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魔女的考核
昨天還說不會去寂靜林的……
但要完成系統的任務，同時還能解徒弟的詛咒，這就是唯一的選擇了。
目前一切問題的來源，就是寂靜林中的湮滅魔女。
要說途中可能會遇到魔物，他倒也沒有很害怕，憑他現在的實力，就算打不贏也不用擔心脫身的問題，佛門功法也可以克制魔女。
至少在格蘭城裡，除去那個不知道實力的退休冒險者，沒人是他的對手了。
「沒想到，是跑著趕過去啊。」
下方傳來的微弱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那你還想怎麼去？」
「我以為你會飛過去。」
佐伊看了看右手提著的少女，一臉疑惑地看著她。
「人類哪會飛啊？」
倒不如說，魔女怎麼靠一根掃帚起飛的他也有點好奇。
「那你現在這和飛有什麼區別啊！」
伊芙的聲音帶上了哭腔，忍不住在他手裡微弱的掙紮起來。
少女向下望去，卻見寂靜林外圍那些參天的巨木猶如模型般渺小，佐伊的身形在空中快速前移，偶爾才會如流星般向下急墜。
足尖在某一根突出的樹枝上輕輕一點，便再度沖天而起，帶起了獵獵風聲。
已經被迫升降了半個點的伊芙連喊叫的力氣都沒有了，每次佐伊自由落體般任由身體下墜，她都有種自己要被摔成餅的錯覺。
「這是輕功。」佐伊寬慰道，「通俗來說，就是讓身體變得輕盈而已。」
武者修行，有三項必修課，其一武學，其二內功，其三輕功。
輕功高強者順風可一息躍遷數里之遙，足不沾地，師傅便已臻至此境。
在師傅輕功之上的，恐怕只有傳說中那真的能踏空而行的《凌波微步》了。
「至少公主抱！公主抱啊！別讓我看著你升降啊！」眼看佐伊從幾十米高空又要摔落踩樹，少女急的哇哇叫，手腳並用的撲騰。
佐伊左手拎著黑貓後頸，右手拎著少女後衣領，像是在提兩個菜籃子。
「不要。」
他撇了撇嘴，拒絕了這個提議。
「那樣抱你，你還怎麼帶路。」
少女罕見地沒有回話，佐伊向下一瞥，卻見伊芙面色鐵青，視線緊盯著前方。
順著她的目光望去，他也注意到了少女在看什麼。
正前方有滾滾濃煙朝天四散。
在放大的瞳孔倒影中，他生平第一次親眼看見了那隻存在於傳言中的玄幻生物。
和故鄉的圖騰不同，那龐然大物大如山丘，渾身覆蓋著冰冷且堅硬的銀色鱗片，巨大的一雙肉翼展開時遮天蔽日，僅僅是扇動帶來的氣浪就捲起了無數斷木碎石。
「吼！！」
它仰頭咆哮，修長的脖頸直直豎起，音波肉眼可見地擴散開來，震的遠處樹冠都在瑟瑟發抖。
此刻這頭銀色巨龍揮動雙翼，口中噴吐熾熱到扭曲空氣的熊熊烈焰，明顯處於暴怒，似乎是正在和什麼東西廝殺著！
「簡直是『破壞』二字的具象化啊，很難想像狼這種生物是怎麼能和它碰一碰的……」
「龍……為什麼龍會出現在這！」
這幾天呆在家的伊芙並不知道寂靜林傳來的龍的消息，此刻小臉煞白。
眼見佐伊還不減速，剛張開嘴準備驚叫，卻感覺身子猛地一輕，體感在瘋狂升空的同時，前進速度又快了一個檔次。
佐伊連一刻的停頓也沒有，甚至懶得多看一眼，在廝殺的上空急掠了過去。
關他屁事啊？
既然不會襲擊人類聚落，他也是來找魔女的，那完全就是兩不相干吧。
「你……你心真大。」伊芙驚魂未定地喃喃道，正常人會回家的吧……
「就在那邊，那就是我老師的房子……」
