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矛與盾的隊內賽
S市，輪迴俱樂部食堂。
陳默心滿意足地收起手機，開始大快朵頤。他吃飯的速度很快，但吃相併不難看，像一隻正在努力囤積能量過冬的小松鼠。
「跟誰聊天呢，笑得跟朵花兒似的？」江波濤端著餐盤在他對面坐下，語氣裡帶著一絲調侃。
「沒誰，一個新認識的朋友。」陳默含糊地回答，嘴裡塞滿了米飯。
「哦？新朋友？」江波濤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燒，「男的女的？玩榮耀的嗎？哪個區的？」
陳默剛想說話，周澤楷也端著餐盤默默地在他身邊坐了下來。他看了一眼陳默，又看了一眼他還沒來得及鎖屏的手機界面，雖然只是一晃而過，但他還是看到了那個熟悉的、扛著重炮的女性角色頭像。
周澤楷的眼神動了動，但什麼也沒說，只是安靜地開始吃飯。
「咳咳，就是一個普通朋友。」陳默趕緊把手機屏幕蓋在桌上，試圖轉移話題，「副隊，下午訓練什麼？還是常規手速練習嗎？」
江波濤何等精明，一看他這反應就知道裡面有故事，不過他也不點破，只是笑著搖了搖頭：「下午有隊內練習賽，你和隊長一組，對戰我和呂泊遠他們。正好，檢驗一下你那個『高風險高回報』的打法，在被我們提前提防的情況下，還能不能奏效。」
「好嘞！」一聽到有比賽打，陳默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這時，一直沉默的周澤楷吃完了一口飯，忽然抬頭看著陳默，輕輕說了一句：
「她，很好。」
聲音很輕，但足夠鄰座的江波濤和陳默聽見。
江波濤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臉上露出瞭然的笑容。
陳默則是瞬間鬧了個大紅臉，差點被米飯嗆到。他知道，隊長這是看穿了一切。他結結巴巴地「翻譯」道：「隊、隊長的意思是……讓我好好跟朋友相處，保持……保持良好的心態，對訓練有好處！」
江波濤笑得肩膀都在抖。周澤楷看著窘迫的陳默，嘴角也勾起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弧度，眼神裡帶著一絲善意的笑意。
陽光正好，午餐很香，隊友很有趣。陳默覺得，他在輪迴的每一天，都像是泡在蜜罐里。
嘉世的午後，氣氛依舊沉悶。
大部分隊員都去了食堂，空曠的訓練室里只剩下零星幾個人。蘇沐橙沒有去，葉修也沒有。
蘇沐橙只是靜靜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遍又一遍地看著手機里那張糖醋裡脊的照片。這似乎是她此刻唯一的慰藉。
腳步聲在身邊停下，一股淡淡的菸草味飄了過來。
「沒去吃飯？」葉修的聲音帶著他標誌性的懶散，但其中蘊含的關心卻做不了假。
「沒胃口。」蘇沐橙搖搖頭，收起了手機。
葉修「嗯」了一聲，從口袋裡摸出煙盒，習慣性地想抽出一根，但看到身邊的蘇沐橙，動作又停住了。他把煙盒塞了回去，變戲法似的從另一個口袋裡摸出一小盒水果糖，放到了蘇沐橙的桌上。
「喏，墊墊肚子。」
是她最喜歡的那種，草莓味的。
「哪來的？」蘇沐橙有些意外。
「剛在樓下小賣部順手買的。」葉修說得雲淡風輕，在蘇沐橙旁邊的空位上坐了下來，整個人陷在椅子裡，看起來像是沒長骨頭。
兩人一時都沒有說話，但這種沉默並不尷尬。他們是彼此最熟悉的家人，很多時候，陪伴本身就勝過千言萬語。
過了一會兒，還是葉修先開了口。
「還在想早上的事？」
「……有點。」蘇沐橙低聲說，「我覺得，隊伍現在……很奇怪。」
「不是奇怪，是爛了。」葉修的用詞一向很犀利，直指核心，「人心散了，隊伍就不好帶了。」
