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走火
第138章 走火
「什——！」
聽見父親的話，里昂頓時瞪大了眼。
退出？這是什麼意思？
什————什麼莫名其妙的？一個時辰前，這人還在鼓勵自己參加這次競選，說是會庇護佐伊老師他們的啊————
「父親，這是為何？」里昂強壓下翻湧的思緒，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平定了心神。
雖然一瞬有些震驚，但他也很快便反應了過來。
父親不可能無緣無故地改變主意，他相信父親不可能會對他不利，但既然如此突兀地說這些，顯然是有其單獨的考量的。
在這個態度的轉變中，就只發生了兩件事，那就是會見了自己的哥哥阿爾伯特和小弟薩摩斯。
那麼，就與此二人有關了？
雖然不是很想偏袒，但無論他怎麼想，都不知道憑弟弟的性格和參加競選的理由是如何打動父親來勸說自己退出的。
「是因為大哥嗎？」里昂再度開口，語氣平淡。
「————」
父親依舊沉默，微微側過臉，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不肯直接說出緣由就已經是最大的暗示了—背後的緣由，他無法說出口。
能讓父親如此諱莫如深，甚至不惜直接勸他退場，說明阿爾伯特方才前來，絕非僅僅以一個長子或繼承人的身份來同父親談話的。
結合他之前便早早換上了軍裝————
伊萊家雖是地方貴族，但總歸是在公國的管制之下，當軍方的意志透過阿爾伯特傳達至此，即便他還有一層父親的身份，哈洛也不得違抗兒子的意思。
至此，里昂已理清了脈絡。
大概率是阿爾伯特即將要執行的某項任務很可能會對他不利，父親無法明言警告，只能用這種方式讓他避一避。
而且————
里昂的自光緩緩移向身側，貝絲依舊垂眸靜立，態度恭敬如常，仿佛適才那些話並未傳入她的耳中。
可父親此番破例，讓一個下人一同進入他的辦公室，想來也是在向他暗示著什麼。
「是大哥————不，阿爾伯特，他又要對貝絲做什麼嗎？」
「.
」
自始至終，除了那句讓他退出外，哈洛便沒再多說一句。
「好吧，我知道了————」
里昂眼睫低垂斂去眸中翻湧的情緒，緩緩轉身，握住了貝絲的手，準備離開這間屋子。
「里昂。」
拉開門的瞬間，哈洛的聲音再度響起。
他腳步一頓，回過頭，卻見父親這次並未避開視線，而是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
「退出吧。」
5
，這次換里昂沒有回話，只是牽著貝絲默默走出了辦公室。
主廊的光線比室內略顯昏暗，在這個角度下甚至看不清青年的表情。
「主人，你怎麼看————」
被他的手牽著，貝絲的臉頰微微泛紅，輕聲問道。
雖然平時不愛說話，但少女同樣是冰雪聰明的類型，心思通透如鏡，連里昂都能推理出這些來，她自然也瞭然於心。
「這件事背後不簡單，說不定————我肯定是要請示一下老師的。」里昂沉聲道，腳步未停。
話雖如此，但他心中卻已有另一番計較，按他自己內心所想，其實是不願放棄的。
倒不是他肯為佐伊付出到這種程度，畢竟已經涉及到了貝絲，若是真有危險，就算他選擇退出老師肯定也是支持的。
但————
要對他們不利的人，是那個阿爾伯特。
固執如頑石，執念似鐵鎖，按他那懶得噴的性格，除非他日後永遠不帶貝絲回伊萊家，否則阿爾伯特恐怕真會在這守一輩子吧。
更重要的是————
舊日的畫面不受控制地翻湧上心頭，被一個道歉揭過的傷痛，無力保護的憤怒，還有性情大變的少女————重重情感如帶刺的荊棘般絞緊了他的心臟。
本來經年未見，那份積鬱的恨意已隨歲月漸次封塵。
尤其是在佐伊的教導下—武學修行最重心境澄明，潭水無波，這數月來，他已經能做到將大多數情緒壓制。
雖然再見阿爾伯特那日依舊差點沒壓住胸中怒火————
但當時，他是向自己道過歉的啊。
既然道了歉————
既然知道自己錯了！至於死板到！再一次————！！
