體做了什麼,不是看說了什麼,更不是看捐了多少。

  韓虹老師的小紅花基金會,每一分錢用在哪裡都有公示,學校建起來了,孩子有書讀了,這就夠了。

  我也不太想宣傳,更不在意其他人的看法,問心無愧就好。」

  第七個問題來自一個南方系娛樂八卦媒體,記者是個看起來就不好相與的女士。

  「魏安,很多粉絲關心你的個人感情問題————」

  魏安不等她說完,便打斷問道:「我才16歲。國家允許早戀嗎?還是說,你和你們報社這是在教唆早戀?」

  那位記者不說話了。

  接下的採訪進入了快節奏的問答環節。

  有記者問他對「媽寶男」這個網絡調侃的看法,魏安笑了:「我媽媽把我培養成這樣,我以她為榮。如果這叫「媽寶」,那我樂意當一個「媽媽的寶藏男孩」。」

  問他對「流量明星」這個標籤是否反感,魏安說:「流量不是原罪,德不配位才是。


  我有流量,但我也有作品。如果有一天我沒作品了,流量自然就散了。」

  問他對未來兩年的規劃,魏安認真回答:「主要任務還是完成學業。北舞附中的課業很重,每天要練功,還要學文化課。然後就是創作,第二張專輯已經有一些構思了,希望能比第一張更好。」

  問他對「頂流戰爭」的看法,指的是他和韓更之間持續數年的競爭,魏安聳聳肩:「良性競爭是好事,能推動雙方進步。但我覺得,市場足夠大,容得下不止一個優秀的藝人。與其天天比來比去,不如各自做好自己的事。」

  問他對「文化輸出」的理解,畢竟《TheFo》曾在海外爆火,魏安想了想:「輸出不是刻意為之。你把作品做好了,自然有人喜歡。如果為了輸出而輸出,反而顯得刻意。」

  最後一個問題來自《南方周末》,記者問得很深:「魏安,你從12歲走紅到現在16歲,經歷了中國娛樂產業飛速發展的四年。你本人也從一個網紅少年,成長為擁有音樂作品、投資版圖、社會影響力的多面體。如果讓你總結這四年,你最想說的是什麼?」

  「我最想說的是————」魏安緩緩開口,「保持清醒。」

  「這個行業太容易讓人飄了。今天八萬人為你吶喊,明天可能就無人問津。今天財富滾滾而來,明天可能就泡沫破裂。今天所有人誇你天才,明天可能就罵你江郎才盡。」

  魏安看向台下黑壓壓的媒體,目光清澈。

  「所以我要時刻提醒自己:我是誰,我從哪裡來,我要去哪裡。我是魏安,一個喜歡唱歌跳舞的東北男孩。我從輝發縣的小練功房來,我要往更遠的地方去一—但無論走多遠,都不能忘記為什麼出發。」

  魏安站起身,對著全場媒體微微鞠躬。

  「今天的採訪就到這裡吧。謝謝大家。」

  說完,他轉身離開,魏剛緊隨其後。

  身後,快門聲再度響成一片。

  記者們低頭快速整理筆記,所有人都知道,明天,不,今晚,馬上,熱搜又要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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