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救死為先
「你……」
女僕剛要說些什麼，妮娜用法杖點了一下地面，打斷了她。
「我的治療魔法，在這個城鎮中也是數一數二的，並不輸給剛才那個老牧師。」
「可萬一，少爺再次暴走……」
「你既能攔住他，那便讓我再試一次吧。」妮娜的看出了少女的糾結，懇切地說道。
「剛才那是少爺神志不清，才被我一鼓作氣擊退了——」貝絲猶豫了片刻，「但這一次，我不保證能完全攔住他。」
她重新看向妮娜，似乎是在確認她的決心。
「即便如此，那你也要一試嗎？」
她毫不猶豫地朝里昂靠近，卻突然被身後的人拽了一個踉蹌。
「是啊前輩，為了那些任務報酬冒這種風險，值得嗎？」
另一個沒走的人自然是佐伊。
他本身都已經打算等沒人的時候再出手救人了，他可不願被妮娜看見自己運功。
此刻若能順著女僕的話趕走妮娜自然再好不過，當即便配合著貝絲送上了助攻。
但下一刻，他的手就被打開了。
「看你剛才挺身而出，我還以為你有所改變。」
少女轉過頭，眼神中滿是失望，「結果還是只會搞些歪門邪道，騙騙工會裡的騎士。」
「在修道院時我便常常告知你，作為醫者，救死扶傷，一切以救人為優先。」
「我可不是你這種見錢眼開的人，我的信條是面對病人，不能不醫而退。」
少女的話讓佐伊有些愣神，看著自己被打開的手，頓時呆在了原地。
那一邊，妮娜，已經高舉起了法杖，魔力鼓盪，身上長袍翻飛。
「慈愛的手拂去苦楚，願你在聖光中安息。」
「主的光輝如清泉般流淌，帶走傷痛。」
「黑夜漫長，信仰為燈；光明之泉，洗滌咒縛！」
一重靜心，一重治療，搭配一重解咒，竟是以一己之力，同時釋放複數的法術！
藍綠白三色交織，如溪流匯入江河，湧向了貝絲懷中的里昂。
「嗚——吼——！」
下一刻，青年猛地睜開雙眼。
眼中沒有絲毫清明，有的是更為純粹的瘋狂與暴戾，藍色的魔力爆炸般四處衝擊，箍在外圍的金色魔力被頂的不住搖晃。
彩光傾泄在里昂身上，卻仿佛泥牛入海，病體如無底洞般將所有生命能量盡數吸入，卻沒有絲毫好轉的跡象。
「唔……」貝絲悶哼一聲，絲絲鮮血從她嘴角溢出，卻仍是死死地抱住了里昂。
佐伊嘖了一聲，拔下自己一根較硬的短髮，調整角度，以真氣包裹。
一旦里昂衝破貝絲，他會毫不猶豫地把髮絲射在里昂的風府穴上，至少能讓這小少爺暫時暈厥一陣。
「這次怕是要見血了……」
風府穴屬督脈，位於後髮際正中直上一寸，枕外隆凸直下，兩側斜方肌之中的凹陷，一旦擊中，會衝擊延髓，瞬間破壞平衡。
「停！」
女僕一聲喝，雙臂猛地發力，勒暈了即將衝出的里昂，也喝斷了妮娜的施法。
佐伊一步上前接住了癱倒的妮娜，想來複數施法對她的消耗也是極大的，從上往下，能看見她白皙的額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就這樣，吧……」
貝絲大口喘著氣，抿了抿嘴，卻是連抱著主人離開的力氣都沒有了。
妮娜也不甘地握緊了拳，沒有第一時間推開佐伊。
二女沒有說話，但她們心理都明白，此刻選擇已經不多了。
魔力倒還好說，但里昂的生命力正在慢慢枯竭。
只能考慮送去加西亞聖國碰碰運氣，能不能趕在里昂生命力枯竭之前送去暫且不說，萬一連主教都解不開這詛咒，那……
「輪到我了吧。」
佐伊突然說道。
但看見二女的目瞪口呆，卻又有些不爽起來。
「幹嘛都這樣看我，不是為了救人，我閒的沒事啊我留下來？」
「你！……你這傢伙，到了這時候還在嘻嘻哈哈……！」
妮娜惱怒地扯住了他的衣領。
「前輩，剛才你說我用的是邪門歪道，這話我可不能當做沒聽見。」
佐伊一臉認真，罵罵原主得了，拐上中醫他可忍不了。
這幫異世界土鱉，怎知我中醫一道博大精深。
