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95.何為愛情？
第94章 94.何為愛情？
拍賣會還在繼續。
眾人都在看著台上，花城彌子的注意力，卻被兩個小年輕吸引了。
她側頭看過來，只見女兒整個人微微蜷縮在松枝清水的懷裡，腦袋一下一下撞著他的胸口，本來清澈見底的雙眸此刻淚光隱隱，似乎隱藏著許多無法傾訴出來的情意。
而且女兒的臉色紅得好奇怪，張著嘴喘息，身子微微顫抖的樣子，好像剛開了一局那樣————
難道說他們兩個舊情復燃了？
花城彌子心中微微一動，覺得自己這個當媽的，應該在這關鍵時刻幫女兒一把才行。
於是，她緩緩開口。
「凜子，給清水點一杯茶吧。」
「母親，我，不給他喝————咳咳————」花城凜子漲紅著臉，想要開口控訴松枝清水剛才的話語有多惡劣，但一開口卻還是忍不住咳嗽，這姿態竟然顯得有些滑稽。
「不要害羞，也不要鬧彆扭。」花城彌子用那種「我懂」的眼神看著女兒，「花見都給清水點茶了，你身為對清水更重要的人，自然不能輸給她。」
「我，咳咳————不是，母親，他剛才————」
花城凜子努力想要說明情況，結果後媽豎眉一瞪，威脅道：「你要不招待清水，媽媽就親自動手了。」
「————？」
剎那間，花城凜子覺得，母親可能不是在開玩笑。
————不會連你也覬覦我的男朋友吧？
茶室燈火通明，人影走動。
在母親的催促下，花城凜子微微頷首，和松枝清水行禮。
動作看似端莊，乖巧溫順，但實際心裡已經把他罵了個狗血淋頭。
「凜子，就用剛才拍下來的織部茶碗吧。」花城彌子瞅了眼茶案上的唐津陶瓷碗。
「欸，好~」
花城凜子輕輕應了聲。
伸出白皙的小手，倒熱水，拿著竹刷子清洗茶具。
那兩條忙碌的纖細手臂，如初春櫻樹的嫩芽，嬌柔脆弱但也在努力地生長著。
「請好好欣賞一下凜子的點茶手法吧。」花城彌子笑著說道。
九條真知手裡還端著一杯茶，一臉揶揄地看過來：「我還沒喝過凜子泡的茶呢，期待。」
「好了，安靜，看凜子表演。」松枝清水也說了一句話，視線完全落在前女友的身上。
她是跪坐的姿態，雙肩微微前傾，白皙修長脖頸落在燈光下，因此顯得更加引人注目。
被前男友看著，花城凜子使出渾身解數，清洗完茶具後再細緻地用手帕擦乾，風從窗戶吹進來，讓她漆黑的秀髮微微隨著手上的動作微微搖曳。
她身上那空靈優雅的美，讓松枝清水看得有些著迷。
就在此時，他忽然覺得腳上一癢，低頭看了看，只見九條真知白嫩的小腳像是在玩什麼遊戲那樣，在他的腳踝上摩挲。
喂，你能不能別使壞——————松枝清水朝她瞪過去。
「最愛的男人在眼皮底下被玩弄，凜子好可憐哦！」九條真知借著喝茶動作的掩護，用只有兩人聽到的聲音說。
這女人好壞哦————
松枝清水伸出手，使勁捏了捏她的大腿。
這成熟女人的大腿，隔著和服捏了一把，手感也是肉肉的。
「呀！」
被他這麼一捏，九條真知手一抖，杯子掉落在榻榻米上。
旋即，她側頭瞪了松枝清水一下，眼神頗為嗔怒。
小混蛋！
姐姐勾引你可以！
但你不許趁機占姐姐便宜！
女人都這麼雙標的嗎————松枝清水不動聲色地撿起茶杯。
她用來喝茶的杯子，是一個白釉志野陶茶杯，在杯口的一側似乎有一些暗紅的色澤，細細一看，那其實是女人的口紅打濕後，沾在上面的痕跡。
這裡就是真知阿姨嘴唇碰到的吧————松枝清水盯著這抹暗紅的色澤看了片刻，忽然感到那暗紅的色澤仿佛活了過來，變成一條紅色的小蛇朝他的鼻子張嘴咬了過來，嚇到他趕緊把杯子放回了桌面。
花城凜子正在專心泡茶。
冷淡的神情，專注的神態，把那眼睛眉毛和嘴唇陪襯得更美了。
泡好茶，撇去浮沫，裝進茶碗裡。
剛沖泡好的茶水，呈清亮的淺綠色，散發出一種淡淡的清香。
「松枝君，請。」依照著茶道禮儀，花城凜子雙手把茶碗端到前男友面前。
