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抱歉，我的處方是火焰
聖卡洛斯城，下城區邊緣，第4號封鎖點。
暴雨如注。
酸性雨水砸在加爾寬闊的陶鋼肩甲上，發出噼啪脆響。
水珠來不及流淌。
動力甲背後的反應堆正在滿負荷運轉，散發著驚人的熱量。
雨水瞬間蒸發，化作一縷縷白色的高溫蒸汽，繚繞在巨人身側。
加爾站在一輛側翻的巴士頂端，他垂下手中的重型爆彈槍，槍口微熱。
戰術目鏡閃爍紅光，在濃重的煙霧中拉出兩道筆直的血痕，如同惡魔的凝視。
身後，貧民窟化為火海。
鍊金火焰呈現出病態的慘綠色。
這種毒火將加爾的影子拉得極長，投射在廢墟之上，隨著火光扭曲跳動，像是一頭剛剛爬出煉獄的遠古巨獸。
「第4區，清理完畢。」
加爾開口。
聲音經過頭盔格柵的過濾，帶著金屬刮擦的粗糙質感。
「這裡的『垃圾』燒得很旺。」
「保持警戒。」
通訊頻道內，阿里克的聲音沉穩如山。
「上城區的『東西』正在擴散。紅線之內，寸草不生。」
「收到。」
加爾切斷通訊。
他扭動脖頸，頸部的伺服電機隨之發出輕微的嗡鳴，像是在渴望殺戮。
這種任務太輕鬆了。
只有一群手無縛雞之力的「病人」。
他們只會傻笑著衝上來，張開雙臂求抱抱。
殺他們，就像收割成熟的麥子。
枯燥，且乏味。
突然。
一陣嗡鳴聲刺破雨幕。
聲音極輕，頻率極高，完全不屬於這個骯髒粗糙的下城區。
那是反重力引擎特有的嘯叫。
加爾猛地轉頭。
視線穿透雨幕，鎖定隔離帶對面的迷霧。
一艘小型浮空穿梭機跌跌撞撞地沖了出來。
船身呈流線型，通體潔白，側面印著巨大的紅十字標誌。
它受損嚴重。
機翼折斷，斷面噴射著藍色的電火花。
機腹掛滿了斷裂的藤蔓，還有某種正在蠕動的紫色粘液。
「極樂天國……醫療船？」
加爾眯起眼睛，手指搭上了扳機。
浮空船失去動力，在距離封鎖線五十米處緊急迫降。
轟！
起落架折斷，船腹在泥濘中滑行，犁出一道深溝。
氣密門彈開，白煙噴涌。
一群人狼狽地沖了出來。
他們身穿白色緊身防護服，頭戴全覆式透明面罩，手裡緊緊攥著精密的手術儀器和力場發生器。
十幾個人，驚慌失措。
領頭者是一名女性醫療官。
雖然狼狽，但她依然保持著某種刻在骨子裡的高貴氣質。
她抬起頭，看到了站在燃燒巴士頂端的加爾。
那一瞬間，她的眼中沒有恐懼。
只有一種溺水者抓住稻草般的狂喜。
「那邊的戰士！請停火！我們是友軍！」
女人高舉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武器。
她打開擴音器，聲音急促，誠懇，甚至帶著一絲祈求。
「我們是極樂天國第二醫療小隊！上城區失控了！那些病人……那些病人變異了！」
「我們攜帶了寶貴的抗體數據！我們需要掩護！我們可以合作！」
她一邊呼喊，一邊帶著隊伍向封鎖線狂奔。
在她的邏輯里，這是理所當然的。
大難當前，兩個文明雖然敵對，但面對共同的喪屍危機，擁有武力的帝國與擁有技術的極樂天國，聯手才是最優解。
這是所有正常文明的「通識」。
但可惜。
加爾紋絲不動。
他居高臨下，冷漠地俯瞰著這群越來越近的「白衣天使」。
戰術目鏡瘋狂刷新數據流。
鳥卜儀開始深層掃描。
【目標掃描中……】
【識別：極樂天國單位。】
【威脅等級：低。】
【生物體徵掃描：……警告。】
加爾的視線聚焦，鎖定了女醫療官的臉龐。
