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叮。」
一聲清脆的提示音，劃破了參賽艙內死寂的空氣。
顧航緩緩睜開雙眼，瞳孔深處倒映著屏幕上閃爍的冷光。
匹配完成。
【對手：NO. 802，『靈界盟約』（團隊）。】
顧航並沒有急著操作。
他像是一個經驗豐富的老練棋手，在落子之前，先用審視屍體般的目光，剖析著棋盤上的每一個細節。
屏幕左側，對手的資料展開。
那是一幅令人不安的畫面：扭曲的幽靈在迷霧中穿行，它們沒有實體，只有輪廓。
它們發出的尖嘯能震碎玻璃，它們的觸碰能讓鋼鐵生鏽。
【流派：超凡/靈能側。】
【核心特性：靈體化生物、恐懼光環、物理免疫（50%~90%）。】
【戰術風格：利用地形穿梭，製造幻覺，通過驚嚇導致敵軍士氣崩潰，最後收割靈魂。】
「典型的『鬼』打法。」
顧航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發出有節奏的噠、噠聲。
「如果是以前的雷霆戰士，碰上這種東西會很麻煩。雷霆戰士雖然勇猛，但本質上是一群依靠激素和怒火驅動的狂戰士。一旦陷入幻覺，或者發現手中的鏈鋸斧砍不到敵人，他們會焦慮，會發狂，最後演變成一場自相殘殺的悲劇。」
但現在……
他轉頭，看了一眼屏幕右側。
那張代表著第一軍團（The First）的黑色卡牌，靜靜地懸浮在那裡。
卡牌上，那個身穿漆黑動力甲、頭戴修道院式兜帽的戰士，就像是一塊萬古不化的黑曜石。
沉穩。
冷酷。
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波動。
「正好試刀。」
顧航低語。
緊接著，最關鍵的信息——對決劇本，伴隨著大量的數據流加載了出來。
【對決劇本：《靜默的假面舞會》】
【戰場環境：一座位於維多利亞風格位面的、被永恆濃霧籠罩的古老都城——「霧都」。】
【環境特性：】
【1.迷霧力場：能見度極低，所有光學傳感器受限。迷霧中潛藏著無形的「觀察者」，注視即被發現。】
【2.靈界重疊：物理世界與靈界界限模糊。牆壁、鏡子、甚至積水，都可能成為靈體穿梭的通道。】
【3.不可名狀：該區域具有模因污染特性。所有單位持續受到精神檢定，失敗則陷入「恐慌」或「瘋狂」狀態。】
【勝利條件：】
【調查模式：找出隱藏在城市中的三個「靈能節點」，並將其摧毀。】
【或：全殲敵方單位。】
「霍琙上將怎麼看？」
直播間裡，主持人小雅的聲音帶著一絲緊張。
評委席上，霍琙上將看著劇本，眉頭緊鎖，手指在桌面上劃出幾道戰術線。
「劣勢對局。絕對的劣勢。」
他客觀地分析道，語氣嚴肅。
「顧航選手的軍隊雖然升級了，但依然是基於物質子彈的『物理輸出』。面對擁有高額物理免傷的靈體，爆彈槍的效率會非常低。」
「而且，在這個劇本里，『士氣』是關鍵。一旦士兵感到恐懼，san值狂掉，就會被迷霧吞噬。」
「除非……」蘇雯教授插話道，她推了推眼鏡，「他能拿出針對靈體的魔法武器。但據我所知，他的科技樹里並沒有這一項。他不是超凡文明，沒有能消滅靈體的法師，也沒有能夠淨化靈魂的牧師。」
----------
「巷戰，迷霧，解謎，靈體敵人。」
顧航瞬間提取出了所有的關鍵詞。
這是一個對物理側極度不友好，甚至可以說是惡意的任務模式。
常規的軍隊進去，別說殺敵了，光是那無處不在的迷霧和打不死的幽靈，就能把士兵逼瘋。
而且物理子彈打在幽靈身上，就像穿過煙霧一樣，效果大打折扣。
不過好在是，從戰鬥角度來說，對於雙方來說情況都差不多。
對方雖然是和劇本世界擁有相同體系的同類型文明。
看起來似乎是擁有不小的主場優勢，但是實際上除了第二條的靈界重疊可以作為通道被對方利用之外，留給他們的可操作餘地並不多。
