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機會
關於話語權的事情，關於言官風聞奏事的事情以及誣告的定義，在朝堂上引發了一定的爭論，不過這說到底只是一個小事。
畢竟，眾所周知，言官這個群體，本身就是各大派系的工具。
某些人需要發出一些聲音的時候，往往就會通過言官來發聲。就像是今天的事情，實際上只是世家派系打算攻擊國舅這邊，給蕭素素提供一些壓力，所以進行的打擊。
但蕭素素的反擊卻並非直接對著世家反擊，而是把矛頭指向了言官這個「工具」本身。
就好像有人要殺你，你不去殺別人，而是把對方手中的刀折斷一樣。
這有些奇怪，但是細想，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
畢竟她本身只是一個五品官，總不能真的對世家大族開戰吧？打言官好啊，反正言官沒實權，品級也比蕭素素低。
這被認為是蕭素素在這一次對抗當中服軟的表現。
這個事情蕭素素並沒有發在群里。
所以，而這種事情，本身大家也懶得討論。所以，劉念月知道這個事情，是從皇帝的口中知道的。
「陛下不是已經有了論斷嗎？」
劉念月有些疑惑，她心想你都知道了蕭素素是怎麼想的，還來問我幹嘛？我都不知道有這個事情發生。
皇帝接著說：「朕總覺得她還有別的目的，絕不只是不敢對抗世家而找了一個軟柿子捏，表達自己的態度，這麼簡單。她本身應該還有別的目的。她沒有和你們說嗎？」
劉念月搖頭：「蕭素素她一直都有自己的想法，在她看來，我和葉漣應該要比她蠢一些……所以她一般不會和我們說她的想法，就算是有什麼想法，應該也是單獨和秦秋在聯繫，她們兩個總是很聰明。」
「你不那麼聰明嗎？」
「如果臣妾聰明的話，當初就不會被陛下發現了。」劉念月誠實的說，「那臣妾可就真的要顛覆江山社稷了。」
皇帝點了點頭：「這樣說來，朕應該感謝你不那麼聰明了？」
「是陛下太聰明了。我雖然不算特別聰明，但應該不是特別蠢的人，那件事情我考慮了很久，正所謂愚者千慮，必有一得——即便是如此都還是被陛下發現了……我不認為我還能夠做得更好。當然單純從事情本身來講，可以復盤的點很多。要說別的手段也不是沒有。但我都不能保證，那些能夠騙過陛下。」
她誠實的說出自己的感想：「所以，陛下，這種事情也就沒有什麼特別好說的。過去的事情已經發生了，只能在之後的事情裡面吸取教訓，獲得成長。」
「所以，你覺得，蕭素素是打算做什麼？」
劉念月心想勞資不是你的政治問答機，我也不是丞相這些東西，你讓我當一個沒有感情的研發機器人不好嗎？
想了想，她還是說：「她雖然是打算回擊世家這邊，但更加重要的事情，是想要獲得說話的權力吧？」
「說話的權力？」
「嗯……或者說，她是想要在言官們頭上放一把鍘刀，然後把這個鍘刀握在自己的手中。以此來討好你。」
劉念月說出了自己的看法：「畢竟，陛下也經常被言官勸諫，煩不勝煩吧？」
皇帝愣了一下：「這倒是。」
「對啊，陛下光是想到我們幾個想要造反了，覺得她有更加高深的目的，不過當下，她應該只是想要討好您，好讓自己升官，等她坐到更高的位置，把持更多的權力之後，再來說造反的事情。所以此舉應該是為了討陛下的歡心……她手中如果握著斬殺言官的刀，後面若是言官對陛下您有什麼勸諫之類的，她可以代替您把人處理了。」
「如此，豈不是要背負罵名？」
「陛下，這種罵名，也是凶名，亦是威名，是權力之體現。」
