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狼王
不久之前，亂石坡。
「都小心點！注意腳下！」
弗朗走在最前面，長弓握在手中，掃視著周圍的岩石。
陳一五人跟在他身後，小心在亂石坡上走著。
這裡的環境比松林要惡劣得多，怪石嶙峋，積雪下面可能就是深坑。
更讓他們頭皮發麻的是，空氣中隱約傳來的狼嚎聲。
「弗朗，這……這裡真的有鐵塊嗎？」
陳二哆哆嗦嗦地問。
「領主說有，就一定有。」弗朗的聲音不大，「你們的任務就是挖，剩下的交給我。」
可放眼望去，一整片斜坡上滿是黑褐色的岩石。
想要從中分辨出少數的鐵礦，談何容易？
「就是這裡，兩人一組，分開找！安全的事情交給我！」
弗朗沉聲開口。
「是！」
五人不敢怠慢，立刻揮舞著石鎬，叮叮噹噹地敲打起來。
石鎬砸在堅硬的岩石上，只能留下淺淺的白印，火星四濺。
效率，極其低下。
時間在敲擊聲和風聲中流逝，所有人都汗流浹背，可接近一個小時過去了，他們連鐵的影子都沒看到。
「頭兒，這樣下去不行啊，天黑前我們根本湊不齊十五塊。」
陳一喘著粗氣，虎口已經被震得發麻。
弗朗眉頭同樣緊皺。
天色漸晚，狼嚎聲也越來越近。
這樣拖下去，且不說空手而歸的問題，他們自身的安全都會收到威脅。
在周圍掃視了一下，很快弗朗的視線便鎖定在一些暗紅色的石頭上。
「你們去看看那邊，把那些暗紅色的石頭重點檢查一下。」
有了明確的目標，陳一他們快步湊到近前，檢查著那些暗紅色的礦石。
石鎬砸在岩石上發出悶響，表面也裂開細小的裂隙。
一抹暗紅色的金屬光澤，從縫隙中透了出來。
「是鐵！是鐵礦石！」
陳三大聲叫了起來，聲音里滿是狂喜。
很快，第一塊拳頭大小，夾雜著暗紅色金屬的礦石被完整地剝離了出來。
[鐵塊+1]
幾乎在提示出現的同時，一聲嘹亮的狼嚎，從不遠處的山坡後響起。
狼嚎聲仿佛就在耳邊炸響，讓剛剛還興奮不已的陳一五人瞬間臉色煞白。
五人幾乎是下意識地聚在一起，背靠著背，向著弗朗的方向前進。
「別慌！」
弗朗的低喝像一劑鎮定劑，穩住了眾人的心神。
將那塊來之不惜的鐵礦石塞進背後的皮囊，一支箭矢已經悄無聲息地搭在了弓弦上。
「繼續挖！速度要快！」
有了弗朗的話，五人心中稍定。
雖說狼嚎聲依然讓他們很是害怕，可想到弗朗先前的戰果，五人還是按照弗朗的吩咐開始繼續收集那些暗紅色的礦石。
「叮叮噹噹」的敲擊聲再次響起，只是這一次，變得更加急促和雜亂。
山坡上，一個、兩個、三個……足足八個灰白色的身影陸續出現。
為首的一隻雪狼體型比當初陸沉他們遇到的那兩隻還要大上一圈，額頭上有一撮黑色的毛髮，一雙幽綠的眸子死死地盯著山坡下的不速之客。
「狼王......」
弗朗眯了眯眼，手中弓弦悄然繃緊。
狼王並未立刻下令攻擊，只是帶著狼群在山坡上踱步，觀察著山下的人。
空氣仿佛凝固了，只有風聲、敲擊聲和雪狼喉嚨里發出的低沉嘶吼。
每一分每一秒，對陳一他們來說都是煎熬。
汗水浸濕了他們的後背，可他們感覺到的卻是刺骨的冰涼。
他們不敢抬頭看，只能機械地揮動著石鎬，祈禱著能快點挖出足夠的鐵礦。
「咔嚓！」
又一塊礦石被剝離下來。
[鐵塊+1]
陳一迅速上前，撿起礦石收入囊中。
整個過程，弗朗手中的長弓始終對準著山坡上的狼王。
終於，狼王似乎被這個動作激怒了，向前踏出一步，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身後的幾隻雪狼立刻騷動起來，作勢欲撲。
「咻！」
一道破空聲響起。
弗朗手中的箭矢離弦而出，沒有射向狼王，而是精準地釘在了狼王身前不到半米遠的雪地里。
箭羽兀自顫動不休，像是在警告狼王一樣。
狼王停下了腳步，重新審視著山坡下那個拿著弓的男人。
它從這個男人身上，嗅到了一股和那些瑟瑟發抖的人完全不同的氣息。
那是同類的味道，是死亡的味道。
狼群的騷動平息了下來，但並沒有退去，依舊在虎視眈眈。
弗朗沒有再搭上第二支箭，只是靜靜地與狼王對峙著。
他知道，在沒有絕對把握之前，狼王不會輕易發動攻擊。
而他要做的，就是為陳一他們爭取這寶貴的時間。
......