這三條規則中，最大的重點是地圖中存在的野怪，會無差別攻擊敵人這一點。
雖然看起來似乎並不起眼，似乎遠遠抵不上顯而易見的靈體穿梭通道上的優勢。
但是稍稍思考一下便可得知。
結合第一和第三條規則看。
——這些穿梭通道顯然不會是無主的。
某種意義上，這對他來說其實算是好事。
顧航確實沒有魔法武器。
但他有「鍊金術」。
一種比魔法更殘忍、更直接、更不講道理的科學。
他打開了【備戰配置】界面。
「既然物理傷害減免，那換一種傷害類型就可以了。」
顧航的手指，在武器庫中飛速划過，帶出一串殘影。
既然打不中實體，那就用覆蓋性的化學火焰去燒。
靈體也是能量，是能量就能被更劇烈的化學反應中和。讓空氣燃燒，讓靈能燃燒。
他將原本標配的「標準爆彈」，全部拖進了回收站。
取而代之的，是他在之前幾個賽季里，通過【鍊金科技】分支解鎖的一系列被標註為「極度危險」的非常規彈藥。
【配置指令：】
1.主武器換裝：
放棄射速，全員換裝【大口徑霰彈爆彈槍】。
彈藥：【鍊金燃燒彈】。
2.戰術裝備：
放棄破片手雷，放棄震爆彈。
裝備：【磷光照明彈】 x 5000發。
3.重火力支援：
裝備：【重型工業焚化器】。
彈藥：【磷火儲罐】。
沒什麼是一把火解決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用更大當量的火。
「但這還不夠。」
顧航看著「迷霧力場」和「不可名狀」那兩個詞條，眼神冷冽。
在這個劇本里，最危險的不是敵人，而是「未知」。
如果不能把敵人找出來，火力再猛也是瞎子。
他打開了【交戰法則】的編輯頁面。
以前，給雷霆戰士的指令通常是默認下的，極度簡單的「殺光」或「占領」。
雷霆戰士雖然不夠完善，但是依舊擁有超常的智商，再加上對戰難度其實並不高的緣故，他一直沒用過這個功能。
這其實並不是常態，不如說是因為人類帝國過於暴力的推進，導致迄今為止並沒有遇到什麼難以解決的問題。
他反而沒起到任何正常領航員應該起到的作用，完全交由文明，或者說帝國自行解決。
某種意義上，他作為領航員的確很省心。
但是現在，情況卻有些不一樣。
【協議代號：六翼·恐翼】
【核心邏輯：】
1.焦土推進：
不進行搜索，不進行偵查。
如遇牆壁阻擋、迷霧遮蔽或視線受阻，直接使用熱熔炸藥爆破。
不走門，不走窗。
將迷宮，炸成直路。
2.零接觸：
嚴禁與任何非己方單位進行交流。
無視任何求救、誘惑、威脅。
所有非己方信號，一律視為敵對干擾，予以物理靜默。
3.信息封鎖：
任何目擊我方行動的劇本原住民（NPC），若無法確保其沉默，一律視為潛在威脅，予以清除。
理由：在模因污染環境下，目擊者本身就是感染源。
最後這一條，讓直播間裡懂行的觀眾感到了一陣徹骨的惡寒。
彈幕瞬間炸鍋：
「……清除目擊者？」
「這是去救人還是去滅口的？」
「這還是那個雖然殘暴但至少講道理的帝國嗎？連路人都要殺？」
霍琙上將看著那行紅色的指令，原本緊鎖的眉頭反而舒展開了，眼神中亮起了一道精光。
「不。」
他低聲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種對極致理性的讚嘆。
「這才是真正的特種作戰。」
「在這個充滿了精神污染和模因病毒的劇本里，任何一個目擊者，都可能已經被污染，或者成為敵人降臨的媒介。」
「這不是在濫殺無辜。」
「而是在切斷傳播鏈。」
顧航輸完最後一行代碼。
他看著屏幕上那支全副武裝、手持噴火器和鍊金彈藥、沉默得如同黑夜般的軍團。
按下了【開始推演】的紅色按鈕。
【兵力投放中……】
【目標地點：霧都，東區貧民窟。】
