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赤色引擎的轟鳴
嗡——轟隆！
寬大的合金履帶無情地捲起凍土，混合著被宏炮高溫玻璃化的岩石碎片，狠狠地甩在裝甲板上，發出了如同冰雹砸擊鐵皮般的密集撞擊聲。
凡人駕駛員尤里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在隨著「犀牛」運兵車的劇烈顛簸而移位，酸澀的胃液在喉嚨里翻湧，但他死死咬住牙關，不敢嘔吐。
視野前方，那座曾經不可一世的烏爾什邊境要塞，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座正在噴發的燃燒火山。
來自「移山者」號的宏炮打擊不僅徹底摧毀了堅固的黑鐵城牆，更在地面上留下了三個直徑超過五百米的隕石坑。
那些坑洞的邊緣呈現出熔融的玻璃狀，至今還在散發著暗紅色的熱輻射，扭曲了周圍的空氣。
但敵人沒有死絕。
這個崇拜舊神的國度，有著令人作嘔的頑強生命力。
「注意！十二點鐘方向！那是……什麼東西？！」
尤里的尖叫聲在通訊頻道里變了調，帶著無法掩飾的驚恐。
透過瀰漫的硝煙和呼嘯的暴風雪，一個個龐大的如同移動樓房般的黑影，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和蒸汽排放聲，從廢墟的陰影中碾壓了出來。
「赤色引擎」。
那是烏爾什帝國的陸戰王牌，也是舊夜時代遺留的工業怪胎。
它們不是帝國標準定義的「坦克」。
它們是粗糙的、用鉚釘和多層劣質裝甲板強行拼湊起來的移動堡壘。
每一輛赤色引擎的裝甲上都掛滿了被處決者的頭顱和褻瀆的混沌圖騰，巨大的煙囪向天空噴吐著黑色的毒煙，多座旋轉炮塔向著四周瘋狂傾瀉著大口徑實彈火力。
轟！轟！
一輛沖在最前面的犀牛運兵車，不幸被赤色引擎的主炮直接命中。
沒有虛空盾，沒有奇蹟。
那輛數十噸重的裝甲車在瞬間變成了一團扭曲的廢鐵，燃燒的殘骸在巨大的慣性作用下向前翻滾著，最終橫亘在路中央，擋住了後續車輛的去路。
「該死！我們的裝甲擋不住它們的主炮！」
尤里猛地轉動方向盤，液壓助力系統發出尖嘯，險之又險地避開了一發擦肩而過的穿甲彈。
那枚炮彈帶起的氣流甚至震裂了防彈觀測窗。
「大人！我們過不去！那是重型坦克集群！正面衝鋒就是送死！」
他在車內大喊，聲音里充滿了絕望。
對於凡人來說，面對這種鋼鐵巨獸，除了逃跑別無他法。
但坐在他身後的那些巨人，卻有著截然不同的戰爭邏輯。
「減速。」
那個低沉的、經過頭盔變聲器處理的聲音，再次在尤里耳邊響起，平靜得仿佛是在下達晚餐指令。
「什……什麼？」尤里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讓你減速，靠近它。」
雷霆戰士隊長的聲音沒有一絲波動，仿佛他面對的不是一輛正在噴吐火舌的重型坦克，而是一個固定的靶子。
「進入它的射擊死角。剩下的，交給我們。」
尤里咬著牙，冷汗浸透了背後的駕駛服，讓他感到一陣冰涼。
他別無選擇。
如果不照做，身後那個名為阿里克的殺神會先捏碎他的腦袋。
「啊啊啊！拼了！」
尤里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怒吼，狠狠踩下了油門。
引擎咆哮。
這輛代號「鐵砧」的犀牛運兵車，在凍土上畫出了一道瘋狂的弧線，頂著赤色引擎副炮密集的彈雨，像一隻發狂的野豬，不顧一切地衝進了那輛巨型坦克的陰影里！
子彈打在裝甲上，發出密集的、如同暴雨般的叮噹聲，火星在車內飛濺。