皇帝對此話表示認可：「你倒是看的清楚。既然如此，你覺得朕應該提拔她嗎？」
「陛下聖心在握，臣妾不敢妄言。」
皇帝愣了一下，他發現劉念月最近好像越來越老油條了。
之前她也謹小慎微，但不會這樣子直接擺明了就是「我不管，這事兒和我沒關係」。
他走近了劉念月兩步：「劉尚功，你入宮已經有些時日，便是如今，朕把你召入後宮，也無妨啊。」
「！」
劉念月的表情一下子發生了變化，她顯然是有些害怕的：「陛下，此事不妥。」
「嗯？有何不妥啊？」
「臣妾如今身居尚功之職，尚且可以利用職務之便，為陛下做些什麼東西。若是入了後宮，則受後宮規矩束縛，很多事情就難以展開了——除非，臣妾是皇后，陛下要換後嗎？」
皇帝笑了：「這話你也敢說啊？」
「臣妾並無僭越之意，只是茲事重大，不敢不言。」
皇帝對此倒是安心了許多，這說明劉念月是害怕的，她不想當自己的妃子，所以這時候膽大起來，說一些誇張的話語，就是為了讓自己打消把她納入後宮的想法。
不過，越是這樣做，他就越是有這個想法，到那時強行這樣做是沒有什麼意思的，也難以獲得這劉念月真誠的效力。
他似笑非笑的退後兩步，退到了原來所站的那個位置：「朕已經知曉你的意思。熱氣球什麼時候能夠做出來？」
「還要一些時間。」
皇帝猶豫了片刻：「有一件事情，朕希望和你，或者說你們，商量一番。當然，這個事情朕並不強迫。」
「陛下請講。」
「朕想要你們其中一人，找一個藉口去前線，你們有那所謂的群聊，能夠得到第一手的消息。邊境戰事，即便是八百里加急，也需要幾日的時間——這當中的變數太大。若是有人能夠在前線時刻傳輸相關的情報過來……這或許是一件好事。」
劉念月頓時理解了皇帝的意思。
首先，皇帝有這個需求，但是另外一個方面來講，皇帝也很擔憂。
畢竟邊境上去，很危險，如果她們四個死了一個。不見得群聊的功能還能夠繼續維繫，而且，即便是可以維繫，也是一個巨大的損失。
所以，他是真拿不定主意，打算和劉念月商量一番。
「陛下想要誰去呢？」
「你和葉漣是不能走的。你要做那些東西，而葉漣是要給朕練人，這很重要。所以主要是秦秋和蕭素素。若是秦秋，可以用朕的名義，以及她詩美人的名號去邊境，代替朕安撫將士。不需要太靠近前線，但在半日之內能夠接受前線消息的地方駐留。
若是蕭素素，朕則是可以讓她履監軍之職，以此職入兵團之中，風險更大，但若是因此而戰事有利，朕回來之後讓她做六部侍郎。」
劉念月盯著皇帝：「陛下現在可以左右侍郎之職？」
「若是戰事順利，而葉漣能夠練出五百人以上的精兵，那麼朕就能。」
縱觀歷史，皇帝這種生物，只要他不是自己願意當傀儡，稍微聰明一點，在位的時間一長，總是能夠乾坤獨斷的。
哪怕是崇禎皇帝這麼一個悲慘的傢伙，砍人的時候也是說砍就砍，什麼內閣首輔？說換就換，換幾十個又怎麼樣呢？
隨著當今皇帝登基時間延長，真正忠誠於皇帝，忠誠於皇權的人會越來越多。皇帝手中持有的權力會越來越龐大，逐漸成為真正的封建帝王。
「……臣妾知道了，臣妾會和她們談一談的。」
皇帝點頭，而後離開。
劉念月猶豫了很久，沒有把這個事情發到群里。
而是私聊了秦秋，她知道現在秦秋對自己不待見。但她們兩個也算是攤牌的狀態，所以溝通起來比較容易。
「去前線然後發送消息回來嗎？聽起來是個不壞的主意，但我是不會去的。」秦秋直接說明了這個情況，「本來後宮爭寵就已經很難了，這次再出去，不知道要得罪多少人。而我又未曾真正被皇帝寵信。若是有這個功勞在身，我只怕是要暴斃在宮內。」