【對決，正式開始。】
一聲清脆的提示音，劃破了參賽艙內死寂的空氣。
顧航緩緩睜開雙眼，瞳孔深處倒映著屏幕上閃爍的冷光。
匹配完成。
【對手：NO. 802，『靈界盟約』（團隊）。】
顧航並沒有急著操作。
他像是一個經驗豐富的老練棋手，在落子之前，先用審視屍體般的目光，剖析著棋盤上的每一個細節。
屏幕左側，對手的資料展開。
那是一幅令人不安的畫面：扭曲的幽靈在迷霧中穿行，它們沒有實體，只有輪廓。
它們發出的尖嘯能震碎玻璃，它們的觸碰能讓鋼鐵生鏽。
【流派：超凡/靈能側。】
【核心特性：靈體化生物、恐懼光環、物理免疫（50%~90%）。】
【戰術風格：利用地形穿梭，製造幻覺，通過驚嚇導致敵軍士氣崩潰，最後收割靈魂。】
「典型的『鬼』打法。」
顧航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發出有節奏的噠、噠聲。
「如果是以前的雷霆戰士，碰上這種東西會很麻煩。雷霆戰士雖然勇猛，但本質上是一群依靠激素和怒火驅動的狂戰士。一旦陷入幻覺，或者發現手中的鏈鋸斧砍不到敵人，他們會焦慮，會發狂，最後演變成一場自相殘殺的悲劇。」
但現在……
他轉頭，看了一眼屏幕右側。
那張代表著第一軍團（The First）的黑色卡牌，靜靜地懸浮在那裡。
卡牌上，那個身穿漆黑動力甲、頭戴修道院式兜帽的戰士，就像是一塊萬古不化的黑曜石。
沉穩。
冷酷。
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波動。
「正好試刀。」
顧航低語。
緊接著，最關鍵的信息——對決劇本，伴隨著大量的數據流加載了出來。
【對決劇本：《靜默的假面舞會》】
【戰場環境：一座位於維多利亞風格位面的、被永恆濃霧籠罩的古老都城——「霧都」。】
【環境特性：】
【1.迷霧力場：能見度極低，所有光學傳感器受限。迷霧中潛藏著無形的「觀察者」，注視即被發現。】
【2.靈界重疊：物理世界與靈界界限模糊。牆壁、鏡子、甚至積水，都可能成為靈體穿梭的通道。】
【3.不可名狀：該區域具有模因污染特性。所有單位持續受到精神檢定，失敗則陷入「恐慌」或「瘋狂」狀態。】
【勝利條件：】
【調查模式：找出隱藏在城市中的三個「靈能節點」，並將其摧毀。】
【或：全殲敵方單位。】
「霍琙上將怎麼看？」
直播間裡，主持人小雅的聲音帶著一絲緊張。
評委席上，霍琙上將看著劇本，眉頭緊鎖，手指在桌面上劃出幾道戰術線。
「劣勢對局。絕對的劣勢。」
他客觀地分析道，語氣嚴肅。
「顧航選手的軍隊雖然升級了，但依然是基於物質子彈的『物理輸出』。面對擁有高額物理免傷的靈體，爆彈槍的效率會非常低。」
「而且，在這個劇本里，『士氣』是關鍵。一旦士兵感到恐懼，san值狂掉，就會被迷霧吞噬。」
「除非……」蘇雯教授插話道，她推了推眼鏡，「他能拿出針對靈體的魔法武器。但據我所知，他的科技樹里並沒有這一項。他不是超凡文明，沒有能消滅靈體的法師，也沒有能夠淨化靈魂的牧師。」
----------
「巷戰，迷霧，解謎，靈體敵人。」
顧航瞬間提取出了所有的關鍵詞。
這是一個對物理側極度不友好，甚至可以說是惡意的任務模式。
常規的軍隊進去，別說殺敵了，光是那無處不在的迷霧和打不死的幽靈，就能把士兵逼瘋。
而且物理子彈打在幽靈身上，就像穿過煙霧一樣，效果大打折扣。
不過好在是，從戰鬥角度來說，對於雙方來說情況都差不多。
對方雖然是和劇本世界擁有相同體系的同類型文明。
看起來似乎是擁有不小的主場優勢，但是實際上除了第二條的靈界重疊可以作為通道被對方利用之外，留給他們的可操作餘地並不多。
這三條規則中，最大的重點是地圖中存在的野怪，會無差別攻擊敵人這一點。
