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四騎士
四騎士團的每個成員，都並非從一開始就沒有隊友的。
除了隊裡最年輕的劍士羅傑恩，其餘三人先後都隸屬於別的冒險者小隊。
所謂「四騎士團」，不過是幾個心灰意冷的騎士組團過日子罷了。
心灰意冷的理由簡單又好猜——隊友死了。
本就是一份高危職業，還容易湧入一些幻想藉此出人頭地的浮躁青年。
根據工會的統計，冒險者犧牲率最高的時段反而是剛入行的一兩年。
命運的軌跡如此相似。
在這種情況下，大衛先是遇見了小隊全軍覆沒，獨自倖存的重劍士卡爾；隨後，又結識了因一名隊友慘死，其餘同伴皆因恐懼而紛紛離職，孤身一人的劍士豪斯。
由於工會的大多數任務僅限小隊接取，於是三頭獨狼一拍即合：日子總要過的，暫且合作，湊夠人頭把任務接了。
都是經歷過同伴死亡的人，對隊友的死去有著本能的恐懼。
但要克服也很簡單——不把合夥的人當隊友即可。
所以在這個純騎士小隊創立伊始，規定便是遇見危險可以毫不猶豫地扔下他人逃跑，不必有任何心理負擔。
平日裡也無需過多往來，只在任務缺人時臨時組隊即可。
所謂的騎士精神，在歷經現實的殘酷後早已拋置一旁。
直到新入行的年輕騎士羅傑恩選擇加入他們。
面對這個信仰堅定的新人騎士，他們都有些難以啟齒，不忍把三人間的卑劣約定告訴他。
於是，他們才開始更頻繁地一起活動，在羅傑恩面前演出一副隊友的樣子。
沒有聖職者和魔法師的日子起初舉步維艱，受傷了無人醫治，遇見大體型魔物缺乏有效輸出手段。
所以開始有人帶起藥膏，有人轉職為盾騎士，跌跌撞撞的，幾十年光陰悄然流逝。
與他們同期的冒險者早已星流雲散，失敗者埋骨荒野，苟延殘喘，成功者離開城鎮，前往了更大的城市發展。
他們無意離開，只求安穩平安地在這片熟悉的土地上求存即可。
時間流逝，他們反而成了工會裡資歷最老的四人。
不明就裡的新人間傳開了他們都有特殊癖好的傳言，但他們也並未反駁，一笑置之。
對他們而言，都無所謂。
活著就好。
「隊長！」
硬生生抗下爪擊的豪斯大吼一聲，驚醒了陷入回憶的大衛。
面前的同伴並沒有丟下他逃跑。
沒人明說出來，也沒人提出，不知從何時，一開始那可笑的約定早已作廢。
十數年的生死與共，相互依存，超越契約的情誼早已在四人間悄然生根，茁壯，堅不可摧。
幾道綠光打在了大衛身上，治好了他身上的傷口，同時陣陣增益匯聚，疲憊的身軀中明顯湧入了些許力量。
「幾位！」
里昂從天而降，輕巧落地，大衛扭頭望去，只見菲爾德也帶著他的小隊及時趕到。
妮娜揮動法杖，大型增益法陣自她腳底延展，柔和的光瞬間覆蓋了小隊整整九個人！
雖然沒找到佐伊和伊芙，但里昂猜測或許只是老師帶著表妹有急事先行離開。
有佐伊帶著，他並不太在意那二人的安危。
所以他們選擇先來此處支援。
菲爾德也上前一步，等級最高的幾人在前排嚴陣以待，他們是現場僅有的能對芬里爾造成威脅的人。
有了高等級聖職者妮娜的增益魔法，他們的實力比之前還要再上一個台階！
「哼！」
芬里爾冷哼一聲。
實則已經汗流浹背了。
它沒想到一下會來十個人……
正常一個小隊不是只有四到五人嗎？
戰場形式對它已是十足的不利，但只要能拖到另一頭芬里爾趕回，勝利依舊是屬於它們狼族的，這也是它先前敢如此猖狂的最大依仗！
