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捉鱉
七日後，朝元觀，大殿中。
主位上，牛有道端著一杯靈茶，慢悠悠地品著。
下首坐著一個身形枯瘦，面容猥瑣的小老頭，眼窩深陷，一對招子滴溜溜亂轉。
正是孤竹散人。
「牛老哥，咱們兄弟可有好些年沒見了！」孤竹散人搓著手，臉上堆著笑，「我一聽兄長傳信，說有用得著小弟的地方，那可是半點不敢耽擱，一路緊趕慢趕，連寶貝符籙都用了好幾張，生怕誤了事！」
他嘿嘿一笑，「那小子在哪？兄長你指個路，小弟我現在就去把他給辦了！等拿來那《青蚨符卷》，咱們兄弟一同參悟，修為大有進益，那可是仙門正經傳下的東西啊！」
牛有道心中冷笑，面上卻是一副熱絡模樣，放下茶杯，哈哈笑道：「孤竹老弟說哪裡話，你能來，便是給我天大的面子了，這等小事，何至於如此急切。」
他假意客套了幾句，這才轉入正題：「那小子如今就在硯山深處的煙霞峰，具體位置嘛…」
牛有道將煙霞峰的方位、洞府的特徵詳詳細細說了一遍，沒有絲毫隱瞞。
末了，他又道：「孤竹老弟一路辛苦，不如先在觀中休息一日，待我畫幾張靈障符，做好萬全準備，咱們再同去，等搜完了魂，一同暢飲，豈不美哉？」
說著，他便朝侍立一旁的薛碧嬋吩咐道：「碧嬋，你且去一趟郡城，找幫里最好的廚子來，備宴為你孤竹師叔接風洗塵！」
「是，師父。」薛碧嬋躬身應下，轉身離去。
待薛碧嬋走後，牛有道親自將孤竹散人引到一間靜室，好生安頓。
「老弟且在此稍歇，我去畫符。」
說罷，牛有道便以畫符為由，獨自一人走入了觀中後殿。
靜室中，孤竹散人盤膝坐了小半個時辰，耳聽得觀中一片寂靜，連個走動的弟子都沒有，嘴角不由得咧開一抹怪笑。
『牛老道，還是這麼個性子…黃雀在後嘛，也好。』
他哪裡看不出牛有道那點小心思。
可惜，他既然敢來，自有後手。
只見孤竹悄無聲息地出了朝元觀。
來到觀外無人處，他從腰間儲物袋中摸出一桿三尺長的烏黑幡杆，上面掛著一面破爛的黑布。
孤竹口中念念有詞，對著黑幡猛地一搖。
「吼！」
一聲低沉的咆哮，一頭丈許高的斑斕猛虎從幡中撲出，周身鬼氣森森，正是他以秘法煉化多年的虎魄。
孤竹散人一躍騎上鬼虎脊背，又掏出四張神行符，分別拍在了鬼虎的四足之上。
霎時間，四道青光亮起，鬼虎足下生風，化作一道黑色殘影，捲起漫天陰氣，朝著煙霞峰的方向疾馳而去。
竟不比鍊氣中期修士御器而飛的速度慢。
而在朝元觀的後殿之內，牛有道根本未在畫符。
他雙目緊閉，盤膝而坐，神識早已如同水銀瀉地般鋪滿了整個道觀。
孤竹散人的一舉一動，盡在他的掌握之中。
『哼，蠢貨！』
感應到孤竹的氣息遠去，牛有道緩緩睜開雙眼。
這本就是他算計好的一步。
『那小子最近古怪的緊，你好好去陪他玩玩吧。』
他又耐著性子等足了半個時辰，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這才慢悠悠地從後殿走出，喚出一柄丈許巨劍，不緊不慢地朝著煙霞峰飛去。
無論結果如何，牛有道都從未打算讓孤竹活著離開陵陽郡。
……
煙霞峰。
孤竹散人速度極快，不過兩個時辰，便已趕到。
他雖急於奪寶，卻也並非全無腦子，到了山下，他先將那杆黑幡一抖。