順著她指的方位，佐伊並沒看出和其他地方有什麼區別。
他輕輕落地，這裡已經很深入寂靜林了，不知名的樹木遠比外圍更為誇張的高大，簡直看不見一點泄露進來的陽光。
空氣中瀰漫著甜膩腐敗的泥土氣息，腳下是不知積累了多久的厚厚腐殖層踩上去綿軟而陷足，這是佐伊第一次見到這種場景，頓時有些新奇地左右打量著。
「沒見到魔女呢……」
他把伊芙也輕輕放落，剛踩到地面，少女發軟的雙腿就有些支撐不住，一把趴在落葉上，大口喘著氣。
「我……我感覺我差點要把我的靈魂都要吐出來了……」
「那挺好啊，順便把亡魂也吐出來。」
佐伊沒有催促，準備等伊芙平息了心態再給他指路，卻見黑貓一下跳到了少女肩頭。
少女的恐懼霎時間被吃干抹淨，整個人又變得三無起來，她這才撐著膝蓋，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
「我老師平常為了防止被騷擾，設下了幾重困境。」
格蘭城建立至今，不是沒組建過討伐魔女的隊伍。
但正如魔女也需在這危機四伏的叢林中生存下來一般，想要見到魔女，總要先經過魔女的考驗。
「連你帶著也不行？」佐伊有些詫異，「那你回來怎麼辦？」
「我當然可以，但你不行，困境是分個人的，老師就怕有人跟蹤我們找上門……」
伊芙說完，走到了最大的那棵巨樹前，輕輕敲了敲一旁莫名格格不入的歪脖子老樹。
下一刻，便聽得一聲轟隆巨響，落葉簌簌飄落，樹前已塌出了一個巨大的樹洞。
「這個樹洞是入口，進入後，你會陷入由老師力量構築的幻境之中。」
伊芙抱著黑貓，老老實實地對佐伊解釋道。
「你可能聽說過那個童話故事，有個小女孩掉進兔子洞，進入了一片仙境的說法……裡面有任務，完成才能通過。」
她當然有過趁機跑掉的想法，但這幾日來佐伊展示出克制她的手段千奇百怪，萬一困境沒困住佐伊……
一想到被貼上就動彈不得的符紙，伊芙還是忍不住渾身哆嗦了一下。
佐伊毫不猶豫，一步踏進了樹洞。
腳步聲久久迴蕩不散，眨眼間，場地已經切換在了一片純白的空間中。
「佐伊先生，看見什麼了嗎？」
仿佛天外般空靈的聲音自不知何處傳來，似乎是伊芙在外呼喚他。
「一片純白……不，好像有個人。」
他眯起眼，看著純白中走出的黑點，什麼東西正在朝他走來。
「哦哦~是回憶之間。」少女的聲音顯得有些雀躍，「在那裡，你會遇見你最重要的人，你要除掉她才能繼續前進哦~」
好經典的試煉……
佐伊並不害怕，反而有點躍躍欲試。
武者修習內功，常會在自我窺視時遇見此種情況。
這種抉擇的畫面，被喚作「心魔」。
心魔種類千奇百怪，其中不乏心愛之人，諸多武學只有斬斷心魔，境界才會有質的提升。
「哼，不值一提。」
這一點，佐伊在當年貫通任督二脈時已經體驗過了。
如果出現的是小師妹他還會猶豫片刻，狗師傅直接打死！
但當佐伊摩拳擦掌地接近那個黑影時，卻頓時愣住了。
來者既不是那跳脫的師妹，也不是老不正經的狗師傅。
那魁梧的身形用手抵住心口，閉目禱告，湊近一看，才能看出手心之中正握著一枚十字。
「聖職者……？」
帶著十字一般就是聖職者，這點佐伊已經明確了，但面前的聖職者卻身穿金色鎧甲，渾身散發著渾厚的魔力波動。
大劍背在身後，完全看不出這是治療角色的定位。
「這不是牧師吧……」
佐伊頓時明白了過來，瞪大了眼。
這特麼——