距離迅速縮短。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開艙！」
隨著隊長的一聲令下，犀牛的後艙門和頂蓋同時炸開。
「為了帝皇！！！」
十個銀色的身影，如同十枚被高壓彈射出的炮彈，在車輛高速行駛的瞬間，直接躍出！
他們沒有落地。
他們利用動力甲伺服肌肉那恐怖的爆發力，直接跳到了那輛「赤色引擎」寬闊的裝甲板上！
……
帝國方視角，雷霆戰士百夫長阿里克。
咔噠。
戰靴底部的磁力吸附裝置瞬間啟動，強大的磁場將阿里克牢牢地固定在敵方坦克的炮塔裝甲上。
這輛赤色引擎顯然察覺到了異樣，它正在瘋狂地轉動炮塔，試圖通過劇烈的晃動甩掉這些不速之客。
太慢了。
在雷霆戰士那經過基因強化的反應速度面前，這種笨重的機械運動就像是慢動作播放的默片。
「熱熔炸彈！放置！」
阿里克單手抓住坦克粗大的炮管根部，以此為支點固定身體。
他的另一隻手迅速從腰間摘下一枚圓盤狀的高爆熱熔雷，狠狠地拍在了炮塔座圈的縫隙處。
磁力鎖扣死。
引信激活。
「三、二、一……起爆！」
他鬆開手，背後的噴射背包噴出一股短促而強勁的氣流，推著他向後躍去，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
轟——！！！
一道刺眼如微型太陽般的白光，在坦克頂部閃過。
那是熱熔武器特有的聚變反應。
數千度的高溫瞬間熔穿了坦克厚重的頂部裝甲，金屬射流如同液態的岩漿般，帶著毀滅性的高壓灌入車內。
緊接著，是彈藥殉爆的悶響。
那輛不可一世的「赤色引擎」，龐大的炮塔被內部爆炸產生的巨大氣浪直接掀飛了十幾米高，重重地砸在地上，砸出一個深坑。
車體內部噴出數米高的火柱，將裡面還沒來得及慘叫的烏爾什車組人員瞬間氣化，連骨灰都沒有留下。
「這就是你們的鋼鐵洪流？」
阿里克穩穩地落在凍土上，手中的爆彈槍抬起，對著渾身火，慘叫著從殘骸中爬出來的烏爾什士兵補了兩槍。
「太脆了。」
他冷冷地評價道。
這就是「機械化突擊」的精髓。
犀牛運兵車提供速度和掩護，將雷霆戰士送到敵人的臉上。
然後，雷霆戰士用他們那不講道理的單兵戰鬥力，將敵人的重裝甲單位，從內部肢解。
這是一種極其兇險，卻又極其高效的戰術。
「二小隊，報告傷亡。」
「兩名兄弟陣亡。犀牛04號被毀。」
「繼續推進。」
阿里克沒有停留。
他跨過燃燒的殘骸，看向前方。
在那片廢墟的深處，更多的赤色引擎正在集結，試圖構築第二道防線。
而在那些坦克的間隙中，無數身穿暗紅色大衣，手持雷射步槍和鏈鋸刀的烏爾什步兵，正像蟻群一樣湧來。
他們高呼著「舊神」的名諱，眼中閃爍著狂熱而混亂的光芒。
在他們的頭頂，幾名懸浮在半空中的、渾身纏繞著紫色閃電的戰爭巫師，正在吟唱著褻瀆的咒語。
那是靈能者。
也是烏爾什軍隊的核心支柱。
阿里克感覺到自己的太陽穴開始突突直跳，視野邊緣出現了重影。
那是「靈能抵抗誘導」手術留下的後遺症，也是大腦在面對亞空間干擾時的本能排斥。
一種想要殺戮、想要毀滅一切的衝動，正在他的血管里奔涌。
但他壓住了這種衝動。
現在的他，是MK-II。
是更穩定，更冷酷的殺戮機器。
「尤里！」
他在通訊頻道里喊道。
「把車開過來！」
「我們去獵殺那些巫師。」
……
烏爾什方視角，督軍巴薩扎爾。
巴薩扎爾狼狽地從指揮塔的廢墟中爬了出來。
他的一隻眼睛已經被彈片瞎了，鮮血流滿了半張臉，讓他看起來猙獰可怖。
他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他引以為傲的赤色引擎軍團，那些曾經碾碎了無數部落的鋼鐵怪獸，此刻正像是一堆堆廢鐵一樣，在荒原上燃燒、爆炸。
而摧毀它們的，竟然只是一群步兵？