嗚嗚風聲中，三名陰氣森森的鬼卒自幡中鑽出，將他團團護在中央。
做完這一切，他才小心翼翼地向山上洞窟走去。
洞窟中空曠寂靜，一眼便能望到盡頭。
一個青袍少年正盤膝坐於石床之上，雙目緊閉，似乎正沉浸在修行之中，對外界毫無察覺。
『嘿，不知死活的小東西！』
孤竹散人心中大定，正要催動鬼卒上前動手，異變陡生！
那盤坐的少年雙眼猛然睜開，眸中精光一閃而逝，沒有半分驚慌。
比孤竹的動作更快！
「斬！」
徐衍一聲低喝，他身前的空氣中，一道淡青色的劍光憑空浮現，他早以【養劍術】養劍多時！
劍光快如閃電，只是一閃，便將那三名鬼卒攔腰斬斷，化作三股黑煙消散。
劍勢未盡，餘威凜然，直取孤竹散人面門！
『不好！』
孤竹心下大驚，這等劍速，這等威能，鍊氣二層？
倉促之間，他只來得及從儲物袋中召出一面巴掌大小的黑色盾牌，迎風便漲，化作一面門板大小的黑盾，堪堪擋在身前。
鐺！
一聲金鐵交鳴的脆響，火星四濺。
孤竹只覺一股巨力從盾上傳來，他不敢怠慢，運起全身真氣，猛地向外一推，這才堪堪將手持明寒的徐衍逼退。
定睛一看，這面使用多年的玄陰盾上，竟留下了一道極深的劍痕，再深些，這盾就將斷為兩截！
孤竹心中駭然，此刻他哪還不明白，自己被牛有道那老東西給坑了！這小子與他所說的完全不一樣！
再不敢有半分輕視，他將手中黑幡全力一搖。
「嗷！」
霎時間，鬼哭神嚎，陰風大作，數十道積年累月攢下的冤魂厲魄從幡中蜂擁而出，張牙舞爪地撲向徐衍。
與此同時，孤竹另一隻手往儲物袋裡一掏，抓出一大把符籙，看也不看，一股腦地朝著徐衍扔了過去！
鬼火，金箭，土錐，一股腦的向徐衍攢射而來。
面對這般攻勢，徐衍卻不退反進！
他身形如電，迎著漫天鬼物殺了上去。
手中明寒劍光華大放，劍身之上，波光粼粼，如一泓秋水。
森然的劍光到處，那些冤魂厲魄，紛紛慘叫著消融。
徐衍只幾劍，便將這些鬼物逼退，又反手又甩出一張符籙，正是那日讓王成鑄幫忙購買的【殛雷符】！
轟隆！
淡紫色的電弧炸開，雷光閃爍，將殘餘的鬼物暫時鎮住。
就在此時，鬼火與金箭已至身前。
可這些法術打在徐衍身上，卻只激起陣陣金色的漣漪。
【金剛符】！
徐衍頂著法術，繼續向孤竹殺去，劍鋒直指其咽喉。
孤竹見狀，眼中終於露出了惶急之色，他一邊驅使著已經受創嚴重的黑盾抵擋，一邊從儲物袋裡掏出了一個巴掌大的古舊銅鈴。
這是他早年在一處前人洞府中僥倖得來，花費了極大力氣才煉化成功的壓箱底法器——攝魂鈴！
他將真氣瘋狂灌入銅鈴，用力搖動，同時配合自身【煉魂術】，這也是他最大的壓箱底殺招了！
「鈴鈴鈴！」
刺耳的鈴聲一響，無數尖叫、怒嚎、哭泣、詛咒之聲，仿佛無數根鋼針，猛地刺入徐衍腦中！
眼前景象一變，無數悽厲的魂魄，殘缺的怨鬼，從四面八方朝他撲來，要將他神魂撕成碎片。
但這幻象，僅僅只出現了一瞬。
識海深處，那青碧色的玉玦陡然大放光明，一圈溫潤的青光蕩漾開來，諸般魔音幻象，來得有多快，去得便有多快。
徐衍腦中瞬間恢復清明。
他將真氣毫無保留地注入明寒劍中，全力數劍，盡數斬在黑盾的同一處！
明寒劍實在太快，劍光連成一片。
「咔嚓！」
一聲脆響，這玄陰盾，竟被硬生生地從上到下劈成了兩半！
孤竹肝膽俱裂，心中只余無限退意。
