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代號：死亡
穆塔西姆再一次來到了母艦的指揮中樞。
他面無表情地在門前等待著。
一架球形無人機飛到他的面前，對準了他的瞳孔。
「請說明你的來意，穆塔西姆副官長。」
「向長官提交一些特殊的工作資料。」
微型無人機閃爍著微微紅光，繼續逼近向穆塔西姆。
「據記錄，你在3個小時前斷開了與母艦的所有數據連接，所以，請說明你的來意，穆塔西姆副官長。」
「向長官提交一些重要且特殊的資料。」
「你的基準線數值很低，穆塔西姆副官長。」
穆塔西姆始終沒有與無人機對視。
「因為這份資料格外重要。」他目不轉睛地看著面前的大門，說，「所以，為什麼不直接通報朴長官讓他來做決定呢？」
又有兩架球形無人機飛來，其中一架在外觀上要更大也更圓滑的無人機，飛到了穆塔西姆的耳後。
那架無人機從一個圓形缺口中伸出了一束柔軟靈活的機械觸手。
「請連接F機器進行身份驗證。」
穆塔西姆偏頭躲過耳後的無人機，邁步向前，逼迫面前的無人機讓開位置。
隨即，他面對門行了個軍禮，大聲喊道：
「我要匯報的信息與母艦和F機器的安全性有關！請長官關掉AI憲兵，容我面見！」
一個形似眼睛的光斑出現在母艦中樞大門中央。
那裡就是穆塔西姆一直注視的位置。
「說出你的姓名、年齡、軍銜、入伍時間還有認證口令。」
「穆塔西姆·馬哈，28歲，少校，出生即入伍！而且，報告長官，軍隊中沒有認證口令，只有電子腦的動態密碼驗證。」
「那你為什麼不願意進行電子腦認證。」
「報告長官！我相信F機器中出現了重大安全隱患！很有可能已經被敵人滲透侵入，證據就在我手中的報告之中！」
在穆塔西姆說完之後，中樞的大門終於緩緩開啟。
「既然你認為F機器已經被滲透，為什麼就能肯定我沒有被侵入呢？」
穆塔西姆沒有在房間中央看到長官，但長官的聲音依舊在房間中迴蕩。
「任何一個了解過您的士兵都不會這麼認為的。」
穆塔西姆走到房間之中，但他依舊沒有看到長官的身影。
一根神經索從房間中央扭動伸出，朴長官的聲音隨之響起。
「穆塔西姆，你知道我為什麼會選你作為副官嗎？」
穆塔西姆沒有回答，直接拿過神經索連到了自己耳後的腦機接口之上。
長官寬大的身形終於從陰影中顯露，他用讚許的聲音自答說：
「這就是為什麼，你知道自己只是一個工具，而我最欣賞的就是這一點。」
副官電子腦中的資料並不多，朴茂才不過花了幾秒鐘就讀完了他的報告。
穆塔西姆發現了母艦被入侵的證據，隨後自己被入侵，而入侵的證據就在他的腦中。
準確一點說，是入侵者依舊在他的腦中。
「是你在利用他來找我嗎？」
他問向潛藏在穆塔西姆電子腦中的入侵者。
「這是一個意外，不過，我確實想要來找你，朴茂才。」
入侵者的聲音響起，語調慵懶且傲慢。
而朴茂才其實很熟悉這個聲音。
他下意識地觸發了身體恐懼反應，然後才意識到自己現在用的是戰鬥型義體，而不是全擬真肉體。
聲音苦澀地，他回問。
「為什麼你就是不死呢？郭海生。」
那人的虛擬影像直接出現在朴茂才的視野中，不是半白頭髮的老人，也不是黑髮的年輕人，而是一個身著素錦漢服的綠眸孩童。
「那個老東西？他不是已經被你們一幫人給坑死了嗎？全球三四十個復活塔，軌道中上百個記憶傳輸衛星，也全部都被你們打掉了不是嗎？」綠眸孩童面露誇張的笑容，「你覺得我是這怕死的老東西嗎？」
「你只是單純地殺不死而已。」朴茂才的聲音低沉，「老傢伙僅剩的三個復活後手，一個在太空，一個在深海，都不容易確認具體的位置，但是只有你，只有你的位置每時每刻都是確定的，而我們就是殺不死你。」
他看向男孩的幻象。
「這只是又一個備份，沒錯吧。」
男孩嘻嘻哈哈地回答道：
「這是真的本體哦，我被你可愛的副官完完全全地困住了。」
他在僵立的副官身旁轉了一圈，綠眸卻始終盯著朴茂才。
「而且，算上我，老東西留下的，真的只有三個嗎？」
朴茂才沉默不語。
男孩向上指了指。
「因為我們三個，那個可憐的傢伙呆在天上不敢下來，就等著你們這群狗腿幫他掃清障礙，而你卻把最為關鍵的那一位瞞下了，這讓我非常好奇你的想法。」
朴茂才細小的眼睛滾動一圈，隱隱透露些許危險的光亮。
「你是說，那個傢伙反而是最危險的？」
綠眸男孩連忙擺出噓聲的手勢，眉眼卻擠滿了笑。
「哎呀，我好像說漏嘴了呢，不過，即便如此，你還會瞞下他的情報嗎？」
「我沒有瞞下任何情報。」朴茂才眯眼與男孩對視，「影衛的精英小隊出色地完成了剿滅任務，即便已經死去，他們也會堅定不移地繼續後續的任務。」
「你不需要掩飾，我有老東西的全部記憶，我也知道你想要什麼，讓我們玩個遊戲吧。」男孩走到朴茂才身前，微笑著遞出了手，「這個世界還是太安靜了，我們正好需要一個棋子攪動風雲。」
......
