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臨界點
向問天的話音戛然而止。
房間內陷入了一種奇異的寂靜。任盈盈美眸微睜，看向岳天的眼神帶著錯愕。
向問天臉上的振奮之色也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置信。
他縱橫江湖大半生，何曾見過如此狂妄，不，是如此視規矩、視強敵如無物的年輕人？
他心中那股傲氣也被激了起來。
「岳少俠！」
向問天聲音沉了下來，上前一步，周身氣勢隱而不發，卻如即將噴發的火山。
「年輕人有銳氣是好事，但江湖險惡，有些事不是光靠一股狠勁就能成的！那江南四友……」
「你的廢話，太多了。」
岳天再次打斷他，眼神終於正式落在了向問天身上，那眼神平靜，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漠然。
「你若怕，可以不去。」
「你！」
向問天勃然大怒，天王老子何曾受過如此輕視？
他本就存了試探之心，此刻怒火與傲氣交織，再也按捺不住！
「好！就讓向某領教一下，岳少俠是否真有視天下英雄如無物的本事！」
話音未落，向問天身形暴起！
他深知岳天能闖下偌大名頭絕非僥倖，一出手便是成名絕技！
五指如鉤，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抓岳天肩胛！
這一抓看似簡單，實則蘊含數種後續變化，勁力沉雄，足以開碑裂石！
他快，岳天更快！
或者說，岳天根本就沒動，直到那爪風即將及體，他才隨意地抬起右手，握指成拳，對著向問天抓來的手掌，簡簡單單，一拳轟出！
沒有風聲，沒有氣勢，仿佛只是隨意地揮手。
但在拳頭出的剎那，向問天臉色驟變！
他只覺得一股蠻荒、霸道、沛莫能御的力量如同洪荒巨獸般撲面而來！
自己那足以抓碎精鋼的指力，在這股力量面前，脆弱的如同紙糊！
他想變招，想後退，卻已經來不及！
「嘭！！！」
一聲沉悶如擊敗革的巨響在房間內炸開！
拳掌相交的瞬間，向問天只覺得一股無可形容的巨力順著胳膊狂涌而入，他苦修數十年的精純內力在這純粹的氣血力量面前，如同積雪遇上沸湯，瞬間潰散！
「咔嚓！」清晰的骨裂聲響起。
「噗——！」
向問天高大雄壯的身軀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狠狠撞在身後的牆壁上，震得樑上灰塵簌簌而下。
他落地勉強站穩，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一口逆血再也壓制不住，猛地噴了出來，染紅了胸前的衣襟。
他捂著明顯已經骨裂的右臂，抬起頭，看向岳天的眼神充滿了驚駭、難以置信，以及一絲後怕。
僅僅一拳！只是一拳！
他甚至沒能讓對方移動分毫！
這是何等恐怖的實力？
任盈盈也驚呆了，玉手掩唇，她知道岳天強，卻沒想到強到如此地步！
向問天的武功在教中已是頂尖之列，竟連他一拳都接不下？
岳天緩緩收回拳頭，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目光依舊平淡地看著嘴角溢血、氣息萎靡的向問天。
「現在，還有問題麼？」
向問天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氣血和心中的驚濤駭浪，掙扎著站直身體，對著岳天抱拳，這一次，姿態放得極低，語氣中再無半分桀驁，只剩下由衷的敬畏。
「岳少俠神功蓋世，向某……心服口服！一切但憑少俠吩咐！」
實力，永遠是打破疑慮、贏得尊重最快的方式。
