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朋友，聽說過「萬噸水壓機」嗎？
「深海低語」的備戰室。
死寂。
只有全息屏幕的冷光，映照在領航員那張慘白如紙的臉上。
屏幕上，那條代表著極致高溫的白色死亡線，正以每秒三十節的速度，不可阻擋地切開黑海，直逼他的大本營。
他的手指在顫抖，指甲深深嵌入控制台的合金邊緣，崩裂，滲血。
輸了？
不。
絕不。
「凡人的鐵器……怎麼可能戰勝偉大的深淵……」
他喉嚨里擠出破碎的嘶吼，眼球暴突，紅血絲如蛛網般蔓延。
理智在這一刻徹底崩斷，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孤注一擲的狂熱。
他猛地砸向控制台上的一個鮮紅符文。
「那就一起死吧！把一切都獻給深淵！醒來！克拉肯！」
深海，拉萊耶遺址。
指令下達的瞬間，這座由扭曲珊瑚與巨獸骸骨構成的城市，活了。
數以萬計的「眷族」停止了游弋。
它們那沒有眼瞼的眼球齊刷刷翻轉，望向城市中央那道深不見底的海溝裂隙。
沒有猶豫，沒有悲傷。
它們開始自我解體。
噗嗤、噗嗤。
無數聲血肉崩裂的悶響在深海迴蕩。
觸手斷裂，內臟溶解，骨骼液化。
數萬噸的生物質瞬間化為一團團濃稠、腥臭的幽綠色漿液，順著洋流，瘋狂灌入那道裂隙之中。
這是最純粹的血肉獻祭。
以命換命，以血喚神。
海面戰場。
平靜的海面突然炸開。
不是波浪，是海床在上升。
作為勝利目標的「古代燈塔」所在的島礁，在一陣令人牙酸的岩層斷裂聲中，瘋狂上浮。
海水如瀑布般從黑色的「岩石」上滑落。
「地震波異常！」評委席上，蘇雯盯著數據面板，瞳孔驟縮，「震源深度……零？不，是那個島在動！」
霍琙上將身體前傾，目光如鷹隼般銳利：「那不是島。」
隨著「島礁」徹底浮出水面，所有人都看清了那東西的真容。
那是一顆頭顱。
一顆布滿藤壺、褶皺、以及無數隻緊閉巨眼的生物頭顱。
它太大了，大到僅僅是露出的部分就遮蔽了半個天空。
緊接著，海面被徹底撕裂。
轟！轟！轟！
八條粗壯如擎天之柱的觸手破水而出，瘋狂拍擊海面。
每一根觸手上的吸盤都比一輛坦克還要巨大，吸盤內部密密麻麻的角質利齒在空氣中開合，發出咔咔的脆響。
【生物泰坦級目標確認：深海古神·克拉肯】
它甦醒了。
一股源自遠古掠食者的恐怖威壓，瞬間席捲全場。
直播間的畫面甚至因為這股龐大的生物力場干擾而出現了雪花噪點。
顧航坐在指揮椅上，看著屏幕上那個幾乎填滿視野的怪物。
他沒有恐懼。
他的眼中只有冷酷的評估，像個正在檢視故障機器的技術神甫。
「生物質讀數爆表。幾丁質外殼厚度約三米。無虛空盾反應。」
他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
「體型很大，但只是塊肉。」
影像中，克拉肯睜開了眼。
那是一隻渾濁、充滿惡意的黃色巨眼。
它死死盯著前方那座散發著高溫的鋼鐵山脈——移山者號。
它感受到了威脅。
巨獸張開深淵般的巨口，喉嚨深處，幽綠色的靈能光芒開始瘋狂匯聚。
周圍的空間開始扭曲，空氣中瀰漫起一股臭氧的味道。
它在積蓄一發足以震碎整支艦隊靈魂的尖嘯。
「高能反應！」蘇雯的聲音變得尖銳，「是精神衝擊！這種量級……移山者號的乘員會瞬間腦死亡！」
然而，顧航比它更快。
或者說，他的邏輯比這頭野獸更直接。
「移山者」號沒有規避，沒有開啟並不存在的護盾。
它只是調整了液壓懸掛，伴隨著沉重的金屬撞擊聲，艦首微微下沉。
艦首下方，那個直徑百米、正噴吐著煉獄高溫的熱能排放口，死死鎖定了克拉肯那張正在蓄力的大嘴。
距離：八百米。
射角：修正完畢。
顧航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張嘴，吃藥。」
滋——轟！！！
一道耀眼到讓天地失色的白光，轟然射出。
那不是雷射，那是被磁場勉強約束，溫度高達數千攝氏度的等離子廢氣洪流。
它帶著熱力學不可違逆的暴虐，毫無保留地精準灌進了克拉肯的喉嚨！
滋啦——！！！
靈能尖嘯被硬生生憋了回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聲沉悶、濕潤、卻又恐怖至極的爆裂聲。
這是物理法則對神秘學的降維打擊。
