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90.是我牛了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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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9章 89.是我牛了我自己?

  「你在嘀咕什麼?」

  紫藤花架下,九條真知奇怪地看過來。

  「真知姐姐對我太好了,我很感動。」松枝清水錶情微妙地答道。

  「那以後都要乖乖聽姐姐話~~」九條真知抬手,十分開心地揉揉他腦袋,用開玩笑的語氣說道,「記得,外面的女人不要碰,更不要領回家,不然姐姐會生氣的哦~~」

  松枝清水只能配合地點點頭。

  「今晚回東京後,帶上換洗衣服來找姐姐。」

  「什麼事?」

  「姐姐今晚要給你仔細洗洗身子。」

  「————啊?」松枝清水目瞪口呆。

  「哈哈,你在想什麼呢?」九條真知噗嗤一笑,伸手推了推他肩膀,「你都那麼大了,姐姐怎麼可能還會親自幫你洗身子啊。這是逗你玩的呀,小傢伙————」

  家主大人戲謔的笑聲,在夕陽下久久迴蕩。

  悅耳但又讓人火大。

  松枝清水的段位暫時比不過她,也不能動手揍她,只能閃身避開她。

  逃離九條真知的魔爪後,他跟在遊園隊伍後面慢悠悠地散步,途中不時有人過來和他打招呼,儼然已經成為了這個慈善茶會上的名人。

  另一邊,花城凜子在湖邊的涼亭里,無聲地打量著松枝清水。

  他知道她在這邊,但一次都沒把視線轉過來,只顧應付源源不斷的寒暄。

  他身邊一直都有人,又儼然空無一人。

  直到天色漸暗,黃昏的薄霧降臨時,他才轉頭看了過來。

  那俊美的容貌,洋溢著靜謐深邃氣息神態,親切得令人想撲進他的懷裡。

  花城凜子忽然笑起來。

  和以前那樣,他的身上依然存在某種只有她才能看懂的東西。

  「凜子小姐,你還是擺出凶一點的表情吧。」松枝清水走到她身邊,神情自若地和她打招呼,「你這一笑,讓我有會遭殃的感覺。」

  「你確實會遭殃。」花城凜子的臉色,如他所願地變冷。

  松枝清水想了想,說道:「你覺得我今天的表現怎麼樣?以前和你交往時,我就常覺得和你身份差距過大,想過要偷偷努力然後驚艷你一把,大概就是今天這樣子了。怎麼樣,配一個大臣之女不算丟臉了吧?」

  花城凜子沒接話,只是微微聳了聳肩,以此來表示肯定。

  今天他的表現確實夠驚艷,未來一段時間會成為上流社會貴婦圈子裡的談資,假如他借著這個高光時刻來表示真心懺悔,痛哭流涕地懇求自己原諒他,自己也可以勉為其難地答應與他複合嗯,呵呵————

  真是的啊,這世上怎麼可能有人不愛本小姐呢?

  快點吧,哭著來求我複合————花城凜子優雅地微笑著,薄雲間隙露出來的夕陽照在那清冷絕美的臉上,就連細小的絨毛都在散發出聖光。

  好仙女的一幕。

  然而————

  「哥哥————」

  一道略微扭捏,且婊里婊氣的聲音,忽然傳過來。

  緊接著,氣質清冷的黑長直少女,就這麼徑直闖了進來。

  「哥哥,我有點無聊————」

  哥哥這稱呼,柳生鹿鳴喊得很彆扭,但內心謹記著姐姐的任務,於是強忍著不適當著花城凜子的面,兩隻小手攥著松枝清水的手臂搖晃了兩下。

  「我看到湖邊有船,帶我去划船好嗎?哥哥————」

  這近乎是撒嬌一樣的話語,從傲嬌毒舌的小姨子嘴裡說出來,頓時讓松枝清水爽到了。

  說實在的,他想和凜子多說兩句話。

  但小鹿喊他哥哥啊!

  而且他心裡只愛凜子一人,暫時沒有別的女人的位置。

  但小鹿喊他哥哥啊!

  再堅強的純愛戰神,在這一聲哥哥面前恐怕都得敗下陣來吧。

  而且,而且,小鹿的氣質和凜子那麼像,說是十六歲的凜子都不為過,和她一起去遊船怎麼也不能說背叛了凜子對吧,哪有十六歲的凜子NTR了二干歲的凜子的說法————


  嗯,沒錯!

  松枝清水很快說服了自己,準備陪小鹿划船。

  可他畢竟不是個渣男,也沒就此忘了凜子,還是很貼心地看向花城凜子:「一起嗎?」

  前女友笑容依舊優雅,只是臉色有點綠。

  是誰NTR了我?