她也沒有藏著掖著，直接和劉念月說了自己的想法：「這個事情只能找蕭素素和葉漣，你在給皇帝做熱氣球吧？他不會讓你走的。葉漣現在那個身份倒是可以去邊境，蕭素素去邊境的話……我們少一個知曉朝堂之事的人，但是卻能夠更清楚的知道邊境上的事情，有利有弊。不過應該是利大於弊，畢竟現在邊境之事才是最重要的。」
劉念月：「皇帝說若是有功，回來之後讓她做六部侍郎，具體哪一部，沒說。」
秦秋：「那你去問她吧！」
「好。」
劉念月終止了和秦秋的私聊，她重點考慮的事情是，如何把這個事情，告訴蕭素素。
蕭素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已經賣了大夥？秦秋有沒有告訴她這個事情？
如果沒有，要怎麼做？
過了很久，她才終於給蕭素素髮消息：「老蕭，問你一個事情。」
「你說。」
「剛才皇帝來了我這裡一趟。」
蕭素素：「？他找你幹嘛？」
劉念月猶豫了一下：「干啊。」
蕭素素那邊沉默了很久，然後發了一連串的：「？！！！！！」
蕭素素：「……老秦才是后妃吧？」
劉念月：「我不知道。」
蕭素素緩了很久：「雖然在朝堂上聽說過你的事情，但沒想到皇帝真就看上了你，果然這萬惡的舊社會還是看地位！老劉你地位高，皇帝就喜歡你，老秦地位不行，所以皇帝懶得看她。真可憐。不過，你和我說這個做什麼？」
劉念月：「他說到了你的事情。說你獻上高爐煉鐵，今天又站出來和言官對抗。應該是很想要升官。」
蕭素素：「嗯？他看出來了？」
本身回到了自己的「家」里，都已經準備躺下了的蕭素素一下子從床上坐起來，接著回復到：「這皇帝果然不一般，誰說他是昏君我抽他——他恐怕最多是暴君……他對你做那個事情的時候手段粗暴嗎？」
雖然知道蕭素素是想要藉此推測皇帝的性格。
但劉念月還是有些臉紅：「不，不算是很粗暴。」
「原來如此，我知道了。」蕭素素給予了回應，「聽你這個意思，他想要提拔我？」
「是，他好像打算讓你去監軍，說是此戰若勝，則升你為六部侍郎。」
蕭素素那邊沒有回應了。
劉念月就那麼等著。
過了很久，蕭素素才重新發過來消息：「我必須要去，老劉，幫我一個忙。」
「好。」
十日後。
劉念月手中拿著兩個小盒子，交給了皇帝。
隨後皇帝召見了蕭素素。
闡明此物乃是「千里傳音盒」。其中一個盒子操作只有劉念月會，極為複雜。另外一個就很簡單，對著說話就好了。
實際上是一個看起來負責的傳呼機，範圍只有幾十米。
這還是多虧了劉念月之前就在搞電磁感應——總而言之，就是要在大臣面前變個魔術。
這是蕭素素的計劃。
劉念月當著她的面演了一場「騙到了皇帝」。然後皇帝要求她們兩個明天在群臣面前展示一下。
他會先任命蕭素素為監軍，然後再做這個魔術的表演，省得到時候被人搶了位置。
而後情報就可以合理的從劉念月手中流出來。
把事情商量好之後，皇帝才終於讓蕭素素離開。
蕭素素臨走之間略帶深意的看了劉念月一眼。
她大概是覺得劉念月又有侍奉皇帝了。
實際上，皇帝盯著劉念月：「你這個東西，是不是還有改進的空間？真的只有十來丈的距離嗎？」
「陛下果然有大智慧。此物，理論上來講，是真的可以千里通訊的，但是中間要解決的問題實在是太多了，無線電這種東西……」
劉念月嘆了一口氣：「陛下，臣妾需要時間。很多時間，不只是磁石那些東西，冶鐵，鍛造，開採——所有的領域，都要革新，才能夠有機會真的做出來可以千里傳音的東西。那需要好多年。」
聽到她說真的能夠做到，皇帝一時間啞然。
