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監獄當中的對話
周圍都是士兵。
實際上，皇帝用自己來打窩，屬於是冒險當中的冒險，不得已當中的不得已。
所以，大野，越王，哪怕知道這是個陷阱，也還是要動手。
因為只要把皇帝弄死，天下驟然大亂，不說立刻定鼎中原，但至少是會變成逐鹿群雄的局面。
而大野大王，野心勃勃，雄心萬丈，又有越王來輔助，他如何會沒有想法？
這種人當然是認為自己有望登基，成為皇帝的。
所以，即便是知道有陷阱，只要能夠把皇帝殺死，又有什麼不可以的呢？
而且，他們本身就看不起大乾如今的兵團。
他大野如今兵強馬壯。憑什麼不薄紗中原兵馬？
放棄了冥州城牆，放棄了剛剛打下來的地盤，決心要把皇帝殺死在這片戰場上的大野，幾乎沒有任何的保留。
你大乾加碼，我就加碼！我和你梭哈！
此時此刻，如果要讓葉漣形容自己的感受，那就是無窮無盡。
有一種天上地下，無路可逃的感受。
她甚至感到絕望和窒息。
實話說，想投降。
如果不是皇帝就在自己的身邊，她恐怕真的沒有勇氣在這樣的環境作戰下去，她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的屍體躺在地上。，
只是，就像是她之前和皇帝說得那樣，她畏懼，但是他們沒有選擇。
在這樣的情況，皇帝自己能夠活下來嗎？
想來是非常困難的。
即便是跪下投降，對方都不一定會接受。
因為此刻的大野士卒也是瘋狂的。
但她隨即想到了收到的關於劉念月的消息。
劉念月做的事情或許更瘋狂，即便是大野這樣子的部族，恐怕也難以理解，難以想像的事情。
她舉起手中的長槍。
突破二流高手，已經有幾個月了，足夠她熟悉這個境界的所有招數和力量，她相信現在的自己非常強大，雖然距離一流高手似乎還遙遙無期……
號角聲從遙遠的地方傳來。
他們知道，這是大野要發起進攻。
他們這群「誘餌」，唯一能夠做的事情只有一個。
那就是堅持，拖延時間。
堅持得越久，就越能夠活下去，就越是可能將大野一戰打廢。
所以……
「放箭！」
皇帝下達了命令。
他們所擁有的器械，武器，都不需要吝嗇，全都拋灑出去。
能拖延一刻的時間，就拖延一刻的時間。
如果能夠嚇到對方，讓對方暫時退下去，不敢繼續進攻，那是更好的事情。
漫天箭雨從天空中灑落。
與此同時。
「薛元帥！陛下已經開始和大野兵團交戰了！」
蕭素素給予了這個消息。
「好！傳令所有人！一炷香時間內！出擊！務必在一個時辰內趕赴戰場！決戰之時，就在今日！」
這位已經五六十的元帥曾經對於皇帝的計劃感到擔憂，但是事已至此，就已經沒有什麼再猶豫的地方了。要麼一戰把大野打廢，要麼他們這些人全都埋葬在這大乾北境。
能夠陪葬真龍，如何不是人生一大幸事？
史書當直我名！
浩浩蕩蕩的兵團，朝著戰場奔赴而去。
……
「啟稟娘娘！請斬劉念月！請誅京城劉氏！」
「啟稟娘娘！劉念月一日不死！劉氏一日不誅，社稷不穩，江山更易！」
這樣那樣的，即便是左丞相米塵華，也難以安撫百官的情緒，他們憤怒的要讓劉念月死。
皇后一言不發，透過珠簾，她在看，有多少大臣，想要劉念月死去，她默默的感受著這一份壓力。
她昨天晚上其實還見了自己的哥哥。
那位尊貴的國舅爺，如今勢力非常龐大，藩王的兵團幾乎都要被他拆解吸收。可是這位國舅爺，她的親哥哥，並不願意幫助劉念月，他對劉念月同樣心懷恐懼。
他同樣認為劉念月是一個異物。
這或許是對的。
劉念月的確是一個詭異的存在，但是——她要等皇帝回來。
所以，她只是這樣子沉默的看著朝堂上眾臣。
她的沉默顯得詭異。
朝堂從熱鬧開始逐漸變得沉默。
而後，終於陷入了詭異的安靜當中。
