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沉默的處刑
霧都，東區。
濕冷的空氣中，瀰漫著煤煙，發霉的木頭和某種更深層，類似銅鏽般的血腥味。
這裡的能見度不足五米。常規的光學設備在這裡毫無意義，就連夜視儀的綠色視野中，也充滿了跳動的噪點和扭曲的虛影。
「滋……滋……」
第一軍團的通訊頻道中，只有單調的靜電白噪音。
阿里克·塔拉尼斯停下了腳步。
他那沉重，由陶鋼和塑鋼複合而成的MK-II「遠征」型動力甲，在積水的石板路上踩出了蛛網般的裂紋。
他沒有看路。
他的視線死死地盯著視網膜顯示屏上，代表著鳥卜儀掃描結果的波形圖正在瘋狂跳動，。
【環境掃描：以太能量濃度上升至 450%。】
【警告：檢測到非物質實體正在從『亞空間』向『現實』滲透。】
【距離：0。】
「它們在周圍。」
阿里克的聲音通過頭盔的格柵傳出，低沉，且帶著金屬的冷硬。
「不是在牆裡。」
他抬起手，示意身後的爆破小組停止前進。
「是在……腦子裡。」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
嗡——！
一股高頻的無形精神衝擊波，毫無徵兆地從四面八方爆發，瞬間穿透了動力甲的物理防禦，直接轟擊在每一名阿斯塔特的聽覺神經和杏仁核上。
那不是聲音。
那是「恐懼」本身。
在這一剎那，現實的景象在戰士們的眼中破碎了。
站在阿里克身後的突擊手，看到的不再是霧都的街道，而是阿拉拉特山那滿地的屍骸。
負責重火力的軍士，看到的不再是牆壁，而是無數張從虛空中伸出，屬於他死去的親人的手，正哭嚎著要把他拖入地獄。
這是「靈界盟約」的核心戰術——【心靈內爆】。
如果不加干預，凡人的大腦會在0.1秒內分泌致死量的皮質醇，導致心臟驟停或瞬間瘋癲。
但是。
「檢測到神經遞質異常。」
「啟動『心理鍊金術』防禦協議。」
「注射：戰鬥興奮劑-IV型。注射：鎮靜劑-II型。」
動力甲內部的維生系統，做出了比生物本能更快的反應。
伴隨著一陣輕微的「嘶嘶」聲，數種鍊金藥劑被精準地泵入了阿斯塔特的頸動脈。
與此同時，他們在改造手術中被植入大腦皮層的「催眠暗示」，開始強制接管思維。
「恐懼是失敗的先兆。」
「痛苦是感官的錯覺。」
「理性是唯一的盾牌。」
恐怖的幻象剛剛在視網膜上成型，就被這股鋼鐵般的意志和冰冷的化學物質強行擦除。
就像是用抹布擦去玻璃上的水汽。
「心率：62。無波動。」
突擊手眨了眨眼，眼前的屍山血海瞬間消失，變回了陰冷的街道。
他握著爆彈槍的手，甚至沒有顫抖一下。
「幻覺干擾。」他在通訊頻道里冷漠地匯報，「無效。」
……
迷霧深處的鐘樓頂端。
惡靈領主那由黑煙構成的身軀，劇烈地波動了一下。
它無法理解。
在它的感知視野中，下面那二十個生物的靈魂之火，原本應該在恐懼中劇烈搖曳，變色，最終熄滅。
但現在，那些靈魂之火變成了石頭。
灰色，冰冷，沒有任何味道的石頭。
它引以為傲的精神毒素，就像是滴在了花崗岩上，被直接滑落。
「沒有……恐懼？」
惡靈領主發出了嘶啞的尖嘯。
「那就……去死！」
既然精神攻擊無效，那就用物理手段。
它揮動虛無的利爪。
街道兩旁的陰影中，數百個原本靜止的石像鬼雕塑，生鏽的鐵欄杆，甚至是被廢棄的馬車，突然被附身，活化。
它們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以此為軀殼，向著第一軍團發起了衝鋒。
「實體接觸。」
阿里克看著那些衝過來的活化物體，並沒有開火。
他知道，用爆彈去打石頭和廢鐵，效率太低。
「重火力組，上前。」
「目標：全覆蓋。」
「執行：淨化。」
三名背負著巨大燃料罐的阿斯塔特，大步走到了隊伍的最前方。