穆塔西姆緩緩回神，重新連接上了電子腦與義體。
長官已經站到了往常的位置上，注視著虛擬屏幕中的日出。
「抱歉長官，給您添麻煩了。」
「並沒有，你做得很好，而且我也得到了豐厚的回報。」
「請問......那個入侵者？」
「代號：死亡。」長官用平緩的語氣回答說，「這是那個入侵者的代號，你是那個計劃的參與者是嗎？」
「是的長官，但我主動刪掉了相關記憶。」
「你很好。」朴茂才緩緩迴轉，捧起穆塔西姆的臉，「你認為，我可以信任你嗎？」
「我相信我可以做一個合格的工具。」
朴茂才調出了四個圖標。
綠色的問號，紅色的尖銳三角，黑色的倒三角以及一個白色的冠冕。
「死亡、戰爭、饑荒、瘟疫，這是四個極度危險的目標，我想你已經見識過其中的可怕了」
朴茂才淡淡地說：「而在這之中，有一個目標，我希望你幫我處理一下。」
他揮手展示出十具漆黑的全身義體，每具義體身旁都標註有具體數據與身份信息。
「這將是與你對接的隊伍，一支由亡者組建的影衛小隊，我相信你可以帶領他們成功復仇，只是記得一件事，保密。」
穆塔西姆卻不禁將視線投向了那個綠色問號。
「放心，他對我們暫時沒有敵意。」朴茂才仿佛知道他的所思所想，「至於這四個代號......」
他的嘴角勾起笑容。
「在我看到他們的情報後，我的腦海中就自然而然地產生了這幾個代號，天啟四騎士，沒有比這更恰當的代號了。」
穆塔西姆突然發現指揮中樞的房間中，有些地方似乎發生了變化。
那些如同眼睛一般的光斑，已經完全變成了綠色。
與那個問號相同的綠色。
這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他像往日一樣行禮，接過命令，走出房間。
......
虛擬空間某處。
「任務來了，這裡是情報。」小隊長將數據發給了空間中的每一個人。
「好慢啊，終於找到目標了嗎？」刺頭嚷嚷著。
「其實現實時間才過去了兩三天，只是因為我們已經完全數據化了，才感覺時間如此漫長。」李适時補充說明。
「任務地點是銀河城？我們的義體還在梅爾本組裝，又不能搭乘軍機，我們要怎麼趕過去？」漆黑油亮的身影舉手問詢。
「說實話，這真的是任務指令嗎？這麼粗糙簡陋的信息？老大，你確定你手裡沒藏著一份未刪減版嗎？」
「這不是上面的指令，是我根據發來的情報自行做出的決定」小隊長搖了搖頭，說，「銀河城，疑似目標所在地，這就已經值得我們去一趟了。」
「那麼這個情報肯定有時限的吧，就像唐那個傢伙問的，我們該怎麼趕過去。」禿頭男子發問。
「有一具義體不是已經組裝完畢了嗎？」金髮男子插話說，「那一具輕量化的，可以飛行的。」
小隊長低頭思索了幾秒。
「你能適應那一具義體嗎？阿拉德摩爾。」
「我感覺自己就是為之而生的。」金髮男子微笑著回答，「下載到那具義體中，我一天之後就可以趕到銀河城。」
「可以，但是要走黑道的路子潛進城，有人已經安排好了。記得你的任務僅限於偵察搜索，不要冒然動武，不能暴露身份。發現目標後立即通知我，等待後續增援。」
「隊長，我們已經不在軍方了，想要進行遠程通信，只能靠不夠安全的I域。」
李聞言舉起了手。
「通信問題給我幾天，我能解決。」
隊長猶豫了一下，隨後看向金髮的阿拉德摩爾。
「沒有通信的這幾天不要輕舉妄動。」
「遵命，隊長。」
他面無表情地在門前等待著。
一架球形無人機飛到他的面前，對準了他的瞳孔。
「請說明你的來意，穆塔西姆副官長。」
「向長官提交一些特殊的工作資料。」
微型無人機閃爍著微微紅光，繼續逼近向穆塔西姆。
「據記錄，你在3個小時前斷開了與母艦的所有數據連接，所以，請說明你的來意，穆塔西姆副官長。」
「向長官提交一些重要且特殊的資料。」
「你的基準線數值很低，穆塔西姆副官長。」
穆塔西姆始終沒有與無人機對視。
「因為這份資料格外重要。」他目不轉睛地看著面前的大門，說，「所以，為什麼不直接通報朴長官讓他來做決定呢？」
