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大主教
夜幕降臨。
聖里斯大教堂同往常一樣，準時響起鐘聲。
「求求你，發發善心吧……」
臨近教堂的某處角落，一名聾啞老乞丐端著木碗，對著空氣乞求。
回應他的只有凜冽寒風，以及被風捲起的殘葉落在他碗裡。
大主教阿仕頓剛做完禱告，立於教堂大門前，手裡拿著一本厚經書。
他身穿厚實的紫色宗教服飾，身形魁梧，雙目陰鷙。
許久，他緩緩離開。
但他目的地並不是自己的居所，而是走向凱爾城一處不起眼的角落。
「該死的阿仕頓，他要求我們做的事情都完成了，答應的魔藥配方呢，到現在都沒有一點頭緒，天哪，還要我扛著這具噁心的臭侏儒屍體！」
通往角落的另外一條路上，兩名身穿騎士盔甲的人走在一起，其中一人身上背著麻布袋。
令人驚訝的是，他們左胸都紋著相同紅花。
「別吵了，一路上說個不停，如果沒有阿仕頓，你和我能走到今天嗎？」
另外一個指著自己胸前的紅花。
「老兄，我們現在可是騎士！」
背著麻布袋的人卻突然大笑起來。
「騎士，所謂的騎士就是和大主教合作干那些陰暗的事情嗎，呸！」
他啐了一口，眼中充滿不屑。
「如果今晚他還不給配方，我必將斬下他的頭顱！」
之後，兩人再沒有相互說過話。
來到目的地，這裡距離大教堂比較遠，地處偏僻，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有人住過，都是一些爛尾房。
在眾多爛尾房之間，找到只有他們所熟知的標記，跟隨著指引，來到一處看起來並不起眼的小房間。
推開房門，裡面竟然空空如也。
唯獨一扇通往地下室的鐵門封鎖著。
「每次找這個破地方又要花費很長的時間，看看現在都什麼時候了，教堂的鐘都敲響了五次！天哪，我明天還要和艾絲小姐去逛公館呢。」背著布麻袋的騎士囔囔道。
「夠了，」另外一名騎士走到鐵門上方，他富有旋律的敲擊鐵門，像是在傳達什麼信息。
「你看看，到這裡也要裝神弄鬼，老兄，你看看這周圍幾百米，有人住嗎？」
當敲擊聲落止，只見鐵門「吱呀」一聲，被打開了。
但是卻見不到開門的人。
「我最後再提示你一次，到了大主教面前不要亂說話，否則……」
這位騎士好似想起什麼可怕的東西，他說話啞住了。
「有可能……會死。」他慢吞吞地說道。
陰暗潮濕的地下室，平常密不通風，裡面氣味直衝鼻腔。
「我的天，阿仕頓，你究竟幹了什麼？」
來到地下，一路上不斷囔囔地騎士迫不及待將麻布袋扔下。
這個地下室面積很大，但只有入口處點燃著幾盞煤油燈，再往遠處看，黑漆漆的一片。
「知道是誰殺的嗎？」
兩名騎士的正前方。
木桌上擺放一根紅蠟燭，此時阿仕頓已經將教會服飾的大帽戴上，幽暗的光線照不清他的臉。
「鬼才知道！你不是有會讓死人說話的法術嗎？那你就自己問。」
阿仕頓默不作聲，他十指交叉，就這樣默默看著眼前的一處「脫口秀」。
「我告訴你，阿仕頓，別以為你是所謂的主教所有人都怕你，我就不一樣，答應過你的事我們都做到了，你呢，我們需要的魔藥配方什麼時候拿出來！」
那個騎士語氣激動，不經意伸長脖子，在煤油燈的照耀下。
他脖子上的經脈竟然是黑色的。
「配方沒那麼容易拿到手。」阿仕頓沉聲道。
