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赴宴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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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2章 赴宴 二

  屋內。

  雖然臥室門沒關,但姜景年依然只是站在門外,輕聲催促著裡邊的段小蝶。

  「段小姐,已經半個小時了,還沒換好嗎?」

  姜景年的眼神里,也露出幾分無奈之色,「不用過多打扮了,只是一場簡單的聚會罷了。」

  現在都三點多了,從池雲崖徒步下山,還要去縣城裡轉車,再趕到南浦灘的話,這中間起碼要留好幾個小時的餘裕。

  再拖延下去,也不知道會不會錯過五叔邀請的晚宴。

  「好了好了。」

  穿戴整齊的段小蝶,直接從臥室裡邊走了出來,順帶還在姜景年面前轉了一個圈,淡淡的香水味瀰漫出來,「景年,我今天好看嗎?」

  打扮過後的她,少了往日裡的武者銳氣,多了幾分溫婉之意。

  她盤著烏黑的秀髮,身上穿著一身淡紅色的旗袍,那綢緞面泛著淡淡的光澤,襯得其原本的小麥色肌膚,憑空多了一抹艷麗。

  雖說段小蝶的長相,只能算是清秀,但身材曲線卻是極其火辣。

  再配合這身極為修身的旗袍,更是將那驚人比例的纖細腰身、圓潤寬胯展露無遺。

  放在姜景年的前世,這就是一位驕陽似火的時尚御姐。

  「好看,段小姐,你真是上得廳堂,下得廚房啊!有你在身側相伴,倒是我的榮幸了。」

  不過這位姨太太」打扮的再好看,姜景年的目光里,也只是露出了淡淡的欣賞之色,倒是沒有泛起什麼其他的漣漪。

  當然,表面上,他還是不吝嗇自己的讚美之語。

  情緒價值提供的很是到位。

  段小蝶也只是捂嘴輕笑,然後又伸出拳頭輕輕敲打了一下姜景年,「景年,你口中說是什麼榮幸,然而為何稱呼都不願意改呢?」

  她也是趁此機會,將內心之中的小小不滿,給直接表露了出來。

  「好好好,小蝶。」

  姜景年笑了笑,隨後又低聲說道:「等下的晚宴上,可能有其他人參與,你不用多做理會,我們主要是去見我五叔的。」

  「我知道了。」

  段小蝶從身份上,也算是嫁入了姜家。

  所以姜景年的一些基本信息,她還是知曉的。

  比如姜景年出身北地的鄉村。

  家裡遭了天災人禍,父母將其送出老家之後,就徹底失了聯繫,不知所蹤。

  唯有在寧城的五叔,是姜景年在這世上,唯一能夠聯繫到的親人了。

  而了解到姜景年的出身之後,作為大戶家嫡女的段小蝶,心中不但沒有絲毫的看輕,反而對這位比自己小几歲的夫君倍感憐惜。

  出身寒微,卻能一步步走來。

  並且還在短時間內崛起,以卓絕的武道天賦,打破那令人窒息的困境,走到如今的地步。

  要知道。

  九成以上的大戶子弟,都進不了山雲流派的內門。

  更別提出身鄉野了。

  在段小蝶的眼裡看來,姜景年擁有著常人不具備的超強意志,就好似話本小說里吃盡人間疾苦的少俠一般,一拳一腳的從底層打了出來。

  比起那些生來就高高在上的天驕。

  自家這般努力刻苦的夫君,反而才是真正的天驕,令人心生敬佩。

  想到這些種種,段小蝶細心的為姜景年撫平衣服上的褶皺印痕,「景年,我為五叔備了一份薄禮,等下也一同帶去吧。」

  山上雖有商鋪,但是她的身份不能亂走,只能等雜役將食物和日常用品送到小院門口,其他東西她是買不了的。

  不過好在段小蝶也是大戶人家出身,手頭上還是有點錢財和珠寶的,她取了一件寶石項鍊,作為給長輩的見面禮。

  至於其他的,現在準備也來不及了,最多等下在縣城中轉的時候,再買一匹綢緞和上好的茶葉。

  對於段小蝶的這些禮數,姜景年倒是沒有拒絕什麼,只是輕聲說道,「謝謝,你有心了。」

  從客觀來說,段小蝶對自己很不錯,只是他現階段痴迷武道,對談情說愛什麼的興致缺缺,還需要一個適應的過程。


  在出門之前,他也順便給五叔備了點小禮物,其實就是一些銀票,用牛皮紙袋包裹著。

  寧城。

  西江路129號,帶花園的合院裡。

  「蘭蘭,等下晚飯的時候,你不要亂說話,如果有親戚說我們什麼,你裝作沒聽見,知道嗎?」

  瞿巧芸在給瞿蘭蘭整理裙擺,臉上帶著幾分憂愁之色。

  自家女兒嬌寵慣了,有時候口無遮攔,做母親的也是很了解的。

  不過,這事情得分人來看。面對一些泥腿子,或者什麼下人,你說也就說了,問題不大,畢竟那些人也翻不了什麼天。

  家裡的護院們,就足夠那些泥腿子吃一壺的。

  這個世界的武者,不是普通人可以碰瓷的。

  但是面對有背景有實力的人,那就要低調做人了。

  這就是十分典型的,看人下菜碟。

  瞿巧芸雖然出身世家,但她這一支只是不受寵的庶出。

  曾經五房在家族地位高,那是大房比較偏袒五房,然而如今大房一脈早就沒了,輪到了二房當家。

  而現在的家主,做事都是不偏不倚,一碗水端平。

  這一碗水端平,看似沒什麼大問題,但一旦各房之間,勢力不對等,立馬就會有種種矛盾。

  像五房就和七房交好,卻和三房關係惡劣。

  這是瞿巧芸母親留下來的恩恩怨怨。

  所以就算是血脈同源的親戚之間,也有各種各樣的破事,其中的緣由也是一言難盡。

  瞿蘭蘭雖然性子驕橫,但也不是什麼傻子,連母親最近都為此煩擾擔憂,她一個做小輩的,自然是老老實實。

  所以面對囑咐,她只是乖巧的點了點頭:「母親,我知道的,等下不會給你惹事的。

  「」

  坐在沙發上看報的瞿瑜之,也是抬起頭,看了一眼滿是憂愁的妻子,也是笑著安撫著,「巧芸,二哥是比較正直的人,不會眼睜睜看著我們受人欺負的。」

  雖然對於近期的一些麻煩,他心中也有幾分擔憂,但是作為一個男人,他不能將這種煩擾憂愁都寫在臉上。

  出門在外,更是不能露怯。

  「我二兄的性子......難說。」

  瞿巧芸搖了搖頭,只是嘆息了一口氣,沒有多說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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