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好，再見，下一個
顧航靠在參賽艙的椅子上，姿勢放鬆得像在自家客廳，觀看一部期待已久的大片首映。
屏幕上，那支剛從工廠走出的「雷霆戰士」軍隊，正邁著地動山搖的步伐向東方進軍。
「來了來了，正片開始。」他甚至還饒有興致地為自己泡了杯速溶咖啡。
而在他看不見的官方直播間裡，氣氛卻截然不同。
導播已將顧航的9527號屏幕，和另一個奪冠熱門——北極星工業支持的38號團隊，並列在了主屏幕上。
38號團隊的影像中，他們的文明同樣在進行「統一戰爭」。一支裝備著精良合金甲、手持高斯步槍的軍隊，正與一個廢土部落進行著一場教科書般的陣地戰，有來有回。
戰術穿插，火力壓制，側翼包抄……一切都顯得那麼專業。
彈幕上也是一片讚譽。
「不愧是北極星工業，這戰術素養太強了！」
「穩紮穩打，這才是王道！」
而另一邊，顧航的屏幕里。
沒有戰術，沒有陣型。
只有一支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沉默鋼鐵軍團，向著目標直線前進。
「烏拉爾山脈」的輪廓已出現在地平線上。
那是一個由鋼鐵和混凝土構築的巨大要塞，「鐵顱部落」的巢穴。
影像鏡頭此刻切換，聚焦到要塞的城牆之上。
一個身高近兩米、半邊身體被機械改造的蠻族首領，正扛著一把巨大的雷射炮，用望遠鏡觀察著那支逼近的軍隊。
「就這麼點人？」他放下望遠鏡，臉上露出殘忍的笑容，對著身邊的親衛吼道，「連輛破坦克都沒有，就敢來惹我們鐵顱部落？」
「頭兒，他們看起來……有點不對勁。」一個親衛有些不安地說道。
「不對勁？」蠻族首領一腳踹在他屁股上，「一群穿著鐵罐頭的傻子而已！等他們靠近了，讓兄弟們用集束雷射炮給他們好好洗個澡！」
城牆上一片鬨笑。
他們見過的廢土拾荒者多了，但這麼頭鐵的還是第一次見。
評委席上，蘇雯教授看著這一幕，擔憂地說道：「顧航選手的文明似乎完全沒有『戰術』這個概念。這種正面強攻，面對有城防優勢的敵人，傷亡會非常慘重。」
霍琙上將沒有說話，只是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銳利如刀。
他知道，關鍵時刻要來了。
影像中，雷霆戰士軍團在距離要塞一公里的地方停下了腳步。
然後，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他們開始——
衝鋒。
沒有炮火準備，沒有戰術迂迴。
就是最純粹、最野蠻的全軍衝鋒！
大地在顫抖。
那一刻，影像視角猛地切換到一名雷霆戰士的頭盔內部。
觀眾們仿佛瞬間被塞進了一個移動的鋼鐵堡壘。
耳邊，只有自己戰鼓般沉重的心跳，和粗重的呼吸聲。
眼前，數據流飛速閃過，鎖定了城牆上那些驚慌失措的身影。
「開火！開火！」
蠻族首領的咆哮在城牆上響起。
下一秒，密集的赤紅雷射束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轟！轟！轟！
觀眾只覺眼前一片火海，耳邊是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雷射束精準地命中了一個又一個衝鋒的雷霆戰士。
他們的動力甲表面瞬間被燒得焦黑、赤紅。
但……
沒有一個人倒下。
他們甚至步伐都沒有一絲停頓，就那麼頂著足以熔化鋼鐵的炮火，繼續向前！
「這……這怎麼可能？！」直播間裡，一個客座軍事評論員失聲喊道，「那是什麼裝甲？就算是複合陶瓷裝甲，持續承受這種能量轟擊，也早就該熔穿了！」
嘲笑變為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反常識的一幕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終於，軍團衝到了城牆之下。
然後，他們做出了更瘋狂的舉動。
影像的主視角——雷霆戰士小隊隊長，編號「阿爾法-01」，面對著那扇由數十公分厚合金鑄造、布滿防禦炮塔的巨大城門。
他沒有尋找薄弱點。
他只是舉起手中的鏈鋸斧，引擎發出一陣刺耳咆哮。
然後，他整個人如同一顆攻城錘，狠狠撞了上去！
轟——！！！
一聲巨響，仿佛要撕裂觀眾的耳膜。
合金大門被硬生生撞出一個巨大的凹陷！
阿爾法-01被反作用力震退幾步，但他身後的戰友已無縫銜接，用巨大的動力錘狠狠砸在同一點上！
轟！轟！轟！
一下，又一下。
城牆上，蠻族首領已經看傻了。
「怪物……他們是怪物！」
終於，在一聲刺耳的金屬斷裂聲中，合金大門被硬生生撕開一個巨大的缺口。
阿爾法-01第一個沖了進去。
迎接他的是數十名蠻族精銳士兵組成的火力網。
但他沒有閃避。
他只是咆哮著，將手中的鏈鋸斧揮舞成一道死亡旋風。
噗嗤！
