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歡迎來到屠宰場
咚、咚、咚……
凡人駕駛員尤里清晰地聽到了那陣沉悶的敲擊聲。
那聲音並不是來自車外狂風呼嘯的荒原，而是來自……他腳下的車底。
這輛代號「鐵砧」的犀牛運兵車，此刻就像是一頭陷入了沼澤的瀕死巨獸。
它的多燃料引擎發出了痛苦的咆哮，寬大的履帶在瘋狂空轉，捲起了無數粘稠如凝固血液般的泥漿，卻無法讓車身移動分毫。
堅硬的凍土在某種紫色妖火的炙烤下，已經徹底融化，變成了一片散發著腐爛惡臭的肉質沼澤。
咚、咚、咚！
敲擊聲變得愈發急促而猛烈，宛若有什麼東西正試圖從地獄的深處鑽出來。
尤里顫抖著低下頭，看向腳下的合金地板。
一張高度腐爛的慘白人臉，正從厚重的合金底板下面緩緩浮了出來。
理智告訴他，那是堅硬的金屬，不是水面！
但那張臉就像是從渾濁的水底浮上來一樣，毫無阻礙地穿透了裝甲板的物理結構。
那是一個死去的烏爾什孩子，他的眼眶裡沒有眼球，只有兩團燃燒的紫色鬼火。
他張開嘴，發出了尖銳而悽厲的嬉笑聲：
「嘻嘻……大哥哥……下來玩啊……」
「啊啊啊啊！！！」
尤里的理智在這一刻徹底崩斷，他發出了崩潰的尖叫，瘋狂地去抓腰間的手槍，想要把那張恐怖的臉打碎。
但一隻覆蓋著銀色陶鋼的大手，比他更快。
坐在他身後的雷霆戰士隊長猛地探身，那隻巨大的機械手掌一把抓住了那個從地板里鑽出來的鬼魂腦袋。
滋啦——！
動力拳套上的分解力場發生器瞬間過載，藍色的電弧在指尖跳躍。
沒有任何廢話，隊長五指發力。
波。
一聲輕響。
那張鬼臉，連同它依附的一小塊地板，被直接捏成了灰白色的金屬粉末。
「很真實的幻覺。」
隊長的聲音通過頭盔揚聲器傳出，冰冷、機械，沒有一絲波瀾，仿佛剛剛捏死的只是一隻蒼蠅。
「別浪費子彈，凡人。」
他鬆開手，滾燙的金屬粉末灑落在地。
「全員，下車。」
隊長站起身，伺服電機嗡鳴，他一腳踹開了被泥漿卡住的後艙門。
「車動不了了。我們走過去。」
……
外界。
如果說車內是噩夢的邊緣，那麼車外，就是地獄的中心。
整支帝國裝甲縱隊，都被困在了這片突然出現的黑色沼澤里。
數百輛犀牛運兵車，像是一群被困在瀝青坑裡的甲蟲，在泥漿中徒勞地掙扎著。
而在車輛的周圍，大地正在「分娩」。
無數蒼白腐爛的手臂，如同茂密的叢林般從地下伸出。
它們抓住了履帶，抓住了車輪，抓住了那些試圖逃離車輛的凡人輔助軍士兵的腳踝。
「救命！救命啊！」
一名凡人機槍手被十幾隻死人手死死抓住了腿，他瘋狂地扣動著重機槍的扳機，大口徑子彈將地面打得血肉橫飛，泥漿四濺。
但那些死人手無窮無盡。
它們硬生生地，將那個慘叫著的士兵，從高高的炮塔上拖了下來，拽進了黑色的泥漿里。
泥漿劇烈翻湧，冒出一串渾濁的氣泡，然後歸於平靜。
只剩下一灘殷紅的鮮血，在黑色的泥沼中慢慢擴散。
恐慌，像是瘟疫一樣在凡人軍隊中迅速蔓延。
「這是妖術！我們打不贏的！」
「回家……我要回家……」
防線即將因為恐懼而自行崩潰。
轟！！！
一聲爆鳴炸響。
