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攤牌
「行川，你來谷中有多長時間了？」
背過身，墨老聲音平靜，像是一灘死水，摸不清動靜。
那兩具人傀此刻也是十分寂靜，沒有任何行動的意思。
「回墨老，弟子入谷已有四年時間了。」
「四年，沒想到時間一晃竟然已經過去四年了。」墨老轉過頭看向陸行川，聲音中帶著些感慨，「四年將長春功修煉到四層，這般天賦，倒是比你那師弟韓立要強的多了。」
「弟子資質駑鈍，全憑墨老以各種珍稀草藥栽培，方能有所突破。」
陸行川微微低頭，面孔隱入燭火後面，帶著些尊敬開口。
墨老罕見的沒有回答陸行川的話，沉默了片刻後這才開口，
「你懂的知恩圖報這點，為師很滿意，但你抬頭看看為師，你覺得為師看上去年歲幾何？」
聞言，陸行川抬頭看向墨老。
如今的墨老相比於剛剛入谷的時候，身形更是消瘦，臉上更是顴骨突出，整個人的精氣神都已經去了大半，看上去就像是生了重病的七十歲老人一樣。
「依弟子看，墨老如今應該六十有餘。」
「你倒是很會說話，六十有餘，六十有餘！」
「為師今年才剛剛三十七歲！三十七歲！」
聽到陸行川的話，墨老臉上不但沒有欣慰，反而浮出一抹怒氣，情緒也變得開始激動起來。
整個人突然揮舞起雙手，斥聲說道：
「想我墨居仁當年赤手空拳在嵐州武林打下一片基業，無論是江湖還是朝堂，誰見我鬼手不懼三分？」
「可如今呢！我竟然要拋家棄子，躲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苟延殘喘！」
越是提及往事，墨老的聲音就越發尖銳高昂。
忽地，墨老轉過頭盯著陸行川，像是發現獵物的獨狼，眼中的貪婪幾乎化作實質。
「我培養了你四年，如今也是你回報為師的時候了。」
「墨老。」耐心的聽著墨老說完，陸行川面色平靜的看向對方，「弟子還有一事，想請墨老為我解惑。」
「哦？」見陸行川眼下還能如此沉靜，墨老心中有些嫉妒和不解。
嫉妒的是，長春功不愧是仙家法門，竟然能讓這麼一個窮鄉僻壤出身的小屁孩變得如此機敏沉穩。
不解的是，面對如此境況，這小子竟然還想讓自己為其解惑。
不過既然已經準備出手，墨老也沒有什麼隱瞞的了，向著陸行川說道：「說說看。」
「弟子入谷已有四年，不知這四年中，墨老可曾動過真正的收徒之意？」
「哈哈哈，真有意思，你這弟子真有意思，哈哈哈！」
未等墨老開口，房間內突然響起一陣大笑，聲音中滿是嘲諷，似乎是在嘲諷陸行川的天真。
「我在問墨老，跟你並沒有關係，少在這裡聒噪。」
沒有理會那道突如其來的聲音，陸行川的臉上的表情沒有一絲變化，只是目光靜靜的看向墨老。
「小鬼！你說什麼？！」
「你是從什麼時候發現的。」墨老的臉色有些難看，也沒有理會從自己體內的另一道聲音，更沒有去回答陸行川。
「兩年前，你帶著這兩個傢伙回谷的時候。」
「了不起啊。」
聽到陸行川的話，墨老第一次正視自己這位弟子，卻發現無論如何都看不透這小子了。
感嘆一聲，墨老雙手泛起一陣銀光，猛地脹大許多，直直的拍向陸行川面門。
於此同時，那兩道健碩身影也是一齊出動，一前一後向著陸行川包抄過來。
眼中一抹青綠毫光亮起，墨老與兩具傀儡的動作似乎放緩了許多。
腳下步伐一轉一踏，身影從包抄之中脫離，接著連踏數步，右手化作掌刀划過兩具傀儡的脖頸。
青木劍芒在掌間一閃而逝，兩具人傀轟然跪地，頭顱脫開滾落一旁。
練氣八層擊殺兩個修煉凡人武學的人，哪怕是煉製成了傀儡，也沒有太大的難度。