隨著它的一聲嚎叫，環伺的野狼如同潮水般一擁而上！
「那就是芬里爾吧！我目前對他沒什麼作用……」
里昂率先一步上前，將一身真氣催動到極致！
「其他的野狼交給我！」
不到萬不得已不能顯露，除非身邊之人遇到危機
——這是先前拜師時，佐伊對他的要求。
此刻身前便是他們此行最危險的敵人，他判斷——現在正是那個時刻！
「喝！」
戰場之上的其餘眾人已無暇在意里昂用的什麼怪招了，五名騎士火力全開，和芬里爾展開了激烈的交鋒！
對於一同冒險數十載的四騎士團來說，彼此間的配合早已無需言語。
盾騎士豪斯舉起大盾，精準地擋下了每一次撕咬，餘下三名騎士則伺機而動，趁機擴大芬里爾身上那本就未癒合的龍創。
「隊長！你有些激進了！」
羅傑恩揮劍格開一道從側翼襲向大衛的狼爪，大聲提醒道。
大衛此刻幾乎完全放棄了防禦，近乎是在以傷換傷！仗著有兩名聖職者源源不斷的補充，他悍不畏死的衝鋒著！
除去復仇的怒火，他心中確實是無法言明的急躁。
在場眾人中，只有他知道還存在著第二隻芬里爾！
他們必須趕在另一隻返回前，將眼前這隻誅殺在此！
「看劍！」
但他不能說出來，眾人的戰鬥意志一旦因恐懼而動搖，那絕對會耗費更多的時間。
「混蛋！」
芬里爾吃痛地後退一步，雖說人類造成的傷害能憑藉能力自愈，但這幫老練的冒險者專挑他被龍打傷的部分補傷害！
他扭過頭，狼瞳盯住了眾人身後的兩名修女。
面前這個魔怔的騎士本扛不住它如此輸出。
一切的根源，都在那兩名不斷回血的聖職者！
「先把那兩名修女給我撕成碎片！」它發出咆哮。
打團先殺奶媽，這是魔物在與人類長久的廝殺中也領悟出的常識。
隨著它的命令，眾狼舍下里昂，紛紛朝著吉娜和妮娜撲去！卻紛紛撞在了一片驟然升騰的火牆之上。
魔法師在團隊中的作用便是快速清除小怪和對大體型魔物的特攻，莉雅守在二女身旁，喚出熊熊火海，將來犯的野狼燒成焦炭。
有些高等級的狼人硬生生頂住了火焰的灼燒，卻立刻被弓箭三釘頭而死。
只有最精銳的那部分巨狼勉強撐過了前兩波攻勢，張開血盆大口，帶著腥風撲向毫無防禦的吉娜和妮娜。
一道如流星般划過的金芒，斬去了那幾個狼頭。
護在二女身邊的貝絲手腕輕抖，甩落劍鋒上溫熱的狼血，一躍來到了已經氣喘吁吁的里昂身邊。
畢竟只是初窺門徑，里昂對真氣的運用還是存在著不小的誤區。
像佐伊這種對真氣如臂使指之人，每一招遞出時，只會用上恰到好處的真氣。
但里昂在此戰之前只短暫的同幾隻弱小魔物交過手，一身真氣總量綽綽有餘，從來沒體驗過真氣耗盡的感覺，缺乏以真氣進行高強度作戰的經驗。
他出招收招不知深淺，每一擊抖裹挾著遠超必要的澎湃真氣。
就好比殺人只需一刀封喉，他卻非要給人砍成臊子，白白地浪費了大量寶貴的體力。
他前半生慣用魔力對戰，卻不知真氣與魔力有著本質的區別。
四氣中的宗氣在轉化真氣的同時，還維持著人體的基本運作。
因此魔力可以耗盡，宗氣卻不能。
一旦宗氣枯竭，那可不是「脫營」這麼簡單的事了。
人體的機能會停擺，出於對自身的保護機制，大腦會強制人體進入休眠——這也是為何武林中人耗盡一身真氣時總會失去意識的原因。
在貝絲趕來時，他已近乎昏迷。
好在，整場團戰已經接近了尾聲。
大衛渾身浴血，用劍死撐地面，如果沒有治療魔法，他恐怕早就死上幾次了。
