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正邪不兩立
費彬只覺手腕處傳來一股難以形容的巨力，仿佛被燒紅的鋼箍死死勒住，劇痛鑽心，運起的內力竟如泥牛入海，被一股更加霸道、更加熾熱的力量瞬間衝散！他驚駭望去，對上岳天那雙平靜得令人心寒的眸子。
「你……！」費彬又驚又怒，想要掙脫，卻撼動不了分毫。
岳天卻看也不看他，扣住其手腕的五指微一發力。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在寂靜的大廳中格外刺耳！
「啊！」費彬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長劍落地，整個人痛得幾乎暈厥。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直到費彬慘叫出聲，眾人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是誰？！」
「好快的速度！」
「這人是誰？竟敢對嵩山派費彬出手？」
群雄面面相覷，大多不識這突然出現的少年。
恆山派隊列中，儀琳忍不住脫口而出，聲音帶著驚喜與擔憂：「岳，岳大哥！？」
她這一聲呼喚，讓不少人目光轉向恆山派。
緊接著，華山派那邊，岳靈珊也脆生生喊道：「哥哥！」
令狐沖雖傷勢未愈，此刻也朗聲道：「岳師弟！」
哥哥？
岳師弟？
群雄一愣，難道是華山派的人？
就在這時，青城派弟子中，有人指著岳天，聲音帶著恐懼與怨恨，尖聲道。
「是他！就是他！在福州城外傷了余師叔。」
這未盡之語，結合余滄海至今未現身的蹊蹺，瞬間讓所有人想到了一個可能，看向岳天的目光頓時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岳不群的兒子？！」
「華山派那個據說一直在山上，從不下山的岳天？」
「年不及十六？竟有如此身手？！一招廢了費彬？！」
「嘶！」
「恐怖如斯？」
驚呼聲此起彼伏，整個大廳如同炸開了鍋！
丁勉、陸柏又驚又怒，扶住慘嚎的費彬，丁勉厲聲喝道。
「岳天！你是華山弟子，竟敢相助勾結魔教的叛徒，重傷我嵩山同門！
你華山派是要與我嵩山為敵嗎？
岳不群！你教的好兒子！」
面對丁勉的厲聲威脅和全場聚焦的目光，岳天卻仿佛根本沒聽見。
他甚至沒去看丁勉等人，只是隨手將左手上那個包裹，輕描淡寫地往尚處于震驚中的劉正風懷裡一扔。
「劉師叔，曲洋托我送你的。」
劉正風下意識地接住，入手沉甸甸的，打開包裹一看，赫然是那張熟悉的焦尾古琴，以及那本承載著知音情誼與無盡麻煩的《笑傲江湖》曲譜！
他捧著琴譜的手微微顫抖，看向岳天的目光，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感激、震撼，以及深深的憂慮。
這少年，為了一個承諾，竟不惜將自己置於整個嵩山派，乃至可能整個五嶽劍派的對立面！
做完這一切，岳天才緩緩轉身，目光平靜地掃過臉色鐵青的丁勉、陸柏，以及周圍那些劍拔弩張的嵩山派弟子。
他的眼神淡漠，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仿佛在看一群螻蟻。
「丁勉，陸柏。」
他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壓過了所有的嘈雜。
「爾等口口聲聲，正邪不兩立。
若是要殺劉師叔，要殺曲洋，那便儘管憑手中之劍，放對廝殺。」
「江湖事，江湖了。
劉師叔若技不如人，死了，也是他學藝不精，無話可說。」
他話鋒一轉，抬手一指那些剛剛脫離險境、驚魂未定的劉府婦孺，聲音驟然轉冷。
「但你們方才，做的又是什麼勾當？！」
「擄人妻兒，以弱質婦孺為質，逼人就範！」
「此等行徑，卑劣無恥，豬狗不如！」
「若是人人都學爾等。那和魔教又有什麼區別？」
「難道正邪，就可以在道義之上麼？」
這一問，直指本心，拷問著在場每一個自詡為正道中人的靈魂。
許多原本因嵩山派勢大而不敢出聲的江湖豪客，此刻臉上也露出了深以為然的神色，看向嵩山派眾人的目光中，鄙夷之色再難掩飾。