借著室內明亮的光線，松枝清水仔細端詳她現在乖巧的模樣。
在燈光的映照下，她那充滿仙氣的臉龐，變得更加透明了。
水藍色長袖和服的領口和肩膀上的白鶴圖案被映照得熠熠生輝，仿佛要活過來了那樣，在燈光中顫動起舞。
看到平日裡總是冷著臉，對誰都不理不睬的女兒，唯獨在松枝清水面前才會露出如此柔軟乖巧的姿態，花城彌子嘴角微微牽扯了下，欣慰得想笑，但又忍住了。
「松枝君，」她和藹地看向松枝清水，催促道：「還不快點接過凜子的茶。」
松枝清水趕緊接過茶碗，輕抿一口。
「如何？」花城彌子迫不及待地問道。
「唔————」松枝清水略一沉吟，張嘴胡扯，「茶水清香甘甜，在嘴裡含了片刻後，會有一種清冽純淨的青果味在口舌間生成，果然很妙。難道美女沖泡有特殊加成嗎？」
聽到他這麼懂事的話，花城凜子嘴角得意地翹起。
「凜子，你自己用另外一個茶碗喝一杯吧。」花城彌子吩咐道。
花城凜子不知道母親什麼意思，順從地拿起茶具套裝里的另一隻茶碗，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喝完後把茶碗放到桌面，恰好和松枝清水用的茶碗挨在一起。
兩個圓圓的茶碗，像兩個挨在一起的人。
「你也坐到清水的身邊。」花城彌子又吩咐道。
花城凜子只好挪動屁股，跪坐在松枝清水身邊，兩個人身體之間只隔著兩個拳頭。
「再靠近一點，他又不會吃了你！」花城彌子恨鐵不成鋼地瞪了女兒一眼，老媽使勁在給你創造機會，你怎麼就跟木頭一樣？
」1
花城凜子只能默默移動位置。
兩人之間的距離，就只剩一個拳頭了。
「再靠近一點。」花城彌子很急地催促。
「6
，，花城凜子只能再靠近他一點。
這一下，兩個人的肩膀，已經挨到一起了。
「好一對神仙眷侶————」
不少暗中留意這邊的女客，都不禁投來羨慕的眼光。
「你們兩個聽好咯。」花城彌子也很欣慰地看著這對小男女，「這對茶碗，從現在開始，對花城家就有著十分重大的意義了。」
「什麼意義？」花城凜子一愣。
「這對茶碗，只有家主和家主夫人才能使用。」花城彌子滿面春風地說道。
「————啊？」
花城凜子頓時就傻眼了。
附近的幾位女客，奇怪地看向她。
——如果她和松枝清水是家主和家主夫人的話，那台上的柳生花見又是誰？
對此，花城彌子恰到好處地解釋道：「所以啊，你一定要捍衛自己的愛情，不能遇到一點短暫的困難就投降認輸，懂了嗎？」
哦~
圍觀的女客們，頓時恍然大悟。
————原來她是情場的失意者啊。
「6
花城凜子默默垂下脖頸。
「淡定！」松枝清水低聲說了句，示意她要保持優雅，不要慌。
「————母親害我。」花城凜子小聲控訴，白皙小臉上迅速飛起好看的紅暈。
看著她那溫順但無辜可憐的樣子，松枝清水心裡有些許同情，然後剩的就是想笑了，壓低聲音和她說道：「說什麼是家主和家主夫人專用的茶碗，你們這些東京人盡愛撒謊！」
「我們一家都是北海道人！」花城凜子把這句話頂了回去。
「意思是北海道人不愛撒謊？」松枝清水問道。
花城凜子想了想，鄭重地開口：「北海道人也愛撒謊，但我除外。應該說除了我以外的地球人都愛撒謊————」
「胡說，我就不愛撒謊！我還和你保證過，對你永遠都不說謊。」
「可你沒做到。」
「我哪裡沒做到了？」
「那你說說，為什麼和我分手？」
「我不是沒說理由嘛！沒說，就不是說謊————，別掐腰啊————」松枝清水臉上的五官，痛苦地擠在了一起。
使勁掐著前男友腰間的軟肉，花城凜子那冷酷俏麗的臉上，滿是慍怒的神色，壓低聲音抱怨道：「你就是這樣糊弄我，我掐死你————」
「投降，我錯了，凜子饒命————」
茶室的另一邊，柳生鹿鳴的目光，有意無意地注視著這邊。
看到姐夫和前女友之間的互動，那種藕斷絲連的味道都要溢出了來了，令她感到深深的不滿。
明明都和姐姐成為了男女朋友，卻還和凜子姐姐關係暖昧，渣男石錘了！