與此同時，領主小屋中。
看到第一個鐵礦提示時，兩人精神一振。
隨後面板上的數字開始緩慢提升，沒過多久便突破兩位數。
「看來他們的進展很順利。」
高暢輕聲開口，言語中是止不住的喜悅。
相較於高暢的欣喜，陸沉卻敏銳察覺到出現提示的速度越來越慢。
直到數字跳到『14』時，數字停了十幾分鐘沒有任何變化。
兩人對視一眼，高暢最終率先沉不住氣。
「我們要不要出去看看。」
「不。」陸沉搖搖頭，「現在就算我們過去也幫不上什麼忙，反倒會成為他們的累贅。」
「等等吧，他們會回來的。」
在意識到很可能出事後，他第一時間詢問火種終端弗朗他們的情況。
遭遇狼群，但並未出現死亡。
可雖然知道弗朗他們應當沒什麼大事，可看著外面越來越大的風雪，兩人心中還是止不住的焦急。
某一刻，陸沉和高暢忽然抬頭，看向亂石坡的方向。
細微的踩雪聲和疲憊喘息聲穿透風雪，傳到小屋當中。
兩人披衣出門，就看到幾個踉踉蹌蹌的身影出現在風雪中。
陳一五人丟盔棄甲，連簡易雪橇都不要了，只有一個人的懷裡死死抱著一個沉重的皮囊。
弗朗跟在幾人身後，臉色很是蒼白，背後的箭囊也空了大半。
他們後方，是十幾雙綠油油的眼睛。
狼群在風雪當中若隱若現，看著弗朗踏入篝火籠罩的範圍，在遠處徘徊了片刻，最終消失在風雪裡。
弗朗單膝跪地，將那個沉重的皮囊遞了過來。
「領主……幸不辱命！」
「都小心點！注意腳下！」
弗朗走在最前面，長弓握在手中，掃視著周圍的岩石。
陳一五人跟在他身後，小心在亂石坡上走著。
這裡的環境比松林要惡劣得多，怪石嶙峋，積雪下面可能就是深坑。
更讓他們頭皮發麻的是，空氣中隱約傳來的狼嚎聲。
「弗朗，這……這裡真的有鐵塊嗎？」
陳二哆哆嗦嗦地問。
「領主說有，就一定有。」弗朗的聲音不大，「你們的任務就是挖，剩下的交給我。」
可放眼望去，一整片斜坡上滿是黑褐色的岩石。
想要從中分辨出少數的鐵礦，談何容易？
「就是這裡，兩人一組，分開找！安全的事情交給我！」
弗朗沉聲開口。
「是！」
五人不敢怠慢，立刻揮舞著石鎬，叮叮噹噹地敲打起來。
石鎬砸在堅硬的岩石上，只能留下淺淺的白印，火星四濺。
效率，極其低下。
時間在敲擊聲和風聲中流逝，所有人都汗流浹背，可接近一個小時過去了，他們連鐵的影子都沒看到。
「頭兒，這樣下去不行啊，天黑前我們根本湊不齊十五塊。」
陳一喘著粗氣，虎口已經被震得發麻。
弗朗眉頭同樣緊皺。
天色漸晚，狼嚎聲也越來越近。
這樣拖下去，且不說空手而歸的問題，他們自身的安全都會收到威脅。
在周圍掃視了一下，很快弗朗的視線便鎖定在一些暗紅色的石頭上。
「你們去看看那邊，把那些暗紅色的石頭重點檢查一下。」
有了明確的目標，陳一他們快步湊到近前，檢查著那些暗紅色的礦石。
石鎬砸在岩石上發出悶響，表面也裂開細小的裂隙。
一抹暗紅色的金屬光澤，從縫隙中透了出來。
「是鐵！是鐵礦石！」
陳三大聲叫了起來，聲音里滿是狂喜。
很快，第一塊拳頭大小，夾雜著暗紅色金屬的礦石被完整地剝離了出來。
[鐵塊+1]
幾乎在提示出現的同時，一聲嘹亮的狼嚎，從不遠處的山坡後響起。
狼嚎聲仿佛就在耳邊炸響，讓剛剛還興奮不已的陳一五人瞬間臉色煞白。
五人幾乎是下意識地聚在一起，背靠著背，向著弗朗的方向前進。
「別慌！」
弗朗的低喝像一劑鎮定劑，穩住了眾人的心神。
將那塊來之不惜的鐵礦石塞進背後的皮囊，一支箭矢已經悄無聲息地搭在了弓弦上。