挾持婦孺，無論用多麼冠冕堂皇的理由包裝，終究是武林中人所不齒的下作行徑。
就在這輿論即將傾倒的關頭，一個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力量的聲音響起：
「天兒此言，雖略顯衝動，卻問到了關鍵之處。」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華山派掌門岳不群越眾而出。
他面色凝重，步履沉穩，先是對著四方賓客拱了拱手，隨即目光轉向丁勉、陸柏，語氣沉痛而嚴肅。
「丁師兄，陸師兄。五嶽劍派，同氣連枝，左盟主令旗所至，我華山派自當遵從。
然而，即便劉正風師弟當真行為有虧，與魔教中人交往過密，也當明正典刑，依江湖規矩處置。
似方才那般，未及詳查，便以利刃加於婦孺之頸，以此脅迫……此舉，實在……實在有違我正道俠義之本，非君子所為！
若傳揚出去，天下英雄將如何看待我五嶽劍派？
豈非令親者痛，仇者快？」
他這番話說得有理有據，既表明了對五嶽盟令的尊重，又牢牢占據了道義的制高點，將嵩山派方才的卑劣行徑釘在了恥辱柱上。
尤其是最後那句非君子所為，更是與他君子劍的名號相呼應，引得不少人暗自點頭。
「岳先生說得不錯！」
恆山派定逸師太早已按捺不住，她性情剛直，最見不得這等欺凌弱小的行徑，當即聲若洪鐘地附和道。
「我佛慈悲，亦降雷霆！
降妖除魔是我輩本分，但若因此便可枉顧人倫，不擇手段，那與魔教妖人又有何異？
嵩山派今日所為，太過酷烈，貧尼無法認同！」
泰山派天門道人雖未明確表態，但也微微頷首，顯然對岳不群和定逸師太的話頗為認同。
一時間，嵩山派成了眾矢之的。
丁勉和陸柏臉色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他們沒想到岳不群會在這個節骨眼上站出來，以江湖道義向他們發難，更引得定逸師太響應。
在理字上，他們已然落了下風，若強行以力壓人，難免落人口實，對嵩山派的聲譽將是沉重打擊。
丁勉眼神閃爍，心念電轉，目光猛地掃過被劉正風緊緊抱在懷中的焦尾琴和曲譜，又狠狠盯向一臉平靜的岳天，一個惡毒的念頭瞬間湧上心頭。
他忽然發出一陣陰冷的笑聲，打破了短暫的沉寂。
「呵呵……好一個江湖道義！好一個君子所為！岳先生，定逸師太，你二位口口聲聲秉持正道，指責我嵩山派手段酷烈。那麼。」
他聲音陡然拔高，伸手指向岳天，厲聲喝道。
「此子岳天，親口承認，手中琴譜乃是魔教長老曲洋所託！
他岳天，與魔教妖人曲洋暗通款曲，代為傳遞信物，這難道不是鐵一般的事實？！
此乃勾結魔教，罪證確鑿！」
他目光如毒蛇般掃過岳不群和定逸師太。
「而你岳不群，身為他的父親，華山派掌門，非但不立刻清理門戶，擒下這勾結魔教的逆子，反而在此巧言令色，為其張目，指責我嵩山派維護五嶽清譽之舉！
還有你定逸師太，不分青紅皂白便隨聲附和！」
「我倒要問問二位！
你們如此袒護一個與魔教勾結之人，究竟意欲何為？！」
「難道你們華山派、恆山派，也要學那劉正風，與魔教沆瀣一氣嗎？！」
這一頂勾結魔教的大帽子反扣過來，可謂狠毒至極！
大廳內瞬間再次譁然！
沒錯！岳天自己承認了，那琴譜是曲洋托他送的！
這就是他與魔教往來的鐵證。
在正邪不兩立這杆大旗下，任何與魔教的牽連都是致命的！
方才還覺得嵩山派過分的不少人，此刻看向岳天、岳不群乃至定逸師太的眼神都變了味道，充滿了疑慮和審視。
魔教，是江湖公敵，這個底線，無人敢觸碰。
岳不群臉色微變，他沒想到丁勉如此刁滑，瞬間就將矛頭引回了勾結魔教這個無法辯駁的事實上。
他可以指責嵩山派手段不當，卻無法公然為勾結魔教的行為辯護。
一時間，他竟被噎得說不出話來，臉色陣青陣白。
定逸師太也是性情中人，被丁勉如此反咬一口，氣得渾身發抖，怒道。
「你……你胡說八道！貧尼只是就事論事……」
「就事論事？」
陸柏此刻也緩過氣來，陰惻惻地接口道。
「事實便是岳天勾結魔教！你們袒護於他，便是同謀！岳先生，你還有何話說？莫非真要為了你這逆子，將整個華山派拖入萬劫不復之地？！」