岳天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轉身便向門外走去。
「去梅莊。」
西湖梅莊，白牆黛瓦依舊，只是那兩扇破碎的朱漆大門，昭示著不速之客的來臨。
岳天負手立於庭院中央，青衫在微風中輕拂，神色平靜得如同來此遊玩的文人墨客。
任盈盈與受傷初愈、面色尚有些蒼白的向問天站在他身後稍遠的位置，神情緊繃，全神戒備。
急促的腳步聲和怒喝聲從莊內四面傳來。
「何方狂徒，敢毀我梅莊門庭！」
「拿下他們！」
黃鐘公、黑白子、禿筆翁、丹青生四人身影疾掠而出，分站四方，將岳天三人圍在中間。
他們看到破碎的大門和閒庭信步般的岳天，又驚又怒，氣機瞬間鎖定場中。
黃鐘公作為老大，目光掃過向問天和任盈盈，最終落在為首的岳天身上，面色陰沉如水。
「向問天！聖姑！還有這位……閣下究竟是何人？今日若不給個交代，休怪梅莊不容情面！」
岳天目光平淡地掃過四人，如同看著四隻鼓譟的夏蟲。
「我來帶走任我行。」
他再次直接道明來意，沒有絲毫迂迴。
「你們四個，一起上吧。省時間。」
一起上？
此言一出，不僅江南四友勃然變色，連身後的向問天都眼角一跳。
他知道岳天強，但江南四友絕非庸手，四人聯手，其威勢絕非一加一那麼簡單！
任盈盈也不由得握緊了袖中的短劍。
「狂妄！」
黑白子脾氣最爆，怒極反笑。
「黃口小兒，不知天高地厚！對付你，何須四人？老子一人就能……」
他話未說完，岳天動了。
並非攻擊，只是向前踏出了一步。
僅僅一步！
一股如同洪荒巨獸甦醒般的恐怖氣息以岳天為中心，悍然爆發！
凝練如實質的氣血威壓如同無形的海嘯，瞬間席捲了整個庭院！空氣仿佛變得粘稠沉重，讓人呼吸不暢！
地面微微震顫，庭院中的碎石塵埃無風自動！
江南四友首當其衝，臉色驟變！
他們只覺得一股難以言喻的沉重壓力當頭罩下，仿佛面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頭來自遠古的凶獸！
體內的內力運行都為之滯澀了幾分！
「小心！此子有古怪！」
黃鐘公失聲驚呼，再無之前的沉穩。
「結四象玄陰陣！」
黑白子大吼，四人再不敢托大，身形急速閃動，氣機瞬間連成一片，一股陰寒凌厲的合擊氣場驟然形成，試圖抗衡岳天那蠻橫的氣血威壓。
「阻我道者，皆為齏粉！」
岳天冷漠的開口，他們四人合力，但在岳天看來，也不過如此。
岳天身影一動，第一拳，便是直取黃鐘公！
拳出，氣血奔涌如龍！
那無形的音波震顫遇到這至陽至剛的氣血之力，如同冰雪消融，瞬間潰散！
拳勁隔空印在黃鐘公胸口，他悶哼一聲，倒飛出去，撞在廊柱之上，鮮血狂噴，再也爬不起來。
隨後一拳，轟向黑白子！
後發先至，拳鋒對上指尖！
玄陰指力如同撞上銅牆鐵壁，瞬間瓦解！
拳中蘊含的恐怖力量直接碾碎指骨，黑白子慘叫一聲，整條手臂扭曲成一個詭異的角度，癱軟在地。
第三拳，橫掃禿筆翁！
拳風過處，那筆影如同泡沫般幻滅！
禿筆翁只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傳來，判官筆脫手飛出，胸口如遭重錘，肋骨不知斷了幾根，鮮血從口鼻溢出，萎頓倒地。
第四拳，則是丹青生！
面對那寫意劍光，岳天不閃不避，一拳直搗中宮！
拳勁悍然撞上劍尖！
「鐺！」長劍寸寸斷裂！丹青生持劍的手臂骨骼盡碎，整個人被余勁掀飛，砸翻了一片花盆，昏死過去。
四拳！
僅僅四拳！
從岳天出手到江南四友全部倒地，不過呼吸之間！
陣法？絕技？在絕對的力量和洞察面前，不過是兒戲罷了！
「死在這兒，還是帶我去見任我行？」
岳天再次開口，他已然進入到了一種臨界點之中。
此刻天地萬物，都為螻蟻狀，他要在這樣的狀態之中維持下去，隨後破入先天。
百竅聚靈，熔煉他的一身武學。