這時候，她才終於幽幽開口。
「詩美人，是劉念月的同夥，本宮已經將她抓了起來。」
「什麼？！」
「詩美人！」
「這？！」
當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朝堂眾臣無需皇后再說更多的話，都開始自行了的腦補，他們想像出來一個非常恐怖的組織——
「娘娘！」
不等某些大臣說話，皇后就說：「必須要徹查此案，本宮會親自審理此案，此二人，一定要把這個組織水落石出，否則，我們誰又能夠得一息之安寧？本宮需要諸位的幫助。」
「臣等粉身碎骨！」
皇后於是說：「米左臣，此事交由你負責，京城之內，必定還有此組織的爪牙，如今陛下在外，你本就監國，本宮將本宮鳳璽一同交於你，大事小事，你可自專！」
「臣，遵娘娘懿旨！」
朝堂之事，算是暫時定下來。
而此時此刻，某個頗為乾淨的牢房當中。
「你怎麼也進來了？」
劉念月疑惑的看著秦秋。
「皇后娘娘以調查你的同夥為理由，要保住你一直到皇帝回來，既然要保住你，那就需要證明你有同夥，所以我來了。」
「你瘋了嗎？這對你有很大的影響，你自己倒是無所謂，你父母他們呢？」
「他們那邊要收到消息也是要一個多月，當初我過來花了多久？」秦秋很無所謂的說，「到那個時候，這個事情已經塵埃落定了。」
劉念月笑了：「塵埃落定？」
她的表情有些詭異：「你那麼相信我會贏嗎？在這一場和皇帝的，較量當中？」
「較量？你說得那麼好聽。」秦秋無語的瞥了劉念月一眼，「我看是叫做撒嬌比較合適吧？你喜歡上皇帝了，是不是？」
「你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你在發狂。」秦秋白了她一眼，「你這樣子發狂，除了喜歡上別人，我找不到任何理由，即便是你不喜歡他，你至少也覺得，他和你之間的關係，到了很好的程度，就像是我們一樣，就像是你當初突然之間就發狂框框給了學生會長兩拳一樣。」
她靠在牆上：「那時候，你的表情，和現在是一樣的。」
「是什麼樣的表情？」
「嗯……即便是我飽讀詩書，這也是非常難以描述的一種表情，總而言之，讓人害怕。就像是我說的，發狂的表情。」
「什麼樣才叫做發狂？」
「發狂就是發狂啊！」
兩人進行著沒有意義的對話。
「我或許的確是喜歡他，我都不知道我會這樣子做，不……我早就打算這樣子做了，只是……我大概率會輸。」
劉念月突然說，「贏才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這意味著我在掌控一個皇帝，像是他那樣的皇帝。你覺得這現實嗎？你也見過皇帝，了解皇帝的。」
「你的確是大概率會輸。」
「我輸了之後，會死。你如今來當我的同黨，也會死。」
「我說啊……劉念月，你是不是覺得，我是一個軟蛋啊？」
秦秋略帶挑釁的看著劉念月：「不是你自己說的嗎？是因為我被抓住了，我被皇帝發現了，所以你才不得不為了守護我，出賣了我們的消息，你有為了我們這群人付出自己生命的覺悟——如今不過是皇帝也成為了對你來講這樣人重要的一個人而已。因為你輸了會死，所以我就不來了？」
她笑起來：「那天之後，我回去想了很久，我不知道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子，我也不知道我們到底問題出在哪裡，我想要相信你，但是又不知道應該不應該相信你，但最終，我覺得，我還是要相信你。所以，你如果死了，你覺得我還有活著的必要嗎？」
她看著監獄的屋頂：「你覺得，我們是神話裡面的趙高和易小川嗎？你覺得我們會分道揚鑣，最終走到那樣的地步嗎？」
