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夜談與晨光
與此同時，H市，嘉世俱樂部。
氣氛與輪迴那邊截然相反，一片沉寂。蘇沐橙回到宿舍，沒有開燈，只是靜靜地坐在電腦前。屏幕上，還停留著榮耀的登錄界面。
她輸了。或者說，嘉世輸了。
這並不是第七賽季的第一次失利，但這一次，被一個新人用那樣一種方式擊殺，帶來的挫敗感格外強烈。
她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著自己被擊殺的那個瞬間，試圖找出自己的失誤。可無論看多少遍，她都覺得自己的操作沒有問題。那個Z字抖動，是當時的最優解。
「叮咚。」
電腦右下角，一個QQ消息的提示框彈了出來。
是一個好友申請。
頭像是一個Q版的、笑得像太陽一樣的刺客小人。ID是「默語」。
驗證信息正是陳默發來的那段話。
看著那個大大的笑臉顏文字，蘇沐橙腦海里又浮現出選手通道里那個少年乾淨燦爛的笑容。失落和煩躁的心情，像是被一隻溫暖的手輕輕撫平了。
她移動滑鼠，點了「同意」。
幾乎是瞬間，對方的消息就發了過來。
默語：「通過啦！前輩晚上好！(^_^)」
沐雨橙風：「晚上好。」
默語：「前輩沒去慶祝吧？輸了比賽心情肯定不好……不過千萬別不吃飯啊！我們教練說了，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
看著這句沒頭沒腦的關心，蘇沐橙忍不住莞爾。她能想像到對方在電腦那頭，一邊吃著小龍蝦，一邊抓緊時間打字的樣子。
沐雨橙風：「吃了。你們呢？在慶功？」
默語：「對啊！在吃小龍蝦！S市的麻辣小龍蝦，絕了！又香又麻！【圖片】」
一張熱氣騰騰、紅彤彤的小龍蝦照片被發了過來，充滿了煙火氣。
蘇沐橙看著照片，仿佛都能聞到那股辛辣的香氣。她打字回復。
沐雨橙風：「看著就很好吃。」
默語：「下次前輩來S市打比賽，我請你吃啊！就當是……嗯……就當是為今天把你秒了賠罪！哈哈！」
這個理由找得理直氣壯又帶著點孩子氣。蘇沐橙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忽然覺得，輸掉一場比賽，似乎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的事情了。
窗外，夜色漸深。而電腦屏幕上那不斷跳動的對話框，像一盞小小的燈，在安靜的房間裡，散發著微弱而溫暖的光。
…………
第二天上午，陽光透過輪迴俱樂部訓練室的巨大落地窗，灑在地板上，也灑在每個人的身上。
與昨晚慶功宴上的喧鬧不同，此刻的訓練室里只有江波濤溫和而清晰的聲音。大屏幕上，正以0.5倍速播放著昨天團隊賽的錄像，畫面定格在「默語」發動【捨命一擊】的前一秒。
這是輪迴雷打不動的賽後復盤會。
「……從戰術層面看，陳默這次的突襲是完美的。」江波濤用雷射筆在屏幕上畫出一個圈，圈住了潛伏在斷壁殘垣陰影中的「默語」。「他選擇的潛伏點非常刁鑽，是嘉世兩個遠程火力點的交叉視野死角。而且他很有耐心，在長達三分鐘的膠著戰中，沒有因為急躁而暴露自己。」
他頓了頓，看向陳默，笑容裡帶著一絲探究：「但是，陳默，我還是要問。在隊長用巴雷特狙擊逼迫沐雨橙風走位的時候，你提前移動了1.5個身位。這個移動是有風險的，如果蘇沐橙選擇向另一個方向閃避，你不僅會錯失良機，還會徹底暴露在嘉世的火力網下。能說說你當時的想法嗎？」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陳默身上。
剛剛還趴在桌上打哈欠的陳默立刻坐直了身體，臉上的慵懶一掃而空。他盯著屏幕，眼神銳利得像一把出鞘的匕首。
「是心理博弈。」他開口，聲音平靜而自信，「蘇沐橙前輩很強，她的賽場直覺和操作都是頂尖的。但正因為她是頂尖的，所以她會選擇最優解。在隊長那一槍的壓迫下，向左進行Z字抖動，是她能最快調整好炮口，並對我們側翼的呂泊遠前輩進行反壓制的最優選擇。」
