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總督之女 拉偏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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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輪餐廳的某處角落。

  一個膚色蒼白,唇瓣如血,穿著一條黑色連衣裙的藍發女人,正在用著銀質的湯勺,舀著面前燉的有些發爛的土豆牛肉,黃色的粘稠湯汁帶著撲鼻而來的肉香。

  「嘔,腥味很重. ....是食材的問題嗎?」

  不過女人只是吃了一口,就放下手裡的銀湯勺,用白色手帕捂住唇鼻,低聲抱怨著,「沒想到丘德納公司最近也在節省成本,用的都不是卡爾拉牧場運來的黑原牛肉了,米加侖那邊的戰場形勢有那麼惡劣嗎?」「那群陳國土著吃的垃圾牛肉,也配端上餐桌了?」

  作為沙拉馬國總督納爾子爵的次女,她本身在統治地內,就享受著猶如公主般的待遇。

  當然..

  公主與公主之間,差別也很大。

  小國的公主,甚至還遠不如大國的富豪。

  不過除了出身外,奧梅莎;納爾本身,還是一位血宴譜系的奧術師。

  西洋諸國里,最常見的譜系就是勇者譜系。

  那些洋人大力士也好,重裝騎士也罷,都是勇者譜系的修煉者。

  至於修煉方式,就是呼吸法配合符文學,從騎士學徒到騎士,再到大騎士,層層往上,直到成為終極的根系勇者,道路清晰且透明。

  而且,靈性為輔。

  也就是說,這個譜系晉升,對靈性的要求,不會太低,也不會太高。

  並且這條譜系極其強大,也更高效,更便捷,晉升儀式污染較輕。大多數神秘學流派,歸根結底,都是勇者譜系。

  同時,這也是西洋諸國的主要力量根基。

  就包括五百年前,為米加侖王國莫定「海洋霸主』之機,發動光榮之夜的愛德華家族,以及巴洛家族的先祖,就是兩位根系級勇者。

  也被後人稱之為【地語勇者】以及【熔爐勇者】。

  在這兩位勇者存世的時候,整個世界都受其根系的輻射影響。

  別說西洋諸國了。

  連大洋彼岸的陳國都是如此,當時一度使得本土太陽、太陰武魄不顯,兩種道路的武道高手隕落紛紛,而尋常的火、土武魄反而顯貴,威能大增。

  甚至使得五行天然逆克,出現火、土克金水木等大勢。

  而除了最常見、最大眾化的勇者譜系,西洋諸國也存在一些其他偏小眾的譜系,比如納爾家族的血宴譜系。

  以各種妖詭殘骸製作的食物作為魔藥,並以此構築儀式,完成晉升道路。

  奧梅莎作為這一譜系的強者,平日裡對食物的要求,自是極高的。

  「主人,若是食物不可口的話,請飲用我們兄弟二人的鮮血吧。」

  坐在她的對面,有兩個皮膚古銅色,有著高顴骨、眼眶深陷的俊秀男子。

  他們正在用小刀割破自己的手掌,任由鮮血滴落進高腳杯裡邊。

  很快,高腳杯里就滿是搖晃的馥郁鮮血。

  這兩個男子看長相,都是亞當群島諸國的長相,而且都是赤著滿是奇特符文的上身,脖頸間戴著一個特製鐐銬。

  在陳國人的口中,這兩人就是傳統意義上的南洋人。

  「你們兩人的血,我都有點喝乏味了。」

  奧梅莎搖晃著高腳杯,即使是看上去美味粘稠的鮮血,眸子裡都顯得有些興致缺缺。

  . . . . . .我們都在服用調節成其他氣味的秘藥,還請主人給我們一點時間。」兩位南洋男子聽到這話,都是有些瑟瑟發抖。

  在他們眼裡,這位總督之女在沙拉馬國的地位至高無上,不知道換了多少面首作為血食。

  而一旦被拋棄。

  他們脖頸上的特製鐐銬,立馬會奪走他們的性命,哪怕作為大騎士,也反抗不了分毫。

  「好了好了..」

  奧梅莎不耐煩的擺了擺手,端起高腳杯就往嘴邊送。

  可惜這趟陳國之旅,她還需要留著這二位血仆。

  畢竟這一路過來,看到的都是一群皮猴子,一個有香氣的都沒有。

  雖然的確也有實力不錯的,但是實力不錯,和身上有香氣那是兩碼事。


  「垃圾一樣的丘德納,垃圾一樣的戰爭。還有家族安排的破任務...,

  輕抿了幾口鮮血,奧梅莎內心抱怨不迭。

  只是隨後鼻尖輕動,仿佛一股奇特的異香,若有若無的飄了過來,那是一股猶如陽光般濃烈的馥郁味道。

  溫暖。

  灼熱。

  和這股異香比起來,兩個血仆的氣味,就和垃圾一樣了。