透明面罩下，那張原本白皙的皮膚泛著不自然的潮紅。
脖頸處，大動脈血管搏動劇烈。
而在血管之上，一朵指甲蓋大小的紫色花苞，正在悄然綻放。
花瓣嬌嫩，花蕊深處似乎有一隻眼睛在眨動。
不僅是她。
她身後的隊員們，步伐虛浮，肢體僵硬。
雖然他們在奔跑，在呼救，但他們的嘴角卻不受控制地上揚。
【檢測到高濃度孢子反應。】
【檢測到病毒潛伏。】
【判定：已感染。】
「合作？」
加爾頭盔下發出一聲嗤笑。
聲音森寒。
「帶著一身瘟疫，來找我合作？」
女醫療官還在大喊：「我們要見指揮官！我們有治療方案！只要把納米藥劑注入水源……」
「納米藥劑？」
加爾想起了上城區那片恐怖的花海。
「根據淨化條令。」
加爾抬起右臂。
動作不快，甚至有些漫不經心。
「任何潛在感染源……」
女醫療官終於察覺不對。
她停下腳步，看著巨人那黑洞洞的槍口，眼中閃過不可置信。
「等等！你要幹什麼？我是醫生！我是來救人的！你不能……」
「……不予接觸。」
加爾冷冷吐出最後四個字。
手指扣下扳機。
懸掛在小臂下方的熱熔槍瞬間充能。
沒有預警。
沒有談判。
滋——轟！！！
一道白熾色熱流噴涌而出。
光芒耀眼，足以致盲。
空氣被瞬間電離，發出尖銳嘯叫，數千度的超高溫熱能射流已然噴發而出。
女醫療官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她引以為傲的納米防護服、手中的治療儀，以及那具被病毒寄生的身體……
在接觸熱流的瞬間，直接氣化。
物質被剝離，分子鍵斷裂。
只在地上留下一灘沸騰的發黑玻璃狀物質。
「隊長！！！」
身後的隊員發出驚恐尖叫。
他們無法理解。
為什麼？為什麼要殺醫生？
「瘋子！你們這些野蠻的瘋子！」
幾名強壯的隊員憤怒了。
他們掏出麻醉槍和電擊棒，試圖反擊。
但在加爾眼中，這就像是嬰兒揮舞著撥浪鼓。
嗡——
鏈鋸斧啟動。
鋸齒高速旋轉，渴望鮮血。
加爾從巴士頂上一躍而下。
轟！
幾噸重的動力甲砸在地面，泥水飛濺，大地顫抖。
他像一輛失控的重型坦克，直接撞進人群。
不需要技巧。
不需要戰術。
只是最簡單的橫掃。
噗嗤！噗嗤！
脆弱的肉體在單分子鋸齒面前，如同薄紙。
斷肢飛舞，鮮血噴濺。
綠色的病毒濃漿灑在地上，發出嘶嘶的腐蝕聲。
「這不叫野蠻。」
加爾一斧劈開一名試圖用立場盾阻擋的工程師。
盾牌破碎，身體兩斷。
鮮血濺在銀色面甲上，順著呼吸格柵流下，讓他看起來像個食人惡魔。
「這叫……」
他反手一拳，打碎了最後一個倖存者的頭顱。
腦漿炸裂。
「……消毒。」
僅僅十秒鐘。
這支懷揣「救世」夢想的醫療小隊，全滅。
加爾甩動斧頭，甩掉鋸齒上的碎肉和血跡。
他走到那艘還在冒著電火花的穿梭機前。
透過艙門，他看到貨艙里整齊碼放的銀色罐體。
上面標註著「廣域治療」字樣。
如果不處理，這些納米藥劑一旦泄漏，這裡的空氣就會變成致命毒氣。
「鐵手。」
加爾按下通訊器。
「4號點發現一堆污染物，高科技垃圾。」
「需要清理。」
「收到。」鐵手聲音傳來。
「位置鎖定。熱熔炸彈就位。」
加爾轉身，大步離開。
身後。
轟隆——！！！
巨大的爆炸聲響起。
那艘代表著「極樂天國」最高科技結晶的醫療船，連同裡面的藥劑和屍體，在一團橘紅色的火球中化為灰燼。
加爾沒有回頭。
他注視著前方依然在燃燒的下城區，護目鏡倒映著跳動的火光。
「醫生治不好這個世界。」
