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道心
江府。
「有人族高手趕來救咱們了！」有人指著半空驚呼。
江旭快步走到窗邊，抬頭望去。
只見黑色巨蟒十丈外，已多了一道雪白的身影。
江旭睜大眼睛，仔細看清了。
那竟是一個極清冷的女子，一襲長裙，素帶飄飄，一雙晶瑩剔透的赤足踏於半空，猶如神仙人物。
雖然站在黑色巨蟒面前，清冷女子的身體稍顯渺小，但那凌於半空的超然姿態，卻給人一種近乎無敵的感覺，在氣勢上反壓黑色巨蟒一頭。
「是烽火衛。」一旁的江岱仔細瞧了好幾眼，神情複雜。
「烽火衛？」江旭眨了眨眼。
半空中。
「洛仙子。」黑色巨蟒盯著眼前這清冷女子，怒聲道：「這些年來，死在本座手裡的人族也才區區幾千人罷了，跟別的大妖魔比起來，本座算得上仁慈！這次你重傷本座，更是一路追殺數千里，這又是何必？不如就此罷休言和，你放本座離去，本座可以立下重誓，百年之內不殺人族，絕不食言。」
它特意停在湘水縣上空，就是要跟洛仙子談條件。
意圖十分明顯。
對方若是同意停止追殺，那它便安穩遁去，若不肯同意，那它就要動手屠城。
然而，清冷女子'洛仙子'卻一言不發，只是目光輕蔑地瞧著它。
「好！好！好一個洛仙子！」黑色巨蟒怪笑數聲，顯然明白了洛仙子的態度，不肯罷手。
忽然——
黑色巨蟒渾身黑霧暴漲，濃濃的腥臭氣息滾滾下沉，要將整個湘水縣覆蓋。
「既然洛仙子不肯放條生路，那就休怪本座無情了！」黑色巨蟒怨毒大笑，「這座縣城所有人都要給本座陪葬！哈哈，哈哈哈哈……」
洛仙子聲音清冷，輕聲道：
「妖魔就是妖魔，還敢大言不慚妄談仁慈。」
隨即拔劍。
「唰！」
下方趴在窗邊的江旭瞳孔一縮，見到了他畢生難忘的一幕——那名'洛仙子'明明只輕飄飄揮出一劍，卻有漫天的劍光震盪，瞬間便將那頭黑色巨蟒覆蓋包裹。黑色巨蟒面露驚懼之色，想逃卻已來不及。
無數劍光凌厲無比，以極快速度反覆切割黑色巨蟒的蛇身，一塊塊，一坨坨，密密麻麻，數都數不清，讓人頭皮發麻。
「鏘！」
洛仙子收劍歸鞘。
黑色巨蟒已化作飛灰，那原本瀰漫了整個湘水縣的腥臭黑霧，也都隨風消散。
湘水縣頓時歡呼聲震天。
「多謝洛仙子劍斬蛇妖！」
「仙子拯救萬民於水火，當受生祠敬仰！」
無數人衝出屋外，對著洛仙子大聲呼喊，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洛仙子只是瞧了下方一眼，神情依舊淡然，不作停留，化作一束流光而去。
人群中的江旭還有點懵。
此刻，他滿腦子都是洛仙子那一劍的風采！
那看似輕飄飄的一劍，卻有漫天劍光！
「不愧是烽火衛。」一旁的江岱遙遙望著洛仙子離去的方向，眼神中卻是有著一抹淡淡的自嘲，轉身離去。
「二哥這是怎麼了？」江旭疑惑地看著江岱那顯得幾分落寞的背影。
印象中的二哥江岱，是個風流不羈的灑脫之人，手裡總是搖晃著扇子，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似乎什麼事都渾不在意。
賀峰卻是嘆息一聲。
妖魔肆虐，天下將亂！
而'烽火衛'便是一股實力極為強大的人族勢力，只在州府設有分支，巡視人間，一旦察覺妖魔現世，便會立即趕赴鎮壓。
「烽火衛招攬人族高手，這位洛仙子的所屬勢力，正是烽火衛。」
賀峰苦笑著搖頭：
「可想要進入烽火衛，條件卻極為苛刻！」
「當年你二哥志得意滿，認為自己必能被選中，結果……唉，實在是太慘了！」