壓力，瞬間來到了岳不群和華山派這一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岳不群臉上，看他如何應對這幾乎無解的局面。
「你……！」費彬又驚又怒，想要掙脫，卻撼動不了分毫。
岳天卻看也不看他，扣住其手腕的五指微一發力。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在寂靜的大廳中格外刺耳！
「啊！」費彬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長劍落地，整個人痛得幾乎暈厥。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直到費彬慘叫出聲，眾人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是誰？！」
「好快的速度！」
「這人是誰？竟敢對嵩山派費彬出手？」
群雄面面相覷，大多不識這突然出現的少年。
恆山派隊列中，儀琳忍不住脫口而出，聲音帶著驚喜與擔憂：「岳，岳大哥！？」
她這一聲呼喚，讓不少人目光轉向恆山派。
緊接著，華山派那邊，岳靈珊也脆生生喊道：「哥哥！」
令狐沖雖傷勢未愈，此刻也朗聲道：「岳師弟！」
哥哥？
岳師弟？
群雄一愣，難道是華山派的人？
就在這時，青城派弟子中，有人指著岳天，聲音帶著恐懼與怨恨，尖聲道。
「是他！就是他！在福州城外傷了余師叔。」
這未盡之語，結合余滄海至今未現身的蹊蹺，瞬間讓所有人想到了一個可能，看向岳天的目光頓時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岳不群的兒子？！」
「華山派那個據說一直在山上，從不下山的岳天？」
「年不及十六？竟有如此身手？！一招廢了費彬？！」
「嘶！」
「恐怖如斯？」
驚呼聲此起彼伏，整個大廳如同炸開了鍋！
丁勉、陸柏又驚又怒，扶住慘嚎的費彬，丁勉厲聲喝道。
「岳天！你是華山弟子，竟敢相助勾結魔教的叛徒，重傷我嵩山同門！
你華山派是要與我嵩山為敵嗎？
岳不群！你教的好兒子！」
面對丁勉的厲聲威脅和全場聚焦的目光，岳天卻仿佛根本沒聽見。
他甚至沒去看丁勉等人，只是隨手將左手上那個包裹，輕描淡寫地往尚處于震驚中的劉正風懷裡一扔。
「劉師叔，曲洋托我送你的。」
劉正風下意識地接住，入手沉甸甸的，打開包裹一看，赫然是那張熟悉的焦尾古琴，以及那本承載著知音情誼與無盡麻煩的《笑傲江湖》曲譜！
他捧著琴譜的手微微顫抖，看向岳天的目光，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感激、震撼，以及深深的憂慮。
這少年，為了一個承諾，竟不惜將自己置於整個嵩山派，乃至可能整個五嶽劍派的對立面！
做完這一切，岳天才緩緩轉身，目光平靜地掃過臉色鐵青的丁勉、陸柏，以及周圍那些劍拔弩張的嵩山派弟子。
他的眼神淡漠，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仿佛在看一群螻蟻。
「丁勉，陸柏。」
他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壓過了所有的嘈雜。
「爾等口口聲聲，正邪不兩立。
若是要殺劉師叔，要殺曲洋，那便儘管憑手中之劍，放對廝殺。」
「江湖事，江湖了。
劉師叔若技不如人，死了，也是他學藝不精，無話可說。」
他話鋒一轉，抬手一指那些剛剛脫離險境、驚魂未定的劉府婦孺，聲音驟然轉冷。
「但你們方才，做的又是什麼勾當？！」
「擄人妻兒，以弱質婦孺為質，逼人就範！」
「此等行徑，卑劣無恥，豬狗不如！」
「若是人人都學爾等。那和魔教又有什麼區別？」
「難道正邪，就可以在道義之上麼？」
這一問，直指本心，拷問著在場每一個自詡為正道中人的靈魂。
許多原本因嵩山派勢大而不敢出聲的江湖豪客，此刻臉上也露出了深以為然的神色，看向嵩山派眾人的目光中，鄙夷之色再難掩飾。
挾持婦孺，無論用多麼冠冕堂皇的理由包裝，終究是武林中人所不齒的下作行徑。
就在這輿論即將傾倒的關頭，一個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力量的聲音響起：
