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藥材
朱允熥席地而坐翻動著烤串，徐妙錦則撅著嘴坐在一旁。雖是天姿國色，那不停扭動的身子卻暴露了她並非表面那般平靜。
滋啦——
孜然粉簌簌落下，烤肉架上飄起裊裊香氣，油花噼啪作響。徐妙錦輕嗅著香氣，眼巴巴望著烤串，內心在天人交戰——美味當前，淑女風範該如何維繫！
「喏！」朱允熥將最肥美的肉串遞到她手中，「待會給你也做個養顏術可好？」
「養顏術？」
「就是替皇上做的那種麼？」
朱元璋烏髮重生返老還童的奇聞早已傳得神乎其神，後來她們才知是朱允熥的手筆。
這番手段令天下女子為之瘋狂，單憑這一招，殿下便俘獲了所有女子的芳心！
真不愧為紅顏知己！
「正是！」
「好呀好呀。」
徐妙錦喜滋滋咬下一塊烤肉，細細吮著竹籤上殘留的油星。
朱允熥含笑夸道：「這燒烤的架勢，你已盡得其中三昧！」
「嗯嗯！都是跟著皇上偷師的。」
「殿下，如今應天城裡都在傳頌您的事跡。王不歲常來找我，說不少商賈時常向他打聽。」
「因在銀莊申借印子錢的人太多，楊士奇他又...」
「楊士奇如何了？」
「每受理一樁借貸，他都要親自奔波查驗，非將抵押物看得明明白白，用素描細細繪錄存案不可。」
「唯恐出半點紕漏！但這般行事效率未免太低。」
「那些人拐彎抹角打聽，能否行個方便讓他們優先辦理。」
朱允熥輕叩她額頭：「遇著這等事切莫應承。」
「銀莊初立，正因我與楊士奇執掌才威信日隆，更要持守對商賈的一視同仁！」
「要讓他們明白，在銀莊面前無人享有特權，今日富貴明日便可傾覆！」
「若想南北通衢生意興隆，所有人都得按我的規矩來！」
「今日若許他們行方便，來日便會得寸進尺索要更多特權。」
「千里之堤潰於蟻穴，前車之鑑不可不防！」
「嗯嗯！」徐妙錦雙手托腮凝望著他，專注公務揮斥方遒的男子當真俊朗非凡！
三殿下的側顏與皇上頗有幾分神似。
「銀錢？我坐擁兩千萬之巨。」
「若需用度，大可將銀莊推行四海，屆時財源自會滾滾而來。但妙錦啊，歷來因執事者曲解本意而壞事的情形還少麼？」
徐妙錦滿心歡喜，連連拍手：「我早將他們都回絕了，孰輕孰重我心裡明白。」
朱允熥輕撫她發頂以示嘉許。
「還有殿下，如今百官都在議論，您要如何用十貫錢修葺那段青石路呢？」
「這...怎可能辦到？」
朱允熥笑而不答，依舊專注地翻動烤串。
徐妙錦自詡聰慧，苦思良久...
忽見朱允熥烤串時某個動作，霎時靈光乍現！
真箇是無心插柳柳成蔭！
「殿下當真天縱奇才！」
「我的思緒竟比您慢了兩日工夫。」
酒足飯飽後，馬三寶自馬車取下躺椅。朱允熥扶著徐妙錦安然躺下，將自製藥膏細細塗抹於她臉頰。
「殿下，涼絲絲的，這是何藥膏？」
「取蛋清、麵粉、青檸汁，佐以枸杞、三七，主要功效是潤澤肌理，活化氣血，還能緊緻肌膚祛除老廢角質。」
「殿下怎知這些藥材效用？」
「因我熟讀本草...」
「先莫說話，待我為你理容祛紋。」
「嗯！」徐妙錦心下好奇，本草？本草什麼？
絲線在臉龐輕靈遊走，徐妙錦偷眼瞧向朱允熥，見他神色專注，側臉線條分明，不由心生愛慕，唇角微揚。
「我臉上開花了？」
徐妙錦俏皮應答：「眼裡倒映著整片花海呢。」
「好個自賣自誇！」
恰逢一群貴婦人迤邐行來，為首者身裹貂裘，步態矯揉，滿身皆是暴發戶的俗氣。
見眾人目光皆被徐妙錦與朱允熥吸引，她妒火中燒，故意拔高嗓門：
「諸位可知世間何物最為珍貴？」
「其一當屬女真進獻的東珠！瞧我髻上這顆，珠光氤氳，華彩奪目，怕是宮中都未必得見！」
「其二便是高麗貢參。服用後腹中暖意融融，聽說一支可分作八十一段，能延年益壽。皇上重煥青春，據說就是倚仗高麗參之功。」
「其三當推新近風行的口脂。裝幀精美，幽香襲人，比之丹朱勝出何止一籌！」
「諸位請看，我這支口脂乃外子親往魏國公府求取，與市面流通的大不相同。」
「乃是特製的精品！」
「快來賞鑒，可謂華美絕倫，精工細作。」
徐妙錦聽著這母雞般的尖嗓心生不悅，何況特製口脂唯有殿下贈她的那支，這等庸脂俗粉也配擁有！
「你那支是贗品！」
「根本不是什麼特製口脂！」
「喲？你憑何這般說辭，別以為生得...」
話音未落，她怔怔望著徐妙錦手中的玉牌，上書七字：「魏國公府五姑娘！」