他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情，但蘇沐橙卻能聽出那份平淡之下的疲憊與無奈。他是斗神，是榮耀教科書，他可以戰勝賽場上任何強大的對手，卻無法扭轉俱樂部高層和部分隊員那已經變質的心。
「那個輪迴的新人……」葉修忽然換了個話題，身體微微前傾，盯著蘇沐橙的眼睛，「你和他對過位，感覺怎麼樣？」
「很強，很聰明。」蘇沐橙想起了陳默在賽場上的冷靜和賽場下的陽光，給出了中肯的評價。
「是啊，強得像個怪物。」葉修笑了笑，那笑容里有棋逢對手的欣賞，也有一絲作為前輩的感慨，「他的打法，不像是這個時代該有的。太冷靜，太會算計，把人心和戰術結合得天衣無縫。周澤楷得到了一個最完美的『暗殺者』，輪迴這賽季，恐怕要起飛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對我們來說，是個大麻煩。」
蘇沐橙剝開一顆草莓糖放進嘴裡，甜甜的滋味在味蕾上化開，似乎沖淡了一些心頭的苦澀。
她聽著葉修口中那個「大麻煩」，腦海里浮現的，卻是那個發來美食照片、祝她元氣滿滿的少年。
她忽然覺得，這個「麻煩」，或許也並沒有那麼「麻煩」。至少，對她個人而言。
下午兩點，輪迴的隊內練習賽準時開始。
巨大的電子屏幕上，顯示著對戰雙方的名單。
A隊：一槍穿雲（周澤楷），默語（陳默），笑歌自若（方明華）。
B隊：雲山亂（呂泊遠），吳霜鉤月（杜明），殘忍靜默（吳啟），以及副隊長江波濤的魔劍士，無浪。
一個標準的三人組，對上了一個四人組。從人數上看，A隊處於劣勢。
「副隊，你們這不公平啊，四打三！」陳默在比賽席里叫嚷著，手上卻已經麻利地檢查好了設備，眼神里全是躍躍欲試的興奮。
江波濤的聲音從另一頭傳來，帶著笑意：「你和隊長兩個人，就得按三個人的戰鬥力來算。再說了，我們這邊可是有三個近戰，被你這個刺客近了身，我們哭都沒地方哭去。讓你體驗一下被重點『關照』的滋味。」
「放馬過來！」陳默自信滿滿。
陳默心滿意足地收起手機，開始大快朵頤。他吃飯的速度很快，但吃相併不難看，像一隻正在努力囤積能量過冬的小松鼠。
「跟誰聊天呢，笑得跟朵花兒似的？」江波濤端著餐盤在他對面坐下，語氣裡帶著一絲調侃。
「沒誰，一個新認識的朋友。」陳默含糊地回答，嘴裡塞滿了米飯。
「哦？新朋友？」江波濤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燒，「男的女的？玩榮耀的嗎？哪個區的？」
陳默剛想說話，周澤楷也端著餐盤默默地在他身邊坐了下來。他看了一眼陳默，又看了一眼他還沒來得及鎖屏的手機界面，雖然只是一晃而過，但他還是看到了那個熟悉的、扛著重炮的女性角色頭像。
周澤楷的眼神動了動，但什麼也沒說，只是安靜地開始吃飯。
「咳咳，就是一個普通朋友。」陳默趕緊把手機屏幕蓋在桌上，試圖轉移話題，「副隊，下午訓練什麼？還是常規手速練習嗎？」
江波濤何等精明，一看他這反應就知道裡面有故事，不過他也不點破，只是笑著搖了搖頭：「下午有隊內練習賽，你和隊長一組，對戰我和呂泊遠他們。正好，檢驗一下你那個『高風險高回報』的打法，在被我們提前提防的情況下，還能不能奏效。」
「好嘞！」一聽到有比賽打，陳默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這時，一直沉默的周澤楷吃完了一口飯，忽然抬頭看著陳默，輕輕說了一句：
「她，很好。」
聲音很輕，但足夠鄰座的江波濤和陳默聽見。
江波濤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臉上露出瞭然的笑容。
陳默則是瞬間鬧了個大紅臉，差點被米飯嗆到。他知道，隊長這是看穿了一切。他結結巴巴地「翻譯」道：「隊、隊長的意思是……讓我好好跟朋友相處，保持……保持良好的心態，對訓練有好處！」