「我不是在賭她的操作失誤，我是在賭她的『正確』。」陳默一字一句地說道，「我賭她一定會選擇對嘉世最有利的打法，而那個打法，恰好會製造出我唯一需要的破綻。」
整個訓練室鴉雀無聲。
呂泊遠和方明華等人面面相覷，眼神里滿是震撼。他們一直以為陳默的打法是天賦和直覺的產物，卻沒想到這背後有如此冷靜和深刻的戰術算計。這個平時看起來像個長不大的鄰家弟弟，在榮耀的世界裡，竟然是一個能洞悉人心的恐怖獵手。
江波濤的眼中閃過一絲激賞，他點了點頭：「很好。這種基於對手習慣和戰術選擇的預判，要比單純等待機會更加主動。但是風險也很高，以後需要更謹慎。」
「明白！」陳默立刻切換回陽光模式，笑嘻嘻地敬了個禮。
這時，一直沉默的周澤楷，輕輕敲了敲桌面，吸引了大家的注意。他看著屏幕上的陳默，緩緩吐出兩個字：
「他，很快。」
眾人一愣，沒太明白。
陳默卻立刻心領神會，他笑著解釋道：「隊長的意思是，我的角色『默語』，在裝備上為了追求極致的速度，犧牲了一部分防禦和血量。所以就算被發現，只要我反應夠快，也有機會在被集火前逃掉。我的打法，就是建立在這種『高風險、高回報』的配置上的。」
他三言兩語，就將周澤楷那簡短的兩個字解釋得清清楚楚，還順帶補充了戰術背景。
方明華忍不住笑道：「得，隊長的專屬翻譯官又上線了。」
大家都會心地笑了起來。周澤楷看著身邊眉飛色舞的陳默，眼神柔和，嘴角也微微上揚。有陳默在，整個隊伍的溝通都變得順暢和歡樂了許多。
復盤會結束後，隊員們各自開始了一天的訓練。陳默一邊進行著刺客的常規手速練習，一邊悄悄地打開了QQ。
昨晚蘇沐橙回復「看著就很好吃」之後，他因為太興奮，又聊了幾句就去和隊友們拼酒（可樂）了。此刻，他看到對話框，心裡又有些痒痒。
他想了想，打下一行字發送過去。
默語：「前輩早上好！今天也要是元氣滿滿的一天哦！(ง•̀_•́)ง」
發完之後，他感覺自己的臉頰有點熱，趕緊把QQ最小化，專心投入到訓練中。只是那不斷抖動的眼角，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氣氛與輪迴那邊截然相反，一片沉寂。蘇沐橙回到宿舍，沒有開燈，只是靜靜地坐在電腦前。屏幕上，還停留著榮耀的登錄界面。
她輸了。或者說，嘉世輸了。
這並不是第七賽季的第一次失利，但這一次，被一個新人用那樣一種方式擊殺，帶來的挫敗感格外強烈。
她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著自己被擊殺的那個瞬間，試圖找出自己的失誤。可無論看多少遍，她都覺得自己的操作沒有問題。那個Z字抖動，是當時的最優解。
「叮咚。」
電腦右下角，一個QQ消息的提示框彈了出來。
是一個好友申請。
頭像是一個Q版的、笑得像太陽一樣的刺客小人。ID是「默語」。
驗證信息正是陳默發來的那段話。
看著那個大大的笑臉顏文字，蘇沐橙腦海里又浮現出選手通道里那個少年乾淨燦爛的笑容。失落和煩躁的心情，像是被一隻溫暖的手輕輕撫平了。
她移動滑鼠，點了「同意」。
幾乎是瞬間，對方的消息就發了過來。
默語：「通過啦！前輩晚上好！(^_^)」
沐雨橙風：「晚上好。」
默語：「前輩沒去慶祝吧？輸了比賽心情肯定不好……不過千萬別不吃飯啊！我們教練說了，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
看著這句沒頭沒腦的關心，蘇沐橙忍不住莞爾。她能想像到對方在電腦那頭，一邊吃著小龍蝦，一邊抓緊時間打字的樣子。
沐雨橙風：「吃了。你們呢？在慶功？」
默語：「對啊！在吃小龍蝦！S市的麻辣小龍蝦，絕了！又香又麻！【圖片】」
一張熱氣騰騰、紅彤彤的小龍蝦照片被發了過來，充滿了煙火氣。
蘇沐橙看著照片，仿佛都能聞到那股辛辣的香氣。她打字回復。
沐雨橙風：「看著就很好吃。」
默語：「下次前輩來S市打比賽，我請你吃啊！就當是……嗯……就當是為今天把你秒了賠罪！哈哈！」