一個蠻族士兵，連人帶槍，被從頭到腳劈成了兩半。
滾燙的鮮血和內臟，濺滿了阿爾法-01的銀色動力甲。
戰鬥從攻城戰，瞬間變成了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影像的節奏在這一刻變得極快。
一幕幕血腥殘酷、充滿滾開式暴力美學的鏡頭，不斷衝擊著觀眾的視覺神經。
一個雷霆戰士被簡陋的步行機甲用機械臂抓住，但他反手就撕掉了機甲的臂膀，然後一拳打穿了駕駛艙。
另一個雷霆戰士手中的爆彈槍（原型）終於開始咆哮，每一發子彈都在命中敵人後二次爆炸，將血肉之軀炸成一團模糊的碎塊。
阿爾法-01則如同一個沉默的死神，一路向上。
所有擋在他面前的敵人，都被他用最簡潔高效的方式撕成碎片。
終於，他一腳踹開了首領大廳的門。
此前還在囂張叫罵的蠻族首領，此刻正癱坐在他的廢鐵王座上，驚恐地看著這個渾身浴血的鋼鐵巨人。
「你……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阿爾法-01沒有回答。
他只是舉起了手中的鏈鋸斧。
引擎咆哮。
手起，斧落。
蠻族首領和他那張王座，一同被劈成了兩半。
鮮血染紅了整個屏幕。
戰鬥結束了。
快得讓人窒息。
直播間裡一片死寂。
過了許久，霍琙上將才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
「這不是戰爭。」
「這是物種清除。」
「顧航選手的軍隊和他的敵人，已經不是同一個維度的生物了。他用技術代差，完成了一次完美的降維打擊。」
然而，影像並沒有就此結束。
鏡頭緩緩給到了一個站在屍山血海中的雷霆戰士。
他緩緩摘下自己的頭盔。
露出的，並非一張年輕剛毅的臉。
而是一張因基因過度催化而布滿皺紋、過早衰老的臉。
他的眼神中沒有勝利的喜悅。
只有一種深入骨髓的疲憊，和一絲不易察察的迷茫。
他看著自己那雙沾滿血污、如鋼鐵鑄就的巨手，仿佛在看一個陌生的怪物。
評委席上，蘇雯教授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幕。
她的臉色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霍琙上將，」她輕聲說道，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我好像……明白他選擇【基因之殤】那個負面特性的代價，是什麼了。」
屏幕上，那支剛從工廠走出的「雷霆戰士」軍隊，正邁著地動山搖的步伐向東方進軍。
「來了來了，正片開始。」他甚至還饒有興致地為自己泡了杯速溶咖啡。
而在他看不見的官方直播間裡，氣氛卻截然不同。
導播已將顧航的9527號屏幕，和另一個奪冠熱門——北極星工業支持的38號團隊，並列在了主屏幕上。
38號團隊的影像中，他們的文明同樣在進行「統一戰爭」。一支裝備著精良合金甲、手持高斯步槍的軍隊，正與一個廢土部落進行著一場教科書般的陣地戰，有來有回。
戰術穿插，火力壓制，側翼包抄……一切都顯得那麼專業。
彈幕上也是一片讚譽。
「不愧是北極星工業，這戰術素養太強了！」
「穩紮穩打，這才是王道！」
而另一邊，顧航的屏幕里。
沒有戰術，沒有陣型。
只有一支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沉默鋼鐵軍團，向著目標直線前進。
「烏拉爾山脈」的輪廓已出現在地平線上。
那是一個由鋼鐵和混凝土構築的巨大要塞，「鐵顱部落」的巢穴。
影像鏡頭此刻切換，聚焦到要塞的城牆之上。
一個身高近兩米、半邊身體被機械改造的蠻族首領，正扛著一把巨大的雷射炮，用望遠鏡觀察著那支逼近的軍隊。
「就這麼點人？」他放下望遠鏡，臉上露出殘忍的笑容，對著身邊的親衛吼道，「連輛破坦克都沒有，就敢來惹我們鐵顱部落？」
「頭兒，他們看起來……有點不對勁。」一個親衛有些不安地說道。
「不對勁？」蠻族首領一腳踹在他屁股上，「一群穿著鐵罐頭的傻子而已！等他們靠近了，讓兄弟們用集束雷射炮給他們好好洗個澡！」
城牆上一片鬨笑。
他們見過的廢土拾荒者多了，但這麼頭鐵的還是第一次見。
評委席上，蘇雯教授看著這一幕，擔憂地說道：「顧航選手的文明似乎完全沒有『戰術』這個概念。這種正面強攻，面對有城防優勢的敵人，傷亡會非常慘重。」
霍琙上將沒有說話，只是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銳利如刀。
他知道，關鍵時刻要來了。
影像中，雷霆戰士軍團在距離要塞一公里的地方停下了腳步。
然後，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他們開始——
衝鋒。
沒有炮火準備，沒有戰術迂迴。
就是最純粹、最野蠻的全軍衝鋒！
大地在顫抖。