他們手中的武器，並非普通的火焰噴射器。
那是「地獄火」型重型焚化器。
而連接在噴口上的燃料管里流淌的，也不是普通的燃油，而是呈現出一種暗綠色
——鍊金鉕素。
這是一種同位素的特種燃料。
「呼——————！！！」
三條粗壯，暗綠色的火龍，咆哮著噴涌而出！
火焰並沒有直接點燃物體，而是像液體一樣，瞬間覆蓋了前方五十米扇形區域內的每一寸空間——地面，牆壁，空氣，以及那些衝過來的石像鬼。
緊接著，化學反應爆發了。
高達四千度的劇烈高溫，瞬間將空氣電離。
「啊啊啊啊——！！！」
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被火焰覆蓋的石像鬼和鐵欄杆，並沒有第一時間熔化。
反而是附著在它們上面，那些無形的靈體，在接觸到鍊金火焰的瞬間，發出了悽厲至極的慘叫！
這種火焰，在燒灼靈魂。
靈體被強制從物質載體中剝離出來，在綠色的烈焰中扭曲，掙扎，然後像被潑了酸液的膠片一樣，迅速溶解，消散。
失去了靈體的驅動，那些石像鬼和廢鐵，瞬間失去了動力，嘩啦啦地碎了一地。
「有效。」
阿里克看著戰術目鏡中，那些代表著敵人的紅點正在成片消失，做出了判斷。
「繼續推進。」
「保持火牆覆蓋。」
「把這條街，燒乾淨。」
第一軍團開始移動。
他們排成緊密的測試陣型，三具焚化器交替開火，始終在隊伍前方維持著一道推進的火牆。
所過之處，迷霧被蒸發，陰影被驅散。
整條街道，變成了一條通往地獄，燃燒的通道。
而在通道的盡頭，那座鐘樓之上。
惡靈領主看著自己的眷屬被成片屠殺，看著那道綠色的火牆正向著自己逼近。
第一次，它感到了一種源自本源的戰慄。
它發現，自己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它以為這些鐵罐頭是獵物。
但事實上。
他們是為帝國「殺光一切不潔之物」而存在的淨化者。
濕冷的空氣中，瀰漫著煤煙，發霉的木頭和某種更深層，類似銅鏽般的血腥味。
這裡的能見度不足五米。常規的光學設備在這裡毫無意義，就連夜視儀的綠色視野中，也充滿了跳動的噪點和扭曲的虛影。
「滋……滋……」
第一軍團的通訊頻道中，只有單調的靜電白噪音。
阿里克·塔拉尼斯停下了腳步。
他那沉重，由陶鋼和塑鋼複合而成的MK-II「遠征」型動力甲，在積水的石板路上踩出了蛛網般的裂紋。
他沒有看路。
他的視線死死地盯著視網膜顯示屏上，代表著鳥卜儀掃描結果的波形圖正在瘋狂跳動，。
【環境掃描：以太能量濃度上升至 450%。】
【警告：檢測到非物質實體正在從『亞空間』向『現實』滲透。】
【距離：0。】
「它們在周圍。」
阿里克的聲音通過頭盔的格柵傳出，低沉，且帶著金屬的冷硬。
「不是在牆裡。」
他抬起手，示意身後的爆破小組停止前進。
「是在……腦子裡。」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
嗡——！
一股高頻的無形精神衝擊波，毫無徵兆地從四面八方爆發，瞬間穿透了動力甲的物理防禦，直接轟擊在每一名阿斯塔特的聽覺神經和杏仁核上。
那不是聲音。
那是「恐懼」本身。
在這一剎那，現實的景象在戰士們的眼中破碎了。
站在阿里克身後的突擊手，看到的不再是霧都的街道，而是阿拉拉特山那滿地的屍骸。
負責重火力的軍士，看到的不再是牆壁，而是無數張從虛空中伸出，屬於他死去的親人的手，正哭嚎著要把他拖入地獄。
這是「靈界盟約」的核心戰術——【心靈內爆】。
如果不加干預，凡人的大腦會在0.1秒內分泌致死量的皮質醇，導致心臟驟停或瞬間瘋癲。
但是。
「檢測到神經遞質異常。」
「啟動『心理鍊金術』防禦協議。」
「注射：戰鬥興奮劑-IV型。注射：鎮靜劑-II型。」
動力甲內部的維生系統，做出了比生物本能更快的反應。
