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凱子哥滑鐵盧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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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靠!

  劇本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鄭乾看了足足半個小時的時間,凱子哥也沒催他,只是認真的在辦自己的事情。

  他先處理了一些文件,然後就拿了筆在那唰唰唰的在那寫寫畫畫。

  夸?這TM怎麼夸?

  講道理,他在凱子哥這劇本里居然讀出來了八九十年代香江那種邪典電影味道,我尼瑪!

  你瞅瞅,這劇本一開始第一句旁白寫的是什麼?

  鴉片是什麼?鴉片是天地間的鐘靈毓秀啊!

  我呸!知不知道英雄紀念碑的第一幅浮雕是什麼嘛,什麼是虎門銷煙的含金量啊!

  不行,不能讓凱子哥覺得自己看不上這劇本,還是得找找可以吹的地方,唔,再過過劇情!

  ……

  風月這部戲的劇情就挺變鈦和畸形的。

  故事主要講的就是龐家大小姐如意和龐家大少奶奶的弟弟郁忠良的故事。

  龐家家族世世代代都是賣大煙的,家裡人賣,也抽,這導致了如意在小時候跟人定親的時候被人嫌棄,從小就在如意的心裡種下了一顆壓抑的種子。

  而郁忠良呢,是被他姐姐接到這邊來讀書的,結果他姐姐根本沒把讀書的事兒當回事,反倒是讓他跟他姐夫燒煙,而他姐姐姐夫倆人都抽大煙抽的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在一次抽完之後他姐夫逼著他跟他姐姐有了一些不論的行為。

  而郁忠良最終在這種壓抑之下忍不住反抗毒癱了自己的姐夫,他姐姐為了保護他把他送走了,而被送走的郁忠良在這種世道一出來東西就被搶了,走投無路最後被魔都的幫會給留下了,成了用自己的色相勾引富家太太然後做局騙錢的拆白黨。

  而龐府這邊龐老爺掛了之後,因為龐家大少爺是個廢人,所以如意作為龐家大小姐就被推舉成了主事。

  但是如意是個女人,家族裡重男輕女,所以就又找了如意的遠房親戚端午去服侍如意,既是服侍,也是監視。

  而後邊的劇情則就比較常見了,郁忠良的老大看上了龐家的家產,所以就派他回去勾引如意,打算拿下龐家。

  但是郁忠良回來之後又直面了曾經自己面對姐姐姐夫那些不堪回首的過去,而在這個過程中,如意也的確如同郁忠良老大所預料的那般愛上了郁忠良。

  可同樣的郁忠良也愛上了如意,不忍心騙她,就說自己不喜歡小姑娘,結果如意信以為真,為了不做大姑娘,就找了服侍自己的端午拿走了她的第一次,然後又來找郁忠良。

  如意愈是如此,郁忠良就愈發的恐懼,於是他就逃走了。

  可是逃走了之後又被他老大找到了,而他老大又派人把如意也接到了魔都,親眼見證了郁忠良在魔都做的那些靠著色相騙人騙錢的勾當,然而這種情形下,如意還愛著郁忠良。

  郁忠良還是膽怯,不敢接受,而一直都在如意身邊服侍他的端午卻忍不住了,他沒辦法再忍受自己目睹如意就這麼一直往郁忠良身邊湊,於是他強暴了如意。

  而徹底心灰意冷的如意就此回到了龐家,回來之後就答應了景家少爺的求婚,端午為了留下如意,當著景家少爺和如意的面說他自己和郁忠良都跟如意睡過。

  如意打了端午,但是景家少爺不在乎這些,兩人的婚禮如期準備。

  可是這時候的郁忠良卻又忍不住了,他又回來了,質問如意,但是如意已經徹底的心死了。

  愛恨糾葛之下,郁忠良用曾經毒癱了姐夫的砒霜再一次把如意也給毒倒了。

  毒倒了如意之後郁忠良準備離開龐家,到了碼頭被他老大被當場擊斃,而端午又被龐家的族老推舉成了長房的當家人,當著已經癱瘓了的如意的面。

  整個劇情到這算是結束了。

  鄭乾不著痕跡的抬頭看看凱子哥,發現他沒有看自己,這才鬆了口氣。

  瑪德,怪不得凱子哥撲街呢!

  霸王別姬這樣大名頭的片子他肯定是看過的,那部戲最起碼他看的明白。

  這部風月……這TM比金基德那孫子的片子還抽象啊!