她搖搖頭：「不，我不認為，或許她們會，但我不會。在這個時代起事，在這個時代反抗，做一些不可思議的事情……當然可以！但如果我們當中有人死了，那麼即便是最後成功，又如何呢？倒不如一起去死了。」
「我不知道其他人會不會堅強的活下去，但是，我不會。如果你賭輸了，我會寫詩痛罵皇帝。然後和你一起死。」
她認真的，凝重的看著劉念月：「僅此而已的事情。至於說……我在這個世界的父母……他們本來就不是我的父母。這樣說好像有些不是人，但我們本來也不算是人，你知道嗎？在很多小說裡面，我們這種人，應該是自稱域外天魔的。
域外天魔，又為什麼要做好事呢？」
「你這人，明明不會安慰人，還學別人說這種話，如果是老蕭一臉猥瑣的說這種話，我倒是覺得合理。」
劉念月臉上終於露出了些許的笑容：「不過，你倒是比我想像中講義氣一些。」
「所以說你對我有誤解。」
「好吧，我向你道歉，不過，秦秋，我喜歡皇帝這個事情，你會覺得噁心嗎?」劉念月突然問，「我總是在問自己這個問題……我想，我大概的確是喜歡皇帝，可是我甚至自己都找不到我喜歡他的理由。按理說，追女孩子的話，應該是要做很多事情的吧？至少也要讓我感動，讓我動容，讓我覺得他可以依靠吧？」
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可是他沒有，他對我永遠都是威脅，脅迫，我總是在迫不得已。我會喜歡上這樣子的人……真是讓人覺得疑惑。」
「那我問你，你是女孩子嗎？」
「你覺得我們是嗎？」
秦秋微微搖頭：「那你想要被人追嗎？就像是以前看到過的那樣，我記得老大以前追過女孩子吧？他給人當了幾個月的舔狗。然後被人一腳踹了，還說什麼網上說體育生隨便追女孩都是扯淡，她就沒有成功什麼的，被兄弟們好一陣取笑。」
「是有這個事情。」
「那你想要被那樣子追嗎？你想要皇帝傾國傾城，來博你一笑嗎？那是你想要的東西嗎?」
「不是。」
「那不就得了。」
秦秋頗為直接的說：「咱們這些人，說是男孩子，卻又是女人。但總歸是有些不一樣吧？我們想要的東西，和那些女人們，不一樣吧？皇帝沒有什麼不好的。你說你喜歡，我也喜歡啊！」
「嗯？」
「你別和我說你沒有發現，我放火的那天晚上，他保住我的時候，我看到你走了！我知道我那時候的表情肯定非常好笑，你知道對不對？」
劉念月盯著她。
她盯著劉念月。
劉念月敗下陣來：「你要是像老大那麼好忽悠就好了。」
「我實在是很難想像老大要見到了蕭素素之後才知道那是皇帝——雖然她一向不喜歡思考，但是也太離譜了。你簡直把老大騙得團團轉，你的良心不痛嗎？」
「我覺得老大應該挺感謝我的。聽說她之前答應了皇帝要做他的小妾，這波要是不死的話，她可是要加入後宮和你爭寵來著。」
「你特麼！真不是人啊！皇帝的後宮本來就很多了。」
秦秋現在簡直想直接給劉念月兩耳光，這個事兒她都沒有聽說！葉漣自己也沒有說。
劉念月攤開手：「人家三宮六院的，你莫非還能夠讓人家把後宮解散了？得了吧！咱們起事的計劃基本上已經破滅了，只有蕭素素還在堅持，我是不想背刺她的，畢竟她是那樣子的忠於自己的理想。但現在真要讓我對皇帝下手……不如先殺了我。」
「你這個人動情之後還真是可怕啊。要是以前讓你找到對象，豈不是要化身純愛戰神？」
「你為什麼是以我要被綠作為前提來做這個設定？」
「因為實際上就是如此吧？皇帝又不是純愛戰神。不過你好像拿他沒辦法？」
「他是皇帝嘛，我能拿他怎麼樣？」
秦秋於是問：「所以，你真的覺得你贏不了嗎？」
「我真的覺得贏不了。」
「所以你是真在找死？」
「如果我得不到，不如死去。」
「我再一次重生，你這個人真的很變態，非常讓人害怕。這就是病嬌嗎？微距了。」
「又不喜歡你，你怕什麼？」
「我怕被當做是競爭對手消滅了。你知道誠哥吧？當年被剖腹產的也是好閨蜜啊！」