雖然看起來似乎並不起眼，似乎遠遠抵不上顯而易見的靈體穿梭通道上的優勢。
但是稍稍思考一下便可得知。
結合第一和第三條規則看。
——這些穿梭通道顯然不會是無主的。
某種意義上，這對他來說其實算是好事。
顧航確實沒有魔法武器。
但他有「鍊金術」。
一種比魔法更殘忍、更直接、更不講道理的科學。
他打開了【備戰配置】界面。
「既然物理傷害減免，那換一種傷害類型就可以了。」
顧航的手指，在武器庫中飛速划過，帶出一串殘影。
既然打不中實體，那就用覆蓋性的化學火焰去燒。
靈體也是能量，是能量就能被更劇烈的化學反應中和。讓空氣燃燒，讓靈能燃燒。
他將原本標配的「標準爆彈」，全部拖進了回收站。
取而代之的，是他在之前幾個賽季里，通過【鍊金科技】分支解鎖的一系列被標註為「極度危險」的非常規彈藥。
【配置指令：】
1.主武器換裝：
放棄射速，全員換裝【大口徑霰彈爆彈槍】。
彈藥：【鍊金燃燒彈】。
2.戰術裝備：
放棄破片手雷，放棄震爆彈。
裝備：【磷光照明彈】 x 5000發。
3.重火力支援：
裝備：【重型工業焚化器】。
彈藥：【磷火儲罐】。
沒什麼是一把火解決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用更大當量的火。
「但這還不夠。」
顧航看著「迷霧力場」和「不可名狀」那兩個詞條，眼神冷冽。
在這個劇本里，最危險的不是敵人，而是「未知」。
如果不能把敵人找出來，火力再猛也是瞎子。
他打開了【交戰法則】的編輯頁面。
以前，給雷霆戰士的指令通常是默認下的，極度簡單的「殺光」或「占領」。
雷霆戰士雖然不夠完善，但是依舊擁有超常的智商，再加上對戰難度其實並不高的緣故，他一直沒用過這個功能。
這其實並不是常態，不如說是因為人類帝國過於暴力的推進，導致迄今為止並沒有遇到什麼難以解決的問題。
他反而沒起到任何正常領航員應該起到的作用，完全交由文明，或者說帝國自行解決。
某種意義上，他作為領航員的確很省心。
但是現在，情況卻有些不一樣。
【協議代號：六翼·恐翼】
【核心邏輯：】
1.焦土推進：
不進行搜索，不進行偵查。
如遇牆壁阻擋、迷霧遮蔽或視線受阻，直接使用熱熔炸藥爆破。
不走門，不走窗。
將迷宮，炸成直路。
2.零接觸：
嚴禁與任何非己方單位進行交流。
無視任何求救、誘惑、威脅。
所有非己方信號，一律視為敵對干擾，予以物理靜默。
3.信息封鎖：
任何目擊我方行動的劇本原住民（NPC），若無法確保其沉默，一律視為潛在威脅，予以清除。
理由：在模因污染環境下，目擊者本身就是感染源。
最後這一條，讓直播間裡懂行的觀眾感到了一陣徹骨的惡寒。
彈幕瞬間炸鍋：
「……清除目擊者？」
「這是去救人還是去滅口的？」
「這還是那個雖然殘暴但至少講道理的帝國嗎？連路人都要殺？」
霍琙上將看著那行紅色的指令，原本緊鎖的眉頭反而舒展開了，眼神中亮起了一道精光。
「不。」
他低聲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種對極致理性的讚嘆。
「這才是真正的特種作戰。」
「在這個充滿了精神污染和模因病毒的劇本里，任何一個目擊者，都可能已經被污染，或者成為敵人降臨的媒介。」
「這不是在濫殺無辜。」
「而是在切斷傳播鏈。」
顧航輸完最後一行代碼。
他看著屏幕上那支全副武裝、手持噴火器和鍊金彈藥、沉默得如同黑夜般的軍團。
按下了【開始推演】的紅色按鈕。
【兵力投放中……】
【目標地點：霧都，東區貧民窟。】
【對決，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