伴隨著一陣輕微的「嘶嘶」聲，數種鍊金藥劑被精準地泵入了阿斯塔特的頸動脈。
與此同時，他們在改造手術中被植入大腦皮層的「催眠暗示」，開始強制接管思維。
「恐懼是失敗的先兆。」
「痛苦是感官的錯覺。」
「理性是唯一的盾牌。」
恐怖的幻象剛剛在視網膜上成型，就被這股鋼鐵般的意志和冰冷的化學物質強行擦除。
就像是用抹布擦去玻璃上的水汽。
「心率：62。無波動。」
突擊手眨了眨眼，眼前的屍山血海瞬間消失，變回了陰冷的街道。
他握著爆彈槍的手，甚至沒有顫抖一下。
「幻覺干擾。」他在通訊頻道里冷漠地匯報，「無效。」
……
迷霧深處的鐘樓頂端。
惡靈領主那由黑煙構成的身軀，劇烈地波動了一下。
它無法理解。
在它的感知視野中，下面那二十個生物的靈魂之火，原本應該在恐懼中劇烈搖曳，變色，最終熄滅。
但現在，那些靈魂之火變成了石頭。
灰色，冰冷，沒有任何味道的石頭。
它引以為傲的精神毒素，就像是滴在了花崗岩上，被直接滑落。
「沒有……恐懼？」
惡靈領主發出了嘶啞的尖嘯。
「那就……去死！」
既然精神攻擊無效，那就用物理手段。
它揮動虛無的利爪。
街道兩旁的陰影中，數百個原本靜止的石像鬼雕塑，生鏽的鐵欄杆，甚至是被廢棄的馬車，突然被附身，活化。
它們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以此為軀殼，向著第一軍團發起了衝鋒。
「實體接觸。」
阿里克看著那些衝過來的活化物體，並沒有開火。
他知道，用爆彈去打石頭和廢鐵，效率太低。
「重火力組，上前。」
「目標：全覆蓋。」
「執行：淨化。」
三名背負著巨大燃料罐的阿斯塔特，大步走到了隊伍的最前方。
他們手中的武器，並非普通的火焰噴射器。
那是「地獄火」型重型焚化器。
而連接在噴口上的燃料管里流淌的，也不是普通的燃油，而是呈現出一種暗綠色
——鍊金鉕素。
這是一種同位素的特種燃料。
「呼——————！！！」
三條粗壯，暗綠色的火龍，咆哮著噴涌而出！
火焰並沒有直接點燃物體，而是像液體一樣，瞬間覆蓋了前方五十米扇形區域內的每一寸空間——地面，牆壁，空氣，以及那些衝過來的石像鬼。
緊接著，化學反應爆發了。
高達四千度的劇烈高溫，瞬間將空氣電離。
「啊啊啊啊——！！！」
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被火焰覆蓋的石像鬼和鐵欄杆，並沒有第一時間熔化。
反而是附著在它們上面，那些無形的靈體，在接觸到鍊金火焰的瞬間，發出了悽厲至極的慘叫！
這種火焰，在燒灼靈魂。
靈體被強制從物質載體中剝離出來，在綠色的烈焰中扭曲，掙扎，然後像被潑了酸液的膠片一樣，迅速溶解，消散。
失去了靈體的驅動，那些石像鬼和廢鐵，瞬間失去了動力，嘩啦啦地碎了一地。
「有效。」
阿里克看著戰術目鏡中，那些代表著敵人的紅點正在成片消失，做出了判斷。
「繼續推進。」
「保持火牆覆蓋。」
「把這條街，燒乾淨。」
第一軍團開始移動。
他們排成緊密的測試陣型，三具焚化器交替開火，始終在隊伍前方維持著一道推進的火牆。
所過之處，迷霧被蒸發，陰影被驅散。
整條街道，變成了一條通往地獄，燃燒的通道。
而在通道的盡頭，那座鐘樓之上。
惡靈領主看著自己的眷屬被成片屠殺，看著那道綠色的火牆正向著自己逼近。
第一次，它感到了一種源自本源的戰慄。
它發現，自己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它以為這些鐵罐頭是獵物。
但事實上。
他們是為帝國「殺光一切不潔之物」而存在的淨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