實際上，皇帝用自己來打窩，屬於是冒險當中的冒險，不得已當中的不得已。
所以，大野，越王，哪怕知道這是個陷阱，也還是要動手。
因為只要把皇帝弄死，天下驟然大亂，不說立刻定鼎中原，但至少是會變成逐鹿群雄的局面。
而大野大王，野心勃勃，雄心萬丈，又有越王來輔助，他如何會沒有想法？
這種人當然是認為自己有望登基，成為皇帝的。
所以，即便是知道有陷阱，只要能夠把皇帝殺死，又有什麼不可以的呢？
而且，他們本身就看不起大乾如今的兵團。
他大野如今兵強馬壯。憑什麼不薄紗中原兵馬？
放棄了冥州城牆，放棄了剛剛打下來的地盤，決心要把皇帝殺死在這片戰場上的大野，幾乎沒有任何的保留。
你大乾加碼，我就加碼！我和你梭哈！
此時此刻，如果要讓葉漣形容自己的感受，那就是無窮無盡。
有一種天上地下，無路可逃的感受。
她甚至感到絕望和窒息。
實話說，想投降。
如果不是皇帝就在自己的身邊，她恐怕真的沒有勇氣在這樣的環境作戰下去，她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的屍體躺在地上。，
只是，就像是她之前和皇帝說得那樣，她畏懼，但是他們沒有選擇。
在這樣的情況，皇帝自己能夠活下來嗎？
想來是非常困難的。
即便是跪下投降，對方都不一定會接受。
因為此刻的大野士卒也是瘋狂的。
但她隨即想到了收到的關於劉念月的消息。
劉念月做的事情或許更瘋狂，即便是大野這樣子的部族，恐怕也難以理解，難以想像的事情。
她舉起手中的長槍。
突破二流高手，已經有幾個月了，足夠她熟悉這個境界的所有招數和力量，她相信現在的自己非常強大，雖然距離一流高手似乎還遙遙無期……
號角聲從遙遠的地方傳來。
他們知道，這是大野要發起進攻。
他們這群「誘餌」，唯一能夠做的事情只有一個。
那就是堅持，拖延時間。
堅持得越久，就越能夠活下去，就越是可能將大野一戰打廢。
所以……
「放箭！」
皇帝下達了命令。
他們所擁有的器械，武器，都不需要吝嗇，全都拋灑出去。
能拖延一刻的時間，就拖延一刻的時間。
如果能夠嚇到對方，讓對方暫時退下去，不敢繼續進攻，那是更好的事情。
漫天箭雨從天空中灑落。
與此同時。
「薛元帥！陛下已經開始和大野兵團交戰了！」
蕭素素給予了這個消息。
「好！傳令所有人！一炷香時間內！出擊！務必在一個時辰內趕赴戰場！決戰之時，就在今日！」
這位已經五六十的元帥曾經對於皇帝的計劃感到擔憂，但是事已至此，就已經沒有什麼再猶豫的地方了。要麼一戰把大野打廢，要麼他們這些人全都埋葬在這大乾北境。
能夠陪葬真龍，如何不是人生一大幸事？
史書當直我名！
浩浩蕩蕩的兵團，朝著戰場奔赴而去。
……
「啟稟娘娘！請斬劉念月！請誅京城劉氏！」
「啟稟娘娘！劉念月一日不死！劉氏一日不誅，社稷不穩，江山更易！」
這樣那樣的，即便是左丞相米塵華，也難以安撫百官的情緒，他們憤怒的要讓劉念月死。
皇后一言不發，透過珠簾，她在看，有多少大臣，想要劉念月死去，她默默的感受著這一份壓力。
她昨天晚上其實還見了自己的哥哥。
那位尊貴的國舅爺，如今勢力非常龐大，藩王的兵團幾乎都要被他拆解吸收。可是這位國舅爺，她的親哥哥，並不願意幫助劉念月，他對劉念月同樣心懷恐懼。
他同樣認為劉念月是一個異物。
這或許是對的。
劉念月的確是一個詭異的存在，但是——她要等皇帝回來。
所以，她只是這樣子沉默的看著朝堂上眾臣。
她的沉默顯得詭異。
朝堂從熱鬧開始逐漸變得沉默。
而後，終於陷入了詭異的安靜當中。
這時候，她才終於幽幽開口。
「詩美人，是劉念月的同夥，本宮已經將她抓了起來。」
「什麼？！」
「詩美人！」
「這？！」