其餘幾人的狀況也不容樂觀，只有菲爾德還保持著些許戰鬥能力，四騎士團的另外三人早已脫力地跌坐在了地上。
「隊長……贏了！」
四人跌跌撞撞地聚在了一起彼此攙扶，大衛大口喘著氣，難以置信地看著面前被斬去的碩大狼頭。
贏了……
「我們贏了！」他的隊友們在朝他激動地喊叫著，從此便名聲大噪，他們殺死了屠龍的魔物！四騎士團之名會傳遍附近所有的城鎮！
但他大腦一陣嗡鳴，已經聽不進去身旁的聲音了。
他殺死了那頭如此可憎的狼！
那頭給他帶來無盡恐懼與屈辱的狼！
他沒有做那個害死同伴的愚蠢騎士！
一股難以言喻，近乎暈眩的狂喜簡直要衝昏他的頭腦！雖然只是一面之敵，但此刻卻是如此大仇得報的酣暢淋漓！
「……」
但看著那狼臉上凝固的震驚神色，大衛瞬間想起了什麼，剛沸騰的熱血霎時便涼了下去。
他還沒來得及喊出來，異變已經發生了。
大笑著朝他走來的卡爾還在沖他招手，下一刻已經從原地消失了。
人影被「抹去」的瞬間，一旁的巨樹中部轟然斷裂，木屑紛飛。
「隊長！！」
他還在怔怔地看著一旁從斷樹滑下的騎士屍體時，盾騎士豪斯飛撲到了他的面前。
「噗嗤！」
利爪撕裂鎧甲與血肉的悶響，讓他的臉感受到了一陣溫熱的液體。
他的大腦一時間難以理解眼前的這個畫面。
他本能地扭頭看向改變整個四騎士團的羅傑恩時，卻發現那裡只剩一個下半身立在原地。
「別看了，在這。」
半截屍體被隨意地丟到了他的面前。
「把我引走？哼！你就是一開始和那個魔女一起的騎士吧。」
猙獰的狼首沒有上一隻那樣狡黠的笑，氣息更為凶戾的芬里爾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真以為我沒聞到你的味道？」
一切都只發生在一瞬之間。
除了隊裡最年輕的劍士羅傑恩，其餘三人先後都隸屬於別的冒險者小隊。
所謂「四騎士團」，不過是幾個心灰意冷的騎士組團過日子罷了。
心灰意冷的理由簡單又好猜——隊友死了。
本就是一份高危職業，還容易湧入一些幻想藉此出人頭地的浮躁青年。
根據工會的統計，冒險者犧牲率最高的時段反而是剛入行的一兩年。
命運的軌跡如此相似。
在這種情況下，大衛先是遇見了小隊全軍覆沒，獨自倖存的重劍士卡爾；隨後，又結識了因一名隊友慘死，其餘同伴皆因恐懼而紛紛離職，孤身一人的劍士豪斯。
由於工會的大多數任務僅限小隊接取，於是三頭獨狼一拍即合：日子總要過的，暫且合作，湊夠人頭把任務接了。
都是經歷過同伴死亡的人，對隊友的死去有著本能的恐懼。
但要克服也很簡單——不把合夥的人當隊友即可。
所以在這個純騎士小隊創立伊始，規定便是遇見危險可以毫不猶豫地扔下他人逃跑，不必有任何心理負擔。
平日裡也無需過多往來，只在任務缺人時臨時組隊即可。
所謂的騎士精神，在歷經現實的殘酷後早已拋置一旁。
直到新入行的年輕騎士羅傑恩選擇加入他們。
面對這個信仰堅定的新人騎士，他們都有些難以啟齒，不忍把三人間的卑劣約定告訴他。
於是，他們才開始更頻繁地一起活動，在羅傑恩面前演出一副隊友的樣子。
沒有聖職者和魔法師的日子起初舉步維艱，受傷了無人醫治，遇見大體型魔物缺乏有效輸出手段。
所以開始有人帶起藥膏，有人轉職為盾騎士，跌跌撞撞的，幾十年光陰悄然流逝。
與他們同期的冒險者早已星流雲散，失敗者埋骨荒野，苟延殘喘，成功者離開城鎮，前往了更大的城市發展。