數千度的高溫流體順著食道長驅直入，瞬間燒穿了克拉肯脆弱的黏膜，灌入它的胃囊，湧入它的血管。
體液在瞬間沸騰、氣化。
龐大的蒸汽壓力在巨獸體內瘋狂積蓄，卻無處宣洩。
影像給出了一個極具衝擊力的特寫。
克拉肯那如山脈般龐大的身軀，突然像充氣的氣球一樣劇烈膨脹。
皮膚下的血管暴起，透出詭異的紅光——那是它體內正在燃燒的內臟。
緊接著，它的眼球在高溫高壓下直接爆裂，噴出兩道渾濁的漿液。
無數道高溫蒸汽箭矢從它皮膚的毛孔、傷口、吸盤中激射而出，發出尖銳的嘶鳴。
它在被從內部煮熟。
短短三秒。
這頭剛剛甦醒、承載了「深海低語」最後希望的古神，連一次像樣的攻擊都沒能發出。
它的身體僵硬了，原本揮舞的觸手無力地垂落，砸在沸騰的海水中，激起千層浪。
一股濃郁到令人作嘔的蛋白質焦糊味，仿佛穿透了屏幕，鑽進每個觀眾的鼻腔。
它死了。
變成了一座漂浮在沸海之上、外焦里嫩的巨大肉山。
戰鬥結束。
「移山者」號那巍峨的艦首，毫不留情地撞開古神的屍體，履帶碾碎了它軟趴趴的觸手，轟鳴著駛向那座已經變成「烤架」的燈塔。
艙門打開。
一名身穿動力甲的雷霆戰士大步走出。
他踩著焦黑的岩石，將那面繪有雙頭鷹徽記的黑色戰旗，狠狠插進了燈塔的基座。
鋼鐵碰撞岩石，火星四濺。
【勝利】
系統提示音響起，乾脆利落。
顧航靠回椅背，長出了一口氣，伸手去拿旁邊的咖啡。
「搞定，收工。」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觸碰到杯壁的瞬間，個人終端突然彈出一個刺眼的深紅警告框，伴隨著刺耳的蜂鳴。
【警告：機魂狂怒！】
【檢測到『移山者』號『原始核融合反應堆』核心溫度突破臨界值。】
【熱交換管道大面積熔毀，反應堆護壁出現結構性熱熔損傷。】
【評估結果：動力系統耐久度永久下降50%，面臨隨時停堆風險。】
顧航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著那行觸目驚心的紅字，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最後化為一個無奈的抽搐。
「……草。」
他罵了一句。
樂極生悲了。
死寂。
只有全息屏幕的冷光，映照在領航員那張慘白如紙的臉上。
屏幕上，那條代表著極致高溫的白色死亡線，正以每秒三十節的速度，不可阻擋地切開黑海，直逼他的大本營。
他的手指在顫抖，指甲深深嵌入控制台的合金邊緣，崩裂，滲血。
輸了？
不。
絕不。
「凡人的鐵器……怎麼可能戰勝偉大的深淵……」
他喉嚨里擠出破碎的嘶吼，眼球暴突，紅血絲如蛛網般蔓延。
理智在這一刻徹底崩斷，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孤注一擲的狂熱。
他猛地砸向控制台上的一個鮮紅符文。
「那就一起死吧！把一切都獻給深淵！醒來！克拉肯！」
深海，拉萊耶遺址。
指令下達的瞬間，這座由扭曲珊瑚與巨獸骸骨構成的城市，活了。
數以萬計的「眷族」停止了游弋。
它們那沒有眼瞼的眼球齊刷刷翻轉，望向城市中央那道深不見底的海溝裂隙。
沒有猶豫，沒有悲傷。
它們開始自我解體。
噗嗤、噗嗤。
無數聲血肉崩裂的悶響在深海迴蕩。
觸手斷裂，內臟溶解，骨骼液化。
數萬噸的生物質瞬間化為一團團濃稠、腥臭的幽綠色漿液，順著洋流，瘋狂灌入那道裂隙之中。
這是最純粹的血肉獻祭。
以命換命，以血喚神。
海面戰場。
平靜的海面突然炸開。
不是波浪，是海床在上升。
作為勝利目標的「古代燈塔」所在的島礁，在一陣令人牙酸的岩層斷裂聲中，瘋狂上浮。
海水如瀑布般從黑色的「岩石」上滑落。
「地震波異常！」評委席上，蘇雯盯著數據面板，瞳孔驟縮，「震源深度……零？不，是那個島在動！」
霍琙上將身體前傾，目光如鷹隼般銳利：「那不是島。」
隨著「島礁」徹底浮出水面，所有人都看清了那東西的真容。
那是一顆頭顱。
一顆布滿藤壺、褶皺、以及無數隻緊閉巨眼的生物頭顱。
它太大了，大到僅僅是露出的部分就遮蔽了半個天空。
緊接著，海面被徹底撕裂。
轟！轟！轟！
八條粗壯如擎天之柱的觸手破水而出，瘋狂拍擊海面。
每一根觸手上的吸盤都比一輛坦克還要巨大，吸盤內部密密麻麻的角質利齒在空氣中開合，發出咔咔的脆響。
【生物泰坦級目標確認：深海古神·克拉肯】
它甦醒了。