他當然是期待這種東西的，但是，當劉念月真的說了有這種東西存在，可以做出來的時候，他卻又有一些迷茫。
畢竟，眾所周知，言官這個群體，本身就是各大派系的工具。
某些人需要發出一些聲音的時候，往往就會通過言官來發聲。就像是今天的事情，實際上只是世家派系打算攻擊國舅這邊，給蕭素素提供一些壓力，所以進行的打擊。
但蕭素素的反擊卻並非直接對著世家反擊，而是把矛頭指向了言官這個「工具」本身。
就好像有人要殺你，你不去殺別人，而是把對方手中的刀折斷一樣。
這有些奇怪，但是細想，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
畢竟她本身只是一個五品官，總不能真的對世家大族開戰吧？打言官好啊，反正言官沒實權，品級也比蕭素素低。
這被認為是蕭素素在這一次對抗當中服軟的表現。
這個事情蕭素素並沒有發在群里。
所以，而這種事情，本身大家也懶得討論。所以，劉念月知道這個事情，是從皇帝的口中知道的。
「陛下不是已經有了論斷嗎？」
劉念月有些疑惑，她心想你都知道了蕭素素是怎麼想的，還來問我幹嘛？我都不知道有這個事情發生。
皇帝接著說：「朕總覺得她還有別的目的，絕不只是不敢對抗世家而找了一個軟柿子捏，表達自己的態度，這麼簡單。她本身應該還有別的目的。她沒有和你們說嗎？」
劉念月搖頭：「蕭素素她一直都有自己的想法，在她看來，我和葉漣應該要比她蠢一些……所以她一般不會和我們說她的想法，就算是有什麼想法，應該也是單獨和秦秋在聯繫，她們兩個總是很聰明。」
「你不那麼聰明嗎？」
「如果臣妾聰明的話，當初就不會被陛下發現了。」劉念月誠實的說，「那臣妾可就真的要顛覆江山社稷了。」
皇帝點了點頭：「這樣說來，朕應該感謝你不那麼聰明了？」
「是陛下太聰明了。我雖然不算特別聰明，但應該不是特別蠢的人，那件事情我考慮了很久，正所謂愚者千慮，必有一得——即便是如此都還是被陛下發現了……我不認為我還能夠做得更好。當然單純從事情本身來講，可以復盤的點很多。要說別的手段也不是沒有。但我都不能保證，那些能夠騙過陛下。」
她誠實的說出自己的感想：「所以，陛下，這種事情也就沒有什麼特別好說的。過去的事情已經發生了，只能在之後的事情裡面吸取教訓，獲得成長。」
「所以，你覺得，蕭素素是打算做什麼？」
劉念月心想勞資不是你的政治問答機，我也不是丞相這些東西，你讓我當一個沒有感情的研發機器人不好嗎？
想了想，她還是說：「她雖然是打算回擊世家這邊，但更加重要的事情，是想要獲得說話的權力吧？」
「說話的權力？」
「嗯……或者說，她是想要在言官們頭上放一把鍘刀，然後把這個鍘刀握在自己的手中。以此來討好你。」
劉念月說出了自己的看法：「畢竟，陛下也經常被言官勸諫，煩不勝煩吧？」
皇帝愣了一下：「這倒是。」
「對啊，陛下光是想到我們幾個想要造反了，覺得她有更加高深的目的，不過當下，她應該只是想要討好您，好讓自己升官，等她坐到更高的位置，把持更多的權力之後，再來說造反的事情。所以此舉應該是為了討陛下的歡心……她手中如果握著斬殺言官的刀，後面若是言官對陛下您有什麼勸諫之類的，她可以代替您把人處理了。」
「如此，豈不是要背負罵名？」
「陛下，這種罵名，也是凶名，亦是威名，是權力之體現。」
皇帝對此話表示認可：「你倒是看的清楚。既然如此，你覺得朕應該提拔她嗎？」
「陛下聖心在握，臣妾不敢妄言。」
皇帝愣了一下，他發現劉念月最近好像越來越老油條了。