可他剛想轉身逃脫，洞口處嗡的一聲，一層淡金色的光幕驟然升起，陣符流轉，將整個洞府徹底封死。
【金煞陣】！
『哎呀，苦也！』
孤竹心中亡魂大冒，面如死灰，『中了那牛老畜生和這小畜生的計了！』
這陣法一起，連土遁都休想遁出！
他已然陷入了絕境，只得將身上所有攻擊符籙一股腦地朝著洞口光幕打去，試圖轟開一條生路，同時拼命搖動黑幡。
轟！轟！轟！
眾多符籙炸在金色光幕上，打得光幕搖搖欲墜，幾近破碎。
黑幡上也冒出數團濃郁的黑光，朝著徐衍狠狠撞去。
徐衍身上再次亮起璀璨金光，赫然是又一張金剛符。
這黑光威力巨大，遠勝之前的鬼火金箭，哪怕徐衍用了金剛符護體，又在間不容髮之際躲開了大半，僅剩的兩三團黑光落在他身上，依舊震得他氣血翻湧，噴出一口鮮血。
就在此時，「咔嚓」一聲，陣法光幕終於被轟碎了。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徐衍的身影已殺至孤竹身前。
手中長劍橫斬而出。
剛剛放出黑光後已變得萎靡不振的黑幡，連同孤竹那顆驚恐萬狀的腦袋，被一劍齊齊斬斷。
一劍功成，余勢未歇。
一道淺青色的劍氣意猶未盡，自明寒劍尖脫離，劍氣過處，空氣嘶鳴，最終斬在對面數十丈外的山壁之上。
「轟隆。」
一聲巨響，那面山壁上，數棵合抱粗的參天古木，自半山腰處齊齊滑落，斷口光滑如鏡。
洞府內，徐衍以劍拄地，胸口劇烈起伏，剛喘了幾口氣，心中卻突然警鈴大作，一股強烈的危機感湧上心頭。
他猛地抬頭望向天空。
只見遠方的天際，一個不起眼的黑點，正以驚人的速度朝著煙霞峰急速而來。
御劍而來的牛有道！
主位上，牛有道端著一杯靈茶，慢悠悠地品著。
下首坐著一個身形枯瘦，面容猥瑣的小老頭，眼窩深陷，一對招子滴溜溜亂轉。
正是孤竹散人。
「牛老哥，咱們兄弟可有好些年沒見了！」孤竹散人搓著手，臉上堆著笑，「我一聽兄長傳信，說有用得著小弟的地方，那可是半點不敢耽擱，一路緊趕慢趕，連寶貝符籙都用了好幾張，生怕誤了事！」
他嘿嘿一笑，「那小子在哪？兄長你指個路，小弟我現在就去把他給辦了！等拿來那《青蚨符卷》，咱們兄弟一同參悟，修為大有進益，那可是仙門正經傳下的東西啊！」
牛有道心中冷笑，面上卻是一副熱絡模樣，放下茶杯，哈哈笑道：「孤竹老弟說哪裡話，你能來，便是給我天大的面子了，這等小事，何至於如此急切。」
他假意客套了幾句，這才轉入正題：「那小子如今就在硯山深處的煙霞峰，具體位置嘛…」
牛有道將煙霞峰的方位、洞府的特徵詳詳細細說了一遍，沒有絲毫隱瞞。
末了，他又道：「孤竹老弟一路辛苦，不如先在觀中休息一日，待我畫幾張靈障符，做好萬全準備，咱們再同去，等搜完了魂，一同暢飲，豈不美哉？」
說著，他便朝侍立一旁的薛碧嬋吩咐道：「碧嬋，你且去一趟郡城，找幫里最好的廚子來，備宴為你孤竹師叔接風洗塵！」
「是，師父。」薛碧嬋躬身應下，轉身離去。
待薛碧嬋走後，牛有道親自將孤竹散人引到一間靜室，好生安頓。
「老弟且在此稍歇，我去畫符。」
說罷，牛有道便以畫符為由，獨自一人走入了觀中後殿。
靜室中，孤竹散人盤膝坐了小半個時辰，耳聽得觀中一片寂靜，連個走動的弟子都沒有，嘴角不由得咧開一抹怪笑。