親眼一看，他其實早就知道伊萊少爺的病症了，連妮娜會失敗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不是治療魔法不行，而是伊萊少爺——壓根就沒什麼問題。
可能有詛咒阻止了他運使魔力，但並不會讓他生命力流失。
換句話說——詛咒不致命。
致命的反而是治療魔法。
「我聽說了你最近的活躍。」女僕搖了搖頭，「但你也看見了，不能對他使用治療魔法，不然他會發瘋。」
「沒事啊，我又不用治療魔法。」
二女愣了一瞬，但貝絲很快便繼續搖頭。
「如果他再發瘋，我是真的沒有能力再攔住他了，他不能再見人，不然再發瘋的時候，是真會攻擊能看到的對象。」
「沒事啊，隔著門我也能治。」
這下二女是真的呆住了。
佐伊聳了聳肩，「他現在命在旦夕，我至少能保住他的命，阻止他生命力的流逝，至於詛咒，那得等之後細看才知道。」
他朝里昂走去，但這次，卻換他被妮娜拽住了。
「怎麼了前輩？」
少女看著佐伊，張了張嘴，但卻似乎並沒想好要說什麼。
只是看他上前，本能地伸出了手。
猶豫了好久，她這才發現什麼似的，低聲指著他的手。
「你連法杖都沒帶，指望徒手施法？」
佐伊笑了笑，把手輕輕搭在妮娜的手上，那小手柔若無骨，細膩微涼。
「本來我確實是不打算在人前漏這一手的。」
他輕輕推開了她的手。
「但既然前輩剛才說出了如此感人的醫者信條，那我怎能再因自己的理由而藏私呢？」
「前輩說的對，面對病人，不能不醫而退。」
行走江湖，救死為先。
這同樣也是佐伊的醫道信條。
「再說法杖這東西，我也不慣用那玩意。」
佐伊伸出右手，平攤開來。
「我用這個就夠了。」
他的右手手心，是一根白色的線頭。
本是平平無奇，此刻卻包裹著淡淡的白光，如小蛇般搖擺延伸，仿佛有了靈性。
是剛才拽住妮娜時，從她長袍上揪下來的。
「只要一根線，甚至不用見他的面，我就能治好他。」
女僕剛要說些什麼，妮娜用法杖點了一下地面，打斷了她。
「我的治療魔法，在這個城鎮中也是數一數二的，並不輸給剛才那個老牧師。」
「可萬一，少爺再次暴走……」
「你既能攔住他，那便讓我再試一次吧。」妮娜的看出了少女的糾結，懇切地說道。
「剛才那是少爺神志不清，才被我一鼓作氣擊退了——」貝絲猶豫了片刻，「但這一次，我不保證能完全攔住他。」
她重新看向妮娜，似乎是在確認她的決心。
「即便如此，那你也要一試嗎？」
她毫不猶豫地朝里昂靠近，卻突然被身後的人拽了一個踉蹌。
「是啊前輩，為了那些任務報酬冒這種風險，值得嗎？」
另一個沒走的人自然是佐伊。
他本身都已經打算等沒人的時候再出手救人了，他可不願被妮娜看見自己運功。
此刻若能順著女僕的話趕走妮娜自然再好不過，當即便配合著貝絲送上了助攻。
但下一刻，他的手就被打開了。
「看你剛才挺身而出，我還以為你有所改變。」
少女轉過頭，眼神中滿是失望，「結果還是只會搞些歪門邪道，騙騙工會裡的騎士。」
「在修道院時我便常常告知你，作為醫者，救死扶傷，一切以救人為優先。」
「我可不是你這種見錢眼開的人，我的信條是面對病人，不能不醫而退。」
少女的話讓佐伊有些愣神，看著自己被打開的手，頓時呆在了原地。
那一邊，妮娜，已經高舉起了法杖，魔力鼓盪，身上長袍翻飛。
「慈愛的手拂去苦楚，願你在聖光中安息。」
「主的光輝如清泉般流淌，帶走傷痛。」
「黑夜漫長，信仰為燈；光明之泉，洗滌咒縛！」
一重靜心，一重治療，搭配一重解咒，竟是以一己之力，同時釋放複數的法術！
藍綠白三色交織，如溪流匯入江河，湧向了貝絲懷中的里昂。
「嗚——吼——！」
下一刻，青年猛地睜開雙眼。
眼中沒有絲毫清明，有的是更為純粹的瘋狂與暴戾，藍色的魔力爆炸般四處衝擊，箍在外圍的金色魔力被頂的不住搖晃。
