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押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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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7章 押注

  隨著天氣溫度的升高。

  那清晨的薄霧在逐漸散去。

  姜景年把拳法打了十幾遍之後,這才緩緩地收功站定。

  隨著熱身運動的結束,他的身上也升騰起了淡淡的熱氣。

  那虬結的肌肉時而膨脹,時而平復。

  這種修煉時產生的變化,讓他一會看上去像是個威猛的肌肉大力士,一會又成了體態正常的翩翩公子。

  不得不說。

  特性玉心法,所帶來的被動效果。

  與姜景年這種修煉硬氣功的武者十分不搭配。

  他如今的身體十分健碩強壯,然而肌膚卻越來越光潔白皙,面容也越發俊秀。

  不像是性子暴戾的橫練武者,倒像是一個彬彬有禮、誦讀詩歌的文人。

  段小蝶這個時候從屋內走出來,給姜景年披了一件單薄的斗篷,「景年,雖然你實力強大,但現在晨練出了汗,還是穿些衣服吧。」

  「畢竟,馬上就要生死擂了,你要用最完美的姿態去面對那什麼葉昌亭。」

  作為姨太太,她一直是在盡職盡責。

  對於姜景年上生死擂,她雖然心中無比擔憂,但是一句不是的話語都沒說,甚至都沒敢將此事通知給二伯。

  再怎麼說。

  以煉骨階的層次,挑戰煉髓階,就算段德順在此,都會對姜景年的魯莽感到無奈。

  武道一途。

  的確講究的勇猛激進。

  但不是這麼講究的啊!

  以弱擊強,在很多時候,就好比螳臂當車,白白丟了性命。

  君子應該懂得變通才行。

  弱時如蛇,強時如龍。

  這叫做應處木雁之間,當有龍蛇之變。

  任誰都知道,葉昌亭這種加入山雲流派多年的內門弟子,根本不是普通的煉髓階。

  葉昌亭這一路走來,都不知道完成了多少宗門任務,制服了多少妖詭,殺了多少位煉骨階、煉髓階的武師了。

  即使是同為煉髓階的李民誠,平日裡見到葉昌亭,都是恭敬行禮,口中稱呼葉師兄」。

  不論兩人具體的關係如何,心中的想法如何,至少表面上的姿態,都是做足了的。

  哪裡像姜景年,剛一入內門,立馬就撕破臉,裝都不帶裝一下的。

  「放寬心,今日的生死擂,對我而言,與平日的熱身活動差不多。」

  姜景年披著斗篷,大咧咧地進了屋內,風捲殘雲般的開始吞咽著段小蝶準備的早餐。

  在內門之中。

  血食都是免費供應的。

  而所謂的血食,其實都和妖詭掛鉤,並非是什麼天然的植物、動物肉類。

  比如這碗裡邊,宛若血珠般晶瑩剔透的糯米,聽說就是用某種妖詭之血種植而成的。

  長期進食,能夠提升武者的少量血氣,對煉髓階以下的武者,都有不錯的效果。

  要知道,各地四起的妖詭之中。

  不乏一些極其強大的,它們可以時時刻刻威脅著城市、縣城、村落的安全,而且幾乎有著不死之身,讓一些武道強者只能聯手起來鎮壓、驅離。

  而還有極其弱小的,被一些大勢力用來圈養,用來割肉、放血,甚至種植。

  宗門之中,也有不少外派的任務,和妖詭相掛鉤。

  宗門內,生死殿。

  這處大殿,介於外門和內門之間的區域。

  兩邊的門人弟子,都可以來此觀戰。

  這處大殿很是寬,此刻環繞一圈的觀戰台,已經算是座無虛席了。

  畢竟,一個新來的內門弟子,才剛入門第二天,就跟內門的師兄發起了生死擂。

  這種事情。

  堪比那種帶著桃色新聞的小報。

  著實奪人眼球,充滿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噱頭感。

  在山上有空閒的弟子,基本都趕過來觀看了。

  要知道。


  內門的弟子之間,雖然矛盾、摩擦不少,但是也只是暗地裡爭鬥,或者在山下互相下黑手。

  直接撕破臉,把矛盾放在明面上來的,不多。

  而將矛盾放在生死擂之上的,更是少之又少。

  生死擂一出,很多盤外招就用不了,會讓人產生一種脫離掌控的感覺。

  這是那些內門弟子所不喜歡的感覺。

  此時此刻,距離生死擂正式開始,還有三十分鐘左右。

  出入口附近。

  一個面容普通,身材矮小的女弟子,正在開桌押注,「來來來,買定離手,買定離手馬上就要開打了,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這種押注遊戲,宗門倒是不禁止,但卻劃定了一個範圍。

  那就是數額不能太大,且必須受磷火一脈的執事監管。

  一個人押注的上限,也就押上二十個功勳點。

  再多的話,就要被磷火一脈的執事帶走了。

  至於私底下的,不是沒人想過,然而卻沒人敢做。

  畢竟,這種事情註定無法隱瞞多久,風險著實太大,沒搞好就得上磷火海岩走一遭。

  普通弟子受此刑罰,幾乎沒有活下來的可能。

  「我押葉昌亭,三點功勳點。」

  「我也押葉師兄,兩點功勳點。」

  諸多弟子圍在這個女弟子旁邊,紛紛拿著自己的紙條,寫著姓名和押的點數。

  他們遞紙條的時候,還要出示令牌給旁邊的執事核驗,方能進行押注,流程看上去,有點小複雜。

  這差不多相當於公證了。

  之後押注結果出來後,還需要等待一定的時間,經由磷火那邊的長老確認,功勳點才會進行轉移、扣除。

  這種繁瑣的步驟,也讓很多對押注躍躍欲試的門人,望而卻步。

  「什麼賠率?」

  一道淡淡的聲音響起,「我聽其他人說,你這裡最多只能押二十的功勳點?」

  「姜景年勝,十點賠二十點。」

  「葉師兄勝,十點賠十一點。」

  那女子頭也不抬,隨意的回答著,「二十點上限,這是宗門規定,沒人敢違背。」

  「你這賠率是真的低,就這麼一點點。」

  姜景年聽後,也是一臉的興趣缺缺,這公開的押注賠率著實太低了,「我押姜景年,二十功勳點。

  99

  算了。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他現在身上,那是一毛錢的功勳點都沒有。

  這波空手套白狼。

  起碼也能整個四十點吧,不整白不整。

  「?」

  那女弟子聽到這話,連忙抬起自己的頭。

  她先看了一眼對方遞過的紙條,又看了眼旁邊核驗完令牌的執事,目光里露出了迷茫之色。

  這人。

  怎麼還有押自己的。

  而且姜景年,在她眼裡,就是個必被打死的傢伙啊!

  「怎麼了?」

  姜景年微微皺起了眉頭,低聲問道。

  周圍押注葉昌亭的門人弟子,也是紛紛看了過來,神色里既有驚訝,也有幾分尷尬。

  更多的。

  還是露出了一抹略帶悲憫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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