「繼續挖！速度要快！」
有了弗朗的話，五人心中稍定。
雖說狼嚎聲依然讓他們很是害怕，可想到弗朗先前的戰果，五人還是按照弗朗的吩咐開始繼續收集那些暗紅色的礦石。
「叮叮噹噹」的敲擊聲再次響起，只是這一次，變得更加急促和雜亂。
山坡上，一個、兩個、三個……足足八個灰白色的身影陸續出現。
為首的一隻雪狼體型比當初陸沉他們遇到的那兩隻還要大上一圈，額頭上有一撮黑色的毛髮，一雙幽綠的眸子死死地盯著山坡下的不速之客。
「狼王......」
弗朗眯了眯眼，手中弓弦悄然繃緊。
狼王並未立刻下令攻擊，只是帶著狼群在山坡上踱步，觀察著山下的人。
空氣仿佛凝固了，只有風聲、敲擊聲和雪狼喉嚨里發出的低沉嘶吼。
每一分每一秒，對陳一他們來說都是煎熬。
汗水浸濕了他們的後背，可他們感覺到的卻是刺骨的冰涼。
他們不敢抬頭看，只能機械地揮動著石鎬，祈禱著能快點挖出足夠的鐵礦。
「咔嚓！」
又一塊礦石被剝離下來。
[鐵塊+1]
陳一迅速上前，撿起礦石收入囊中。
整個過程，弗朗手中的長弓始終對準著山坡上的狼王。
終於，狼王似乎被這個動作激怒了，向前踏出一步，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身後的幾隻雪狼立刻騷動起來，作勢欲撲。
「咻！」
一道破空聲響起。
弗朗手中的箭矢離弦而出，沒有射向狼王，而是精準地釘在了狼王身前不到半米遠的雪地里。
箭羽兀自顫動不休，像是在警告狼王一樣。
狼王停下了腳步，重新審視著山坡下那個拿著弓的男人。
它從這個男人身上，嗅到了一股和那些瑟瑟發抖的人完全不同的氣息。
那是同類的味道，是死亡的味道。
狼群的騷動平息了下來，但並沒有退去，依舊在虎視眈眈。
弗朗沒有再搭上第二支箭，只是靜靜地與狼王對峙著。
他知道，在沒有絕對把握之前，狼王不會輕易發動攻擊。
而他要做的，就是為陳一他們爭取這寶貴的時間。
......
與此同時，領主小屋中。
看到第一個鐵礦提示時，兩人精神一振。
隨後面板上的數字開始緩慢提升，沒過多久便突破兩位數。
「看來他們的進展很順利。」
高暢輕聲開口，言語中是止不住的喜悅。
相較於高暢的欣喜，陸沉卻敏銳察覺到出現提示的速度越來越慢。
直到數字跳到『14』時，數字停了十幾分鐘沒有任何變化。
兩人對視一眼，高暢最終率先沉不住氣。
「我們要不要出去看看。」
「不。」陸沉搖搖頭，「現在就算我們過去也幫不上什麼忙，反倒會成為他們的累贅。」
「等等吧，他們會回來的。」
在意識到很可能出事後，他第一時間詢問火種終端弗朗他們的情況。
遭遇狼群，但並未出現死亡。
可雖然知道弗朗他們應當沒什麼大事，可看著外面越來越大的風雪，兩人心中還是止不住的焦急。
某一刻，陸沉和高暢忽然抬頭，看向亂石坡的方向。
細微的踩雪聲和疲憊喘息聲穿透風雪，傳到小屋當中。
兩人披衣出門，就看到幾個踉踉蹌蹌的身影出現在風雪中。
陳一五人丟盔棄甲，連簡易雪橇都不要了，只有一個人的懷裡死死抱著一個沉重的皮囊。
弗朗跟在幾人身後，臉色很是蒼白，背後的箭囊也空了大半。
他們後方，是十幾雙綠油油的眼睛。
狼群在風雪當中若隱若現，看著弗朗踏入篝火籠罩的範圍，在遠處徘徊了片刻，最終消失在風雪裡。
弗朗單膝跪地，將那個沉重的皮囊遞了過來。
「領主……幸不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