「沒那麼容易？」騎士徹底憤怒了，「你自己數數，這是第幾次你跟我們這樣說了，我告訴你，阿仕頓，你乾的一些勾當，我可是知道的，如果今天晚上不把配方拿出來，哼，後果你自己想想。」
「注意言辭，斯溫特！」一旁的騎士明顯慌張了，他用手拉住斯溫特的衣服，結果被甩開。
「滾開布尼，浪費我的時間，還要我背著一個侏儒屍體走這麼遠！」
斯溫特竟然拔出鐵劍，對著眼前的大主教。
「5。」
一直默不作聲的阿仕頓開始低吟。
「什麼？」
「3。」
「我看你是老糊塗了吧。」
斯溫特走上前，他將鐵劍逼近阿仕頓的臉，只要再接近一下，鐵劍將會戳穿他的皮膚。
「裝神弄鬼！」
「1。」
「0。」
「信不信，我今天……」
斯溫特忽然說不出話了，他嘴巴不斷蠕動，但就是發不出聲，仿佛有人掐住了他的脖子。
「怎……怎麼了？」
布尼在後面看著這一切，但他依舊不敢動。
他曾見過這個大主教殺人的場景。
那是何等恐怖！
「真的是蠢蛋，我都提醒過你了。」
布尼知道這一切都無法挽回了。
只見斯溫特丟棄鐵劍，他面露驚恐，手指不斷抓撓自己的喉嚨。
甚至指甲陷入肉中都沒停止。
他……他在扒自己的皮！
鮮血就像噴泉一樣，他嘴中不斷翻湧著血沫。
最後，令人驚悚的一幕來臨。
他的喉嚨不再噴出血，而是開始生長血色荊棘！
仿佛所有血液變化為荊棘，直至刺穿他的皮膚、眼球。
斯溫特的肌肉開始萎縮，變成了乾屍。
血色荊棘就像晾衣架，而斯溫特失去血液的皮肉就是掛在晾衣架上的「衣服」。
布尼甚至不敢呼吸了，恐懼擊潰心理防線，就怕下一個是自己。
「打開麻布吧，我年紀大了，手腳不方便。」大主教緩緩說道。
撲通一聲。
布尼跪在地上，他雙手顫抖地去解開麻布袋。
由於太過害怕，他變得遲鈍。
嘗試好幾次都沒成功。
「你不必緊張，我比斯溫特有耐心。」阿仕頓出奇地安慰道。
又過了一段時間，麻布袋解開了，壓力得到釋放的布尼，竟然哭了。
他滿腦子都只想離開這個鬼地方。
隨後將那具已經腐爛的屍體拖出，這麼近的距離，屍臭味灌入伊恩的胃中。
這令他在一旁不斷嘔吐。
阿仕頓站起身，他開始凝聚魔力。
周圍火光搖曳，隨後，淡藍色的魔力開始出現在那具侏儒屍體身旁。
阿仕頓嘴中吟唱，迎來的魔力愈發增多，直接將侏儒屍體抬了起來。
吟唱結束，侏儒屍體飄在半空中。
「遺蹟地圖被其他人拿走了嗎？」
這時，侏儒竟然睜開眼睛，他眼球消失，只剩淡藍色的魔力。
「是。」
侏儒開口說話。
「殺死你的人是誰？」
「一個會魔法的男人，他叫顧鴻瑞。」
「還有沒有其他人？」
「一個會法術的少女，她叫夏莉。」
問完這三個問題，侏儒屍體周圍湧現的魔力即刻消散，重重地摔到地面。
在一旁不斷嘔吐地布尼沒能親眼目睹這震撼人心的場景。
阿仕頓默默留下一句話。
「幫我查清楚顧鴻瑞和夏莉是什麼人，凱爾城的魔法師並不多，最後，把地下室清理乾淨，我想你不會和他一樣愚蠢至極。」
說完之後，阿仕頓便離開了地下室。
大主教迎著寒風再一次回到教堂，這次他碰上了那個乞丐。
此時乞丐卻十分安靜，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阿仕頓走到他身前，略微停頓後，扔了兩枚銀幣在乞丐的碗中。
可能連大主教自己也沒想到。