「二公子的競爭對手，僅用了一招，就將他的攻擊與防禦全都擊潰！而那位競爭對手，也沒好到哪裡去，下一輪就被其他人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那次烽火衛選拔，報名者總共千餘人，個個都是各地實力拔尖的人物。」
「可最終入選的僅有三人！」
江旭聞言吃驚：「競爭這麼激烈？！」
「是啊。」賀峰唏噓不已，「從那之後，二公子便一蹶不振，道心受損，境界也停留在了金剛境。」
「原來如此。」江旭這才明白江岱為何這般失落。
賀峰感慨道：「小少爺你要記住，這世間廣闊無比！人族雖然式微，但奮己爭先之輩卻如過江之鯽，想要從一眾天才中脫穎而出，這是何等之難！」
妖魔橫行，人族式微！
這正是風雲人物輩出的時代。
江旭內心激盪了起來。
「我若不強大，下次再遇到妖魔入侵，我依然什麼都做不了，只能仰仗人族高手趕來救命。」
「如果我的實力，足以威脅到整個妖族，它們還敢如此肆無忌憚的禍害人間嗎？」
「一切的根本在於自身強大！」
「我也要更加刻苦修煉，爭取早一日與洛仙子這樣的人物並肩戰鬥，掃滅一切禍害人間的妖魔，那是何等的快意！」
江旭眼神明亮，此刻終於明確了自己的'道心'，霎時間豁然開朗，心無掛礙。
……
樊家。
樊府管家急匆匆來到偏廳。
管家的身後，數名壯丁正死死揪著一個鼻青臉腫的青年，那青年拼命掙扎著，口中直呼：「放開我！快放開我！你們樊家太不講道理了，我翻牆也只不過是為了活著，你們憑什麼打我？下手這麼重，老子牙都掉了幾顆，痛死我了！報官，我要報官！」
管家稟報導：「老爺，小姐，經過仔細搜查，抓到一個趁亂偷偷翻牆進來的，我們已查明身份，是本縣百姓，名喚陳二，父兄早亡，家有老母，尚未婚配。」
樊家家主'樊天景'，大小姐'樊月'正在喝茶。
樊月端起蓋碗，輕輕吹著熱氣，漫不經心道：「陳二，你翻牆進府，可看見了什麼？」
「看見什麼？沒有啊！」陳二有點茫然。
陳二素聞這位樊家小姐脾氣溫婉，待人客氣，湘水縣有口皆碑，連忙跪地賠笑道：「樊小姐，小人也是被迫無奈才翻牆藏身，如今那蛇妖已被洛仙子劍斬，家中老母此刻還盼我歸去，請樊小姐饒了這次，不要跟小人一般見識。」
「哦。」
樊月飲了口茶，淡淡道：「拿下去餵了吧。」
「是。」管家一揮手，幾名壯丁便拖拽著一臉茫然無措的陳二離開了偏廳。
「月兒，這會不會……」樊天景遲疑。
樊月面無表情，冷聲道：
「此事關乎我樊家興衰，寧可殺錯，絕不放過。」
「一切疑似察覺我家秘密的人，全都要死！」
她心中還有一根刺未除，沉吟道：「江旭上次命大，沒能將他毒死，如今龜縮在家，看來得想個法子，將他騙出來。」
樊天景面露不解：「你既懷疑江旭撞見了咱們家的秘密，為何如此篤定，只殺他一人便可平息？若他將此事告知父母，恐怕整個江家，都將會是咱們的心腹大患啊。」
樊月卻是一笑：「父親有所不知，我樊家籌劃的這等大事，一旦傳出去，便將立即驚動高層，定會派遣'烽火衛'與'懸天監'兩大勢力前來調查。那懸天監有一鎮族法寶，據說是一面鏡子，有'正本溯源'之能。江旭曾親眼撞見我家機密，一旦讓他站在懸天鏡前，他當日所見情景，便將顯露無遺。」
「那這江旭的確該死。」樊天景恍然大悟。
「正是！」樊月點頭，「先處理掉江旭，再慢慢收拾江家不遲。」
「可江旭一直不出門呢？」樊天景又皺起了眉頭。
「一個花花公子能忍受多長時間的寂寞？」
樊月嗤笑一聲，道：「我就不信，他能連著幾個月不出門！」