在妹妹不滿的注視下，拍賣流程慢慢結束了。
整場慈善拍賣下來，籌集到了將近6000萬円的款項，夠石川議員的慈善基金會運轉好長一段時間了。
在場的客人互相寒暄片刻，就到了散場的時間。
柳生花見身為主人之一，要在場留到最後，所以松枝清水先把另外三個女人送到了停車場。
外頭的雨還在下，松枝清水撐開傘，把花城凜子送上了雷克薩斯LM的后座。
「今晚我很開心。」她在車裡看著他，一雙含著水光的眸子像是晨露浸透的琉璃。
「我也很開心。」松枝清水乾巴巴地回了一句。
花城凜子脖頸微歪，用輕鬆的口吻詢問道：「那麼你再次愛上我了嗎？」
「還好啦。」松枝清水不可置否地回了句，把傘收起來遞給她，「我還有傘用，這把你拿著。」
花城凜子伸手去接過來。
兩人指尖通過傘柄觸碰的那一瞬間，她似乎再也無法壓抑心中的情感了，兩隻手抓住松枝清水的手掌，臉頰輕輕貼了過去，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深深嗅著他的氣息。
松枝清水身體一僵。
感受著凜子臉頰的柔軟和細膩，他下意識想要伸手抱住她，但另一隻手卻像是肌肉無力那般，任憑悸動的心思再怎麼驅動，也抬不起來半分。
似乎是害怕這份感觸很快就會消失，花城凜子低聲呢喃：「不要走那麼快，求你————」
松枝清水深吸一口氣：「————好。」
兩人一個在車裡，一個在車外，就這樣默默相對。
九條真知瞅了幾眼，一邊搖頭晃腦地感慨，一邊上了自己那輛張揚的紅色法拉利揚長而去。
花城彌子站在車的另一邊，心疼地透過玻璃看著他們。
過了不知道多久，仿佛是很漫長的時間，又仿佛只有短短一瞬間，花城凜子的臉頰抬了起來，臉上表情恢復清冷，小手撥弄了一下長發，笑著說道：「果然，你心裡還有我。」
「怎麼證明呢？」松枝清水故作輕鬆地問。
「只要我稍微露出一點軟弱的姿態，你就根本無法拒絕。」花城凜子那清冷的眸子在他臉上掃過，嘴角得意地翹起，「我很期待你的理智什麼時候會無法克制對我的愛。到了那時，我肯定會像你拋棄我那樣，狠狠甩了你————」
話音落下後，她小手一拉。
車門重重關上。
松枝清水能看到的，只剩下貼著防窺膜的黑色玻璃。
雷克薩斯緩緩啟動，消失在雨幕中。
直到尾燈徹底消失了，松枝清水才回過頭來，看到的是站在屋檐下，眼睛一眨不眨盯著他看的柳生鹿鳴。
看著她那酷似凜子的神態，松枝清水一時失語。
雨勢好像要變大了，水珠砸在庭院的小水池中，濺起片片漣漪，樹葉嘩嘩地響著。
「清水，我要拜託你一件事——」柳生花見從屋走出來，手上拿著剛才拍下來的畫，「我要在千葉縣待一段時間，麻煩你送小鹿回家吧。嗯，還有，麻煩你在我不在的日子，照顧好老師和小鹿————」
「沒問題。」松枝清水從她手上接過車鑰匙和油畫。
至於小鹿，正低垂著腦袋不看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賭氣————
「我先去開車。」松枝清水撐開傘。
「路上雨大，你們要開慢點。」
身後傳來柳生花見的聲音。
松枝清水回頭看過去，學姐正偏著腦袋，朝他輕輕地擺手。
「轟隆—
—」
忽然，一道雷聲響起。
站在燈火明亮處的她，嘴唇略微蠕動。
「隱約雷鳴，陰霾天空，即使天無雨，我亦留此地————」
她的聲音本就很好聽，這句話經過這漆黑的夜與潮濕的雨後，更顯得縹緲而空靈，還略帶了幾分古韻，在黑暗中傳出了好遠好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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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賣會還在繼續。