一名剛剛扔下武器準備逃跑的輔助軍逃兵，上半身直接炸裂成了一團血霧。
阿里克收回了手中的爆彈手槍，槍口還冒著青煙。
他站在一輛傾覆的犀牛車頂，高大的身軀在紫色的火光中投下巨大的陰影，宛如一尊巨大的審判者。
他沒有看那具屍體，而是轉過頭，用那雙死寂的灰色眼睛，掃視著周圍那些瑟瑟發抖的凡人。
「恐懼，是異端的溫床。」
他的聲音不大，卻在通訊頻道里壓過了所有的尖叫聲。
「逃跑者，死。」
「後退者，死。」
「唯有殺戮，可得救贖。」
他舉起手中的動力劍，劍鋒指向了前方那片翻湧的屍潮。
「雷霆戰士！以分隊為單位！」
「自由獵殺！」
「為了帝皇！」
「為了帝皇！！！」
數千名雷霆戰士，同時發出了回應。
那不是人類的吶喊，那是野獸出籠前的咆哮。
經過「靈能抵抗誘導」手術的他們，大腦中負責「恐懼」和「情感」的區域已經被藥物抑制到了極限。
在他們的眼中，那些從地底爬出來，令人san值狂掉的活屍和鬼魂，並不是什麼恐怖的超自然現象。
那只是……會動的靶子。
只要是靶子，就能殺。
嗡——
數千柄鏈鋸斧同時啟動，引擎的轟鳴聲匯聚成了一股鋼鐵的風暴，瞬間吹散了戰場上的囈語。
沒有預兆。
沒有準備。
更是沒有任何猶豫。
只是在意識到的一瞬間——衝鋒便已經開始了。
尤里縮在駕駛座上，透過破碎的擋風玻璃，看著眼前這瘋狂的一幕。
他看到，一名雷霆戰士被三頭變異的屍鬼撲倒。
那些屍鬼的牙齒咬在動力甲上，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
但那名戰士連哼都沒哼一聲。
他直接扔掉了槍，反手抓住了兩頭屍鬼的脖子，像撞擊兩個爛西瓜一樣，狠狠地把它們的腦袋撞在了一起！
砰！
紅白之物四濺。
第三頭屍鬼咬穿了他的護頸，鮮血噴涌而出。
但他卻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樣，狂笑著，一口咬住了屍鬼的喉嚨，硬生生地撕下了一塊肉！
以暴制暴。
以瘋治瘋。
在這些被帝國科技改造出來的戰爭怪物面前，那些依靠本能行動的亡靈，反而顯得有些……溫順。
吼——！！！
就在戰局陷入僵持時，遠處的黑暗中，傳來了一陣更加沉重、更加恐怖的咆哮聲。
大地在劇烈震動。
幾個龐大的黑影，撞碎了廢墟，從迷霧中顯露了身形。
那是烏爾什的「血肉機械」。
它們曾經是名為「赤色引擎」的重型坦克。
但現在，它們活了。
金屬裝甲與血肉強行融合在了一起，炮管變成了流淌著粘液的巨大喉管，履帶變成了無數條蠕動的肢體。
它們張開布滿利齒的裝甲板，向著雷霆戰士的陣線，噴吐出了紫色的地獄之火。
轟！
幾名雷霆戰士被魔火吞噬，動力甲瞬間融化，他們在烈火中掙扎，卻沒有發出一聲慘叫，直到被燒成灰燼。
「重火力！」
阿里克從車頂跳下，落地時一腳踩碎了一具屍鬼的胸膛。
「熱熔雷！集火那些大塊頭！」
他沒有後退。
他看準了一輛正在衝鋒的血肉機械，那是曾經的指揮車，現在已經變成了一頭鋼鐵巨獸。
「掩護我！」
阿里克怒吼一聲，在這個充滿了泥漿和屍體的屠宰場裡，發起了一次決死的衝鋒。