是原主的最重要之人！
但要完成系統的任務，同時還能解徒弟的詛咒，這就是唯一的選擇了。
目前一切問題的來源，就是寂靜林中的湮滅魔女。
要說途中可能會遇到魔物，他倒也沒有很害怕，憑他現在的實力，就算打不贏也不用擔心脫身的問題，佛門功法也可以克制魔女。
至少在格蘭城裡，除去那個不知道實力的退休冒險者，沒人是他的對手了。
「沒想到，是跑著趕過去啊。」
下方傳來的微弱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那你還想怎麼去？」
「我以為你會飛過去。」
佐伊看了看右手提著的少女，一臉疑惑地看著她。
「人類哪會飛啊？」
倒不如說，魔女怎麼靠一根掃帚起飛的他也有點好奇。
「那你現在這和飛有什麼區別啊！」
伊芙的聲音帶上了哭腔，忍不住在他手裡微弱的掙紮起來。
少女向下望去，卻見寂靜林外圍那些參天的巨木猶如模型般渺小，佐伊的身形在空中快速前移，偶爾才會如流星般向下急墜。
足尖在某一根突出的樹枝上輕輕一點，便再度沖天而起，帶起了獵獵風聲。
已經被迫升降了半個點的伊芙連喊叫的力氣都沒有了，每次佐伊自由落體般任由身體下墜，她都有種自己要被摔成餅的錯覺。
「這是輕功。」佐伊寬慰道，「通俗來說，就是讓身體變得輕盈而已。」
武者修行，有三項必修課，其一武學，其二內功，其三輕功。
輕功高強者順風可一息躍遷數里之遙，足不沾地，師傅便已臻至此境。
在師傅輕功之上的，恐怕只有傳說中那真的能踏空而行的《凌波微步》了。
「至少公主抱！公主抱啊！別讓我看著你升降啊！」眼看佐伊從幾十米高空又要摔落踩樹，少女急的哇哇叫，手腳並用的撲騰。
佐伊左手拎著黑貓後頸，右手拎著少女後衣領，像是在提兩個菜籃子。
「不要。」
他撇了撇嘴，拒絕了這個提議。
「那樣抱你，你還怎麼帶路。」
少女罕見地沒有回話，佐伊向下一瞥，卻見伊芙面色鐵青，視線緊盯著前方。
順著她的目光望去，他也注意到了少女在看什麼。
正前方有滾滾濃煙朝天四散。
在放大的瞳孔倒影中，他生平第一次親眼看見了那隻存在於傳言中的玄幻生物。
和故鄉的圖騰不同，那龐然大物大如山丘，渾身覆蓋著冰冷且堅硬的銀色鱗片，巨大的一雙肉翼展開時遮天蔽日，僅僅是扇動帶來的氣浪就捲起了無數斷木碎石。
「吼！！」
它仰頭咆哮，修長的脖頸直直豎起，音波肉眼可見地擴散開來，震的遠處樹冠都在瑟瑟發抖。
此刻這頭銀色巨龍揮動雙翼，口中噴吐熾熱到扭曲空氣的熊熊烈焰，明顯處於暴怒，似乎是正在和什麼東西廝殺著！
「簡直是『破壞』二字的具象化啊，很難想像狼這種生物是怎麼能和它碰一碰的……」
「龍……為什麼龍會出現在這！」
這幾天呆在家的伊芙並不知道寂靜林傳來的龍的消息，此刻小臉煞白。
眼見佐伊還不減速，剛張開嘴準備驚叫，卻感覺身子猛地一輕，體感在瘋狂升空的同時，前進速度又快了一個檔次。
佐伊連一刻的停頓也沒有，甚至懶得多看一眼，在廝殺的上空急掠了過去。
關他屁事啊？
既然不會襲擊人類聚落，他也是來找魔女的，那完全就是兩不相干吧。
「你……你心真大。」伊芙驚魂未定地喃喃道，正常人會回家的吧……
「就在那邊，那就是我老師的房子……」
順著她指的方位，佐伊並沒看出和其他地方有什麼區別。
他輕輕落地，這裡已經很深入寂靜林了，不知名的樹木遠比外圍更為誇張的高大，簡直看不見一點泄露進來的陽光。