「現在，可以帶路了麼？」
房間內陷入了一種奇異的寂靜。任盈盈美眸微睜，看向岳天的眼神帶著錯愕。
向問天臉上的振奮之色也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置信。
他縱橫江湖大半生，何曾見過如此狂妄，不，是如此視規矩、視強敵如無物的年輕人？
他心中那股傲氣也被激了起來。
「岳少俠！」
向問天聲音沉了下來，上前一步，周身氣勢隱而不發，卻如即將噴發的火山。
「年輕人有銳氣是好事，但江湖險惡，有些事不是光靠一股狠勁就能成的！那江南四友……」
「你的廢話，太多了。」
岳天再次打斷他，眼神終於正式落在了向問天身上，那眼神平靜，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漠然。
「你若怕，可以不去。」
「你！」
向問天勃然大怒，天王老子何曾受過如此輕視？
他本就存了試探之心，此刻怒火與傲氣交織，再也按捺不住！
「好！就讓向某領教一下，岳少俠是否真有視天下英雄如無物的本事！」
話音未落，向問天身形暴起！
他深知岳天能闖下偌大名頭絕非僥倖，一出手便是成名絕技！
五指如鉤，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抓岳天肩胛！
這一抓看似簡單，實則蘊含數種後續變化，勁力沉雄，足以開碑裂石！
他快，岳天更快！
或者說，岳天根本就沒動，直到那爪風即將及體，他才隨意地抬起右手，握指成拳，對著向問天抓來的手掌，簡簡單單，一拳轟出！
沒有風聲，沒有氣勢，仿佛只是隨意地揮手。
但在拳頭出的剎那，向問天臉色驟變！
他只覺得一股蠻荒、霸道、沛莫能御的力量如同洪荒巨獸般撲面而來！
自己那足以抓碎精鋼的指力，在這股力量面前，脆弱的如同紙糊！
他想變招，想後退，卻已經來不及！
「嘭！！！」
一聲沉悶如擊敗革的巨響在房間內炸開！
拳掌相交的瞬間，向問天只覺得一股無可形容的巨力順著胳膊狂涌而入，他苦修數十年的精純內力在這純粹的氣血力量面前，如同積雪遇上沸湯，瞬間潰散！
「咔嚓！」清晰的骨裂聲響起。
「噗——！」
向問天高大雄壯的身軀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狠狠撞在身後的牆壁上，震得樑上灰塵簌簌而下。
他落地勉強站穩，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一口逆血再也壓制不住，猛地噴了出來，染紅了胸前的衣襟。
他捂著明顯已經骨裂的右臂，抬起頭，看向岳天的眼神充滿了驚駭、難以置信，以及一絲後怕。
僅僅一拳！只是一拳！
他甚至沒能讓對方移動分毫！
這是何等恐怖的實力？
任盈盈也驚呆了，玉手掩唇，她知道岳天強，卻沒想到強到如此地步！
向問天的武功在教中已是頂尖之列，竟連他一拳都接不下？
岳天緩緩收回拳頭，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目光依舊平淡地看著嘴角溢血、氣息萎靡的向問天。
「現在，還有問題麼？」
向問天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氣血和心中的驚濤駭浪，掙扎著站直身體，對著岳天抱拳，這一次，姿態放得極低，語氣中再無半分桀驁，只剩下由衷的敬畏。
「岳少俠神功蓋世，向某……心服口服！一切但憑少俠吩咐！」
實力，永遠是打破疑慮、贏得尊重最快的方式。
岳天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轉身便向門外走去。
「去梅莊。」