眾人都在看著台上，花城彌子的注意力，卻被兩個小年輕吸引了。
她側頭看過來，只見女兒整個人微微蜷縮在松枝清水的懷裡，腦袋一下一下撞著他的胸口，本來清澈見底的雙眸此刻淚光隱隱，似乎隱藏著許多無法傾訴出來的情意。
而且女兒的臉色紅得好奇怪，張著嘴喘息，身子微微顫抖的樣子，好像剛開了一局那樣————
難道說他們兩個舊情復燃了？
花城彌子心中微微一動，覺得自己這個當媽的，應該在這關鍵時刻幫女兒一把才行。
於是，她緩緩開口。
「凜子，給清水點一杯茶吧。」
「母親，我，不給他喝————咳咳————」花城凜子漲紅著臉，想要開口控訴松枝清水剛才的話語有多惡劣，但一開口卻還是忍不住咳嗽，這姿態竟然顯得有些滑稽。
「不要害羞，也不要鬧彆扭。」花城彌子用那種「我懂」的眼神看著女兒，「花見都給清水點茶了，你身為對清水更重要的人，自然不能輸給她。」
「我，咳咳————不是，母親，他剛才————」
花城凜子努力想要說明情況，結果後媽豎眉一瞪，威脅道：「你要不招待清水，媽媽就親自動手了。」
「————？」
剎那間，花城凜子覺得，母親可能不是在開玩笑。
————不會連你也覬覦我的男朋友吧？
茶室燈火通明，人影走動。
在母親的催促下，花城凜子微微頷首，和松枝清水行禮。
動作看似端莊，乖巧溫順，但實際心裡已經把他罵了個狗血淋頭。
「凜子，就用剛才拍下來的織部茶碗吧。」花城彌子瞅了眼茶案上的唐津陶瓷碗。
「欸，好~」
花城凜子輕輕應了聲。
伸出白皙的小手，倒熱水，拿著竹刷子清洗茶具。
那兩條忙碌的纖細手臂，如初春櫻樹的嫩芽，嬌柔脆弱但也在努力地生長著。
「請好好欣賞一下凜子的點茶手法吧。」花城彌子笑著說道。
九條真知手裡還端著一杯茶，一臉揶揄地看過來：「我還沒喝過凜子泡的茶呢，期待。」
「好了，安靜，看凜子表演。」松枝清水也說了一句話，視線完全落在前女友的身上。
她是跪坐的姿態，雙肩微微前傾，白皙修長脖頸落在燈光下，因此顯得更加引人注目。
被前男友看著，花城凜子使出渾身解數，清洗完茶具後再細緻地用手帕擦乾，風從窗戶吹進來，讓她漆黑的秀髮微微隨著手上的動作微微搖曳。
她身上那空靈優雅的美，讓松枝清水看得有些著迷。
就在此時，他忽然覺得腳上一癢，低頭看了看，只見九條真知白嫩的小腳像是在玩什麼遊戲那樣，在他的腳踝上摩挲。
喂，你能不能別使壞——————松枝清水朝她瞪過去。
「最愛的男人在眼皮底下被玩弄，凜子好可憐哦！」九條真知借著喝茶動作的掩護，用只有兩人聽到的聲音說。
這女人好壞哦————
松枝清水伸出手，使勁捏了捏她的大腿。
這成熟女人的大腿，隔著和服捏了一把，手感也是肉肉的。
「呀！」
被他這麼一捏，九條真知手一抖，杯子掉落在榻榻米上。
旋即，她側頭瞪了松枝清水一下，眼神頗為嗔怒。
小混蛋！
姐姐勾引你可以！
但你不許趁機占姐姐便宜！
女人都這麼雙標的嗎————松枝清水不動聲色地撿起茶杯。
她用來喝茶的杯子，是一個白釉志野陶茶杯，在杯口的一側似乎有一些暗紅的色澤，細細一看，那其實是女人的口紅打濕後，沾在上面的痕跡。
這裡就是真知阿姨嘴唇碰到的吧————松枝清水盯著這抹暗紅的色澤看了片刻，忽然感到那暗紅的色澤仿佛活了過來，變成一條紅色的小蛇朝他的鼻子張嘴咬了過來，嚇到他趕緊把杯子放回了桌面。
花城凜子正在專心泡茶。
冷淡的神情，專注的神態，把那眼睛眉毛和嘴唇陪襯得更美了。
泡好茶，撇去浮沫，裝進茶碗裡。
剛沖泡好的茶水，呈清亮的淺綠色，散發出一種淡淡的清香。
「松枝君，請。」依照著茶道禮儀，花城凜子雙手把茶碗端到前男友面前。
借著室內明亮的光線，松枝清水仔細端詳她現在乖巧的模樣。
在燈光的映照下，她那充滿仙氣的臉龐，變得更加透明了。
水藍色長袖和服的領口和肩膀上的白鶴圖案被映照得熠熠生輝，仿佛要活過來了那樣，在燈光中顫動起舞。