——他要跳幫。
凡人駕駛員尤里清晰地聽到了那陣沉悶的敲擊聲。
那聲音並不是來自車外狂風呼嘯的荒原，而是來自……他腳下的車底。
這輛代號「鐵砧」的犀牛運兵車，此刻就像是一頭陷入了沼澤的瀕死巨獸。
它的多燃料引擎發出了痛苦的咆哮，寬大的履帶在瘋狂空轉，捲起了無數粘稠如凝固血液般的泥漿，卻無法讓車身移動分毫。
堅硬的凍土在某種紫色妖火的炙烤下，已經徹底融化，變成了一片散發著腐爛惡臭的肉質沼澤。
咚、咚、咚！
敲擊聲變得愈發急促而猛烈，宛若有什麼東西正試圖從地獄的深處鑽出來。
尤里顫抖著低下頭，看向腳下的合金地板。
一張高度腐爛的慘白人臉，正從厚重的合金底板下面緩緩浮了出來。
理智告訴他，那是堅硬的金屬，不是水面！
但那張臉就像是從渾濁的水底浮上來一樣，毫無阻礙地穿透了裝甲板的物理結構。
那是一個死去的烏爾什孩子，他的眼眶裡沒有眼球，只有兩團燃燒的紫色鬼火。
他張開嘴，發出了尖銳而悽厲的嬉笑聲：
「嘻嘻……大哥哥……下來玩啊……」
「啊啊啊啊！！！」
尤里的理智在這一刻徹底崩斷，他發出了崩潰的尖叫，瘋狂地去抓腰間的手槍，想要把那張恐怖的臉打碎。
但一隻覆蓋著銀色陶鋼的大手，比他更快。
坐在他身後的雷霆戰士隊長猛地探身，那隻巨大的機械手掌一把抓住了那個從地板里鑽出來的鬼魂腦袋。
滋啦——！
動力拳套上的分解力場發生器瞬間過載，藍色的電弧在指尖跳躍。
沒有任何廢話，隊長五指發力。
波。
一聲輕響。
那張鬼臉，連同它依附的一小塊地板，被直接捏成了灰白色的金屬粉末。
「很真實的幻覺。」
隊長的聲音通過頭盔揚聲器傳出，冰冷、機械，沒有一絲波瀾，仿佛剛剛捏死的只是一隻蒼蠅。
「別浪費子彈，凡人。」
他鬆開手，滾燙的金屬粉末灑落在地。
「全員，下車。」
隊長站起身，伺服電機嗡鳴，他一腳踹開了被泥漿卡住的後艙門。
「車動不了了。我們走過去。」
……
外界。
如果說車內是噩夢的邊緣，那麼車外，就是地獄的中心。
整支帝國裝甲縱隊，都被困在了這片突然出現的黑色沼澤里。
數百輛犀牛運兵車，像是一群被困在瀝青坑裡的甲蟲，在泥漿中徒勞地掙扎著。
而在車輛的周圍，大地正在「分娩」。
無數蒼白腐爛的手臂，如同茂密的叢林般從地下伸出。
它們抓住了履帶，抓住了車輪，抓住了那些試圖逃離車輛的凡人輔助軍士兵的腳踝。
「救命！救命啊！」
一名凡人機槍手被十幾隻死人手死死抓住了腿，他瘋狂地扣動著重機槍的扳機，大口徑子彈將地面打得血肉橫飛，泥漿四濺。
但那些死人手無窮無盡。
它們硬生生地，將那個慘叫著的士兵，從高高的炮塔上拖了下來，拽進了黑色的泥漿里。
泥漿劇烈翻湧，冒出一串渾濁的氣泡，然後歸於平靜。
只剩下一灘殷紅的鮮血，在黑色的泥沼中慢慢擴散。
恐慌，像是瘟疫一樣在凡人軍隊中迅速蔓延。
「這是妖術！我們打不贏的！」
「回家……我要回家……」
防線即將因為恐懼而自行崩潰。
轟！！！
一聲爆鳴炸響。
一名剛剛扔下武器準備逃跑的輔助軍逃兵，上半身直接炸裂成了一團血霧。
阿里克收回了手中的爆彈手槍，槍口還冒著青煙。