江波濤笑得肩膀都在抖。周澤楷看著窘迫的陳默，嘴角也勾起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弧度，眼神裡帶著一絲善意的笑意。
陽光正好，午餐很香，隊友很有趣。陳默覺得，他在輪迴的每一天，都像是泡在蜜罐里。
嘉世的午後，氣氛依舊沉悶。
大部分隊員都去了食堂，空曠的訓練室里只剩下零星幾個人。蘇沐橙沒有去，葉修也沒有。
蘇沐橙只是靜靜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遍又一遍地看著手機里那張糖醋裡脊的照片。這似乎是她此刻唯一的慰藉。
腳步聲在身邊停下，一股淡淡的菸草味飄了過來。
「沒去吃飯？」葉修的聲音帶著他標誌性的懶散，但其中蘊含的關心卻做不了假。
「沒胃口。」蘇沐橙搖搖頭，收起了手機。
葉修「嗯」了一聲，從口袋裡摸出煙盒，習慣性地想抽出一根，但看到身邊的蘇沐橙，動作又停住了。他把煙盒塞了回去，變戲法似的從另一個口袋裡摸出一小盒水果糖，放到了蘇沐橙的桌上。
「喏，墊墊肚子。」
是她最喜歡的那種，草莓味的。
「哪來的？」蘇沐橙有些意外。
「剛在樓下小賣部順手買的。」葉修說得雲淡風輕，在蘇沐橙旁邊的空位上坐了下來，整個人陷在椅子裡，看起來像是沒長骨頭。
兩人一時都沒有說話，但這種沉默並不尷尬。他們是彼此最熟悉的家人，很多時候，陪伴本身就勝過千言萬語。
過了一會兒，還是葉修先開了口。
「還在想早上的事？」
「……有點。」蘇沐橙低聲說，「我覺得，隊伍現在……很奇怪。」
「不是奇怪，是爛了。」葉修的用詞一向很犀利，直指核心，「人心散了，隊伍就不好帶了。」
他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情，但蘇沐橙卻能聽出那份平淡之下的疲憊與無奈。他是斗神，是榮耀教科書，他可以戰勝賽場上任何強大的對手，卻無法扭轉俱樂部高層和部分隊員那已經變質的心。
「那個輪迴的新人……」葉修忽然換了個話題，身體微微前傾，盯著蘇沐橙的眼睛，「你和他對過位，感覺怎麼樣？」
「很強，很聰明。」蘇沐橙想起了陳默在賽場上的冷靜和賽場下的陽光，給出了中肯的評價。
「是啊，強得像個怪物。」葉修笑了笑，那笑容里有棋逢對手的欣賞，也有一絲作為前輩的感慨，「他的打法，不像是這個時代該有的。太冷靜，太會算計，把人心和戰術結合得天衣無縫。周澤楷得到了一個最完美的『暗殺者』，輪迴這賽季，恐怕要起飛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對我們來說，是個大麻煩。」
蘇沐橙剝開一顆草莓糖放進嘴裡，甜甜的滋味在味蕾上化開，似乎沖淡了一些心頭的苦澀。
她聽著葉修口中那個「大麻煩」，腦海里浮現的，卻是那個發來美食照片、祝她元氣滿滿的少年。
她忽然覺得，這個「麻煩」，或許也並沒有那麼「麻煩」。至少，對她個人而言。
下午兩點，輪迴的隊內練習賽準時開始。
巨大的電子屏幕上，顯示著對戰雙方的名單。
A隊：一槍穿雲（周澤楷），默語（陳默），笑歌自若（方明華）。
B隊：雲山亂（呂泊遠），吳霜鉤月（杜明），殘忍靜默（吳啟），以及副隊長江波濤的魔劍士，無浪。
一個標準的三人組，對上了一個四人組。從人數上看，A隊處於劣勢。
「副隊，你們這不公平啊，四打三！」陳默在比賽席里叫嚷著，手上卻已經麻利地檢查好了設備，眼神里全是躍躍欲試的興奮。
江波濤的聲音從另一頭傳來，帶著笑意：「你和隊長兩個人，就得按三個人的戰鬥力來算。再說了，我們這邊可是有三個近戰，被你這個刺客近了身，我們哭都沒地方哭去。讓你體驗一下被重點『關照』的滋味。」
「放馬過來！」陳默自信滿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