又有兩架球形無人機飛來，其中一架在外觀上要更大也更圓滑的無人機，飛到了穆塔西姆的耳後。
那架無人機從一個圓形缺口中伸出了一束柔軟靈活的機械觸手。
「請連接F機器進行身份驗證。」
穆塔西姆偏頭躲過耳後的無人機，邁步向前，逼迫面前的無人機讓開位置。
隨即，他面對門行了個軍禮，大聲喊道：
「我要匯報的信息與母艦和F機器的安全性有關！請長官關掉AI憲兵，容我面見！」
一個形似眼睛的光斑出現在母艦中樞大門中央。
那裡就是穆塔西姆一直注視的位置。
「說出你的姓名、年齡、軍銜、入伍時間還有認證口令。」
「穆塔西姆·馬哈，28歲，少校，出生即入伍！而且，報告長官，軍隊中沒有認證口令，只有電子腦的動態密碼驗證。」
「那你為什麼不願意進行電子腦認證。」
「報告長官！我相信F機器中出現了重大安全隱患！很有可能已經被敵人滲透侵入，證據就在我手中的報告之中！」
在穆塔西姆說完之後，中樞的大門終於緩緩開啟。
「既然你認為F機器已經被滲透，為什麼就能肯定我沒有被侵入呢？」
穆塔西姆沒有在房間中央看到長官，但長官的聲音依舊在房間中迴蕩。
「任何一個了解過您的士兵都不會這麼認為的。」
穆塔西姆走到房間之中，但他依舊沒有看到長官的身影。
一根神經索從房間中央扭動伸出，朴長官的聲音隨之響起。
「穆塔西姆，你知道我為什麼會選你作為副官嗎？」
穆塔西姆沒有回答，直接拿過神經索連到了自己耳後的腦機接口之上。
長官寬大的身形終於從陰影中顯露，他用讚許的聲音自答說：
「這就是為什麼，你知道自己只是一個工具，而我最欣賞的就是這一點。」
副官電子腦中的資料並不多，朴茂才不過花了幾秒鐘就讀完了他的報告。
穆塔西姆發現了母艦被入侵的證據，隨後自己被入侵，而入侵的證據就在他的腦中。
準確一點說，是入侵者依舊在他的腦中。
「是你在利用他來找我嗎？」
他問向潛藏在穆塔西姆電子腦中的入侵者。
「這是一個意外，不過，我確實想要來找你，朴茂才。」
入侵者的聲音響起，語調慵懶且傲慢。
而朴茂才其實很熟悉這個聲音。
他下意識地觸發了身體恐懼反應，然後才意識到自己現在用的是戰鬥型義體，而不是全擬真肉體。
聲音苦澀地，他回問。
「為什麼你就是不死呢？郭海生。」
那人的虛擬影像直接出現在朴茂才的視野中，不是半白頭髮的老人，也不是黑髮的年輕人，而是一個身著素錦漢服的綠眸孩童。
「那個老東西？他不是已經被你們一幫人給坑死了嗎？全球三四十個復活塔，軌道中上百個記憶傳輸衛星，也全部都被你們打掉了不是嗎？」綠眸孩童面露誇張的笑容，「你覺得我是這怕死的老東西嗎？」
「你只是單純地殺不死而已。」朴茂才的聲音低沉，「老傢伙僅剩的三個復活後手，一個在太空，一個在深海，都不容易確認具體的位置，但是只有你，只有你的位置每時每刻都是確定的，而我們就是殺不死你。」
他看向男孩的幻象。
「這只是又一個備份，沒錯吧。」
男孩嘻嘻哈哈地回答道：
「這是真的本體哦，我被你可愛的副官完完全全地困住了。」
他在僵立的副官身旁轉了一圈，綠眸卻始終盯著朴茂才。
「而且，算上我，老東西留下的，真的只有三個嗎？」
朴茂才沉默不語。
男孩向上指了指。
「因為我們三個，那個可憐的傢伙呆在天上不敢下來，就等著你們這群狗腿幫他掃清障礙，而你卻把最為關鍵的那一位瞞下了，這讓我非常好奇你的想法。」
朴茂才細小的眼睛滾動一圈，隱隱透露些許危險的光亮。
「你是說，那個傢伙反而是最危險的？」
綠眸男孩連忙擺出噓聲的手勢，眉眼卻擠滿了笑。
「哎呀，我好像說漏嘴了呢，不過，即便如此，你還會瞞下他的情報嗎？」
「我沒有瞞下任何情報。」朴茂才眯眼與男孩對視，「影衛的精英小隊出色地完成了剿滅任務，即便已經死去，他們也會堅定不移地繼續後續的任務。」
「你不需要掩飾，我有老東西的全部記憶，我也知道你想要什麼，讓我們玩個遊戲吧。」男孩走到朴茂才身前，微笑著遞出了手，「這個世界還是太安靜了，我們正好需要一個棋子攪動風雲。」
......