之前她也謹小慎微，但不會這樣子直接擺明了就是「我不管，這事兒和我沒關係」。
他走近了劉念月兩步：「劉尚功，你入宮已經有些時日，便是如今，朕把你召入後宮，也無妨啊。」
「！」
劉念月的表情一下子發生了變化，她顯然是有些害怕的：「陛下，此事不妥。」
「嗯？有何不妥啊？」
「臣妾如今身居尚功之職，尚且可以利用職務之便，為陛下做些什麼東西。若是入了後宮，則受後宮規矩束縛，很多事情就難以展開了——除非，臣妾是皇后，陛下要換後嗎？」
皇帝笑了：「這話你也敢說啊？」
「臣妾並無僭越之意，只是茲事重大，不敢不言。」
皇帝對此倒是安心了許多，這說明劉念月是害怕的，她不想當自己的妃子，所以這時候膽大起來，說一些誇張的話語，就是為了讓自己打消把她納入後宮的想法。
不過，越是這樣做，他就越是有這個想法，到那時強行這樣做是沒有什麼意思的，也難以獲得這劉念月真誠的效力。
他似笑非笑的退後兩步，退到了原來所站的那個位置：「朕已經知曉你的意思。熱氣球什麼時候能夠做出來？」
「還要一些時間。」
皇帝猶豫了片刻：「有一件事情，朕希望和你，或者說你們，商量一番。當然，這個事情朕並不強迫。」
「陛下請講。」
「朕想要你們其中一人，找一個藉口去前線，你們有那所謂的群聊，能夠得到第一手的消息。邊境戰事，即便是八百里加急，也需要幾日的時間——這當中的變數太大。若是有人能夠在前線時刻傳輸相關的情報過來……這或許是一件好事。」
劉念月頓時理解了皇帝的意思。
首先，皇帝有這個需求，但是另外一個方面來講，皇帝也很擔憂。
畢竟邊境上去，很危險，如果她們四個死了一個。不見得群聊的功能還能夠繼續維繫，而且，即便是可以維繫，也是一個巨大的損失。
所以，他是真拿不定主意，打算和劉念月商量一番。
「陛下想要誰去呢？」
「你和葉漣是不能走的。你要做那些東西，而葉漣是要給朕練人，這很重要。所以主要是秦秋和蕭素素。若是秦秋，可以用朕的名義，以及她詩美人的名號去邊境，代替朕安撫將士。不需要太靠近前線，但在半日之內能夠接受前線消息的地方駐留。
若是蕭素素，朕則是可以讓她履監軍之職，以此職入兵團之中，風險更大，但若是因此而戰事有利，朕回來之後讓她做六部侍郎。」
劉念月盯著皇帝：「陛下現在可以左右侍郎之職？」
「若是戰事順利，而葉漣能夠練出五百人以上的精兵，那麼朕就能。」
縱觀歷史，皇帝這種生物，只要他不是自己願意當傀儡，稍微聰明一點，在位的時間一長，總是能夠乾坤獨斷的。
哪怕是崇禎皇帝這麼一個悲慘的傢伙，砍人的時候也是說砍就砍，什麼內閣首輔？說換就換，換幾十個又怎麼樣呢？
隨著當今皇帝登基時間延長，真正忠誠於皇帝，忠誠於皇權的人會越來越多。皇帝手中持有的權力會越來越龐大，逐漸成為真正的封建帝王。
「……臣妾知道了，臣妾會和她們談一談的。」
皇帝點頭，而後離開。
劉念月猶豫了很久，沒有把這個事情發到群里。
而是私聊了秦秋，她知道現在秦秋對自己不待見。但她們兩個也算是攤牌的狀態，所以溝通起來比較容易。
「去前線然後發送消息回來嗎？聽起來是個不壞的主意，但我是不會去的。」秦秋直接說明了這個情況，「本來後宮爭寵就已經很難了，這次再出去，不知道要得罪多少人。而我又未曾真正被皇帝寵信。若是有這個功勞在身，我只怕是要暴斃在宮內。」
她也沒有藏著掖著，直接和劉念月說了自己的想法：「這個事情只能找蕭素素和葉漣，你在給皇帝做熱氣球吧？他不會讓你走的。葉漣現在那個身份倒是可以去邊境，蕭素素去邊境的話……我們少一個知曉朝堂之事的人，但是卻能夠更清楚的知道邊境上的事情，有利有弊。不過應該是利大於弊，畢竟現在邊境之事才是最重要的。」