『牛老道，還是這麼個性子…黃雀在後嘛，也好。』
他哪裡看不出牛有道那點小心思。
可惜，他既然敢來，自有後手。
只見孤竹悄無聲息地出了朝元觀。
來到觀外無人處，他從腰間儲物袋中摸出一桿三尺長的烏黑幡杆，上面掛著一面破爛的黑布。
孤竹口中念念有詞，對著黑幡猛地一搖。
「吼！」
一聲低沉的咆哮，一頭丈許高的斑斕猛虎從幡中撲出，周身鬼氣森森，正是他以秘法煉化多年的虎魄。
孤竹散人一躍騎上鬼虎脊背，又掏出四張神行符，分別拍在了鬼虎的四足之上。
霎時間，四道青光亮起，鬼虎足下生風，化作一道黑色殘影，捲起漫天陰氣，朝著煙霞峰的方向疾馳而去。
竟不比鍊氣中期修士御器而飛的速度慢。
而在朝元觀的後殿之內，牛有道根本未在畫符。
他雙目緊閉，盤膝而坐，神識早已如同水銀瀉地般鋪滿了整個道觀。
孤竹散人的一舉一動，盡在他的掌握之中。
『哼，蠢貨！』
感應到孤竹的氣息遠去，牛有道緩緩睜開雙眼。
這本就是他算計好的一步。
『那小子最近古怪的緊，你好好去陪他玩玩吧。』
他又耐著性子等足了半個時辰，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這才慢悠悠地從後殿走出，喚出一柄丈許巨劍，不緊不慢地朝著煙霞峰飛去。
無論結果如何，牛有道都從未打算讓孤竹活著離開陵陽郡。
……
煙霞峰。
孤竹散人速度極快，不過兩個時辰，便已趕到。
他雖急於奪寶，卻也並非全無腦子，到了山下，他先將那杆黑幡一抖。
嗚嗚風聲中，三名陰氣森森的鬼卒自幡中鑽出，將他團團護在中央。
做完這一切，他才小心翼翼地向山上洞窟走去。
洞窟中空曠寂靜，一眼便能望到盡頭。
一個青袍少年正盤膝坐於石床之上，雙目緊閉，似乎正沉浸在修行之中，對外界毫無察覺。
『嘿，不知死活的小東西！』
孤竹散人心中大定，正要催動鬼卒上前動手，異變陡生！
那盤坐的少年雙眼猛然睜開，眸中精光一閃而逝，沒有半分驚慌。
比孤竹的動作更快！
「斬！」
徐衍一聲低喝，他身前的空氣中，一道淡青色的劍光憑空浮現，他早以【養劍術】養劍多時！
劍光快如閃電，只是一閃，便將那三名鬼卒攔腰斬斷，化作三股黑煙消散。
劍勢未盡，餘威凜然，直取孤竹散人面門！
『不好！』
孤竹心下大驚，這等劍速，這等威能，鍊氣二層？
倉促之間，他只來得及從儲物袋中召出一面巴掌大小的黑色盾牌，迎風便漲，化作一面門板大小的黑盾，堪堪擋在身前。
鐺！
一聲金鐵交鳴的脆響，火星四濺。
孤竹只覺一股巨力從盾上傳來，他不敢怠慢，運起全身真氣，猛地向外一推，這才堪堪將手持明寒的徐衍逼退。
定睛一看，這面使用多年的玄陰盾上，竟留下了一道極深的劍痕，再深些，這盾就將斷為兩截！
孤竹心中駭然，此刻他哪還不明白，自己被牛有道那老東西給坑了！這小子與他所說的完全不一樣！
再不敢有半分輕視，他將手中黑幡全力一搖。
「嗷！」
霎時間，鬼哭神嚎，陰風大作，數十道積年累月攢下的冤魂厲魄從幡中蜂擁而出，張牙舞爪地撲向徐衍。
與此同時，孤竹另一隻手往儲物袋裡一掏，抓出一大把符籙，看也不看，一股腦地朝著徐衍扔了過去！
鬼火，金箭，土錐，一股腦的向徐衍攢射而來。
面對這般攻勢，徐衍卻不退反進！
他身形如電，迎著漫天鬼物殺了上去。