  「如此驚人的香味?!是誰?!』

  奧梅莎一雙嫵媚的雙眼來回掃視,略過附近收拾餐桌的侍者,在一堆各國食客之中,精準的鎖定了一個穿著白色長衫的俊美少年。

  「競是陳國的猴子?!」

  她雙目瞬間泛起淡淡的紅光,像是一頭找尋到獵物的猛獸,「有這個香味?!」

  奧梅莎那張精緻的面容,先是露出幾分嫌棄之色,然而身體本能的吸引,又是忍不住的用手帕擦了擦嘴角差點流出來的口水。

  「算了,皮膚如此白皙,估摸是混血兒吧。」

  面對異香的極致誘惑,奧梅莎瞬間壓下了對血統的偏見,「何況陳國本土的猴子,哪有這麼好看的?」而且在她的靈視之中,這個有著異香氣息的少年,其靈性似乎很差,都差點泛起代表短壽的深黑色了。靈性差。

  也就代表著其出身極差,運勢也極差。

  這種人,幾乎都是底層背景。

  估計能上這艘客輪,也是傍上了什麼富貴人家。

  簡直就是天然的血仆。

  念及此處,奧梅莎撿起自己那不太流利的陳國話,立馬施施然的走了過去。

  靠窗的餐桌前。

  üの」

  姜景年看著自顧自地坐在自己對面,並且試圖對自己動用某種精神秘法的藍發女子,他的瞳孔里立馬泛起了淡淡的火光。

  【君子如玉】只是稍作轉動。

  就將那股特殊的精神衝擊給壓制了下來。

  「啥玩意?一來就想害我?』

  「這種精神秘法,要不是我自帶被動特性,恐怕內氣境初期的高手,都得被迷暈一兩個呼吸吧?姜景年心中轉動著各種念頭,在思索要不要動手。

  和煉髓階武師不同,內氣境的高手凝練武勢,對於精神秘法,已經有了一定的豁免能力。

  然而這個西洋女子,似乎專精此道。

  那雙泛起紅色的雙瞳里,都出現了兩團類似愛心的紋路圖案。

  「這位年輕帥氣的紳士,你能跟我一起走;.....呃!」

  奧梅莎剛說出話,就只覺得雙眸一陣刺痛。

  只見得對面那個俊秀的年輕人,那雙猶如星辰般深邃的眸子裡,突然出現了一朵三瓣蓮花。其中一朵蓮瓣瞬間枯萎。

  花瓣的殘渣,掉落進了滿是骨肉血骸的泥地之中。

  【心靈瘟疫(蓮)】!

  姜景年雖然一時間沒弄清狀況,但是這洋人都要騎到頭上來了,自然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隨著這道精神秘法的反制。

  「你.」

  「你是陳國的武道高手!?」

  奧梅莎眼瞳里的愛心盡數消弭,只剩下兩瓣蒼白的蓮花,在腐蝕著她的腦海和靈視。

  她的面容瞬間扭曲成一團,顯得極為痛苦不堪。

  這個時候。

  「師弟,你怎麼在這種角落,害我一頓好找. . 」

  柳清梔恰好找到了姜景年的位置,看著趴在桌子上,穿著暴露的西洋女子,口中的話語戛然而止。隨後,她又偏過頭,以一種極為鄙夷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姜景年。

  裡邊好似透著一句話:果然趁我幾分鐘不在,就勾搭上這些低俗的西洋鬼女了!

  「師弟果是風流浪子,色中惡鬼。』

  柳清梔默默的想著,心中也充斥著一種莫名的失望。

  至於為何會有著失望之情,一時半會,她也說不出來。

  只是這些複雜情緒,都用自身的劍意將其斬斷。

  「此女剛才對我用了精神秘法,我只是反制了回去。」


  姜景年表情卻很是肅穆,他直接起身站起,「柳師姐,這艘輪船背後,是不是有深厚的洋人勢力?我們能在船上動手嗎?」

  無論如何,他現在不是獨自一人出行,必須要尊重師姐的意見。

  . ...我想想看。」

  柳清梔清冷的目光一變,她略作思索,就直接出手了,「這艘客輪上,沒有堪比宗師的洋人高手。」「最多,就是被人趕下船。」

  隨著話語的落下,窗戶破碎。

  一圈冰冷的白霜,覆蓋在了餐桌上。

  奧梅莎直接往窗外的甲板處倒飛了出去。

  而姜景年渾身覆蓋內氣,也在同一時間出手,往窗外一躍,猶如餓虎出籠。

  不到一個呼吸之間,就在半空之中揮拳十幾次,猶如一條條火浪般將對方包裹進去,

  面對這麼一個看似風情萬種的西洋美女。

  姜景年絲毫沒有憐香惜玉的想法。

  在他的眼裡看來,這個女人如此精通精神秘法,肯定是堪比內氣境的洋人高手。

  不直接打死。

  後患無窮。

  至於對方動手的原因。

  在姜景年看來,這個不重要,懶得深究。

  重要的。

  是對方的確對他出手了。

  嘭!

  嘭!