一群穿著銀色盔甲，拿著斧頭和炸彈，像瘋狗一樣在坦克頂上跳來跳去的步兵？
「怪物……他們是怪物……」
巴薩扎爾顫抖著，試圖重新組織防線。
「巫師團！快！用靈能風暴！燒死他們！」
他對著通訊器狂吼，聲音因為恐懼而破音。
然而，回應他的，是一陣刺耳的靜電雜音。
以及，遠處巫師陣地上，突然騰起的一團團綠色的、如同瘟疫般的毒霧。
生化毒氣彈。
帝國軍隊，在面對靈能者時，從不講究什麼騎士精神。
只要能殺人，毒氣、白磷、輻射，什麼好用用什麼。
巴薩扎爾驚恐地看到，那些平時高高在上的戰爭巫師們，在毒霧中痛苦地掙扎，抓撓著自己的喉嚨，然後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從空中墜落。
他們的靈能護盾可以擋住子彈，卻擋不住無孔不入的神經毒氣。
「完了……」
巴薩扎爾手中的爆彈手槍滑落在地。
他看到，一輛滿身彈痕，裝甲板都快掉光的犀牛運兵車，撞破了煙霧，停在了他的面前。
艙門打開。
一個渾身浴血，銀色的高大身影走了下來。
那個巨人摘下了頭盔，露出了一張布滿傷疤，眼神死寂的臉。
他走到巴薩扎爾面前，舉起了手中的鏈鋸斧。
「為了……烏爾什……」
巴薩扎爾試圖喊出最後的口號，想要保留最後一絲尊嚴。
但那個巨人沒有給他機會。
嗡——！
鏈鋸轉動。
世界，陷入了黑暗。
……
阿里克甩了甩斧頭上的血跡和碎肉。
他沒有看腳下的屍體。
他只是抬起頭，看向了北方更深處。
風雪更大了。
在那漫天的風雪盡頭，一座更加龐大仿佛連接著天與地的黑色工業巨城，若隱若現。
那是烏爾什的首都。
也是這場戰爭的終點。
「補給。」
阿里克在通訊頻道里說道，聲音依舊平靜，仿佛剛剛只是殺了一隻雞。
「我們需要更多的熱熔雷。」
「還有……把那些死去的兄弟，抬上車。」
「我們帶他們，一起去王座。」
寬大的合金履帶無情地捲起凍土，混合著被宏炮高溫玻璃化的岩石碎片，狠狠地甩在裝甲板上，發出了如同冰雹砸擊鐵皮般的密集撞擊聲。
凡人駕駛員尤里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在隨著「犀牛」運兵車的劇烈顛簸而移位，酸澀的胃液在喉嚨里翻湧，但他死死咬住牙關，不敢嘔吐。
視野前方，那座曾經不可一世的烏爾什邊境要塞，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座正在噴發的燃燒火山。
來自「移山者」號的宏炮打擊不僅徹底摧毀了堅固的黑鐵城牆，更在地面上留下了三個直徑超過五百米的隕石坑。
那些坑洞的邊緣呈現出熔融的玻璃狀，至今還在散發著暗紅色的熱輻射，扭曲了周圍的空氣。
但敵人沒有死絕。
這個崇拜舊神的國度，有著令人作嘔的頑強生命力。
「注意！十二點鐘方向！那是……什麼東西？！」
尤里的尖叫聲在通訊頻道里變了調，帶著無法掩飾的驚恐。
透過瀰漫的硝煙和呼嘯的暴風雪，一個個龐大的如同移動樓房般的黑影，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和蒸汽排放聲，從廢墟的陰影中碾壓了出來。
「赤色引擎」。
那是烏爾什帝國的陸戰王牌，也是舊夜時代遺留的工業怪胎。
它們不是帝國標準定義的「坦克」。
它們是粗糙的、用鉚釘和多層劣質裝甲板強行拼湊起來的移動堡壘。
每一輛赤色引擎的裝甲上都掛滿了被處決者的頭顱和褻瀆的混沌圖騰，巨大的煙囪向天空噴吐著黑色的毒煙，多座旋轉炮塔向著四周瘋狂傾瀉著大口徑實彈火力。
轟！轟！
一輛沖在最前面的犀牛運兵車，不幸被赤色引擎的主炮直接命中。
沒有虛空盾，沒有奇蹟。
