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這回才是真正的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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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說的,是一個有關嫉妒與復仇的故事!」

  費格森的聲音陡然拔高,眼中迸發出一種近乎狂熱的亮光,仿佛有擠壓多年的怒火在瞳孔深處燃燒。

  「哦。」

  「不是,你看看你師傅,幕後黑手的身世誒!我要說這麼重要的話題了,這個人竟然只用『哦』就糊弄過去了!」

  費格森對著一旁的里昂抱怨道。

  「呃,不,我的反應也只有一個『哦』啊……」里昂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就是,誰幾把關心你經歷了什麼事,我只想知道你為啥發癲。」

  「BYD,你倆還聽不聽了!」費格森惱怒道。

  「聽聽聽。」佐伊連忙點頭,「但在那之前……稍等。」

  「咚!」

  他輕輕一跺腳,雄渾的真氣以他足底為圓心迅速擴散,白色氣體迅速漫過地板,爬上牆壁,包裹樑柱,將整間屋子徹底包裹。

  而那些滾滾外冒的邪祟同樣被真氣阻擋,像是撞上了一堵透明的牆,左衝右突,卻無法再逸出分毫。

  之前在懺悔室時,佐伊便是用這招劃出了與外界隔絕的空間。

  「好了,現在說吧。」佐伊再一揮手,真氣如簾幕垂落,將場內五人與滿屋子的邪祟格隔開。

  「這層真氣能隔絕氣息,省的一會被一群瘋子聞著味追來。」

  武者修行,分外功,內功,輕功。

  生骨地不缺功法,佐伊自然是齊頭並進,將三種武功都修到了很高的水準。

  雖然戰鬥力上他一時拿外面那些異端審判者沒什麼辦法,但若是比拼移動速度,佐伊倒很容易將他們甩開,現在再施這一層保險,便能讓他們在短時間內找不到這裡。

  「唉……」

  費格森就這樣默默地看著他做完這一切,卻並未阻止,只是默默嘆了口氣。

  「這一切要從我小時候說起……」

  「我是不知道你們這邊童話中的創世神是誰,但你怎麼不從開天闢地說起?不知道現在很急嗎?」

  「閉嘴!這很重要!」

  「……」

  佐伊今日異於往常的焦躁連里昂都感覺到了。

  可能是因為連日來實在憋屈,讓這個表面沉穩,實際不過剛到二十的青年也到了爆發的邊緣。

  被喝止後,佐伊冷哼一聲瞪著費格森,直直他開口,緩緩講起他的人生……

  ……

  費格森從小出生在一個聖職者家庭中。

  父母都是奧克蘭公國有名的聖職冒險者,後來雙雙受聘俱成為了森蒂斯修道院的導師,給了他一個相當信奉神明的童年環境。

  在父母的影響下,他很自然地就走上了相同的道路。

  學習聖典,練習禱文,修行魔法……從他出生起便不曾落下。

  但很快,他便發現了一個問題。

  在治療魔法上,自己可以說是毫無天賦。

  即便在父母的教導下焚膏繼晷地鑽研,他最終也只掌握了低級治療魔法——在他已經三十多歲的情況下,甚至比不上一些高天賦的低年級學徒。

  這樣即便他的理論知識學的再好,也終是無緣修道院導師職位。

  但他並不氣餒。

  他聽說過另一種方法:即以傑出冒險者的身份立下顯赫功勳,得到修道院的返聘。

  於是他開始加入冒險者小隊,參加種種危險的任務。

  在這個過程中,他也漸漸地發現了自己在增益魔法上的才能。

  但是在增益魔法上有所成就,那作為聖職者,費格森倒也不算失格。

  偏生像是神明跟他開的玩笑一般,他的增益魔法只針對自己才有驚人的效果!

  一旦作用於他人,就會反響平平。

  「走到如今這一步,我的父母也看開了。」費格森淡淡地說道。

  「他們不再強求我進入森蒂斯修道院,允許我作為一名冒險者生活。」

  他的話語陡然頓住。

  佐伊疑惑地抬眼看時,卻見費格森臉上的肌肉正在緩慢地扭曲蠕動,仿佛在無聲地咀嚼著著什麼極度複雜的情緒一般。


  「但那叫我怎!麼!甘!心——!!!」

  幾乎是咬著牙,將詞句一點點碾碎後吐出來的話語。

  他的目光空洞,似乎並不是在看佐伊,而是穿透了他的身體與地面,看到了遙遠的,令他憤恨至今的畫面。

  「我的前半生都搭在了這上面!怎麼可能就這樣放棄!」

  「他們說不用我考了?怎麼可能!那我前半生算什麼?放棄了嗎?」

  本來就因為自身的種種矛盾而擰巴,當時更是處於崩潰邊緣了。

  但恰在此時,仿佛天可憐見,在他今年的申請上,修道院通過了他的應聘。

  他成為了一名助教。

  本來還滿心歡喜,準備好好教導自己的學生,為以後升任導師打下鋪墊。

  直到看見佐伊,他才反應過來,他能通過應聘,是因為聖國方面最近的動亂,導致生源激增,教師團隊人手不足。

  「所以我說害你只是順手,換個人,我可能就懶得針對他了。」

  費格森不知何時已經恢復了淡然的神色,對佐伊聳了聳肩。

  「至於害你的原因,你自己也想得到吧,就是單純的嫉妒而已。」

  佐伊點了點頭。

  「怪不得你當時三番五次問我是不是走關係進來的。」

  「看見你這麼年輕就擔任助教,我說白了,是個人都會嫉妒吧……當然也有不甘,趕上好時候了,你這麼年輕都能……」

  「不過,如今你都自爆這麼多了,那我也不瞞你了,我就是走關係進來的。」

  「什麼?」被打斷話語的費格森頓時一愣。

  「聽不懂嗎?剛入學的時候,我連基礎理論都不知道多少呢。」

  佐伊面帶微笑地說道,似是全不在意費格森臉上正陰晴不定的表情。

  「不僅如此,我連上課內容都是聽的你講的那些的呢,我記得你還跟我抱怨過為什麼我班上的學生都知道你們班講的內容。」

  「喂喂老師,這傢伙的臉色變得超級難看啊……」里昂扯了扯佐伊的衣角,小聲提醒道。

  「他本來就很醜……」蕾雅在旁邊補刀。

  「哎哎,所以我生氣也是應該的吧。」

  似乎是明白事到如今生氣也沒什麼用了,費格森很快又從情緒中恢復了過來。

  「當然我知道正常人經歷我的事情也不會做這種壞事,不過你也不能強求每個人都正常吧~~」

  「是啊,你說得對。」佐伊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站了起來。

  「我說的對?」費格森又是一愣。

  佐伊點了點頭。

  「我曾問大師,快樂的秘訣是什麼。」

  「大師和我說,不要和愚者爭論。」

  雖然不清楚為什麼突然換了話題,但費格森還是一挑眉,「那你問的這大師真是有夠淺陋的,我完全不認同這就是快樂的秘訣。」

  「是的,你是對的。」

  「欸?」

  「沒聽懂嗎?翻譯一下就是,我懶得跟你這種出生講道理了。」

  「既然你對自己不干人事這塊也有自知之明,那被人阻止也是理所應當的吧。」

  佐伊向前邁出一步,跨出了那層白氣所覆蓋的範圍。

  他停在了費格森面前,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

  「故事聽完了,現在我要一拳打死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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