「轟！」
里昂周身真氣驟然奔涌！
一股灼熱的氣息自丹田升騰逆沖而上，情緒的劇烈波動，讓他一身本是正常運行的真氣開始產生了些許偏差。
青年牙關緊咬，他用力地抓住自己的頭髮，俊朗的面容漸漸猙獰起來，空氣中響起了細微的嗡鳴。
不知是哪裡產生了什麼變化，那經由武學錘鍊而來的可控的情緒漸漸模糊了起來。
現在僅是想起那個「哥」，那股混合著憤怒的寒意便會漫過他的四肢百骸。
「這次————無論如何！起碼得做個了斷！」
正好借著這次家主競選事件！把往日種種的破事清算一下！順便斬斷未來可能綿延爆發的矛盾！
反正有老師在，無論多麼危險的情況都有托底的能力，不至於出現生命安全，他可以放手一搏。
「貝絲。」
他停下腳步，轉身目光灼灼地看向少女，握住她的手下意識地收緊，力道稍重了些，卻控制在不會讓她疼痛的範圍。
被叫到名字，少女歪過頭，呆呆地看著他，臉上是沒什麼表情的茫然。
午間的暖陽漏在廊內，在她鎏金般的長髮上流淌，光澤奪目。
但里昂記得，如果在過去，真正奪自的，該是少女臉上那比陽光更燦爛的甜美笑容。
恍惚之間，眼前的少女開始漸漸幻化，褪成記憶中的另一幅模樣————
「怎麼了，主人？」
被叫了名字卻遲遲沒聽到後續，貝絲輕聲喚道。
里昂猛地回過神。
他怔怔地看著近在咫尺的貝絲，望著她眼中那絲淡淡的疑惑。
下一刻，他倏然向前一步，將少女緊緊擁入懷中。
「主————主人！」
素來情緒深斂的少女，臉上終於浮現出一抹清晰可見的慌亂緋紅，雙手縮在胸口，有些不知所措。
「沒事————」
里昂緩緩鬆開手臂，眼底的狂躁與恍惚已如潮水般退去，恢復了一片清明。
雖然上一次沒能護住少女，但起碼這一次，他必須得冷靜下來，不能先亂了陣腳。
他伸手探入衣袋，指尖觸及那枚老師贈與他的魔道具，隨即將其握入掌心。
「老師。」
「啊，我在。」
魔道具那頭一如既往地迅速傳來了回應。
佐伊的聲音沒什麼變化，想起老師，那份對情緒的控制又漸漸取了回來。
「這邊出現了些情況。」
「哦？」
「能請您易容一下，住進格蘭城嗎？」
「哦！」
「什——！」
聽見父親的話，里昂頓時瞪大了眼。
退出？這是什麼意思？
什————什麼莫名其妙的？一個時辰前，這人還在鼓勵自己參加這次競選，說是會庇護佐伊老師他們的啊————
「父親，這是為何？」里昂強壓下翻湧的思緒，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平定了心神。
雖然一瞬有些震驚，但他也很快便反應了過來。
父親不可能無緣無故地改變主意，他相信父親不可能會對他不利，但既然如此突兀地說這些，顯然是有其單獨的考量的。
在這個態度的轉變中，就只發生了兩件事，那就是會見了自己的哥哥阿爾伯特和小弟薩摩斯。
那麼，就與此二人有關了？
雖然不是很想偏袒，但無論他怎麼想，都不知道憑弟弟的性格和參加競選的理由是如何打動父親來勸說自己退出的。
「是因為大哥嗎？」里昂再度開口，語氣平淡。
「————」
父親依舊沉默，微微側過臉，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不肯直接說出緣由就已經是最大的暗示了—背後的緣由，他無法說出口。
能讓父親如此諱莫如深，甚至不惜直接勸他退場，說明阿爾伯特方才前來，絕非僅僅以一個長子或繼承人的身份來同父親談話的。
結合他之前便早早換上了軍裝————
伊萊家雖是地方貴族，但總歸是在公國的管制之下，當軍方的意志透過阿爾伯特傳達至此，即便他還有一層父親的身份，哈洛也不得違抗兒子的意思。
至此，里昂已理清了脈絡。
大概率是阿爾伯特即將要執行的某項任務很可能會對他不利，父親無法明言警告，只能用這種方式讓他避一避。
而且————
里昂的自光緩緩移向身側，貝絲依舊垂眸靜立，態度恭敬如常，仿佛適才那些話並未傳入她的耳中。
可父親此番破例，讓一個下人一同進入他的辦公室，想來也是在向他暗示著什麼。
「是大哥————不，阿爾伯特，他又要對貝絲做什麼嗎？」
「.