看到平日裡總是冷著臉，對誰都不理不睬的女兒，唯獨在松枝清水面前才會露出如此柔軟乖巧的姿態，花城彌子嘴角微微牽扯了下，欣慰得想笑，但又忍住了。
「松枝君，」她和藹地看向松枝清水，催促道：「還不快點接過凜子的茶。」
松枝清水趕緊接過茶碗，輕抿一口。
「如何？」花城彌子迫不及待地問道。
「唔————」松枝清水略一沉吟，張嘴胡扯，「茶水清香甘甜，在嘴裡含了片刻後，會有一種清冽純淨的青果味在口舌間生成，果然很妙。難道美女沖泡有特殊加成嗎？」
聽到他這麼懂事的話，花城凜子嘴角得意地翹起。
「凜子，你自己用另外一個茶碗喝一杯吧。」花城彌子吩咐道。
花城凜子不知道母親什麼意思，順從地拿起茶具套裝里的另一隻茶碗，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喝完後把茶碗放到桌面，恰好和松枝清水用的茶碗挨在一起。
兩個圓圓的茶碗，像兩個挨在一起的人。
「你也坐到清水的身邊。」花城彌子又吩咐道。
花城凜子只好挪動屁股，跪坐在松枝清水身邊，兩個人身體之間只隔著兩個拳頭。
「再靠近一點，他又不會吃了你！」花城彌子恨鐵不成鋼地瞪了女兒一眼，老媽使勁在給你創造機會，你怎麼就跟木頭一樣？
」1
花城凜子只能默默移動位置。
兩人之間的距離，就只剩一個拳頭了。
「再靠近一點。」花城彌子很急地催促。
「6
，，花城凜子只能再靠近他一點。
這一下，兩個人的肩膀，已經挨到一起了。
「好一對神仙眷侶————」
不少暗中留意這邊的女客，都不禁投來羨慕的眼光。
「你們兩個聽好咯。」花城彌子也很欣慰地看著這對小男女，「這對茶碗，從現在開始，對花城家就有著十分重大的意義了。」
「什麼意義？」花城凜子一愣。
「這對茶碗，只有家主和家主夫人才能使用。」花城彌子滿面春風地說道。
「————啊？」
花城凜子頓時就傻眼了。
附近的幾位女客，奇怪地看向她。
——如果她和松枝清水是家主和家主夫人的話，那台上的柳生花見又是誰？
對此，花城彌子恰到好處地解釋道：「所以啊，你一定要捍衛自己的愛情，不能遇到一點短暫的困難就投降認輸，懂了嗎？」
哦~
圍觀的女客們，頓時恍然大悟。
————原來她是情場的失意者啊。
「6
花城凜子默默垂下脖頸。
「淡定！」松枝清水低聲說了句，示意她要保持優雅，不要慌。
「————母親害我。」花城凜子小聲控訴，白皙小臉上迅速飛起好看的紅暈。
看著她那溫順但無辜可憐的樣子，松枝清水心裡有些許同情，然後剩的就是想笑了，壓低聲音和她說道：「說什麼是家主和家主夫人專用的茶碗，你們這些東京人盡愛撒謊！」
「我們一家都是北海道人！」花城凜子把這句話頂了回去。
「意思是北海道人不愛撒謊？」松枝清水問道。
花城凜子想了想，鄭重地開口：「北海道人也愛撒謊，但我除外。應該說除了我以外的地球人都愛撒謊————」
「胡說，我就不愛撒謊！我還和你保證過，對你永遠都不說謊。」
「可你沒做到。」
「我哪裡沒做到了？」
「那你說說，為什麼和我分手？」
「我不是沒說理由嘛！沒說，就不是說謊————，別掐腰啊————」松枝清水臉上的五官，痛苦地擠在了一起。
使勁掐著前男友腰間的軟肉，花城凜子那冷酷俏麗的臉上，滿是慍怒的神色，壓低聲音抱怨道：「你就是這樣糊弄我，我掐死你————」
「投降，我錯了，凜子饒命————」
茶室的另一邊，柳生鹿鳴的目光，有意無意地注視著這邊。
看到姐夫和前女友之間的互動，那種藕斷絲連的味道都要溢出了來了，令她感到深深的不滿。
明明都和姐姐成為了男女朋友，卻還和凜子姐姐關係暖昧，渣男石錘了！
在妹妹不滿的注視下，拍賣流程慢慢結束了。
整場慈善拍賣下來，籌集到了將近6000萬円的款項，夠石川議員的慈善基金會運轉好長一段時間了。
在場的客人互相寒暄片刻，就到了散場的時間。