  是我?

  是十六歲的我?

  是我NTR了我自己?

  「嗯,我不太喜歡划船,」花城凜子笑容矜持,「但既然————」

  「不喜歡,那好吧!」沒等凜子姐姐說完,柳生鹿鳴就直接打斷她的話,清澈的雙眸十分靈動地轉了轉,「既然凜子姐姐不想去,就不勉強了,我和哥哥兩個人划船就好。」

  「哈,哈哈————」

  花城凜子優雅而不失風度地笑著。

  還是傲嬌懂怎麼對付傲嬌啊————松枝清水同情地看了眼前女友。

  「凜子姐姐不會介意的對吧?」柳生鹿鳴緊緊兩手拽著姐夫手臂。

  「不介意。」花城凜子攥緊了拳頭。

  「也沒有理由生氣咯?」柳生鹿鳴盯著她。

  花城凜子深吸一口氣:「不生氣。」

  「那好,哥哥我們走。」柳生鹿鳴拉著姐夫的手臂,朝湖邊停靠的小船走過去。

  ,花城凜子氣得胸口疼。

  胸部隨著呼吸不斷起伏的過程中,那種疼痛感,甚至令她產生了二次發育的錯覺。

  另一邊,花城彌子心有所感地看過來,因為逆著光的緣故,女兒的身影有些黑,看著似乎有黑化的傾向,而且那迷糊的身影,怎麼看都有種挑剩下賣不出去的爛橘子的感覺。

  「凜子徹底成敗犬了。」九條真知一臉高興地說。

  「他們還年輕,一切定論都還早著呢!」花城彌子漂亮的小鼻子一皺,毫不示弱地說道,「我們家有凜子和彩羽,凜子輸了就讓彩羽上,彩羽也不行了,我親自上!無論如何都要讓他當花城家的女婿!」

  「你還想自己上,好不要臉————」

  「呸,我不是那個意思,我說的是自己下場幫兩個女兒!還有,你好意思說我不要臉,剛剛是誰偷親了松枝君的,你才是不要臉的那個————」

  兩位貴太太在這邊嬉戲打鬧,美麗的風姿蓋過了浪漫的斜陽。

  另一邊,松枝清水和柳生鹿鳴來到湖邊的小船上,解開纜繩,輕輕把小船劃向湖中的小島。

  黃昏時分,湖面被斜陽映照的通紅,湖水仿佛在燃燒。

  小船衝破緋紅的湖水,輕柔的漣漪使得柳生鹿鳴心情逐漸陶醉,他切實感受到自己十六歲某天的午後時光在這船槳撥動中慢慢流逝了。

  「這人工湖裡還養了很多魚的樣子。」松枝清水劃著名船,不時有鯉魚游過。

  「以前是皇家園林,一直有專人打理湖水,觀賞魚自然養了不少。」柳生鹿鳴聲音清涼,仿佛含著冰塊說話那樣,一張嘴就能讓人感受到涼氣。

  「皇家園林嗎?嗯,是挺有韻味的,讓我想起了《春雪》里的場景————」

  「春雪?」

  「一本小說,才寫到一半。」松枝清水隨口說道。

  「哥哥還會寫小說?」柳生鹿鳴驚訝地朝他看過來。

  她身上有著文學少女一樣的靈氣,雙腿還很漂亮,松枝清水有種想要在她面前炫耀的奇怪心態,便故作高深地說道:「對啊,哥哥我的目標,是成為新世紀日本第一位文豪。」

  「吹牛吧你。」柳生鹿鳴有些不相信,「你先告訴我,春雪寫的是一個什麼樣的故事?」

  「春雪消融,松枝清顯————凡美的東西,無一例外是殘忍的。比美更美的東西,是美的毀滅————大正元年,清顯與聰子的愛情生長在一片逼仄的泥塘,有欲望的腥臭,微妙遊絲般牽連。無論哪個時期的清顯都無法被美托起高傲的頭顱,他被美的錯覺籠罩而孤芳自賞。從頭到尾,他站在一旁默默欣賞愛情的美,聰子美得像一隻忠實的人偶————」