那輛數十噸重的裝甲車在瞬間變成了一團扭曲的廢鐵，燃燒的殘骸在巨大的慣性作用下向前翻滾著，最終橫亘在路中央，擋住了後續車輛的去路。
「該死！我們的裝甲擋不住它們的主炮！」
尤里猛地轉動方向盤，液壓助力系統發出尖嘯，險之又險地避開了一發擦肩而過的穿甲彈。
那枚炮彈帶起的氣流甚至震裂了防彈觀測窗。
「大人！我們過不去！那是重型坦克集群！正面衝鋒就是送死！」
他在車內大喊，聲音里充滿了絕望。
對於凡人來說，面對這種鋼鐵巨獸，除了逃跑別無他法。
但坐在他身後的那些巨人，卻有著截然不同的戰爭邏輯。
「減速。」
那個低沉的、經過頭盔變聲器處理的聲音，再次在尤里耳邊響起，平靜得仿佛是在下達晚餐指令。
「什……什麼？」尤里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讓你減速，靠近它。」
雷霆戰士隊長的聲音沒有一絲波動，仿佛他面對的不是一輛正在噴吐火舌的重型坦克，而是一個固定的靶子。
「進入它的射擊死角。剩下的，交給我們。」
尤里咬著牙，冷汗浸透了背後的駕駛服，讓他感到一陣冰涼。
他別無選擇。
如果不照做，身後那個名為阿里克的殺神會先捏碎他的腦袋。
「啊啊啊！拼了！」
尤里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怒吼，狠狠踩下了油門。
引擎咆哮。
這輛代號「鐵砧」的犀牛運兵車，在凍土上畫出了一道瘋狂的弧線，頂著赤色引擎副炮密集的彈雨，像一隻發狂的野豬，不顧一切地衝進了那輛巨型坦克的陰影里！
子彈打在裝甲上，發出密集的、如同暴雨般的叮噹聲，火星在車內飛濺。
距離迅速縮短。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開艙！」
隨著隊長的一聲令下，犀牛的後艙門和頂蓋同時炸開。
「為了帝皇！！！」
十個銀色的身影，如同十枚被高壓彈射出的炮彈，在車輛高速行駛的瞬間，直接躍出！
他們沒有落地。
他們利用動力甲伺服肌肉那恐怖的爆發力，直接跳到了那輛「赤色引擎」寬闊的裝甲板上！
……
帝國方視角，雷霆戰士百夫長阿里克。
咔噠。
戰靴底部的磁力吸附裝置瞬間啟動，強大的磁場將阿里克牢牢地固定在敵方坦克的炮塔裝甲上。
這輛赤色引擎顯然察覺到了異樣，它正在瘋狂地轉動炮塔，試圖通過劇烈的晃動甩掉這些不速之客。
太慢了。
在雷霆戰士那經過基因強化的反應速度面前，這種笨重的機械運動就像是慢動作播放的默片。
「熱熔炸彈！放置！」
阿里克單手抓住坦克粗大的炮管根部，以此為支點固定身體。
他的另一隻手迅速從腰間摘下一枚圓盤狀的高爆熱熔雷，狠狠地拍在了炮塔座圈的縫隙處。
磁力鎖扣死。
引信激活。
「三、二、一……起爆！」
他鬆開手，背後的噴射背包噴出一股短促而強勁的氣流，推著他向後躍去，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
轟——！！！
一道刺眼如微型太陽般的白光，在坦克頂部閃過。
那是熱熔武器特有的聚變反應。
數千度的高溫瞬間熔穿了坦克厚重的頂部裝甲，金屬射流如同液態的岩漿般，帶著毀滅性的高壓灌入車內。
緊接著，是彈藥殉爆的悶響。
那輛不可一世的「赤色引擎」，龐大的炮塔被內部爆炸產生的巨大氣浪直接掀飛了十幾米高，重重地砸在地上，砸出一個深坑。
車體內部噴出數米高的火柱，將裡面還沒來得及慘叫的烏爾什車組人員瞬間氣化，連骨灰都沒有留下。
「這就是你們的鋼鐵洪流？」
阿里克穩穩地落在凍土上，手中的爆彈槍抬起，對著渾身火，慘叫著從殘骸中爬出來的烏爾什士兵補了兩槍。
「太脆了。」
他冷冷地評價道。