這個乞丐早就死在寒風中了。
聖里斯大教堂同往常一樣，準時響起鐘聲。
「求求你，發發善心吧……」
臨近教堂的某處角落，一名聾啞老乞丐端著木碗，對著空氣乞求。
回應他的只有凜冽寒風，以及被風捲起的殘葉落在他碗裡。
大主教阿仕頓剛做完禱告，立於教堂大門前，手裡拿著一本厚經書。
他身穿厚實的紫色宗教服飾，身形魁梧，雙目陰鷙。
許久，他緩緩離開。
但他目的地並不是自己的居所，而是走向凱爾城一處不起眼的角落。
「該死的阿仕頓，他要求我們做的事情都完成了，答應的魔藥配方呢，到現在都沒有一點頭緒，天哪，還要我扛著這具噁心的臭侏儒屍體！」
通往角落的另外一條路上，兩名身穿騎士盔甲的人走在一起，其中一人身上背著麻布袋。
令人驚訝的是，他們左胸都紋著相同紅花。
「別吵了，一路上說個不停，如果沒有阿仕頓，你和我能走到今天嗎？」
另外一個指著自己胸前的紅花。
「老兄，我們現在可是騎士！」
背著麻布袋的人卻突然大笑起來。
「騎士，所謂的騎士就是和大主教合作干那些陰暗的事情嗎，呸！」
他啐了一口，眼中充滿不屑。
「如果今晚他還不給配方，我必將斬下他的頭顱！」
之後，兩人再沒有相互說過話。
來到目的地，這裡距離大教堂比較遠，地處偏僻，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有人住過，都是一些爛尾房。
在眾多爛尾房之間，找到只有他們所熟知的標記，跟隨著指引，來到一處看起來並不起眼的小房間。
推開房門，裡面竟然空空如也。
唯獨一扇通往地下室的鐵門封鎖著。
「每次找這個破地方又要花費很長的時間，看看現在都什麼時候了，教堂的鐘都敲響了五次！天哪，我明天還要和艾絲小姐去逛公館呢。」背著布麻袋的騎士囔囔道。
「夠了，」另外一名騎士走到鐵門上方，他富有旋律的敲擊鐵門，像是在傳達什麼信息。
「你看看，到這裡也要裝神弄鬼，老兄，你看看這周圍幾百米，有人住嗎？」
當敲擊聲落止，只見鐵門「吱呀」一聲，被打開了。
但是卻見不到開門的人。
「我最後再提示你一次，到了大主教面前不要亂說話，否則……」
這位騎士好似想起什麼可怕的東西，他說話啞住了。
「有可能……會死。」他慢吞吞地說道。
陰暗潮濕的地下室，平常密不通風，裡面氣味直衝鼻腔。
「我的天，阿仕頓，你究竟幹了什麼？」
來到地下，一路上不斷囔囔地騎士迫不及待將麻布袋扔下。
這個地下室面積很大，但只有入口處點燃著幾盞煤油燈，再往遠處看，黑漆漆的一片。
「知道是誰殺的嗎？」
兩名騎士的正前方。
木桌上擺放一根紅蠟燭，此時阿仕頓已經將教會服飾的大帽戴上，幽暗的光線照不清他的臉。
「鬼才知道！你不是有會讓死人說話的法術嗎？那你就自己問。」
阿仕頓默不作聲，他十指交叉，就這樣默默看著眼前的一處「脫口秀」。
「我告訴你，阿仕頓，別以為你是所謂的主教所有人都怕你，我就不一樣，答應過你的事我們都做到了，你呢，我們需要的魔藥配方什麼時候拿出來！」
那個騎士語氣激動，不經意伸長脖子，在煤油燈的照耀下。
他脖子上的經脈竟然是黑色的。
「配方沒那麼容易拿到手。」阿仕頓沉聲道。
「沒那麼容易？」騎士徹底憤怒了，「你自己數數，這是第幾次你跟我們這樣說了，我告訴你，阿仕頓，你乾的一些勾當，我可是知道的，如果今天晚上不把配方拿出來，哼，後果你自己想想。」