「您是？」
「我名徐妙錦！」
場面頓時尷尬。
真真是李鬼遇李逵。
暴發戶強自圓場：「胡說什麼呢，莫非忘了，怎會沒有特製之說？」
「自然有！但那是三殿下最初贈我的，此後所有口脂皆與市面相同！」
「不錯！」朱允熥頷首確認。
「您是？」
「朱允熥！」
暴發戶喉頭滾動，乾笑兩聲：「呵呵，真會說笑。」
「還有，你髻上東珠成色欠佳。楊靖碎珠之事朝野皆知，他摔碎的那顆都比你的強上許多。」
「戶部庫房裡這等貨色堆積如山！」
朱允熥全心為徐妙錦理容，絲線細緻地勾勒下頜曲線，敷上最後一層香粉，輕擊雙掌：「大功告成！」
「好了麼？」
徐妙錦緩緩坐起，輕啟明眸。
「天啊！」
旁觀的貴婦們皆瞠目結舌，這是怎樣精雕玉琢的一張容顏？
水潤剔透，白裡透紅宛若初熟蜜桃。不，這般比喻仍嫌不足，簡直難以言喻！
姣好面容畔垂著銀絲耳墜，在絕色中平添幾分靈動。
北方有佳人，遺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
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
不過如是！
徐妙錦持鏡端詳，較之從前緊緻的面龐更添青春俏皮！
「殿下，您這手藝真是鬼斧神工。」
較之後世技藝尚且不及！
徐妙錦本就姿容出眾，他不過借妝品為之錦上添花！
而後世多少平凡女子，經妝點後竟脫胎換骨！
引無數追捧，著實駭人！
眾女子紛紛棄了那暴發戶，將徐妙錦與朱允熥團團圍住！
這手段對她們誘惑太大。
「三殿下，這是如何做到的？」
「我們...我們可否...」
「求您施以援手。」
「願出重金，多少皆可！」
「只求您...」
朱允熥神色清冷：「我乃大明戶部尚書，爾等還能富可敵國？」
「這養顏術，只侍奉皇祖父與未來妻子，諸位趁早息了心思。」
「對了，皇祖父返老還童乃我之功，你莫不是被售賣高麗參的騙了吧！」
「妙錦，啟程！」
場中頓時哀聲四起，得知永葆青春之法卻求而不得，最是摧人心肝！
佛祖啊，為何這般不公！
滋啦——
孜然粉簌簌落下，烤肉架上飄起裊裊香氣，油花噼啪作響。徐妙錦輕嗅著香氣，眼巴巴望著烤串，內心在天人交戰——美味當前，淑女風範該如何維繫！
「喏！」朱允熥將最肥美的肉串遞到她手中，「待會給你也做個養顏術可好？」
「養顏術？」
「就是替皇上做的那種麼？」
朱元璋烏髮重生返老還童的奇聞早已傳得神乎其神，後來她們才知是朱允熥的手筆。
這番手段令天下女子為之瘋狂，單憑這一招，殿下便俘獲了所有女子的芳心！
真不愧為紅顏知己！
「正是！」
「好呀好呀。」
徐妙錦喜滋滋咬下一塊烤肉，細細吮著竹籤上殘留的油星。
朱允熥含笑夸道：「這燒烤的架勢，你已盡得其中三昧！」
「嗯嗯！都是跟著皇上偷師的。」
「殿下，如今應天城裡都在傳頌您的事跡。王不歲常來找我，說不少商賈時常向他打聽。」
「因在銀莊申借印子錢的人太多，楊士奇他又...」
「楊士奇如何了？」
「每受理一樁借貸，他都要親自奔波查驗，非將抵押物看得明明白白，用素描細細繪錄存案不可。」
「唯恐出半點紕漏！但這般行事效率未免太低。」
「那些人拐彎抹角打聽，能否行個方便讓他們優先辦理。」
朱允熥輕叩她額頭：「遇著這等事切莫應承。」
「銀莊初立，正因我與楊士奇執掌才威信日隆，更要持守對商賈的一視同仁！」
「要讓他們明白，在銀莊面前無人享有特權，今日富貴明日便可傾覆！」
「若想南北通衢生意興隆，所有人都得按我的規矩來！」
「今日若許他們行方便，來日便會得寸進尺索要更多特權。」
「千里之堤潰於蟻穴，前車之鑑不可不防！」
「嗯嗯！」徐妙錦雙手托腮凝望著他，專注公務揮斥方遒的男子當真俊朗非凡！
三殿下的側顏與皇上頗有幾分神似。
「銀錢？我坐擁兩千萬之巨。」
「若需用度，大可將銀莊推行四海，屆時財源自會滾滾而來。但妙錦啊，歷來因執事者曲解本意而壞事的情形還少麼？」
徐妙錦滿心歡喜，連連拍手：「我早將他們都回絕了，孰輕孰重我心裡明白。」
朱允熥輕撫她發頂以示嘉許。
「還有殿下，如今百官都在議論，您要如何用十貫錢修葺那段青石路呢？」
「這...怎可能辦到？」
朱允熥笑而不答，依舊專注地翻動烤串。
徐妙錦自詡聰慧，苦思良久...