柳生花見身為主人之一，要在場留到最後，所以松枝清水先把另外三個女人送到了停車場。
外頭的雨還在下，松枝清水撐開傘，把花城凜子送上了雷克薩斯LM的后座。
「今晚我很開心。」她在車裡看著他，一雙含著水光的眸子像是晨露浸透的琉璃。
「我也很開心。」松枝清水乾巴巴地回了一句。
花城凜子脖頸微歪，用輕鬆的口吻詢問道：「那麼你再次愛上我了嗎？」
「還好啦。」松枝清水不可置否地回了句，把傘收起來遞給她，「我還有傘用，這把你拿著。」
花城凜子伸手去接過來。
兩人指尖通過傘柄觸碰的那一瞬間，她似乎再也無法壓抑心中的情感了，兩隻手抓住松枝清水的手掌，臉頰輕輕貼了過去，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深深嗅著他的氣息。
松枝清水身體一僵。
感受著凜子臉頰的柔軟和細膩，他下意識想要伸手抱住她，但另一隻手卻像是肌肉無力那般，任憑悸動的心思再怎麼驅動，也抬不起來半分。
似乎是害怕這份感觸很快就會消失，花城凜子低聲呢喃：「不要走那麼快，求你————」
松枝清水深吸一口氣：「————好。」
兩人一個在車裡，一個在車外，就這樣默默相對。
九條真知瞅了幾眼，一邊搖頭晃腦地感慨，一邊上了自己那輛張揚的紅色法拉利揚長而去。
花城彌子站在車的另一邊，心疼地透過玻璃看著他們。
過了不知道多久，仿佛是很漫長的時間，又仿佛只有短短一瞬間，花城凜子的臉頰抬了起來，臉上表情恢復清冷，小手撥弄了一下長發，笑著說道：「果然，你心裡還有我。」
「怎麼證明呢？」松枝清水故作輕鬆地問。
「只要我稍微露出一點軟弱的姿態，你就根本無法拒絕。」花城凜子那清冷的眸子在他臉上掃過，嘴角得意地翹起，「我很期待你的理智什麼時候會無法克制對我的愛。到了那時，我肯定會像你拋棄我那樣，狠狠甩了你————」
話音落下後，她小手一拉。
車門重重關上。
松枝清水能看到的，只剩下貼著防窺膜的黑色玻璃。
雷克薩斯緩緩啟動，消失在雨幕中。
直到尾燈徹底消失了，松枝清水才回過頭來，看到的是站在屋檐下，眼睛一眨不眨盯著他看的柳生鹿鳴。
看著她那酷似凜子的神態，松枝清水一時失語。
雨勢好像要變大了，水珠砸在庭院的小水池中，濺起片片漣漪，樹葉嘩嘩地響著。
「清水，我要拜託你一件事——」柳生花見從屋走出來，手上拿著剛才拍下來的畫，「我要在千葉縣待一段時間，麻煩你送小鹿回家吧。嗯，還有，麻煩你在我不在的日子，照顧好老師和小鹿————」
「沒問題。」松枝清水從她手上接過車鑰匙和油畫。
至於小鹿，正低垂著腦袋不看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賭氣————
「我先去開車。」松枝清水撐開傘。
「路上雨大，你們要開慢點。」
身後傳來柳生花見的聲音。
松枝清水回頭看過去，學姐正偏著腦袋，朝他輕輕地擺手。
「轟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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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一道雷聲響起。
站在燈火明亮處的她，嘴唇略微蠕動。
「隱約雷鳴，陰霾天空，即使天無雨，我亦留此地————」
她的聲音本就很好聽，這句話經過這漆黑的夜與潮濕的雨後，更顯得縹緲而空靈，還略帶了幾分古韻，在黑暗中傳出了好遠好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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