這就是「機械化突擊」的精髓。
犀牛運兵車提供速度和掩護，將雷霆戰士送到敵人的臉上。
然後，雷霆戰士用他們那不講道理的單兵戰鬥力，將敵人的重裝甲單位，從內部肢解。
這是一種極其兇險，卻又極其高效的戰術。
「二小隊，報告傷亡。」
「兩名兄弟陣亡。犀牛04號被毀。」
「繼續推進。」
阿里克沒有停留。
他跨過燃燒的殘骸，看向前方。
在那片廢墟的深處，更多的赤色引擎正在集結，試圖構築第二道防線。
而在那些坦克的間隙中，無數身穿暗紅色大衣，手持雷射步槍和鏈鋸刀的烏爾什步兵，正像蟻群一樣湧來。
他們高呼著「舊神」的名諱，眼中閃爍著狂熱而混亂的光芒。
在他們的頭頂，幾名懸浮在半空中的、渾身纏繞著紫色閃電的戰爭巫師，正在吟唱著褻瀆的咒語。
那是靈能者。
也是烏爾什軍隊的核心支柱。
阿里克感覺到自己的太陽穴開始突突直跳，視野邊緣出現了重影。
那是「靈能抵抗誘導」手術留下的後遺症，也是大腦在面對亞空間干擾時的本能排斥。
一種想要殺戮、想要毀滅一切的衝動，正在他的血管里奔涌。
但他壓住了這種衝動。
現在的他，是MK-II。
是更穩定，更冷酷的殺戮機器。
「尤里！」
他在通訊頻道里喊道。
「把車開過來！」
「我們去獵殺那些巫師。」
……
烏爾什方視角，督軍巴薩扎爾。
巴薩扎爾狼狽地從指揮塔的廢墟中爬了出來。
他的一隻眼睛已經被彈片瞎了，鮮血流滿了半張臉，讓他看起來猙獰可怖。
他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他引以為傲的赤色引擎軍團，那些曾經碾碎了無數部落的鋼鐵怪獸，此刻正像是一堆堆廢鐵一樣，在荒原上燃燒、爆炸。
而摧毀它們的，竟然只是一群步兵？
一群穿著銀色盔甲，拿著斧頭和炸彈，像瘋狗一樣在坦克頂上跳來跳去的步兵？
「怪物……他們是怪物……」
巴薩扎爾顫抖著，試圖重新組織防線。
「巫師團！快！用靈能風暴！燒死他們！」
他對著通訊器狂吼，聲音因為恐懼而破音。
然而，回應他的，是一陣刺耳的靜電雜音。
以及，遠處巫師陣地上，突然騰起的一團團綠色的、如同瘟疫般的毒霧。
生化毒氣彈。
帝國軍隊，在面對靈能者時，從不講究什麼騎士精神。
只要能殺人，毒氣、白磷、輻射，什麼好用用什麼。
巴薩扎爾驚恐地看到，那些平時高高在上的戰爭巫師們，在毒霧中痛苦地掙扎，抓撓著自己的喉嚨，然後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從空中墜落。
他們的靈能護盾可以擋住子彈，卻擋不住無孔不入的神經毒氣。
「完了……」
巴薩扎爾手中的爆彈手槍滑落在地。
他看到，一輛滿身彈痕，裝甲板都快掉光的犀牛運兵車，撞破了煙霧，停在了他的面前。
艙門打開。
一個渾身浴血，銀色的高大身影走了下來。
那個巨人摘下了頭盔，露出了一張布滿傷疤，眼神死寂的臉。
他走到巴薩扎爾面前，舉起了手中的鏈鋸斧。
「為了……烏爾什……」
巴薩扎爾試圖喊出最後的口號，想要保留最後一絲尊嚴。
但那個巨人沒有給他機會。
嗡——！
鏈鋸轉動。
世界，陷入了黑暗。
……
阿里克甩了甩斧頭上的血跡和碎肉。
他沒有看腳下的屍體。
他只是抬起頭，看向了北方更深處。
風雪更大了。
在那漫天的風雪盡頭，一座更加龐大仿佛連接著天與地的黑色工業巨城，若隱若現。
那是烏爾什的首都。
也是這場戰爭的終點。
「補給。」
阿里克在通訊頻道里說道，聲音依舊平靜，仿佛剛剛只是殺了一隻雞。
「我們需要更多的熱熔雷。」
「還有……把那些死去的兄弟，抬上車。」
「我們帶他們，一起去王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