  鄭乾磨了磨牙,忍不住從口袋裡拿出煙來,點了一支,凱子哥抬頭看看皺眉冥思苦想的鄭乾,不禁滿意的點點頭,繼續畫畫。

  思來想去,斟酌了半天卻還是不知道開口的鄭乾知道自己不能繼續沉默下去了。


  他想了想,抬頭看向了凱子哥。

  「師哥!」

  凱子哥抬頭,點點頭,放下了畫板,雙手交叉,正視鄭乾,鄭重道,「師弟!」

  「請講!」

  鄭乾點點頭,「這劇本完整度很高,高到幾乎挑不出一點刺來!」

  「整部戲的氛圍很壓抑,扭曲,病態!」

  「在我看來,這不是看一遍,或者說單純看文字就能夠想像的出評價的劇本。」

  「我看完了之後又回味了一遍,就已經有了不同的感受。」

  「第一遍,我只感覺到了扭曲和壓抑,以及字裡行間的那種病態氣息。」

  「第二遍,我卻讀到了自由的味道!」

  說到這,鄭乾起身,略微的頓了頓,「如意小時候她調皮,喜歡在麻將館裡鑽來鑽去,結果在誤入了祠堂之後卻被呵斥,女子怎麼可以進祠堂呢!」

  「這一句話也貫穿了她的一生,正如那左邊耳朵上的耳環也貫穿了郁忠良的一生。」

  「後來如意在龐老太爺死了之後,要把那些姨太太放走,我覺得那也是她的一種隱晦的抗爭。」

  「我自己連祠堂都進不去,也走不出這座壓抑的龐府,所以她放了那些姨太太,讓她們去代替自己去享受一下自由,呼吸一下自由的空氣。」

  「在我看來,也許,她愛的不是郁忠良,她愛的只是自由!」

  「因為郁忠良跟她說了外邊的世界,跟她說了京城,她以為那就是自由。」

  「因為那如果是愛情的話,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富家小姐沒道理不懂所謂貞潔代表著什麼!」

  「可她還是為了得到郁忠良帶她離開的機會,義無反顧的跟端午上了床!」

  「同樣的,我覺得,如意真正的悲劇,或許就是從端午進入她身體的那一刻開始的。」

  說完之後他快速的回味了一下,似乎沒什麼錯誤的地方,然後這才重新看向凱子哥。

  「師哥,我……剛學習不久,嗯,如果有說錯的地方,還請原諒則個!」

  「啪!啪!啪啪啪!」

  凱子哥笑眯眯的鼓掌,然後再次抬手邀請道,「師弟,請坐!」

  「你的回答我還是很認可的,其中有些觀點是連我在寫劇本的時候都沒有想到的。」

  「看來我找你看看劇本是正確的選擇。」

  鄭乾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不置可否。

  凱子哥點點頭,「看來你在編劇和導演這方面的基礎能力是已經足夠了。」

  「我跟杜克風關係不錯,等到地方之後,到時候我介紹你們認識。」

  「不過,阿乾,我提醒你啊,可以學習,可以借鑑,甚至可以用致敬的方式抄一兩個鏡頭,但是你不要照搬照抄的學習,你能懂我意思嗎?」

  鄭乾點點頭,「明白,學我者生,像我者死!」

  「我在拍王曉帥師兄的戲的時候看過劉傑師兄的鏡頭,在劉羅鍋劇組也認真觀摩學習過那邊攝影師的畫面。」

  「確實是如師哥所說!」

  陳開歌點點頭,「嗯,你能領悟的到就好!」

  「距離到達目的地還要很久,你也回去休息休息,等到了地方之後就要開始投入工作了。」

  鄭乾聞言起身,彎腰道謝,「謝謝師哥,那我回去了!」

  「嗯!」凱子哥笑眯眯的點點頭,然後重新拿起了畫板。

  鄭乾出了凱子哥的車廂,也沒有放鬆自己,一直等進了他和李筱冉的包廂這才鬆了口氣。

  李筱冉正拿著一本雜誌在翻,看到鄭乾回來了立馬起身撲了過來,不過趴在他懷裡之後這才注意到他的異狀。

  「咦,你不是去見你師哥去了麼,怎麼看起來汗涔涔的?」

  鄭乾聽罷,嘆了口氣,搖搖頭,「一言難盡啊!」

  看李筱冉還想問,他低頭親了她一下,「路上還遠呢,先睡會吧!」

  被他一親,這剛陷入熱戀的她頓時就不問了,笑嘻嘻的回了鄭乾一下,然後摟著他一塊歪到下鋪上眯起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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