他低聲自語，語氣帶著近乎冷酷的虔誠。
「只有火能。」
暴雨如注。
酸性雨水砸在加爾寬闊的陶鋼肩甲上，發出噼啪脆響。
水珠來不及流淌。
動力甲背後的反應堆正在滿負荷運轉，散發著驚人的熱量。
雨水瞬間蒸發，化作一縷縷白色的高溫蒸汽，繚繞在巨人身側。
加爾站在一輛側翻的巴士頂端，他垂下手中的重型爆彈槍，槍口微熱。
戰術目鏡閃爍紅光，在濃重的煙霧中拉出兩道筆直的血痕，如同惡魔的凝視。
身後，貧民窟化為火海。
鍊金火焰呈現出病態的慘綠色。
這種毒火將加爾的影子拉得極長，投射在廢墟之上，隨著火光扭曲跳動，像是一頭剛剛爬出煉獄的遠古巨獸。
「第4區，清理完畢。」
加爾開口。
聲音經過頭盔格柵的過濾，帶著金屬刮擦的粗糙質感。
「這裡的『垃圾』燒得很旺。」
「保持警戒。」
通訊頻道內，阿里克的聲音沉穩如山。
「上城區的『東西』正在擴散。紅線之內，寸草不生。」
「收到。」
加爾切斷通訊。
他扭動脖頸，頸部的伺服電機隨之發出輕微的嗡鳴，像是在渴望殺戮。
這種任務太輕鬆了。
只有一群手無縛雞之力的「病人」。
他們只會傻笑著衝上來，張開雙臂求抱抱。
殺他們，就像收割成熟的麥子。
枯燥，且乏味。
突然。
一陣嗡鳴聲刺破雨幕。
聲音極輕，頻率極高，完全不屬於這個骯髒粗糙的下城區。
那是反重力引擎特有的嘯叫。
加爾猛地轉頭。
視線穿透雨幕，鎖定隔離帶對面的迷霧。
一艘小型浮空穿梭機跌跌撞撞地沖了出來。
船身呈流線型，通體潔白，側面印著巨大的紅十字標誌。
它受損嚴重。
機翼折斷，斷面噴射著藍色的電火花。
機腹掛滿了斷裂的藤蔓，還有某種正在蠕動的紫色粘液。
「極樂天國……醫療船？」
加爾眯起眼睛，手指搭上了扳機。
浮空船失去動力，在距離封鎖線五十米處緊急迫降。
轟！
起落架折斷，船腹在泥濘中滑行，犁出一道深溝。
氣密門彈開，白煙噴涌。
一群人狼狽地沖了出來。
他們身穿白色緊身防護服，頭戴全覆式透明面罩，手裡緊緊攥著精密的手術儀器和力場發生器。
十幾個人，驚慌失措。
領頭者是一名女性醫療官。
雖然狼狽，但她依然保持著某種刻在骨子裡的高貴氣質。
她抬起頭，看到了站在燃燒巴士頂端的加爾。
那一瞬間，她的眼中沒有恐懼。
只有一種溺水者抓住稻草般的狂喜。
「那邊的戰士！請停火！我們是友軍！」
女人高舉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武器。
她打開擴音器，聲音急促，誠懇，甚至帶著一絲祈求。
「我們是極樂天國第二醫療小隊！上城區失控了！那些病人……那些病人變異了！」
「我們攜帶了寶貴的抗體數據！我們需要掩護！我們可以合作！」
她一邊呼喊，一邊帶著隊伍向封鎖線狂奔。
在她的邏輯里，這是理所當然的。
大難當前，兩個文明雖然敵對，但面對共同的喪屍危機，擁有武力的帝國與擁有技術的極樂天國，聯手才是最優解。
這是所有正常文明的「通識」。
但可惜。
加爾紋絲不動。
他居高臨下，冷漠地俯瞰著這群越來越近的「白衣天使」。
戰術目鏡瘋狂刷新數據流。
鳥卜儀開始深層掃描。
【目標掃描中……】
【識別：極樂天國單位。】
【威脅等級：低。】
【生物體徵掃描：……警告。】
加爾的視線聚焦，鎖定了女醫療官的臉龐。
透明面罩下，那張原本白皙的皮膚泛著不自然的潮紅。
脖頸處，大動脈血管搏動劇烈。
而在血管之上，一朵指甲蓋大小的紫色花苞，正在悄然綻放。