一股源自遠古掠食者的恐怖威壓，瞬間席捲全場。
直播間的畫面甚至因為這股龐大的生物力場干擾而出現了雪花噪點。
顧航坐在指揮椅上，看著屏幕上那個幾乎填滿視野的怪物。
他沒有恐懼。
他的眼中只有冷酷的評估，像個正在檢視故障機器的技術神甫。
「生物質讀數爆表。幾丁質外殼厚度約三米。無虛空盾反應。」
他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
「體型很大，但只是塊肉。」
影像中，克拉肯睜開了眼。
那是一隻渾濁、充滿惡意的黃色巨眼。
它死死盯著前方那座散發著高溫的鋼鐵山脈——移山者號。
它感受到了威脅。
巨獸張開深淵般的巨口，喉嚨深處，幽綠色的靈能光芒開始瘋狂匯聚。
周圍的空間開始扭曲，空氣中瀰漫起一股臭氧的味道。
它在積蓄一發足以震碎整支艦隊靈魂的尖嘯。
「高能反應！」蘇雯的聲音變得尖銳，「是精神衝擊！這種量級……移山者號的乘員會瞬間腦死亡！」
然而，顧航比它更快。
或者說，他的邏輯比這頭野獸更直接。
「移山者」號沒有規避，沒有開啟並不存在的護盾。
它只是調整了液壓懸掛，伴隨著沉重的金屬撞擊聲，艦首微微下沉。
艦首下方，那個直徑百米、正噴吐著煉獄高溫的熱能排放口，死死鎖定了克拉肯那張正在蓄力的大嘴。
距離：八百米。
射角：修正完畢。
顧航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張嘴，吃藥。」
滋——轟！！！
一道耀眼到讓天地失色的白光，轟然射出。
那不是雷射，那是被磁場勉強約束，溫度高達數千攝氏度的等離子廢氣洪流。
它帶著熱力學不可違逆的暴虐，毫無保留地精準灌進了克拉肯的喉嚨！
滋啦——！！！
靈能尖嘯被硬生生憋了回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聲沉悶、濕潤、卻又恐怖至極的爆裂聲。
這是物理法則對神秘學的降維打擊。
數千度的高溫流體順著食道長驅直入，瞬間燒穿了克拉肯脆弱的黏膜，灌入它的胃囊，湧入它的血管。
體液在瞬間沸騰、氣化。
龐大的蒸汽壓力在巨獸體內瘋狂積蓄，卻無處宣洩。
影像給出了一個極具衝擊力的特寫。
克拉肯那如山脈般龐大的身軀，突然像充氣的氣球一樣劇烈膨脹。
皮膚下的血管暴起，透出詭異的紅光——那是它體內正在燃燒的內臟。
緊接著，它的眼球在高溫高壓下直接爆裂，噴出兩道渾濁的漿液。
無數道高溫蒸汽箭矢從它皮膚的毛孔、傷口、吸盤中激射而出，發出尖銳的嘶鳴。
它在被從內部煮熟。
短短三秒。
這頭剛剛甦醒、承載了「深海低語」最後希望的古神，連一次像樣的攻擊都沒能發出。
它的身體僵硬了，原本揮舞的觸手無力地垂落，砸在沸騰的海水中，激起千層浪。
一股濃郁到令人作嘔的蛋白質焦糊味，仿佛穿透了屏幕，鑽進每個觀眾的鼻腔。
它死了。
變成了一座漂浮在沸海之上、外焦里嫩的巨大肉山。
戰鬥結束。
「移山者」號那巍峨的艦首，毫不留情地撞開古神的屍體，履帶碾碎了它軟趴趴的觸手，轟鳴著駛向那座已經變成「烤架」的燈塔。
艙門打開。
一名身穿動力甲的雷霆戰士大步走出。
他踩著焦黑的岩石，將那面繪有雙頭鷹徽記的黑色戰旗，狠狠插進了燈塔的基座。
鋼鐵碰撞岩石，火星四濺。
【勝利】
系統提示音響起，乾脆利落。
顧航靠回椅背，長出了一口氣，伸手去拿旁邊的咖啡。
「搞定，收工。」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觸碰到杯壁的瞬間，個人終端突然彈出一個刺眼的深紅警告框，伴隨著刺耳的蜂鳴。
【警告：機魂狂怒！】
【檢測到『移山者』號『原始核融合反應堆』核心溫度突破臨界值。】
【熱交換管道大面積熔毀，反應堆護壁出現結構性熱熔損傷。】
【評估結果：動力系統耐久度永久下降50%，面臨隨時停堆風險。】
顧航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著那行觸目驚心的紅字，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最後化為一個無奈的抽搐。
「……草。」
他罵了一句。
樂極生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