當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朝堂眾臣無需皇后再說更多的話，都開始自行了的腦補，他們想像出來一個非常恐怖的組織——
「娘娘！」
不等某些大臣說話，皇后就說：「必須要徹查此案，本宮會親自審理此案，此二人，一定要把這個組織水落石出，否則，我們誰又能夠得一息之安寧？本宮需要諸位的幫助。」
「臣等粉身碎骨！」
皇后於是說：「米左臣，此事交由你負責，京城之內，必定還有此組織的爪牙，如今陛下在外，你本就監國，本宮將本宮鳳璽一同交於你，大事小事，你可自專！」
「臣，遵娘娘懿旨！」
朝堂之事，算是暫時定下來。
而此時此刻，某個頗為乾淨的牢房當中。
「你怎麼也進來了？」
劉念月疑惑的看著秦秋。
「皇后娘娘以調查你的同夥為理由，要保住你一直到皇帝回來，既然要保住你，那就需要證明你有同夥，所以我來了。」
「你瘋了嗎？這對你有很大的影響，你自己倒是無所謂，你父母他們呢？」
「他們那邊要收到消息也是要一個多月，當初我過來花了多久？」秦秋很無所謂的說，「到那個時候，這個事情已經塵埃落定了。」
劉念月笑了：「塵埃落定？」
她的表情有些詭異：「你那麼相信我會贏嗎？在這一場和皇帝的，較量當中？」
「較量？你說得那麼好聽。」秦秋無語的瞥了劉念月一眼，「我看是叫做撒嬌比較合適吧？你喜歡上皇帝了，是不是？」
「你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你在發狂。」秦秋白了她一眼，「你這樣子發狂，除了喜歡上別人，我找不到任何理由，即便是你不喜歡他，你至少也覺得，他和你之間的關係，到了很好的程度，就像是我們一樣，就像是你當初突然之間就發狂框框給了學生會長兩拳一樣。」
她靠在牆上：「那時候，你的表情，和現在是一樣的。」
「是什麼樣的表情？」
「嗯……即便是我飽讀詩書，這也是非常難以描述的一種表情，總而言之，讓人害怕。就像是我說的，發狂的表情。」
「什麼樣才叫做發狂？」
「發狂就是發狂啊！」
兩人進行著沒有意義的對話。
「我或許的確是喜歡他，我都不知道我會這樣子做，不……我早就打算這樣子做了，只是……我大概率會輸。」
劉念月突然說，「贏才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這意味著我在掌控一個皇帝，像是他那樣的皇帝。你覺得這現實嗎？你也見過皇帝，了解皇帝的。」
「你的確是大概率會輸。」
「我輸了之後，會死。你如今來當我的同黨，也會死。」
「我說啊……劉念月，你是不是覺得，我是一個軟蛋啊？」
秦秋略帶挑釁的看著劉念月：「不是你自己說的嗎？是因為我被抓住了，我被皇帝發現了，所以你才不得不為了守護我，出賣了我們的消息，你有為了我們這群人付出自己生命的覺悟——如今不過是皇帝也成為了對你來講這樣人重要的一個人而已。因為你輸了會死，所以我就不來了？」
她笑起來：「那天之後，我回去想了很久，我不知道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子，我也不知道我們到底問題出在哪裡，我想要相信你，但是又不知道應該不應該相信你，但最終，我覺得，我還是要相信你。所以，你如果死了，你覺得我還有活著的必要嗎？」
她看著監獄的屋頂：「你覺得，我們是神話裡面的趙高和易小川嗎？你覺得我們會分道揚鑣，最終走到那樣的地步嗎？」
她搖搖頭：「不，我不認為，或許她們會，但我不會。在這個時代起事，在這個時代反抗，做一些不可思議的事情……當然可以！但如果我們當中有人死了，那麼即便是最後成功，又如何呢？倒不如一起去死了。」