更不要說陸行川修煉的功法並不簡單，青木劍芒雖主生機，但本質依舊是劍氣。
眼見如此，墨老雙腳一蹬，瞬間倒退出去，驚疑不定的看向陸行川，聲音尖厲的開口。
「陸行川！你到底突破到第幾重了！」
「不對，不對，老傢伙快跑，這傢伙不是練氣四層！」
墨老體內，原本嘲諷過陸行川的聲音像是被掐住了嗓子，聲音嘶啞的催促著墨老快逃。
「看來墨老是鐵了心要對弟子出手了。」
「事到如今，你我二人已是生死相向。」
「既然如此，那今天這裡只能走出去一個人了。」
看向墨老，陸行川面色平靜的開口，明滅不定的燭火下，此時的他比墨老更加可怖。
「哈哈哈！」
「哈哈哈！」
突然，墨老盯著陸行川看了一會放聲大笑起來。
「想不到我鬼手墨居仁，今日竟然就要死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了。」
「陸行川，就讓我看看你的本事吧！」
向後退出幾步，墨老從身後的桌上拿起一個盒子，隨後打開拿起裡面的尖刀，飛快的插在身上。
每插上一刀，精氣就仿佛回歸一分。
陸行川看著墨老的舉動，沒有阻止的意思。
他也想要瞧瞧，這七鬼噬魂秘法，到底能發揮到什麼程度。
隨著七柄鬼頭尖刀插入身體各處，墨老的容貌發生了極大變化，竟然從一個垂暮老人變成了一個三四十歲的中年美男子。
臉上還帶著些陰鬱氣質，想必當年也是一位風流人物。
「看樣子那傢伙還真是沒有騙我。」恢復年輕，墨老握了握手，看向陸行川說道：「沒有趁人之危，陸行川啊陸行川，你這小輩倒是實誠。」
「墨老，我能走到如今，也算是全靠你的資助，你還有何心愿一併說了吧。」
看著墨老，陸行川右手化作劍指，青綠色的劍芒在指尖吞吐起來。
「真氣外放，練氣六層？」墨老體內的餘子同看到陸行川指尖的劍芒，聲音陡然高了不少，但很快聲音又變得尖利起來，「不，不對，這個程度，你是練氣八層！！」
「陸行川，不，陸道友，陸前輩。」
「前輩如此天賦，當一介散修豈不浪費？」
發覺陸行川可能是練氣八成的修為，餘子同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顫音，那不是對八層的恐懼，而是對陸行川天賦的驚悚。
四年，四年練氣八層，這種天賦，哪怕是他，也只是在門中那些前輩的口中聽說過。
話音帶著顫抖，餘子同突然諂媚的乞求道：
「在下餘子同，越國修仙家族余家的弟子，陸道友今日不如放我們一馬，我願意當道友的引路人！」
「將你介紹給族中的長老也行，長老可是結丹期的大修士，拜入長老門下，以道友的天資，日後成為結丹修士定然不難。」
「如何？」
一口氣說完，餘子同身影帶著小心的向著陸行川乞求道。
「閉嘴！」墨老憤罵出聲，向著餘子同叱喝一聲，「我早知你這傢伙謊話連篇，可沒想到竟是這種軟骨小人。」
「當真是老天無眼，竟然讓你這種人有資格踏足仙道！」
怒罵叱喝餘子同兩聲，墨老抬頭看向陸行川。
「不知你天賦便將修仙法門傳給你，是老夫眼拙，怪不得旁人，你能有此機緣，算你時運豐厚。」
「只是老夫沒有想到，你天賦竟然如此驚人，不過四年時間，竟然已經達到八層修為。」
「看來老夫今日是必死無疑了。」
聽著墨老的話，陸行川沒有任何回答，也沒有去理會餘子同。
「老夫所留之話全部放在了這木匣之中，你若是有意便打開，若是無意，待我死後自行離開便是。」
見陸行川不為所動，墨老轉身摸出一個木匣，隨後轉過去看向陸行川，驚人的氣勢攀升而起，看向陸行川怒目圓睜。
「老夫可不是餘子同那般人，乞命的話不會說，就讓我見識見識修士的力量吧。」