穆塔西姆緩緩回神，重新連接上了電子腦與義體。
長官已經站到了往常的位置上，注視著虛擬屏幕中的日出。
「抱歉長官，給您添麻煩了。」
「並沒有，你做得很好，而且我也得到了豐厚的回報。」
「請問......那個入侵者？」
「代號：死亡。」長官用平緩的語氣回答說，「這是那個入侵者的代號，你是那個計劃的參與者是嗎？」
「是的長官，但我主動刪掉了相關記憶。」
「你很好。」朴茂才緩緩迴轉，捧起穆塔西姆的臉，「你認為，我可以信任你嗎？」
「我相信我可以做一個合格的工具。」
朴茂才調出了四個圖標。
綠色的問號，紅色的尖銳三角，黑色的倒三角以及一個白色的冠冕。
「死亡、戰爭、饑荒、瘟疫，這是四個極度危險的目標，我想你已經見識過其中的可怕了」
朴茂才淡淡地說：「而在這之中，有一個目標，我希望你幫我處理一下。」
他揮手展示出十具漆黑的全身義體，每具義體身旁都標註有具體數據與身份信息。
「這將是與你對接的隊伍，一支由亡者組建的影衛小隊，我相信你可以帶領他們成功復仇，只是記得一件事，保密。」
穆塔西姆卻不禁將視線投向了那個綠色問號。
「放心，他對我們暫時沒有敵意。」朴茂才仿佛知道他的所思所想，「至於這四個代號......」
他的嘴角勾起笑容。
「在我看到他們的情報後，我的腦海中就自然而然地產生了這幾個代號，天啟四騎士，沒有比這更恰當的代號了。」
穆塔西姆突然發現指揮中樞的房間中，有些地方似乎發生了變化。
那些如同眼睛一般的光斑，已經完全變成了綠色。
與那個問號相同的綠色。
這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他像往日一樣行禮，接過命令，走出房間。
......
虛擬空間某處。
「任務來了，這裡是情報。」小隊長將數據發給了空間中的每一個人。
「好慢啊，終於找到目標了嗎？」刺頭嚷嚷著。
「其實現實時間才過去了兩三天，只是因為我們已經完全數據化了，才感覺時間如此漫長。」李适時補充說明。
「任務地點是銀河城？我們的義體還在梅爾本組裝，又不能搭乘軍機，我們要怎麼趕過去？」漆黑油亮的身影舉手問詢。
「說實話，這真的是任務指令嗎？這麼粗糙簡陋的信息？老大，你確定你手裡沒藏著一份未刪減版嗎？」
「這不是上面的指令，是我根據發來的情報自行做出的決定」小隊長搖了搖頭，說，「銀河城，疑似目標所在地，這就已經值得我們去一趟了。」
「那麼這個情報肯定有時限的吧，就像唐那個傢伙問的，我們該怎麼趕過去。」禿頭男子發問。
「有一具義體不是已經組裝完畢了嗎？」金髮男子插話說，「那一具輕量化的，可以飛行的。」
小隊長低頭思索了幾秒。
「你能適應那一具義體嗎？阿拉德摩爾。」
「我感覺自己就是為之而生的。」金髮男子微笑著回答，「下載到那具義體中，我一天之後就可以趕到銀河城。」
「可以，但是要走黑道的路子潛進城，有人已經安排好了。記得你的任務僅限於偵察搜索，不要冒然動武，不能暴露身份。發現目標後立即通知我，等待後續增援。」
「隊長，我們已經不在軍方了，想要進行遠程通信，只能靠不夠安全的I域。」
李聞言舉起了手。
「通信問題給我幾天，我能解決。」
隊長猶豫了一下，隨後看向金髮的阿拉德摩爾。
「沒有通信的這幾天不要輕舉妄動。」
「遵命，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