」
自始至終，除了那句讓他退出外，哈洛便沒再多說一句。
「好吧，我知道了————」
里昂眼睫低垂斂去眸中翻湧的情緒，緩緩轉身，握住了貝絲的手，準備離開這間屋子。
「里昂。」
拉開門的瞬間，哈洛的聲音再度響起。
他腳步一頓，回過頭，卻見父親這次並未避開視線，而是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
「退出吧。」
5
，這次換里昂沒有回話，只是牽著貝絲默默走出了辦公室。
主廊的光線比室內略顯昏暗，在這個角度下甚至看不清青年的表情。
「主人，你怎麼看————」
被他的手牽著，貝絲的臉頰微微泛紅，輕聲問道。
雖然平時不愛說話，但少女同樣是冰雪聰明的類型，心思通透如鏡，連里昂都能推理出這些來，她自然也瞭然於心。
「這件事背後不簡單，說不定————我肯定是要請示一下老師的。」里昂沉聲道，腳步未停。
話雖如此，但他心中卻已有另一番計較，按他自己內心所想，其實是不願放棄的。
倒不是他肯為佐伊付出到這種程度，畢竟已經涉及到了貝絲，若是真有危險，就算他選擇退出老師肯定也是支持的。
但————
要對他們不利的人，是那個阿爾伯特。
固執如頑石，執念似鐵鎖，按他那懶得噴的性格，除非他日後永遠不帶貝絲回伊萊家，否則阿爾伯特恐怕真會在這守一輩子吧。
更重要的是————
舊日的畫面不受控制地翻湧上心頭，被一個道歉揭過的傷痛，無力保護的憤怒，還有性情大變的少女————重重情感如帶刺的荊棘般絞緊了他的心臟。
本來經年未見，那份積鬱的恨意已隨歲月漸次封塵。
尤其是在佐伊的教導下—武學修行最重心境澄明，潭水無波，這數月來，他已經能做到將大多數情緒壓制。
雖然再見阿爾伯特那日依舊差點沒壓住胸中怒火————
但當時，他是向自己道過歉的啊。
既然道了歉————
既然知道自己錯了！至於死板到！再一次————！！
「轟！」
里昂周身真氣驟然奔涌！
一股灼熱的氣息自丹田升騰逆沖而上，情緒的劇烈波動，讓他一身本是正常運行的真氣開始產生了些許偏差。
青年牙關緊咬，他用力地抓住自己的頭髮，俊朗的面容漸漸猙獰起來，空氣中響起了細微的嗡鳴。
不知是哪裡產生了什麼變化，那經由武學錘鍊而來的可控的情緒漸漸模糊了起來。
現在僅是想起那個「哥」，那股混合著憤怒的寒意便會漫過他的四肢百骸。
「這次————無論如何！起碼得做個了斷！」
正好借著這次家主競選事件！把往日種種的破事清算一下！順便斬斷未來可能綿延爆發的矛盾！
反正有老師在，無論多麼危險的情況都有托底的能力，不至於出現生命安全，他可以放手一搏。
「貝絲。」
他停下腳步，轉身目光灼灼地看向少女，握住她的手下意識地收緊，力道稍重了些，卻控制在不會讓她疼痛的範圍。
被叫到名字，少女歪過頭，呆呆地看著他，臉上是沒什麼表情的茫然。
午間的暖陽漏在廊內，在她鎏金般的長髮上流淌，光澤奪目。
但里昂記得，如果在過去，真正奪自的，該是少女臉上那比陽光更燦爛的甜美笑容。
恍惚之間，眼前的少女開始漸漸幻化，褪成記憶中的另一幅模樣————
「怎麼了，主人？」
被叫了名字卻遲遲沒聽到後續，貝絲輕聲喚道。
里昂猛地回過神。
他怔怔地看著近在咫尺的貝絲，望著她眼中那絲淡淡的疑惑。
下一刻，他倏然向前一步，將少女緊緊擁入懷中。
「主————主人！」
素來情緒深斂的少女，臉上終於浮現出一抹清晰可見的慌亂緋紅，雙手縮在胸口，有些不知所措。
「沒事————」
里昂緩緩鬆開手臂，眼底的狂躁與恍惚已如潮水般退去，恢復了一片清明。
雖然上一次沒能護住少女，但起碼這一次，他必須得冷靜下來，不能先亂了陣腳。
他伸手探入衣袋，指尖觸及那枚老師贈與他的魔道具，隨即將其握入掌心。
「老師。」
「啊，我在。」
魔道具那頭一如既往地迅速傳來了回應。
佐伊的聲音沒什麼變化，想起老師，那份對情緒的控制又漸漸取了回來。
「這邊出現了些情況。」
「哦？」
「能請您易容一下，住進格蘭城嗎？」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