這個理由找得理直氣壯又帶著點孩子氣。蘇沐橙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忽然覺得，輸掉一場比賽，似乎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的事情了。
窗外，夜色漸深。而電腦屏幕上那不斷跳動的對話框，像一盞小小的燈，在安靜的房間裡，散發著微弱而溫暖的光。
…………
第二天上午，陽光透過輪迴俱樂部訓練室的巨大落地窗，灑在地板上，也灑在每個人的身上。
與昨晚慶功宴上的喧鬧不同，此刻的訓練室里只有江波濤溫和而清晰的聲音。大屏幕上，正以0.5倍速播放著昨天團隊賽的錄像，畫面定格在「默語」發動【捨命一擊】的前一秒。
這是輪迴雷打不動的賽後復盤會。
「……從戰術層面看，陳默這次的突襲是完美的。」江波濤用雷射筆在屏幕上畫出一個圈，圈住了潛伏在斷壁殘垣陰影中的「默語」。「他選擇的潛伏點非常刁鑽，是嘉世兩個遠程火力點的交叉視野死角。而且他很有耐心，在長達三分鐘的膠著戰中，沒有因為急躁而暴露自己。」
他頓了頓，看向陳默，笑容裡帶著一絲探究：「但是，陳默，我還是要問。在隊長用巴雷特狙擊逼迫沐雨橙風走位的時候，你提前移動了1.5個身位。這個移動是有風險的，如果蘇沐橙選擇向另一個方向閃避，你不僅會錯失良機，還會徹底暴露在嘉世的火力網下。能說說你當時的想法嗎？」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陳默身上。
剛剛還趴在桌上打哈欠的陳默立刻坐直了身體，臉上的慵懶一掃而空。他盯著屏幕，眼神銳利得像一把出鞘的匕首。
「是心理博弈。」他開口，聲音平靜而自信，「蘇沐橙前輩很強，她的賽場直覺和操作都是頂尖的。但正因為她是頂尖的，所以她會選擇最優解。在隊長那一槍的壓迫下，向左進行Z字抖動，是她能最快調整好炮口，並對我們側翼的呂泊遠前輩進行反壓制的最優選擇。」
「我不是在賭她的操作失誤，我是在賭她的『正確』。」陳默一字一句地說道，「我賭她一定會選擇對嘉世最有利的打法，而那個打法，恰好會製造出我唯一需要的破綻。」
整個訓練室鴉雀無聲。
呂泊遠和方明華等人面面相覷，眼神里滿是震撼。他們一直以為陳默的打法是天賦和直覺的產物，卻沒想到這背後有如此冷靜和深刻的戰術算計。這個平時看起來像個長不大的鄰家弟弟，在榮耀的世界裡，竟然是一個能洞悉人心的恐怖獵手。
江波濤的眼中閃過一絲激賞，他點了點頭：「很好。這種基於對手習慣和戰術選擇的預判，要比單純等待機會更加主動。但是風險也很高，以後需要更謹慎。」
「明白！」陳默立刻切換回陽光模式，笑嘻嘻地敬了個禮。
這時，一直沉默的周澤楷，輕輕敲了敲桌面，吸引了大家的注意。他看著屏幕上的陳默，緩緩吐出兩個字：
「他，很快。」
眾人一愣，沒太明白。
陳默卻立刻心領神會，他笑著解釋道：「隊長的意思是，我的角色『默語』，在裝備上為了追求極致的速度，犧牲了一部分防禦和血量。所以就算被發現，只要我反應夠快，也有機會在被集火前逃掉。我的打法，就是建立在這種『高風險、高回報』的配置上的。」
他三言兩語，就將周澤楷那簡短的兩個字解釋得清清楚楚，還順帶補充了戰術背景。
方明華忍不住笑道：「得，隊長的專屬翻譯官又上線了。」
大家都會心地笑了起來。周澤楷看著身邊眉飛色舞的陳默，眼神柔和，嘴角也微微上揚。有陳默在，整個隊伍的溝通都變得順暢和歡樂了許多。
復盤會結束後，隊員們各自開始了一天的訓練。陳默一邊進行著刺客的常規手速練習，一邊悄悄地打開了QQ。
昨晚蘇沐橙回復「看著就很好吃」之後，他因為太興奮，又聊了幾句就去和隊友們拼酒（可樂）了。此刻，他看到對話框，心裡又有些痒痒。
他想了想，打下一行字發送過去。
默語：「前輩早上好！今天也要是元氣滿滿的一天哦！(ง•̀_•́)ง」
發完之後，他感覺自己的臉頰有點熱，趕緊把QQ最小化，專心投入到訓練中。只是那不斷抖動的眼角，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