「有人族高手趕來救咱們了！」有人指著半空驚呼。
江旭快步走到窗邊，抬頭望去。
只見黑色巨蟒十丈外，已多了一道雪白的身影。
江旭睜大眼睛，仔細看清了。
那竟是一個極清冷的女子，一襲長裙，素帶飄飄，一雙晶瑩剔透的赤足踏於半空，猶如神仙人物。
雖然站在黑色巨蟒面前，清冷女子的身體稍顯渺小，但那凌於半空的超然姿態，卻給人一種近乎無敵的感覺，在氣勢上反壓黑色巨蟒一頭。
「是烽火衛。」一旁的江岱仔細瞧了好幾眼，神情複雜。
「烽火衛？」江旭眨了眨眼。
半空中。
「洛仙子。」黑色巨蟒盯著眼前這清冷女子，怒聲道：「這些年來，死在本座手裡的人族也才區區幾千人罷了，跟別的大妖魔比起來，本座算得上仁慈！這次你重傷本座，更是一路追殺數千里，這又是何必？不如就此罷休言和，你放本座離去，本座可以立下重誓，百年之內不殺人族，絕不食言。」
它特意停在湘水縣上空，就是要跟洛仙子談條件。
意圖十分明顯。
對方若是同意停止追殺，那它便安穩遁去，若不肯同意，那它就要動手屠城。
然而，清冷女子'洛仙子'卻一言不發，只是目光輕蔑地瞧著它。
「好！好！好一個洛仙子！」黑色巨蟒怪笑數聲，顯然明白了洛仙子的態度，不肯罷手。
忽然——
黑色巨蟒渾身黑霧暴漲，濃濃的腥臭氣息滾滾下沉，要將整個湘水縣覆蓋。
「既然洛仙子不肯放條生路，那就休怪本座無情了！」黑色巨蟒怨毒大笑，「這座縣城所有人都要給本座陪葬！哈哈，哈哈哈哈……」
洛仙子聲音清冷，輕聲道：
「妖魔就是妖魔，還敢大言不慚妄談仁慈。」
隨即拔劍。
「唰！」
下方趴在窗邊的江旭瞳孔一縮，見到了他畢生難忘的一幕——那名'洛仙子'明明只輕飄飄揮出一劍，卻有漫天的劍光震盪，瞬間便將那頭黑色巨蟒覆蓋包裹。黑色巨蟒面露驚懼之色，想逃卻已來不及。
無數劍光凌厲無比，以極快速度反覆切割黑色巨蟒的蛇身，一塊塊，一坨坨，密密麻麻，數都數不清，讓人頭皮發麻。
「鏘！」
洛仙子收劍歸鞘。
黑色巨蟒已化作飛灰，那原本瀰漫了整個湘水縣的腥臭黑霧，也都隨風消散。
湘水縣頓時歡呼聲震天。
「多謝洛仙子劍斬蛇妖！」
「仙子拯救萬民於水火，當受生祠敬仰！」
無數人衝出屋外，對著洛仙子大聲呼喊，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洛仙子只是瞧了下方一眼，神情依舊淡然，不作停留，化作一束流光而去。
人群中的江旭還有點懵。
此刻，他滿腦子都是洛仙子那一劍的風采！
那看似輕飄飄的一劍，卻有漫天劍光！
「不愧是烽火衛。」一旁的江岱遙遙望著洛仙子離去的方向，眼神中卻是有著一抹淡淡的自嘲，轉身離去。
「二哥這是怎麼了？」江旭疑惑地看著江岱那顯得幾分落寞的背影。
印象中的二哥江岱，是個風流不羈的灑脫之人，手裡總是搖晃著扇子，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似乎什麼事都渾不在意。
賀峰卻是嘆息一聲。
妖魔肆虐，天下將亂！
而'烽火衛'便是一股實力極為強大的人族勢力，只在州府設有分支，巡視人間，一旦察覺妖魔現世，便會立即趕赴鎮壓。
「烽火衛招攬人族高手，這位洛仙子的所屬勢力，正是烽火衛。」
賀峰苦笑著搖頭：
「可想要進入烽火衛，條件卻極為苛刻！」
「當年你二哥志得意滿，認為自己必能被選中，結果……唉，實在是太慘了！」