「我不知道其他人會不會堅強的活下去，但是，我不會。如果你賭輸了，我會寫詩痛罵皇帝。然後和你一起死。」
她認真的，凝重的看著劉念月：「僅此而已的事情。至於說……我在這個世界的父母……他們本來就不是我的父母。這樣說好像有些不是人，但我們本來也不算是人，你知道嗎？在很多小說裡面，我們這種人，應該是自稱域外天魔的。
域外天魔，又為什麼要做好事呢？」
「你這人，明明不會安慰人，還學別人說這種話，如果是老蕭一臉猥瑣的說這種話，我倒是覺得合理。」
劉念月臉上終於露出了些許的笑容：「不過，你倒是比我想像中講義氣一些。」
「所以說你對我有誤解。」
「好吧，我向你道歉，不過，秦秋，我喜歡皇帝這個事情，你會覺得噁心嗎?」劉念月突然問，「我總是在問自己這個問題……我想，我大概的確是喜歡皇帝，可是我甚至自己都找不到我喜歡他的理由。按理說，追女孩子的話，應該是要做很多事情的吧？至少也要讓我感動，讓我動容，讓我覺得他可以依靠吧？」
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可是他沒有，他對我永遠都是威脅，脅迫，我總是在迫不得已。我會喜歡上這樣子的人……真是讓人覺得疑惑。」
「那我問你，你是女孩子嗎？」
「你覺得我們是嗎？」
秦秋微微搖頭：「那你想要被人追嗎？就像是以前看到過的那樣，我記得老大以前追過女孩子吧？他給人當了幾個月的舔狗。然後被人一腳踹了，還說什麼網上說體育生隨便追女孩都是扯淡，她就沒有成功什麼的，被兄弟們好一陣取笑。」
「是有這個事情。」
「那你想要被那樣子追嗎？你想要皇帝傾國傾城，來博你一笑嗎？那是你想要的東西嗎?」
「不是。」
「那不就得了。」
秦秋頗為直接的說：「咱們這些人，說是男孩子，卻又是女人。但總歸是有些不一樣吧？我們想要的東西，和那些女人們，不一樣吧？皇帝沒有什麼不好的。你說你喜歡，我也喜歡啊！」
「嗯？」
「你別和我說你沒有發現，我放火的那天晚上，他保住我的時候，我看到你走了！我知道我那時候的表情肯定非常好笑，你知道對不對？」
劉念月盯著她。
她盯著劉念月。
劉念月敗下陣來：「你要是像老大那麼好忽悠就好了。」
「我實在是很難想像老大要見到了蕭素素之後才知道那是皇帝——雖然她一向不喜歡思考，但是也太離譜了。你簡直把老大騙得團團轉，你的良心不痛嗎？」
「我覺得老大應該挺感謝我的。聽說她之前答應了皇帝要做他的小妾，這波要是不死的話，她可是要加入後宮和你爭寵來著。」
「你特麼！真不是人啊！皇帝的後宮本來就很多了。」
秦秋現在簡直想直接給劉念月兩耳光，這個事兒她都沒有聽說！葉漣自己也沒有說。
劉念月攤開手：「人家三宮六院的，你莫非還能夠讓人家把後宮解散了？得了吧！咱們起事的計劃基本上已經破滅了，只有蕭素素還在堅持，我是不想背刺她的，畢竟她是那樣子的忠於自己的理想。但現在真要讓我對皇帝下手……不如先殺了我。」
「你這個人動情之後還真是可怕啊。要是以前讓你找到對象，豈不是要化身純愛戰神？」
「你為什麼是以我要被綠作為前提來做這個設定？」
「因為實際上就是如此吧？皇帝又不是純愛戰神。不過你好像拿他沒辦法？」
「他是皇帝嘛，我能拿他怎麼樣？」
秦秋於是問：「所以，你真的覺得你贏不了嗎？」
「我真的覺得贏不了。」
「所以你是真在找死？」
「如果我得不到，不如死去。」
「我再一次重生，你這個人真的很變態，非常讓人害怕。這就是病嬌嗎？微距了。」
「又不喜歡你，你怕什麼？」
「我怕被當做是競爭對手消滅了。你知道誠哥吧？當年被剖腹產的也是好閨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