手中明寒劍光華大放，劍身之上，波光粼粼，如一泓秋水。
森然的劍光到處，那些冤魂厲魄，紛紛慘叫著消融。
徐衍只幾劍，便將這些鬼物逼退，又反手又甩出一張符籙，正是那日讓王成鑄幫忙購買的【殛雷符】！
轟隆！
淡紫色的電弧炸開，雷光閃爍，將殘餘的鬼物暫時鎮住。
就在此時，鬼火與金箭已至身前。
可這些法術打在徐衍身上，卻只激起陣陣金色的漣漪。
【金剛符】！
徐衍頂著法術，繼續向孤竹殺去，劍鋒直指其咽喉。
孤竹見狀，眼中終於露出了惶急之色，他一邊驅使著已經受創嚴重的黑盾抵擋，一邊從儲物袋裡掏出了一個巴掌大的古舊銅鈴。
這是他早年在一處前人洞府中僥倖得來，花費了極大力氣才煉化成功的壓箱底法器——攝魂鈴！
他將真氣瘋狂灌入銅鈴，用力搖動，同時配合自身【煉魂術】，這也是他最大的壓箱底殺招了！
「鈴鈴鈴！」
刺耳的鈴聲一響，無數尖叫、怒嚎、哭泣、詛咒之聲，仿佛無數根鋼針，猛地刺入徐衍腦中！
眼前景象一變，無數悽厲的魂魄，殘缺的怨鬼，從四面八方朝他撲來，要將他神魂撕成碎片。
但這幻象，僅僅只出現了一瞬。
識海深處，那青碧色的玉玦陡然大放光明，一圈溫潤的青光蕩漾開來，諸般魔音幻象，來得有多快，去得便有多快。
徐衍腦中瞬間恢復清明。
他將真氣毫無保留地注入明寒劍中，全力數劍，盡數斬在黑盾的同一處！
明寒劍實在太快，劍光連成一片。
「咔嚓！」
一聲脆響，這玄陰盾，竟被硬生生地從上到下劈成了兩半！
孤竹肝膽俱裂，心中只余無限退意。
可他剛想轉身逃脫，洞口處嗡的一聲，一層淡金色的光幕驟然升起，陣符流轉，將整個洞府徹底封死。
【金煞陣】！
『哎呀，苦也！』
孤竹心中亡魂大冒，面如死灰，『中了那牛老畜生和這小畜生的計了！』
這陣法一起，連土遁都休想遁出！
他已然陷入了絕境，只得將身上所有攻擊符籙一股腦地朝著洞口光幕打去，試圖轟開一條生路，同時拼命搖動黑幡。
轟！轟！轟！
眾多符籙炸在金色光幕上，打得光幕搖搖欲墜，幾近破碎。
黑幡上也冒出數團濃郁的黑光，朝著徐衍狠狠撞去。
徐衍身上再次亮起璀璨金光，赫然是又一張金剛符。
這黑光威力巨大，遠勝之前的鬼火金箭，哪怕徐衍用了金剛符護體，又在間不容髮之際躲開了大半，僅剩的兩三團黑光落在他身上，依舊震得他氣血翻湧，噴出一口鮮血。
就在此時，「咔嚓」一聲，陣法光幕終於被轟碎了。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徐衍的身影已殺至孤竹身前。
手中長劍橫斬而出。
剛剛放出黑光後已變得萎靡不振的黑幡，連同孤竹那顆驚恐萬狀的腦袋，被一劍齊齊斬斷。
一劍功成，余勢未歇。
一道淺青色的劍氣意猶未盡，自明寒劍尖脫離，劍氣過處，空氣嘶鳴，最終斬在對面數十丈外的山壁之上。
「轟隆。」
一聲巨響，那面山壁上，數棵合抱粗的參天古木，自半山腰處齊齊滑落，斷口光滑如鏡。
洞府內，徐衍以劍拄地，胸口劇烈起伏，剛喘了幾口氣，心中卻突然警鈴大作，一股強烈的危機感湧上心頭。
他猛地抬頭望向天空。
只見遠方的天際，一個不起眼的黑點，正以驚人的速度朝著煙霞峰急速而來。
御劍而來的牛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