「注意言辭，斯溫特！」一旁的騎士明顯慌張了，他用手拉住斯溫特的衣服，結果被甩開。
「滾開布尼，浪費我的時間，還要我背著一個侏儒屍體走這麼遠！」
斯溫特竟然拔出鐵劍，對著眼前的大主教。
「5。」
一直默不作聲的阿仕頓開始低吟。
「什麼？」
「3。」
「我看你是老糊塗了吧。」
斯溫特走上前，他將鐵劍逼近阿仕頓的臉，只要再接近一下，鐵劍將會戳穿他的皮膚。
「裝神弄鬼！」
「1。」
「0。」
「信不信，我今天……」
斯溫特忽然說不出話了，他嘴巴不斷蠕動，但就是發不出聲，仿佛有人掐住了他的脖子。
「怎……怎麼了？」
布尼在後面看著這一切，但他依舊不敢動。
他曾見過這個大主教殺人的場景。
那是何等恐怖！
「真的是蠢蛋，我都提醒過你了。」
布尼知道這一切都無法挽回了。
只見斯溫特丟棄鐵劍，他面露驚恐，手指不斷抓撓自己的喉嚨。
甚至指甲陷入肉中都沒停止。
他……他在扒自己的皮！
鮮血就像噴泉一樣，他嘴中不斷翻湧著血沫。
最後，令人驚悚的一幕來臨。
他的喉嚨不再噴出血，而是開始生長血色荊棘！
仿佛所有血液變化為荊棘，直至刺穿他的皮膚、眼球。
斯溫特的肌肉開始萎縮，變成了乾屍。
血色荊棘就像晾衣架，而斯溫特失去血液的皮肉就是掛在晾衣架上的「衣服」。
布尼甚至不敢呼吸了，恐懼擊潰心理防線，就怕下一個是自己。
「打開麻布吧，我年紀大了，手腳不方便。」大主教緩緩說道。
撲通一聲。
布尼跪在地上，他雙手顫抖地去解開麻布袋。
由於太過害怕，他變得遲鈍。
嘗試好幾次都沒成功。
「你不必緊張，我比斯溫特有耐心。」阿仕頓出奇地安慰道。
又過了一段時間，麻布袋解開了，壓力得到釋放的布尼，竟然哭了。
他滿腦子都只想離開這個鬼地方。
隨後將那具已經腐爛的屍體拖出，這麼近的距離，屍臭味灌入伊恩的胃中。
這令他在一旁不斷嘔吐。
阿仕頓站起身，他開始凝聚魔力。
周圍火光搖曳，隨後，淡藍色的魔力開始出現在那具侏儒屍體身旁。
阿仕頓嘴中吟唱，迎來的魔力愈發增多，直接將侏儒屍體抬了起來。
吟唱結束，侏儒屍體飄在半空中。
「遺蹟地圖被其他人拿走了嗎？」
這時，侏儒竟然睜開眼睛，他眼球消失，只剩淡藍色的魔力。
「是。」
侏儒開口說話。
「殺死你的人是誰？」
「一個會魔法的男人，他叫顧鴻瑞。」
「還有沒有其他人？」
「一個會法術的少女，她叫夏莉。」
問完這三個問題，侏儒屍體周圍湧現的魔力即刻消散，重重地摔到地面。
在一旁不斷嘔吐地布尼沒能親眼目睹這震撼人心的場景。
阿仕頓默默留下一句話。
「幫我查清楚顧鴻瑞和夏莉是什麼人，凱爾城的魔法師並不多，最後，把地下室清理乾淨，我想你不會和他一樣愚蠢至極。」
說完之後，阿仕頓便離開了地下室。
大主教迎著寒風再一次回到教堂，這次他碰上了那個乞丐。
此時乞丐卻十分安靜，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阿仕頓走到他身前，略微停頓後，扔了兩枚銀幣在乞丐的碗中。
可能連大主教自己也沒想到。
這個乞丐早就死在寒風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