  面對純粹力量的恐怖武道。

  奧梅莎身形瞬間破碎一片,猶如破麻袋一般,被打得不停的搖晃著。

  然而在她的頭顱,即將被打的爆碎的時候,她總算壓制住了心靈瘟疫的狀態,然後雙目一閃,身形瞬間向四周爆散開來。

  只在原地留下了一灘血液。

  人卻在甲板上消失不見。

  「洋人的詭異秘法,就是難纏。」

  這個時候的柳清梔,只是嘆息了一口氣,祭出了自身的「霜雪劍』。

  劍光猛地亮起。

  冰冷恐怖的劍意,試圖要將偌大的豪華餐廳,都從中間劈開。

  這一切,就發生在兩個呼吸左右。

  十幾秒的時間裡。

  餐廳里的各國高手,倒是能夠反應過來是有人在交手,然而更多的還是一些普通商旅。

  這些普通的旅客,他們這個時候看到突然飄起了雪花,都是露出了茫然之色。

  「住手!」

  一道聽上去有些蹩腳的陳國話語落下,隨後就是一條火浪襲來。

  兩相碰撞之下。

  不論是劍光,還是火浪,都恰好消失在了半空之中。

  「這位女士,不論你是哪裡來的,為了諸多乘客的安全,安茜公主號上都是嚴禁私鬥的!」「這是我們的規矩!」

  一個帶著紳士帽,拄著黑色拐杖的白髮老人,帶著一堆持著槍械的護衛,從餐廳的另一邊走了過來。那破碎漏風的窗戶里,吹來一陣陣咸腥的海風。

  在場諸多的旅客,看到這對散發著恐怖威勢的金童玉女,都露出了驚怖之色。

  即使是本土的武道高手,這個時候都是目光一閃,「兩位內氣境的高手,而且看這威勢,還不是那種內氣境初期患.. ..如此年輕,是哪裡冒出來的武道天驕?!』

  這艘客輪上的旅客,有六七成都是陳國本土的大戶人家,也有少部分的世家出身。

  所以大部分人,哪怕本身不是武道高手,也還是有點眼力在身上的。

  面對這個洋人老者的指責。

  柳清梔的目光,只是微微轉動,一時間也沒再動手,只是指了指另一側那面色蒼白,衣裙破碎的藍發女子。

  「是她先對我的同伴動手的,我們只是出於自衛的目的。」

  隨著她的話語落下。

  那洋人老者又看向另外一邊的奧梅莎,以及兩個有些瑟瑟發抖的南洋男子。

  他微微皺起了眉頭,然後有一個中年騎士走了過來,低聲在老者的耳邊低語了幾句。

  「納爾總督家的女兒?」


  那洋人老者的臉色變了數變,然後還是嘆了口氣,「好歹也是貴族女子,怎麼一點禮節都不懂,上了船,就都是我們丘德納公司的客人,怎可隨意對別人動手?」

  他隨後吩咐侍者將奧梅莎三人帶下去,那洋人老者則是略帶歉意的行了個脫帽禮,「兩位客人,此事的確是奧梅莎女士的問題,我們代他們向你們道歉。」

  「我們這裡的飲食和酒水,將免費為二位提供,還請不要再追究此事。」

  他看似抱歉的話語裡,其實卻並無太多歉意。

  只是當著諸多客人的面,表露的一種公式化禮節。

  姜景年還沒開口,柳清梔則是冷冷笑道:「若我偏要追究呢?」

  作為武道天驕。

  出門在外,向來只有她欺負別人,哪有自己人被別人欺負的?

  「這位美麗的女士,那位客人的身份也很是尊貴,我還是勸你們還是遵循陳國的古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免得將事態擴大。」

  那洋人老者重新將帽子戴上,然後聳了聳肩,「若二位真要追究,下了船之後,我們丘德納公司,不會介入此事。」

  「而若是在輪船上,任何的衝突,丘德納公司不會坐視不理的。」

  說完話。

  他依然是那副彬彬有禮的模樣,隨後就帶人轉身離去了。

  只是那撂下的最後一句話里,卻充滿了莫名的威脅之意。

  「這群洋人,在拉偏架。」

  柳清梔皺起了眉頭,「師弟,要動手嗎?大不了,我們游過去.. .」

  游過去?

  師姐,你像是這麼吃苦耐勞的人嗎?

  姜景年對於這個提議,也是啞然失笑,他搖了搖頭,「不急,那群洋人看似走遠了,實際上在盯著我們呢!現在動手,也奈何不了那個女人。」

  那個洋人老者看似離開了餐廳,然而還是有一道若有若無的視線,正在看著他們。

  「行吧,你要動手的話,跟我說一聲。」

  柳清梔點了點小腦袋,隨後又突地嘆息了一口氣,「唉!我就知道會這樣。」

  「什麼這樣?」

  「你性命太差了,猶如風中殘燭... .不論去哪,都是災劫纏身。連一個西洋鬼女,都莫名其妙對你出手,這就是明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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