他站在一輛傾覆的犀牛車頂，高大的身軀在紫色的火光中投下巨大的陰影，宛如一尊巨大的審判者。
他沒有看那具屍體，而是轉過頭，用那雙死寂的灰色眼睛，掃視著周圍那些瑟瑟發抖的凡人。
「恐懼，是異端的溫床。」
他的聲音不大，卻在通訊頻道里壓過了所有的尖叫聲。
「逃跑者，死。」
「後退者，死。」
「唯有殺戮，可得救贖。」
他舉起手中的動力劍，劍鋒指向了前方那片翻湧的屍潮。
「雷霆戰士！以分隊為單位！」
「自由獵殺！」
「為了帝皇！」
「為了帝皇！！！」
數千名雷霆戰士，同時發出了回應。
那不是人類的吶喊，那是野獸出籠前的咆哮。
經過「靈能抵抗誘導」手術的他們，大腦中負責「恐懼」和「情感」的區域已經被藥物抑制到了極限。
在他們的眼中，那些從地底爬出來，令人san值狂掉的活屍和鬼魂，並不是什麼恐怖的超自然現象。
那只是……會動的靶子。
只要是靶子，就能殺。
嗡——
數千柄鏈鋸斧同時啟動，引擎的轟鳴聲匯聚成了一股鋼鐵的風暴，瞬間吹散了戰場上的囈語。
沒有預兆。
沒有準備。
更是沒有任何猶豫。
只是在意識到的一瞬間——衝鋒便已經開始了。
尤里縮在駕駛座上，透過破碎的擋風玻璃，看著眼前這瘋狂的一幕。
他看到，一名雷霆戰士被三頭變異的屍鬼撲倒。
那些屍鬼的牙齒咬在動力甲上，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
但那名戰士連哼都沒哼一聲。
他直接扔掉了槍，反手抓住了兩頭屍鬼的脖子，像撞擊兩個爛西瓜一樣，狠狠地把它們的腦袋撞在了一起！
砰！
紅白之物四濺。
第三頭屍鬼咬穿了他的護頸，鮮血噴涌而出。
但他卻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樣，狂笑著，一口咬住了屍鬼的喉嚨，硬生生地撕下了一塊肉！
以暴制暴。
以瘋治瘋。
在這些被帝國科技改造出來的戰爭怪物面前，那些依靠本能行動的亡靈，反而顯得有些……溫順。
吼——！！！
就在戰局陷入僵持時，遠處的黑暗中，傳來了一陣更加沉重、更加恐怖的咆哮聲。
大地在劇烈震動。
幾個龐大的黑影，撞碎了廢墟，從迷霧中顯露了身形。
那是烏爾什的「血肉機械」。
它們曾經是名為「赤色引擎」的重型坦克。
但現在，它們活了。
金屬裝甲與血肉強行融合在了一起，炮管變成了流淌著粘液的巨大喉管，履帶變成了無數條蠕動的肢體。
它們張開布滿利齒的裝甲板，向著雷霆戰士的陣線，噴吐出了紫色的地獄之火。
轟！
幾名雷霆戰士被魔火吞噬，動力甲瞬間融化，他們在烈火中掙扎，卻沒有發出一聲慘叫，直到被燒成灰燼。
「重火力！」
阿里克從車頂跳下，落地時一腳踩碎了一具屍鬼的胸膛。
「熱熔雷！集火那些大塊頭！」
他沒有後退。
他看準了一輛正在衝鋒的血肉機械，那是曾經的指揮車，現在已經變成了一頭鋼鐵巨獸。
「掩護我！」
阿里克怒吼一聲，在這個充滿了泥漿和屍體的屠宰場裡，發起了一次決死的衝鋒。
——他要跳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