話閉，墨老踏足衝來，手臂上銀輝閃爍。
背過身，墨老聲音平靜，像是一灘死水，摸不清動靜。
那兩具人傀此刻也是十分寂靜，沒有任何行動的意思。
「回墨老，弟子入谷已有四年時間了。」
「四年，沒想到時間一晃竟然已經過去四年了。」墨老轉過頭看向陸行川，聲音中帶著些感慨，「四年將長春功修煉到四層，這般天賦，倒是比你那師弟韓立要強的多了。」
「弟子資質駑鈍，全憑墨老以各種珍稀草藥栽培，方能有所突破。」
陸行川微微低頭，面孔隱入燭火後面，帶著些尊敬開口。
墨老罕見的沒有回答陸行川的話，沉默了片刻後這才開口，
「你懂的知恩圖報這點，為師很滿意，但你抬頭看看為師，你覺得為師看上去年歲幾何？」
聞言，陸行川抬頭看向墨老。
如今的墨老相比於剛剛入谷的時候，身形更是消瘦，臉上更是顴骨突出，整個人的精氣神都已經去了大半，看上去就像是生了重病的七十歲老人一樣。
「依弟子看，墨老如今應該六十有餘。」
「你倒是很會說話，六十有餘，六十有餘！」
「為師今年才剛剛三十七歲！三十七歲！」
聽到陸行川的話，墨老臉上不但沒有欣慰，反而浮出一抹怒氣，情緒也變得開始激動起來。
整個人突然揮舞起雙手，斥聲說道：
「想我墨居仁當年赤手空拳在嵐州武林打下一片基業，無論是江湖還是朝堂，誰見我鬼手不懼三分？」
「可如今呢！我竟然要拋家棄子，躲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苟延殘喘！」
越是提及往事，墨老的聲音就越發尖銳高昂。
忽地，墨老轉過頭盯著陸行川，像是發現獵物的獨狼，眼中的貪婪幾乎化作實質。
「我培養了你四年，如今也是你回報為師的時候了。」
「墨老。」耐心的聽著墨老說完，陸行川面色平靜的看向對方，「弟子還有一事，想請墨老為我解惑。」
「哦？」見陸行川眼下還能如此沉靜，墨老心中有些嫉妒和不解。
嫉妒的是，長春功不愧是仙家法門，竟然能讓這麼一個窮鄉僻壤出身的小屁孩變得如此機敏沉穩。
不解的是，面對如此境況，這小子竟然還想讓自己為其解惑。
不過既然已經準備出手，墨老也沒有什麼隱瞞的了，向著陸行川說道：「說說看。」
「弟子入谷已有四年，不知這四年中，墨老可曾動過真正的收徒之意？」
「哈哈哈，真有意思，你這弟子真有意思，哈哈哈！」
未等墨老開口，房間內突然響起一陣大笑，聲音中滿是嘲諷，似乎是在嘲諷陸行川的天真。
「我在問墨老，跟你並沒有關係，少在這裡聒噪。」
沒有理會那道突如其來的聲音，陸行川的臉上的表情沒有一絲變化，只是目光靜靜的看向墨老。
「小鬼！你說什麼？！」
「你是從什麼時候發現的。」墨老的臉色有些難看，也沒有理會從自己體內的另一道聲音，更沒有去回答陸行川。
「兩年前，你帶著這兩個傢伙回谷的時候。」
「了不起啊。」
聽到陸行川的話，墨老第一次正視自己這位弟子，卻發現無論如何都看不透這小子了。
感嘆一聲，墨老雙手泛起一陣銀光，猛地脹大許多，直直的拍向陸行川面門。
於此同時，那兩道健碩身影也是一齊出動，一前一後向著陸行川包抄過來。
眼中一抹青綠毫光亮起，墨老與兩具傀儡的動作似乎放緩了許多。
腳下步伐一轉一踏，身影從包抄之中脫離，接著連踏數步，右手化作掌刀划過兩具傀儡的脖頸。
青木劍芒在掌間一閃而逝，兩具人傀轟然跪地，頭顱脫開滾落一旁。
練氣八層擊殺兩個修煉凡人武學的人，哪怕是煉製成了傀儡，也沒有太大的難度。
更不要說陸行川修煉的功法並不簡單，青木劍芒雖主生機，但本質依舊是劍氣。
眼見如此，墨老雙腳一蹬，瞬間倒退出去，驚疑不定的看向陸行川，聲音尖厲的開口。