「二公子的競爭對手，僅用了一招，就將他的攻擊與防禦全都擊潰！而那位競爭對手，也沒好到哪裡去，下一輪就被其他人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那次烽火衛選拔，報名者總共千餘人，個個都是各地實力拔尖的人物。」
「可最終入選的僅有三人！」
江旭聞言吃驚：「競爭這麼激烈？！」
「是啊。」賀峰唏噓不已，「從那之後，二公子便一蹶不振，道心受損，境界也停留在了金剛境。」
「原來如此。」江旭這才明白江岱為何這般失落。
賀峰感慨道：「小少爺你要記住，這世間廣闊無比！人族雖然式微，但奮己爭先之輩卻如過江之鯽，想要從一眾天才中脫穎而出，這是何等之難！」
妖魔橫行，人族式微！
這正是風雲人物輩出的時代。
江旭內心激盪了起來。
「我若不強大，下次再遇到妖魔入侵，我依然什麼都做不了，只能仰仗人族高手趕來救命。」
「如果我的實力，足以威脅到整個妖族，它們還敢如此肆無忌憚的禍害人間嗎？」
「一切的根本在於自身強大！」
「我也要更加刻苦修煉，爭取早一日與洛仙子這樣的人物並肩戰鬥，掃滅一切禍害人間的妖魔，那是何等的快意！」
江旭眼神明亮，此刻終於明確了自己的'道心'，霎時間豁然開朗，心無掛礙。
……
樊家。
樊府管家急匆匆來到偏廳。
管家的身後，數名壯丁正死死揪著一個鼻青臉腫的青年，那青年拼命掙扎著，口中直呼：「放開我！快放開我！你們樊家太不講道理了，我翻牆也只不過是為了活著，你們憑什麼打我？下手這麼重，老子牙都掉了幾顆，痛死我了！報官，我要報官！」
管家稟報導：「老爺，小姐，經過仔細搜查，抓到一個趁亂偷偷翻牆進來的，我們已查明身份，是本縣百姓，名喚陳二，父兄早亡，家有老母，尚未婚配。」
樊家家主'樊天景'，大小姐'樊月'正在喝茶。
樊月端起蓋碗，輕輕吹著熱氣，漫不經心道：「陳二，你翻牆進府，可看見了什麼？」
「看見什麼？沒有啊！」陳二有點茫然。
陳二素聞這位樊家小姐脾氣溫婉，待人客氣，湘水縣有口皆碑，連忙跪地賠笑道：「樊小姐，小人也是被迫無奈才翻牆藏身，如今那蛇妖已被洛仙子劍斬，家中老母此刻還盼我歸去，請樊小姐饒了這次，不要跟小人一般見識。」
「哦。」
樊月飲了口茶，淡淡道：「拿下去餵了吧。」
「是。」管家一揮手，幾名壯丁便拖拽著一臉茫然無措的陳二離開了偏廳。
「月兒，這會不會……」樊天景遲疑。
樊月面無表情，冷聲道：
「此事關乎我樊家興衰，寧可殺錯，絕不放過。」
「一切疑似察覺我家秘密的人，全都要死！」
她心中還有一根刺未除，沉吟道：「江旭上次命大，沒能將他毒死，如今龜縮在家，看來得想個法子，將他騙出來。」
樊天景面露不解：「你既懷疑江旭撞見了咱們家的秘密，為何如此篤定，只殺他一人便可平息？若他將此事告知父母，恐怕整個江家，都將會是咱們的心腹大患啊。」
樊月卻是一笑：「父親有所不知，我樊家籌劃的這等大事，一旦傳出去，便將立即驚動高層，定會派遣'烽火衛'與'懸天監'兩大勢力前來調查。那懸天監有一鎮族法寶，據說是一面鏡子，有'正本溯源'之能。江旭曾親眼撞見我家機密，一旦讓他站在懸天鏡前，他當日所見情景，便將顯露無遺。」
「那這江旭的確該死。」樊天景恍然大悟。
「正是！」樊月點頭，「先處理掉江旭，再慢慢收拾江家不遲。」
「可江旭一直不出門呢？」樊天景又皺起了眉頭。
「一個花花公子能忍受多長時間的寂寞？」
樊月嗤笑一聲，道：「我就不信，他能連著幾個月不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