忽見朱允熥烤串時某個動作，霎時靈光乍現！
真箇是無心插柳柳成蔭！
「殿下當真天縱奇才！」
「我的思緒竟比您慢了兩日工夫。」
酒足飯飽後，馬三寶自馬車取下躺椅。朱允熥扶著徐妙錦安然躺下，將自製藥膏細細塗抹於她臉頰。
「殿下，涼絲絲的，這是何藥膏？」
「取蛋清、麵粉、青檸汁，佐以枸杞、三七，主要功效是潤澤肌理，活化氣血，還能緊緻肌膚祛除老廢角質。」
「殿下怎知這些藥材效用？」
「因我熟讀本草...」
「先莫說話，待我為你理容祛紋。」
「嗯！」徐妙錦心下好奇，本草？本草什麼？
絲線在臉龐輕靈遊走，徐妙錦偷眼瞧向朱允熥，見他神色專注，側臉線條分明，不由心生愛慕，唇角微揚。
「我臉上開花了？」
徐妙錦俏皮應答：「眼裡倒映著整片花海呢。」
「好個自賣自誇！」
恰逢一群貴婦人迤邐行來，為首者身裹貂裘，步態矯揉，滿身皆是暴發戶的俗氣。
見眾人目光皆被徐妙錦與朱允熥吸引，她妒火中燒，故意拔高嗓門：
「諸位可知世間何物最為珍貴？」
「其一當屬女真進獻的東珠！瞧我髻上這顆，珠光氤氳，華彩奪目，怕是宮中都未必得見！」
「其二便是高麗貢參。服用後腹中暖意融融，聽說一支可分作八十一段，能延年益壽。皇上重煥青春，據說就是倚仗高麗參之功。」
「其三當推新近風行的口脂。裝幀精美，幽香襲人，比之丹朱勝出何止一籌！」
「諸位請看，我這支口脂乃外子親往魏國公府求取，與市面流通的大不相同。」
「乃是特製的精品！」
「快來賞鑒，可謂華美絕倫，精工細作。」
徐妙錦聽著這母雞般的尖嗓心生不悅，何況特製口脂唯有殿下贈她的那支，這等庸脂俗粉也配擁有！
「你那支是贗品！」
「根本不是什麼特製口脂！」
「喲？你憑何這般說辭，別以為生得...」
話音未落，她怔怔望著徐妙錦手中的玉牌，上書七字：「魏國公府五姑娘！」
「您是？」
「我名徐妙錦！」
場面頓時尷尬。
真真是李鬼遇李逵。
暴發戶強自圓場：「胡說什麼呢，莫非忘了，怎會沒有特製之說？」
「自然有！但那是三殿下最初贈我的，此後所有口脂皆與市面相同！」
「不錯！」朱允熥頷首確認。
「您是？」
「朱允熥！」
暴發戶喉頭滾動，乾笑兩聲：「呵呵，真會說笑。」
「還有，你髻上東珠成色欠佳。楊靖碎珠之事朝野皆知，他摔碎的那顆都比你的強上許多。」
「戶部庫房裡這等貨色堆積如山！」
朱允熥全心為徐妙錦理容，絲線細緻地勾勒下頜曲線，敷上最後一層香粉，輕擊雙掌：「大功告成！」
「好了麼？」
徐妙錦緩緩坐起，輕啟明眸。
「天啊！」
旁觀的貴婦們皆瞠目結舌，這是怎樣精雕玉琢的一張容顏？
水潤剔透，白裡透紅宛若初熟蜜桃。不，這般比喻仍嫌不足，簡直難以言喻！
姣好面容畔垂著銀絲耳墜，在絕色中平添幾分靈動。
北方有佳人，遺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
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
不過如是！
徐妙錦持鏡端詳，較之從前緊緻的面龐更添青春俏皮！
「殿下，您這手藝真是鬼斧神工。」
較之後世技藝尚且不及！
徐妙錦本就姿容出眾，他不過借妝品為之錦上添花！
而後世多少平凡女子，經妝點後竟脫胎換骨！
引無數追捧，著實駭人！
眾女子紛紛棄了那暴發戶，將徐妙錦與朱允熥團團圍住！
這手段對她們誘惑太大。
「三殿下，這是如何做到的？」
「我們...我們可否...」
「求您施以援手。」
「願出重金，多少皆可！」
「只求您...」
朱允熥神色清冷：「我乃大明戶部尚書，爾等還能富可敵國？」
「這養顏術，只侍奉皇祖父與未來妻子，諸位趁早息了心思。」
「對了，皇祖父返老還童乃我之功，你莫不是被售賣高麗參的騙了吧！」
「妙錦，啟程！」
場中頓時哀聲四起，得知永葆青春之法卻求而不得，最是摧人心肝！
佛祖啊，為何這般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