「天兒此言，雖略顯衝動，卻問到了關鍵之處。」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華山派掌門岳不群越眾而出。
他面色凝重，步履沉穩，先是對著四方賓客拱了拱手，隨即目光轉向丁勉、陸柏，語氣沉痛而嚴肅。
「丁師兄，陸師兄。五嶽劍派，同氣連枝，左盟主令旗所至，我華山派自當遵從。
然而，即便劉正風師弟當真行為有虧，與魔教中人交往過密，也當明正典刑，依江湖規矩處置。
似方才那般，未及詳查，便以利刃加於婦孺之頸，以此脅迫……此舉，實在……實在有違我正道俠義之本，非君子所為！
若傳揚出去，天下英雄將如何看待我五嶽劍派？
豈非令親者痛，仇者快？」
他這番話說得有理有據，既表明了對五嶽盟令的尊重，又牢牢占據了道義的制高點，將嵩山派方才的卑劣行徑釘在了恥辱柱上。
尤其是最後那句非君子所為，更是與他君子劍的名號相呼應，引得不少人暗自點頭。
「岳先生說得不錯！」
恆山派定逸師太早已按捺不住，她性情剛直，最見不得這等欺凌弱小的行徑，當即聲若洪鐘地附和道。
「我佛慈悲，亦降雷霆！
降妖除魔是我輩本分，但若因此便可枉顧人倫，不擇手段，那與魔教妖人又有何異？
嵩山派今日所為，太過酷烈，貧尼無法認同！」
泰山派天門道人雖未明確表態，但也微微頷首，顯然對岳不群和定逸師太的話頗為認同。
一時間，嵩山派成了眾矢之的。
丁勉和陸柏臉色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他們沒想到岳不群會在這個節骨眼上站出來，以江湖道義向他們發難，更引得定逸師太響應。
在理字上，他們已然落了下風，若強行以力壓人，難免落人口實，對嵩山派的聲譽將是沉重打擊。
丁勉眼神閃爍，心念電轉，目光猛地掃過被劉正風緊緊抱在懷中的焦尾琴和曲譜，又狠狠盯向一臉平靜的岳天，一個惡毒的念頭瞬間湧上心頭。
他忽然發出一陣陰冷的笑聲，打破了短暫的沉寂。
「呵呵……好一個江湖道義！好一個君子所為！岳先生，定逸師太，你二位口口聲聲秉持正道，指責我嵩山派手段酷烈。那麼。」
他聲音陡然拔高，伸手指向岳天，厲聲喝道。
「此子岳天，親口承認，手中琴譜乃是魔教長老曲洋所託！
他岳天，與魔教妖人曲洋暗通款曲，代為傳遞信物，這難道不是鐵一般的事實？！
此乃勾結魔教，罪證確鑿！」
他目光如毒蛇般掃過岳不群和定逸師太。
「而你岳不群，身為他的父親，華山派掌門，非但不立刻清理門戶，擒下這勾結魔教的逆子，反而在此巧言令色，為其張目，指責我嵩山派維護五嶽清譽之舉！
還有你定逸師太，不分青紅皂白便隨聲附和！」
「我倒要問問二位！
你們如此袒護一個與魔教勾結之人，究竟意欲何為？！」
「難道你們華山派、恆山派，也要學那劉正風，與魔教沆瀣一氣嗎？！」
這一頂勾結魔教的大帽子反扣過來，可謂狠毒至極！
大廳內瞬間再次譁然！
沒錯！岳天自己承認了，那琴譜是曲洋托他送的！
這就是他與魔教往來的鐵證。
在正邪不兩立這杆大旗下，任何與魔教的牽連都是致命的！
方才還覺得嵩山派過分的不少人，此刻看向岳天、岳不群乃至定逸師太的眼神都變了味道，充滿了疑慮和審視。
魔教，是江湖公敵，這個底線，無人敢觸碰。
岳不群臉色微變，他沒想到丁勉如此刁滑，瞬間就將矛頭引回了勾結魔教這個無法辯駁的事實上。
他可以指責嵩山派手段不當，卻無法公然為勾結魔教的行為辯護。
一時間，他竟被噎得說不出話來，臉色陣青陣白。
定逸師太也是性情中人，被丁勉如此反咬一口，氣得渾身發抖，怒道。
「你……你胡說八道！貧尼只是就事論事……」
「就事論事？」
陸柏此刻也緩過氣來，陰惻惻地接口道。
「事實便是岳天勾結魔教！你們袒護於他，便是同謀！岳先生，你還有何話說？莫非真要為了你這逆子，將整個華山派拖入萬劫不復之地？！」
壓力，瞬間來到了岳不群和華山派這一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岳不群臉上，看他如何應對這幾乎無解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