西湖梅莊，白牆黛瓦依舊，只是那兩扇破碎的朱漆大門，昭示著不速之客的來臨。
岳天負手立於庭院中央，青衫在微風中輕拂，神色平靜得如同來此遊玩的文人墨客。
任盈盈與受傷初愈、面色尚有些蒼白的向問天站在他身後稍遠的位置，神情緊繃，全神戒備。
急促的腳步聲和怒喝聲從莊內四面傳來。
「何方狂徒，敢毀我梅莊門庭！」
「拿下他們！」
黃鐘公、黑白子、禿筆翁、丹青生四人身影疾掠而出，分站四方，將岳天三人圍在中間。
他們看到破碎的大門和閒庭信步般的岳天，又驚又怒，氣機瞬間鎖定場中。
黃鐘公作為老大，目光掃過向問天和任盈盈，最終落在為首的岳天身上，面色陰沉如水。
「向問天！聖姑！還有這位……閣下究竟是何人？今日若不給個交代，休怪梅莊不容情面！」
岳天目光平淡地掃過四人，如同看著四隻鼓譟的夏蟲。
「我來帶走任我行。」
他再次直接道明來意，沒有絲毫迂迴。
「你們四個，一起上吧。省時間。」
一起上？
此言一出，不僅江南四友勃然變色，連身後的向問天都眼角一跳。
他知道岳天強，但江南四友絕非庸手，四人聯手，其威勢絕非一加一那麼簡單！
任盈盈也不由得握緊了袖中的短劍。
「狂妄！」
黑白子脾氣最爆，怒極反笑。
「黃口小兒，不知天高地厚！對付你，何須四人？老子一人就能……」
他話未說完，岳天動了。
並非攻擊，只是向前踏出了一步。
僅僅一步！
一股如同洪荒巨獸甦醒般的恐怖氣息以岳天為中心，悍然爆發！
凝練如實質的氣血威壓如同無形的海嘯，瞬間席捲了整個庭院！空氣仿佛變得粘稠沉重，讓人呼吸不暢！
地面微微震顫，庭院中的碎石塵埃無風自動！
江南四友首當其衝，臉色驟變！
他們只覺得一股難以言喻的沉重壓力當頭罩下，仿佛面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頭來自遠古的凶獸！
體內的內力運行都為之滯澀了幾分！
「小心！此子有古怪！」
黃鐘公失聲驚呼，再無之前的沉穩。
「結四象玄陰陣！」
黑白子大吼，四人再不敢托大，身形急速閃動，氣機瞬間連成一片，一股陰寒凌厲的合擊氣場驟然形成，試圖抗衡岳天那蠻橫的氣血威壓。
「阻我道者，皆為齏粉！」
岳天冷漠的開口，他們四人合力，但在岳天看來，也不過如此。
岳天身影一動，第一拳，便是直取黃鐘公！
拳出，氣血奔涌如龍！
那無形的音波震顫遇到這至陽至剛的氣血之力，如同冰雪消融，瞬間潰散！
拳勁隔空印在黃鐘公胸口，他悶哼一聲，倒飛出去，撞在廊柱之上，鮮血狂噴，再也爬不起來。
隨後一拳，轟向黑白子！
後發先至，拳鋒對上指尖！
玄陰指力如同撞上銅牆鐵壁，瞬間瓦解！
拳中蘊含的恐怖力量直接碾碎指骨，黑白子慘叫一聲，整條手臂扭曲成一個詭異的角度，癱軟在地。
第三拳，橫掃禿筆翁！
拳風過處，那筆影如同泡沫般幻滅！
禿筆翁只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傳來，判官筆脫手飛出，胸口如遭重錘，肋骨不知斷了幾根，鮮血從口鼻溢出，萎頓倒地。
第四拳，則是丹青生！
面對那寫意劍光，岳天不閃不避，一拳直搗中宮！
拳勁悍然撞上劍尖！
「鐺！」長劍寸寸斷裂！丹青生持劍的手臂骨骼盡碎，整個人被余勁掀飛，砸翻了一片花盆，昏死過去。
四拳！
僅僅四拳！
從岳天出手到江南四友全部倒地，不過呼吸之間！
陣法？絕技？在絕對的力量和洞察面前，不過是兒戲罷了！
「死在這兒，還是帶我去見任我行？」
岳天再次開口，他已然進入到了一種臨界點之中。
此刻天地萬物，都為螻蟻狀，他要在這樣的狀態之中維持下去，隨後破入先天。
百竅聚靈，熔煉他的一身武學。
「現在，可以帶路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