  夕陽徐徐西沉,如火般籠罩著湖面。

  這是一個寧靜的假日,聽著松枝清水前言不搭後語的描述,柳生鹿鳴有些昏昏欲睡,不禁呢喃道:「多麼美好的時光啊!這樣安寧無事的日子,一生中遇不上幾次。」


  「你是說很幸福嗎?」松枝清水問。

  「我沒有這麼說。」柳生鹿鳴很傲嬌地否認。

  「那就好。我怕你說出什麼奇怪的話,我不好向你姐姐解釋。」松枝清水打趣道。

  「無聊的男人!」

  柳生鹿鳴嫌棄地瞪了他一眼,轉過視線看向另一邊。

  湖邊的空地上鋪著白色沙子,恰到好處地點綴著一些踏石,一直排到湖邊,遊園的貴婦人們正在那裡散步。

  湖邊有人工假山,假山上瀑布飛濺。

  松枝清水也看了過來,注視著岸邊這群貴婦的動靜。

  為首的就是石川議員,柳生花見作為主陪,寸步不離地跟著,那大紅色的和服在夕陽下宛如燃燒起來了那般鮮艷。

  一群女人們,踩著沙地上的踏石而過,發出的笑聲迴蕩在夏日黃昏中。

  「咦,怎麼回事?瀑布口的水流怎麼分成兩岔?」忽然,有個婦人發現湖邊的人工瀑布出現了一點異常。

  石川議員覺得蹊蹺,打開了扇子,遮住西邊的陽光抬頭看上去:「好像確實有什麼東西擋住水流了。什麼黑色的東西————」

  這時候,視力好的人已經看出了什麼,但又怕掃了大家的興,所以沒人敢說。

  不少人的目光,都偷偷聚焦到了柳生花見身上。

  想看看她會怎麼處理?

  「那不是一條黑狗嗎?」柳生花見直言不諱道。

  「呀?」

  這一下,大家才恍然大悟似地喧嚷起來。

  「原來是黑狗的屍體嗎?」

  「多不吉利啊————」

  「這怕是什麼不好的兆頭————」

  別的女人不敢說,但柳生花見卻以女人沒有的勇氣一語道破那是不祥的黑狗屍體。

  在石川議員眼裡,她身上這種女人沒有的氣度會讓她在政壇上走得更遠,更加證明了她適合接過千葉縣議員的職位。

  或許是有人故意搞破壞,或許純粹是不幸運,但發生了這種意外,還是被柳生花見以天生甜美清脆的聲音、明白事情分量而恰到好處的開朗、真誠的坦率態度給化解了。

  在場另外的一些女人為自己的猶豫不決感到羞恥,同時也對柳生花見身上那種無可挑剔的高雅感到羨慕,那種猶如玻璃容器里的水果那樣新鮮秀美是大多數女人無法具備的。

  石川議員馬上命令僕人管理處的園藝師叫來。

  「既然我們看到了,也算是一種緣分,不如一起為它埋葬造冢,祈禱冥福吧」柳生花見提議道。

  這一提議,得到了全部人的認同。

  很快,園方管理處匆忙跑過來,一個勁地鞠躬道歉。

  這隻狗怎麼死在上面的,沒人追問。

  反正不會是迷路死在上面的,也不可能是渴了想到上面喝水不慎被卡死的。

  管理人員道完歉,然後才冒著危險親自爬上陡峭的假山,把濕漉漉的死狗抱下來,尋找一個合適的地方,挖坑埋掉。

  本來是遊園散步的消遣,卻變成埋葬死狗,這讓慈善茶會的氣氛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僕人們的舉止不受控制地變得活躍起來,以此掩飾著內心的焦躁。

  「我去摘些花來,花城阿姨能幫忙嗎?」柳生花見看向花城彌子。

  「打算給狗獻什麼花呀?」花城彌子走過來,心裡為她的冷靜沉著感到驚訝。

  「什麼都好,隨便摘一點吧。」柳生花見鎮定自若。

  「能夠得到花見的祈禱冥福,這條狗是多大的造化啊,來世一定能投胎做人。」石川議員很欣慰地說道。

  「有石川議員在,它才能投胎做人哩。」柳生花見輕輕一笑,恰到好處地吹捧道,「行善積德之人身上會帶有常人看不見的功德,這份既可以逢凶化吉,也能把小小的不祥淨化在無垠的光明天空里,石川議員才是它的恩人。」

  「哈哈~」

  石川議員開心地笑了。

  柳生花見帶著花城彌子,走到湖邊的草坪上,摘了些不知名的野花。

  期間,松枝清水一直在船上看著柳生花見,她彎腰摘花的時候,大紅色和服包裹的臀部會撅起很飽滿的線條,這性感與她的端莊優雅反差很大。

  柳生花見採擷幾朵好像是龍膽花一樣的花朵,突然站起來轉過身,目光不經意間掃過湖面上的小船。

  那一剎那,她的秀美清眉、明眸皓齒的美貌,如同幻影般朦朧浮現在男友和妹妹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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