「陸行川！你到底突破到第幾重了！」
「不對，不對，老傢伙快跑，這傢伙不是練氣四層！」
墨老體內，原本嘲諷過陸行川的聲音像是被掐住了嗓子，聲音嘶啞的催促著墨老快逃。
「看來墨老是鐵了心要對弟子出手了。」
「事到如今，你我二人已是生死相向。」
「既然如此，那今天這裡只能走出去一個人了。」
看向墨老，陸行川面色平靜的開口，明滅不定的燭火下，此時的他比墨老更加可怖。
「哈哈哈！」
「哈哈哈！」
突然，墨老盯著陸行川看了一會放聲大笑起來。
「想不到我鬼手墨居仁，今日竟然就要死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了。」
「陸行川，就讓我看看你的本事吧！」
向後退出幾步，墨老從身後的桌上拿起一個盒子，隨後打開拿起裡面的尖刀，飛快的插在身上。
每插上一刀，精氣就仿佛回歸一分。
陸行川看著墨老的舉動，沒有阻止的意思。
他也想要瞧瞧，這七鬼噬魂秘法，到底能發揮到什麼程度。
隨著七柄鬼頭尖刀插入身體各處，墨老的容貌發生了極大變化，竟然從一個垂暮老人變成了一個三四十歲的中年美男子。
臉上還帶著些陰鬱氣質，想必當年也是一位風流人物。
「看樣子那傢伙還真是沒有騙我。」恢復年輕，墨老握了握手，看向陸行川說道：「沒有趁人之危，陸行川啊陸行川，你這小輩倒是實誠。」
「墨老，我能走到如今，也算是全靠你的資助，你還有何心愿一併說了吧。」
看著墨老，陸行川右手化作劍指，青綠色的劍芒在指尖吞吐起來。
「真氣外放，練氣六層？」墨老體內的餘子同看到陸行川指尖的劍芒，聲音陡然高了不少，但很快聲音又變得尖利起來，「不，不對，這個程度，你是練氣八層！！」
「陸行川，不，陸道友，陸前輩。」
「前輩如此天賦，當一介散修豈不浪費？」
發覺陸行川可能是練氣八成的修為，餘子同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顫音，那不是對八層的恐懼，而是對陸行川天賦的驚悚。
四年，四年練氣八層，這種天賦，哪怕是他，也只是在門中那些前輩的口中聽說過。
話音帶著顫抖，餘子同突然諂媚的乞求道：
「在下餘子同，越國修仙家族余家的弟子，陸道友今日不如放我們一馬，我願意當道友的引路人！」
「將你介紹給族中的長老也行，長老可是結丹期的大修士，拜入長老門下，以道友的天資，日後成為結丹修士定然不難。」
「如何？」
一口氣說完，餘子同身影帶著小心的向著陸行川乞求道。
「閉嘴！」墨老憤罵出聲，向著餘子同叱喝一聲，「我早知你這傢伙謊話連篇，可沒想到竟是這種軟骨小人。」
「當真是老天無眼，竟然讓你這種人有資格踏足仙道！」
怒罵叱喝餘子同兩聲，墨老抬頭看向陸行川。
「不知你天賦便將修仙法門傳給你，是老夫眼拙，怪不得旁人，你能有此機緣，算你時運豐厚。」
「只是老夫沒有想到，你天賦竟然如此驚人，不過四年時間，竟然已經達到八層修為。」
「看來老夫今日是必死無疑了。」
聽著墨老的話，陸行川沒有任何回答，也沒有去理會餘子同。
「老夫所留之話全部放在了這木匣之中，你若是有意便打開，若是無意，待我死後自行離開便是。」
見陸行川不為所動，墨老轉身摸出一個木匣，隨後轉過去看向陸行川，驚人的氣勢攀升而起，看向陸行川怒目圓睜。
「老夫可不是餘子同那般人，乞命的話不會說，就讓我見識見識修士的力量吧。」
話閉，墨老踏足衝來，手臂上銀輝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