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陽武【求追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一日後。

  陽武縣,屬陵陽郡治下的大縣,四周環繞著廣袤良田沃野,亦不乏高山險峰。

  徐衍在城門口交了兩文錢的門稅,便緩步走入其中。

  他以【劍遁】抵達硯山後,並未急著回煙霞峰看看,而是尋了一處僻靜山谷,將消耗殆盡的真元恢復圓滿。

  之後,便按照王成鑄當年所給的位置,一路來到了此地。

  進了這縣城,徐衍倒覺得有幾分詫異。

  城中街道上,來往的人口極為稠密,其中不乏許多背刀攜劍、氣息彪悍的江湖人士。

  而四周的尋常民眾對此早已司空見慣,神色如常。

  徐衍才走了不過一條街的功夫,便已經見到了三兩家掛著醒目招牌的武館。

  『看來此地武風,倒是頗為興盛。』

  他一路信步向著城北走去,不多時,便見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一座占地極為廣闊、門面頗為氣派的院落,門楣之上,懸掛著一塊黑漆金字的巨大匾額,上書「金剛武館」四個大字。

  徐衍確認無誤,便徑直走了過去,對著守在門口的兩名弟子道:「在下欲請見你家館主。」

  守門的弟子見徐衍穿著一身用料華貴的月白色長衫,頭上束髮的也是一根晶瑩剔透、一看就價值不菲的玉簪,儀表堂堂,氣度不凡。

  倒也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分出一人,引著徐衍入內。

  徐衍入了院子,便見寬闊的練武場上,兩排赤裸著上身、渾身肌肉虬結的精壯漢子,正在烈日之下揮汗如雨,一拳一腳,虎虎生風。

  一名身材高壯,面容嚴厲,身披短衫的中年男子,正背著手行於隊伍之間,時不時地開口,糾正這些漢子們的拳架。

  『鍊氣一層,真氣渾濁不堪,只有一身氣血,還勉強能看。』

  「師傅還在指導師兄們練拳,還勞煩貴客在此稍待片刻。」引徐衍進來的那名弟子躬身說道。

  徐衍卻搖了搖頭,他並不打算多等。

  一股強大的神識,悄無聲息地鋪灑而出,瞬間便將這座武館的每一寸土地,都牢牢掌握在了自己的感知之中。

  果然…

  在武館後方一間清幽的小院裡,王成鑄正優哉游哉地靠在一張竹躺椅上,眯著眼睛曬著太陽,手裡還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香茶。

  「王前輩,真是悠閒啊。」

  一道含笑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如同驚雷一般,在他耳邊炸響。

  「誰?!」

  這老人大驚失色,手中的茶杯瞬間被捏成了齏粉。

  他猛地從躺椅上跳了起來。

  一道璀璨的金光自他身上驟然亮起,他竟是連門都來不及走,直接撞破了前方的木門,化作一道流光,一路疾馳,衝到了前院!

  「不知是哪位道友當面?!」老人落在練武場中央,厲聲大喝,渾身真氣鼓盪,警惕地環視著四周。

  一旁正在教拳講武的中年男子見狀,也是臉色大變,厲喝一聲:「爺爺!」

  隨即身形一閃,立刻擋在了王成鑄的身前,一臉戒備地看著院中唯一的陌生人。

  後方的院子中,也緊接著閃出了好幾道身影。

  徐衍神識一掃,發現修為都不高,皆是鍊氣一層的水平,甚至還有一兩人,身上並無半點修為在身,只是氣血比常人旺盛一些罷了。

  王成鑄驚疑不定地看著院中那位卓爾不群、身著月白色長衫的青年。

  徐衍並未打算將臉上的斂息面具摘下。

  一道只有王成鑄才能聽到的聲音,清晰地在他耳邊響起:「小寒山,辛命磁。」

  王成鑄聽著這略有些熟悉的聲音,又聽聞了這六個字,整個人瞬間鬆了一口氣。

  可旋即,他就像是看到了什麼難以理解的恐怖之物一樣,一雙眼睛猛地瞪大,死死地盯著徐衍,嘴巴張了張,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你…你…」

  王成鑄好不容易才理順了胸中那口氣,他轉過頭,對著四周那些正虎視眈眈、圍攏上來的徒子徒孫們低聲喝道:「都退下!該幹嘛幹嘛去!沒眼力見的東西!」

  旋即,他對著徐衍,使了個眼色。


  徐衍會意,跟著王成鑄一路穿過練武場,走到了後院。

  只見王成鑄推開一間廂房的門,在牆壁上摸索了片刻,撥動機關,露出了一條通往地下的幽深暗道。

  他領著徐衍,進入了這間隱蔽的地下暗室。

  徐衍進入暗室之後,心念一動,強大的神識瞬間將此地完全封鎖,隔絕了內外一切探查。

  做完這一切,他才伸手,將臉上那張薄如蟬翼的斂息面具撕了下來。

  王成鑄看著徐衍那張熟悉的、與幾年前相比沒有一絲變化的年輕臉龐,心中最後一口氣,才算是徹底鬆了下來。

  他瞪大眼睛,滿臉震驚地說道:「我與道友一別,不過…不過…才不到三年的功夫啊!道友那時…那時你才鍊氣五層,如今,怎麼就…就突破了鍊氣後期了呢?!」

  如果不是徐衍身上那股引而不發,卻又能讓他清晰地感知到,絕不同於鍊氣中期修士的磅礴威壓。

  王成鑄是怎麼也不敢相信,一個人,竟然能用不到三年的時間,從鍊氣五層,一路突破到鍊氣後期!

  『這…這簡直是聞所未聞!就是傳說中的上宗之內,也不見得有人能有這等恐怖的修煉速度吧?』

  這老人震驚過後,臉上突然泛起了一陣異樣的紅光。

  之前,徐衍展露出的修為太過令人震驚,以至於他都忘了最關鍵的一點。

  此刻,他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如此一來,自己此生最大的心愿——報仇雪恨,未嘗沒有實現的希望!

  徐衍對著王成鑄,鄭重地行了一禮,輕聲道:「上次分別之時,行事匆匆,還未來得及向前輩正式介紹。」

  「在下姓徐,名衍,與那周家,有殺師之仇,不共戴天。」

  「好啊!好啊!」王成鑄聞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笑聲中帶著壓抑了多年的激動與快意,「徐道友如此這般,我等報仇之事,未必不可期啊!」

  過了一會兒,他才平復下激動的心情,有些疑惑地問道:「可是…道友打算如何行事?以道友如今之修為,若是潛入小葉山腹地,倒也未必沒有可能,尋覓機會,暗殺他一兩個嫡系子弟。」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