花瓣嬌嫩，花蕊深處似乎有一隻眼睛在眨動。
不僅是她。
她身後的隊員們，步伐虛浮，肢體僵硬。
雖然他們在奔跑，在呼救，但他們的嘴角卻不受控制地上揚。
【檢測到高濃度孢子反應。】
【檢測到病毒潛伏。】
【判定：已感染。】
「合作？」
加爾頭盔下發出一聲嗤笑。
聲音森寒。
「帶著一身瘟疫，來找我合作？」
女醫療官還在大喊：「我們要見指揮官！我們有治療方案！只要把納米藥劑注入水源……」
「納米藥劑？」
加爾想起了上城區那片恐怖的花海。
「根據淨化條令。」
加爾抬起右臂。
動作不快，甚至有些漫不經心。
「任何潛在感染源……」
女醫療官終於察覺不對。
她停下腳步，看著巨人那黑洞洞的槍口，眼中閃過不可置信。
「等等！你要幹什麼？我是醫生！我是來救人的！你不能……」
「……不予接觸。」
加爾冷冷吐出最後四個字。
手指扣下扳機。
懸掛在小臂下方的熱熔槍瞬間充能。
沒有預警。
沒有談判。
滋——轟！！！
一道白熾色熱流噴涌而出。
光芒耀眼，足以致盲。
空氣被瞬間電離，發出尖銳嘯叫，數千度的超高溫熱能射流已然噴發而出。
女醫療官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她引以為傲的納米防護服、手中的治療儀，以及那具被病毒寄生的身體……
在接觸熱流的瞬間，直接氣化。
物質被剝離，分子鍵斷裂。
只在地上留下一灘沸騰的發黑玻璃狀物質。
「隊長！！！」
身後的隊員發出驚恐尖叫。
他們無法理解。
為什麼？為什麼要殺醫生？
「瘋子！你們這些野蠻的瘋子！」
幾名強壯的隊員憤怒了。
他們掏出麻醉槍和電擊棒，試圖反擊。
但在加爾眼中，這就像是嬰兒揮舞著撥浪鼓。
嗡——
鏈鋸斧啟動。
鋸齒高速旋轉，渴望鮮血。
加爾從巴士頂上一躍而下。
轟！
幾噸重的動力甲砸在地面，泥水飛濺，大地顫抖。
他像一輛失控的重型坦克，直接撞進人群。
不需要技巧。
不需要戰術。
只是最簡單的橫掃。
噗嗤！噗嗤！
脆弱的肉體在單分子鋸齒面前，如同薄紙。
斷肢飛舞，鮮血噴濺。
綠色的病毒濃漿灑在地上，發出嘶嘶的腐蝕聲。
「這不叫野蠻。」
加爾一斧劈開一名試圖用立場盾阻擋的工程師。
盾牌破碎，身體兩斷。
鮮血濺在銀色面甲上，順著呼吸格柵流下，讓他看起來像個食人惡魔。
「這叫……」
他反手一拳，打碎了最後一個倖存者的頭顱。
腦漿炸裂。
「……消毒。」
僅僅十秒鐘。
這支懷揣「救世」夢想的醫療小隊，全滅。
加爾甩動斧頭，甩掉鋸齒上的碎肉和血跡。
他走到那艘還在冒著電火花的穿梭機前。
透過艙門，他看到貨艙里整齊碼放的銀色罐體。
上面標註著「廣域治療」字樣。
如果不處理，這些納米藥劑一旦泄漏，這裡的空氣就會變成致命毒氣。
「鐵手。」
加爾按下通訊器。
「4號點發現一堆污染物，高科技垃圾。」
「需要清理。」
「收到。」鐵手聲音傳來。
「位置鎖定。熱熔炸彈就位。」
加爾轉身，大步離開。
身後。
轟隆——！！！
巨大的爆炸聲響起。
那艘代表著「極樂天國」最高科技結晶的醫療船，連同裡面的藥劑和屍體，在一團橘紅色的火球中化為灰燼。
加爾沒有回頭。
他注視著前方依然在燃燒的下城區，護目鏡倒映著跳動的火光。
「醫生治不好這個世界。」
他低聲自語，語氣帶著近乎冷酷的虔誠。
「只有火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