那一刻，影像視角猛地切換到一名雷霆戰士的頭盔內部。
觀眾們仿佛瞬間被塞進了一個移動的鋼鐵堡壘。
耳邊，只有自己戰鼓般沉重的心跳，和粗重的呼吸聲。
眼前，數據流飛速閃過，鎖定了城牆上那些驚慌失措的身影。
「開火！開火！」
蠻族首領的咆哮在城牆上響起。
下一秒，密集的赤紅雷射束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轟！轟！轟！
觀眾只覺眼前一片火海，耳邊是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雷射束精準地命中了一個又一個衝鋒的雷霆戰士。
他們的動力甲表面瞬間被燒得焦黑、赤紅。
但……
沒有一個人倒下。
他們甚至步伐都沒有一絲停頓，就那麼頂著足以熔化鋼鐵的炮火，繼續向前！
「這……這怎麼可能？！」直播間裡，一個客座軍事評論員失聲喊道，「那是什麼裝甲？就算是複合陶瓷裝甲，持續承受這種能量轟擊，也早就該熔穿了！」
嘲笑變為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反常識的一幕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終於，軍團衝到了城牆之下。
然後，他們做出了更瘋狂的舉動。
影像的主視角——雷霆戰士小隊隊長，編號「阿爾法-01」，面對著那扇由數十公分厚合金鑄造、布滿防禦炮塔的巨大城門。
他沒有尋找薄弱點。
他只是舉起手中的鏈鋸斧，引擎發出一陣刺耳咆哮。
然後，他整個人如同一顆攻城錘，狠狠撞了上去！
轟——！！！
一聲巨響，仿佛要撕裂觀眾的耳膜。
合金大門被硬生生撞出一個巨大的凹陷！
阿爾法-01被反作用力震退幾步，但他身後的戰友已無縫銜接，用巨大的動力錘狠狠砸在同一點上！
轟！轟！轟！
一下，又一下。
城牆上，蠻族首領已經看傻了。
「怪物……他們是怪物！」
終於，在一聲刺耳的金屬斷裂聲中，合金大門被硬生生撕開一個巨大的缺口。
阿爾法-01第一個沖了進去。
迎接他的是數十名蠻族精銳士兵組成的火力網。
但他沒有閃避。
他只是咆哮著，將手中的鏈鋸斧揮舞成一道死亡旋風。
噗嗤！
一個蠻族士兵，連人帶槍，被從頭到腳劈成了兩半。
滾燙的鮮血和內臟，濺滿了阿爾法-01的銀色動力甲。
戰鬥從攻城戰，瞬間變成了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影像的節奏在這一刻變得極快。
一幕幕血腥殘酷、充滿滾開式暴力美學的鏡頭，不斷衝擊著觀眾的視覺神經。
一個雷霆戰士被簡陋的步行機甲用機械臂抓住，但他反手就撕掉了機甲的臂膀，然後一拳打穿了駕駛艙。
另一個雷霆戰士手中的爆彈槍（原型）終於開始咆哮，每一發子彈都在命中敵人後二次爆炸，將血肉之軀炸成一團模糊的碎塊。
阿爾法-01則如同一個沉默的死神，一路向上。
所有擋在他面前的敵人，都被他用最簡潔高效的方式撕成碎片。
終於，他一腳踹開了首領大廳的門。
此前還在囂張叫罵的蠻族首領，此刻正癱坐在他的廢鐵王座上，驚恐地看著這個渾身浴血的鋼鐵巨人。
「你……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阿爾法-01沒有回答。
他只是舉起了手中的鏈鋸斧。
引擎咆哮。
手起，斧落。
蠻族首領和他那張王座，一同被劈成了兩半。
鮮血染紅了整個屏幕。
戰鬥結束了。
快得讓人窒息。
直播間裡一片死寂。
過了許久，霍琙上將才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
「這不是戰爭。」
「這是物種清除。」
「顧航選手的軍隊和他的敵人，已經不是同一個維度的生物了。他用技術代差，完成了一次完美的降維打擊。」
然而，影像並沒有就此結束。
鏡頭緩緩給到了一個站在屍山血海中的雷霆戰士。
他緩緩摘下自己的頭盔。
露出的，並非一張年輕剛毅的臉。
而是一張因基因過度催化而布滿皺紋、過早衰老的臉。
他的眼神中沒有勝利的喜悅。
只有一種深入骨髓的疲憊，和一絲不易察察的迷茫。
他看著自己那雙沾滿血污、如鋼鐵鑄就的巨手，仿佛在看一個陌生的怪物。
評委席上，蘇雯教授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幕。
她的臉色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霍琙上將，」她輕聲說道，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我好像……明白他選擇【基因之殤】那個負面特性的代價，是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