彩光傾泄在里昂身上，卻仿佛泥牛入海，病體如無底洞般將所有生命能量盡數吸入，卻沒有絲毫好轉的跡象。
「唔……」貝絲悶哼一聲，絲絲鮮血從她嘴角溢出，卻仍是死死地抱住了里昂。
佐伊嘖了一聲，拔下自己一根較硬的短髮，調整角度，以真氣包裹。
一旦里昂衝破貝絲，他會毫不猶豫地把髮絲射在里昂的風府穴上，至少能讓這小少爺暫時暈厥一陣。
「這次怕是要見血了……」
風府穴屬督脈，位於後髮際正中直上一寸，枕外隆凸直下，兩側斜方肌之中的凹陷，一旦擊中，會衝擊延髓，瞬間破壞平衡。
「停！」
女僕一聲喝，雙臂猛地發力，勒暈了即將衝出的里昂，也喝斷了妮娜的施法。
佐伊一步上前接住了癱倒的妮娜，想來複數施法對她的消耗也是極大的，從上往下，能看見她白皙的額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就這樣，吧……」
貝絲大口喘著氣，抿了抿嘴，卻是連抱著主人離開的力氣都沒有了。
妮娜也不甘地握緊了拳，沒有第一時間推開佐伊。
二女沒有說話，但她們心理都明白，此刻選擇已經不多了。
魔力倒還好說，但里昂的生命力正在慢慢枯竭。
只能考慮送去加西亞聖國碰碰運氣，能不能趕在里昂生命力枯竭之前送去暫且不說，萬一連主教都解不開這詛咒，那……
「輪到我了吧。」
佐伊突然說道。
但看見二女的目瞪口呆，卻又有些不爽起來。
「幹嘛都這樣看我，不是為了救人，我閒的沒事啊我留下來？」
「你！……你這傢伙，到了這時候還在嘻嘻哈哈……！」
妮娜惱怒地扯住了他的衣領。
「前輩，剛才你說我用的是邪門歪道，這話我可不能當做沒聽見。」
佐伊一臉認真，罵罵原主得了，拐上中醫他可忍不了。
這幫異世界土鱉，怎知我中醫一道博大精深。
親眼一看，他其實早就知道伊萊少爺的病症了，連妮娜會失敗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不是治療魔法不行，而是伊萊少爺——壓根就沒什麼問題。
可能有詛咒阻止了他運使魔力，但並不會讓他生命力流失。
換句話說——詛咒不致命。
致命的反而是治療魔法。
「我聽說了你最近的活躍。」女僕搖了搖頭，「但你也看見了，不能對他使用治療魔法，不然他會發瘋。」
「沒事啊，我又不用治療魔法。」
二女愣了一瞬，但貝絲很快便繼續搖頭。
「如果他再發瘋，我是真的沒有能力再攔住他了，他不能再見人，不然再發瘋的時候，是真會攻擊能看到的對象。」
「沒事啊，隔著門我也能治。」
這下二女是真的呆住了。
佐伊聳了聳肩，「他現在命在旦夕，我至少能保住他的命，阻止他生命力的流逝，至於詛咒，那得等之後細看才知道。」
他朝里昂走去，但這次，卻換他被妮娜拽住了。
「怎麼了前輩？」
少女看著佐伊，張了張嘴，但卻似乎並沒想好要說什麼。
只是看他上前，本能地伸出了手。
猶豫了好久，她這才發現什麼似的，低聲指著他的手。
「你連法杖都沒帶，指望徒手施法？」
佐伊笑了笑，把手輕輕搭在妮娜的手上，那小手柔若無骨，細膩微涼。
「本來我確實是不打算在人前漏這一手的。」
他輕輕推開了她的手。
「但既然前輩剛才說出了如此感人的醫者信條，那我怎能再因自己的理由而藏私呢？」
「前輩說的對，面對病人，不能不醫而退。」
行走江湖，救死為先。
這同樣也是佐伊的醫道信條。
「再說法杖這東西，我也不慣用那玩意。」
佐伊伸出右手，平攤開來。
「我用這個就夠了。」
他的右手手心，是一根白色的線頭。
本是平平無奇，此刻卻包裹著淡淡的白光，如小蛇般搖擺延伸，仿佛有了靈性。
是剛才拽住妮娜時，從她長袍上揪下來的。
「只要一根線，甚至不用見他的面，我就能治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