劉念月：「皇帝說若是有功，回來之後讓她做六部侍郎，具體哪一部，沒說。」
秦秋：「那你去問她吧！」
「好。」
劉念月終止了和秦秋的私聊，她重點考慮的事情是，如何把這個事情，告訴蕭素素。
蕭素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已經賣了大夥？秦秋有沒有告訴她這個事情？
如果沒有，要怎麼做？
過了很久，她才終於給蕭素素髮消息：「老蕭，問你一個事情。」
「你說。」
「剛才皇帝來了我這裡一趟。」
蕭素素：「？他找你幹嘛？」
劉念月猶豫了一下：「干啊。」
蕭素素那邊沉默了很久，然後發了一連串的：「？！！！！！」
蕭素素：「……老秦才是后妃吧？」
劉念月：「我不知道。」
蕭素素緩了很久：「雖然在朝堂上聽說過你的事情，但沒想到皇帝真就看上了你，果然這萬惡的舊社會還是看地位！老劉你地位高，皇帝就喜歡你，老秦地位不行，所以皇帝懶得看她。真可憐。不過，你和我說這個做什麼？」
劉念月：「他說到了你的事情。說你獻上高爐煉鐵，今天又站出來和言官對抗。應該是很想要升官。」
蕭素素：「嗯？他看出來了？」
本身回到了自己的「家」里，都已經準備躺下了的蕭素素一下子從床上坐起來，接著回復到：「這皇帝果然不一般，誰說他是昏君我抽他——他恐怕最多是暴君……他對你做那個事情的時候手段粗暴嗎？」
雖然知道蕭素素是想要藉此推測皇帝的性格。
但劉念月還是有些臉紅：「不，不算是很粗暴。」
「原來如此，我知道了。」蕭素素給予了回應，「聽你這個意思，他想要提拔我？」
「是，他好像打算讓你去監軍，說是此戰若勝，則升你為六部侍郎。」
蕭素素那邊沒有回應了。
劉念月就那麼等著。
過了很久，蕭素素才重新發過來消息：「我必須要去，老劉，幫我一個忙。」
「好。」
十日後。
劉念月手中拿著兩個小盒子，交給了皇帝。
隨後皇帝召見了蕭素素。
闡明此物乃是「千里傳音盒」。其中一個盒子操作只有劉念月會，極為複雜。另外一個就很簡單，對著說話就好了。
實際上是一個看起來負責的傳呼機，範圍只有幾十米。
這還是多虧了劉念月之前就在搞電磁感應——總而言之，就是要在大臣面前變個魔術。
這是蕭素素的計劃。
劉念月當著她的面演了一場「騙到了皇帝」。然後皇帝要求她們兩個明天在群臣面前展示一下。
他會先任命蕭素素為監軍，然後再做這個魔術的表演，省得到時候被人搶了位置。
而後情報就可以合理的從劉念月手中流出來。
把事情商量好之後，皇帝才終於讓蕭素素離開。
蕭素素臨走之間略帶深意的看了劉念月一眼。
她大概是覺得劉念月又有侍奉皇帝了。
實際上，皇帝盯著劉念月：「你這個東西，是不是還有改進的空間？真的只有十來丈的距離嗎？」
「陛下果然有大智慧。此物，理論上來講，是真的可以千里通訊的，但是中間要解決的問題實在是太多了，無線電這種東西……」
劉念月嘆了一口氣：「陛下，臣妾需要時間。很多時間，不只是磁石那些東西，冶鐵，鍛造，開採——所有的領域，都要革新，才能夠有機會真的做出來可以千里傳音的東西。那需要好多年。」
聽到她說真的能夠做到，皇帝一時間啞然。
他當然是期待這種東西的，但是，當劉念月真的說了有這種東西存在，可以做出來的時候，他卻又有一些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