他們無意離開，只求安穩平安地在這片熟悉的土地上求存即可。
時間流逝，他們反而成了工會裡資歷最老的四人。
不明就裡的新人間傳開了他們都有特殊癖好的傳言，但他們也並未反駁，一笑置之。
對他們而言，都無所謂。
活著就好。
「隊長！」
硬生生抗下爪擊的豪斯大吼一聲，驚醒了陷入回憶的大衛。
面前的同伴並沒有丟下他逃跑。
沒人明說出來，也沒人提出，不知從何時，一開始那可笑的約定早已作廢。
十數年的生死與共，相互依存，超越契約的情誼早已在四人間悄然生根，茁壯，堅不可摧。
幾道綠光打在了大衛身上，治好了他身上的傷口，同時陣陣增益匯聚，疲憊的身軀中明顯湧入了些許力量。
「幾位！」
里昂從天而降，輕巧落地，大衛扭頭望去，只見菲爾德也帶著他的小隊及時趕到。
妮娜揮動法杖，大型增益法陣自她腳底延展，柔和的光瞬間覆蓋了小隊整整九個人！
雖然沒找到佐伊和伊芙，但里昂猜測或許只是老師帶著表妹有急事先行離開。
有佐伊帶著，他並不太在意那二人的安危。
所以他們選擇先來此處支援。
菲爾德也上前一步，等級最高的幾人在前排嚴陣以待，他們是現場僅有的能對芬里爾造成威脅的人。
有了高等級聖職者妮娜的增益魔法，他們的實力比之前還要再上一個台階！
「哼！」
芬里爾冷哼一聲。
實則已經汗流浹背了。
它沒想到一下會來十個人……
正常一個小隊不是只有四到五人嗎？
戰場形式對它已是十足的不利，但只要能拖到另一頭芬里爾趕回，勝利依舊是屬於它們狼族的，這也是它先前敢如此猖狂的最大依仗！
隨著它的一聲嚎叫，環伺的野狼如同潮水般一擁而上！
「那就是芬里爾吧！我目前對他沒什麼作用……」
里昂率先一步上前，將一身真氣催動到極致！
「其他的野狼交給我！」
不到萬不得已不能顯露，除非身邊之人遇到危機
——這是先前拜師時，佐伊對他的要求。
此刻身前便是他們此行最危險的敵人，他判斷——現在正是那個時刻！
「喝！」
戰場之上的其餘眾人已無暇在意里昂用的什麼怪招了，五名騎士火力全開，和芬里爾展開了激烈的交鋒！
對於一同冒險數十載的四騎士團來說，彼此間的配合早已無需言語。
盾騎士豪斯舉起大盾，精準地擋下了每一次撕咬，餘下三名騎士則伺機而動，趁機擴大芬里爾身上那本就未癒合的龍創。
「隊長！你有些激進了！」
羅傑恩揮劍格開一道從側翼襲向大衛的狼爪，大聲提醒道。
大衛此刻幾乎完全放棄了防禦，近乎是在以傷換傷！仗著有兩名聖職者源源不斷的補充，他悍不畏死的衝鋒著！
除去復仇的怒火，他心中確實是無法言明的急躁。
在場眾人中，只有他知道還存在著第二隻芬里爾！
他們必須趕在另一隻返回前，將眼前這隻誅殺在此！
「看劍！」
但他不能說出來，眾人的戰鬥意志一旦因恐懼而動搖，那絕對會耗費更多的時間。
「混蛋！」
芬里爾吃痛地後退一步，雖說人類造成的傷害能憑藉能力自愈，但這幫老練的冒險者專挑他被龍打傷的部分補傷害！
他扭過頭，狼瞳盯住了眾人身後的兩名修女。
面前這個魔怔的騎士本扛不住它如此輸出。
一切的根源，都在那兩名不斷回血的聖職者！
「先把那兩名修女給我撕成碎片！」它發出咆哮。
打團先殺奶媽，這是魔物在與人類長久的廝殺中也領悟出的常識。
隨著它的命令，眾狼舍下里昂，紛紛朝著吉娜和妮娜撲去！卻紛紛撞在了一片驟然升騰的火牆之上。