空氣中瀰漫著甜膩腐敗的泥土氣息，腳下是不知積累了多久的厚厚腐殖層踩上去綿軟而陷足，這是佐伊第一次見到這種場景，頓時有些新奇地左右打量著。
「沒見到魔女呢……」
他把伊芙也輕輕放落，剛踩到地面，少女發軟的雙腿就有些支撐不住，一把趴在落葉上，大口喘著氣。
「我……我感覺我差點要把我的靈魂都要吐出來了……」
「那挺好啊，順便把亡魂也吐出來。」
佐伊沒有催促，準備等伊芙平息了心態再給他指路，卻見黑貓一下跳到了少女肩頭。
少女的恐懼霎時間被吃干抹淨，整個人又變得三無起來，她這才撐著膝蓋，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
「我老師平常為了防止被騷擾，設下了幾重困境。」
格蘭城建立至今，不是沒組建過討伐魔女的隊伍。
但正如魔女也需在這危機四伏的叢林中生存下來一般，想要見到魔女，總要先經過魔女的考驗。
「連你帶著也不行？」佐伊有些詫異，「那你回來怎麼辦？」
「我當然可以，但你不行，困境是分個人的，老師就怕有人跟蹤我們找上門……」
伊芙說完，走到了最大的那棵巨樹前，輕輕敲了敲一旁莫名格格不入的歪脖子老樹。
下一刻，便聽得一聲轟隆巨響，落葉簌簌飄落，樹前已塌出了一個巨大的樹洞。
「這個樹洞是入口，進入後，你會陷入由老師力量構築的幻境之中。」
伊芙抱著黑貓，老老實實地對佐伊解釋道。
「你可能聽說過那個童話故事，有個小女孩掉進兔子洞，進入了一片仙境的說法……裡面有任務，完成才能通過。」
她當然有過趁機跑掉的想法，但這幾日來佐伊展示出克制她的手段千奇百怪，萬一困境沒困住佐伊……
一想到被貼上就動彈不得的符紙，伊芙還是忍不住渾身哆嗦了一下。
佐伊毫不猶豫，一步踏進了樹洞。
腳步聲久久迴蕩不散，眨眼間，場地已經切換在了一片純白的空間中。
「佐伊先生，看見什麼了嗎？」
仿佛天外般空靈的聲音自不知何處傳來，似乎是伊芙在外呼喚他。
「一片純白……不，好像有個人。」
他眯起眼，看著純白中走出的黑點，什麼東西正在朝他走來。
「哦哦~是回憶之間。」少女的聲音顯得有些雀躍，「在那裡，你會遇見你最重要的人，你要除掉她才能繼續前進哦~」
好經典的試煉……
佐伊並不害怕，反而有點躍躍欲試。
武者修習內功，常會在自我窺視時遇見此種情況。
這種抉擇的畫面，被喚作「心魔」。
心魔種類千奇百怪，其中不乏心愛之人，諸多武學只有斬斷心魔，境界才會有質的提升。
「哼，不值一提。」
這一點，佐伊在當年貫通任督二脈時已經體驗過了。
如果出現的是小師妹他還會猶豫片刻，狗師傅直接打死！
但當佐伊摩拳擦掌地接近那個黑影時，卻頓時愣住了。
來者既不是那跳脫的師妹，也不是老不正經的狗師傅。
那魁梧的身形用手抵住心口，閉目禱告，湊近一看，才能看出手心之中正握著一枚十字。
「聖職者……？」
帶著十字一般就是聖職者，這點佐伊已經明確了，但面前的聖職者卻身穿金色鎧甲，渾身散發著渾厚的魔力波動。
大劍背在身後，完全看不出這是治療角色的定位。
「這不是牧師吧……」
佐伊頓時明白了過來，瞪大了眼。
這特麼——
是原主的最重要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