魔法師在團隊中的作用便是快速清除小怪和對大體型魔物的特攻，莉雅守在二女身旁，喚出熊熊火海，將來犯的野狼燒成焦炭。
有些高等級的狼人硬生生頂住了火焰的灼燒，卻立刻被弓箭三釘頭而死。
只有最精銳的那部分巨狼勉強撐過了前兩波攻勢，張開血盆大口，帶著腥風撲向毫無防禦的吉娜和妮娜。
一道如流星般划過的金芒，斬去了那幾個狼頭。
護在二女身邊的貝絲手腕輕抖，甩落劍鋒上溫熱的狼血，一躍來到了已經氣喘吁吁的里昂身邊。
畢竟只是初窺門徑，里昂對真氣的運用還是存在著不小的誤區。
像佐伊這種對真氣如臂使指之人，每一招遞出時，只會用上恰到好處的真氣。
但里昂在此戰之前只短暫的同幾隻弱小魔物交過手，一身真氣總量綽綽有餘，從來沒體驗過真氣耗盡的感覺，缺乏以真氣進行高強度作戰的經驗。
他出招收招不知深淺，每一擊抖裹挾著遠超必要的澎湃真氣。
就好比殺人只需一刀封喉，他卻非要給人砍成臊子，白白地浪費了大量寶貴的體力。
他前半生慣用魔力對戰，卻不知真氣與魔力有著本質的區別。
四氣中的宗氣在轉化真氣的同時，還維持著人體的基本運作。
因此魔力可以耗盡，宗氣卻不能。
一旦宗氣枯竭，那可不是「脫營」這麼簡單的事了。
人體的機能會停擺，出於對自身的保護機制，大腦會強制人體進入休眠——這也是為何武林中人耗盡一身真氣時總會失去意識的原因。
在貝絲趕來時，他已近乎昏迷。
好在，整場團戰已經接近了尾聲。
大衛渾身浴血，用劍死撐地面，如果沒有治療魔法，他恐怕早就死上幾次了。
其餘幾人的狀況也不容樂觀，只有菲爾德還保持著些許戰鬥能力，四騎士團的另外三人早已脫力地跌坐在了地上。
「隊長……贏了！」
四人跌跌撞撞地聚在了一起彼此攙扶，大衛大口喘著氣，難以置信地看著面前被斬去的碩大狼頭。
贏了……
「我們贏了！」他的隊友們在朝他激動地喊叫著，從此便名聲大噪，他們殺死了屠龍的魔物！四騎士團之名會傳遍附近所有的城鎮！
但他大腦一陣嗡鳴，已經聽不進去身旁的聲音了。
他殺死了那頭如此可憎的狼！
那頭給他帶來無盡恐懼與屈辱的狼！
他沒有做那個害死同伴的愚蠢騎士！
一股難以言喻，近乎暈眩的狂喜簡直要衝昏他的頭腦！雖然只是一面之敵，但此刻卻是如此大仇得報的酣暢淋漓！
「……」
但看著那狼臉上凝固的震驚神色，大衛瞬間想起了什麼，剛沸騰的熱血霎時便涼了下去。
他還沒來得及喊出來，異變已經發生了。
大笑著朝他走來的卡爾還在沖他招手，下一刻已經從原地消失了。
人影被「抹去」的瞬間，一旁的巨樹中部轟然斷裂，木屑紛飛。
「隊長！！」
他還在怔怔地看著一旁從斷樹滑下的騎士屍體時，盾騎士豪斯飛撲到了他的面前。
「噗嗤！」
利爪撕裂鎧甲與血肉的悶響，讓他的臉感受到了一陣溫熱的液體。
他的大腦一時間難以理解眼前的這個畫面。
他本能地扭頭看向改變整個四騎士團的羅傑恩時，卻發現那裡只剩一個下半身立在原地。
「別看了，在這。」
半截屍體被隨意地丟到了他的面前。
「把我引走？哼！你就是一開始和那個魔女一起的騎士吧。」
猙獰的狼首沒有上一隻那樣狡黠的笑，氣息更為凶戾的芬里爾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真以為我沒聞到你的味道？」
一切都只發生在一瞬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