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縫紉機,熱氣球,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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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熱氣球和火藥。

  劉念月選擇把熱氣球丟出來,一個是——熱氣球比較好整,如果只是要弄一個概念,就可以先用紙做一個孔明燈出來,然後方便向皇帝解釋這是個什麼情況。

  另外一個是,她的確不想把火藥拿出來。這東西實在是很危險,而且研發起來的過程也絕對不安全,在當下這種情況,她就算是拿出來,感覺上也是困難重重。很難在短期內出成果。

  畢竟這玩意兒這麼危險她不可能親自手操吧?

  那肯定是要讓別人來。

  你說讓煉丹師那些來?理論上不是不行,但是又有什麼區別呢?說到底,配方和製作方法擺在那裡,問題就在於會炸死人啊!一個不慎就要炸死人啊!當然封建王朝,某種意義上來講,這種代價是可以接受的。但——如今皇帝也不算是真正的大權在握。到時候弄出來,最後炸在了自己頭上,又如何是好呢?

  孔明燈還是比較好做的。她雖然稍微遇到了一點麻煩,不過也就是一天多的時間就搞出來了。

  讓人去稟告了皇后。

  在夜晚快要到來的時候,皇后和皇帝一同來到了她這裡。

  皇帝看著劉念月,有些疑惑:「你提著一個燈籠幹什麼?」

  「陛下,請不要小看了這個東西,它就是上天的憑證。」

  「上天的憑證?」

  劉念月囑咐小桃,用火摺子點燃了在孔明燈下面的油布包。

  然後皇后和皇帝就一同看著那個燈逐漸鼓起來。

  「這有什麼用?」

  「陛下稍等片刻。」

  而後,劉念月漸漸鬆開了手。

  皇帝和皇后就看到了,那一盞燈,竟然飛了起來,越飛越高!

  兩人都是瞪大了眼睛。

  一向穩重的皇后都是不可思議的感慨:「這,這是什麼情況?」

  「不知道陛下和皇后有沒有注意過,這風,分為熱風,冷風,還有常溫風……臣妾發現,熱風上升,冷風下降,這個冷熱是相對而言的,譬如說如今,譬如說夏風之於冬風,就要熱很多。既如此,若是把風燒熱,局限於那個紙球內,藉助熱風上升的力量,就可以把東西帶上天?臣妾製作的那個燈就是那麼一回事兒。」

  「竟有此事!」劉念月說得很明白,只是熱風上升,冷風下降這個事情,從未有人關注過,皇帝不由得感慨。

  他是聰明人,很快就理解了劉念月的意思:「你的意思是,把這個燈籠放大,人就可以借著這個燈籠上天。」

  「陛下高見。」劉念月笑著說,「除此之外,此燈做一些特殊設計,可以在夜晚傳遞軍情。譬如說一次放飛多少燈,在夜晚還是很明顯的,可以傳遞一些向遠處傳遞情報,有烽火之功。」

  皇帝立刻明白了劉念月的意思:「所以這種小的也用得上?」

  「應該說,現階段只能用這個小的。大的要改進的地方很多,畢竟是要把人送上去,不可能和這個燈一樣用紙就行了,而且下面的油布包也要改進——總而言之,真要出一個帶人上天的,你至少還要給我兩三個月的時間。」

  劉念月有些抱怨的說:「這東西做起來其實比想像中難的,就這個小燈籠我都搞了一天多……更大的就意味著弄錯的成本更高,又沒有厲害的縫紉機,只能手工縫製——縫紉機……」

  她突然想起來這個:「腳踏式縫紉機?」

  以前自己小時候,母親就在一家縫紉場上過班,她放學之後就會去廠里等著母親結束工作,那時候就用的是腳踏式縫紉機,她小時候是認真觀察過那東西怎麼做的。簡單來講就是通過齒輪的組合,然後軸來回穿梭,實現縫紉的用途,其實整個設備並不算是很複雜,如果非要做,在這個時代也是可以做的。

  只是,齒輪那些在這個時代很難做得非常精確。

  「你在想什麼?」

  皇帝和皇后看著劉念月突然之間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很是好奇。

  「陛下,現在大家做衣服,都是一針一線慢慢縫製的吧?」

  「對啊。」

  劉念月想了想說:「如果,我能夠在布料準備好的情況下,兩三分鐘就縫好一件衣服,甚至更快……陛下和娘娘以為如何呢?」

  兩人下意識就想說「這不可能!」


  但是前有蕭素素呈上來的紡織機,經過驗證,能夠把紡織的效率提升數倍甚至數十倍。

  這縫紉機……

  皇帝當然知道這也是劉念月的傑作。

  「這是好東西,不過你還是優先考慮可以上天的東西。」

  劉念月點了點頭:「臣妾遵旨。」

  不過雖然是這麼說,但是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先做縫紉機,反倒是能夠提高製作熱氣球的效率,而且簡易的也用不了多大的功夫。劉念月還是決定先把縫紉機做出來。

  比較值得一提的是——不一定非要是齒輪,實際上用牛筋皮帶配滾輪組也是可以的。

  要弄這些東西並不艱難。但主要還是針的樣式……不過這畢竟是宮裡,宮裡人想要找人做這種特殊的東西,還是很容易的。

  畢竟大家都是賭上九族在工作,不要小看封建時代匠人們和九族的羈絆。

  她於是進入了縫紉機和熱氣球的研究當中。

  這樣子的時間在繼續流淌。

  半個月的時間,她弄出一個簡易的縫紉機,但是皇帝之前有說優先熱氣球,她也就沒有大肆伸張,而是把這個縫紉機用在了熱氣球的縫製上。

  不斷的更換材料,進行實驗。

  而這個時候,後宮之中出了一個大事。

  詩美人在宮內落水。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劉念月最開始以為是秦秋自導自演,但是秦秋非常激動的在她們群里噴人。說後宮這些人都是「婊子」,一個比一個還不要臉,居然想要她的命。

  正常來講,妃子落水,基本上都會生病。

  因為不會游泳。

  會游泳的女子並不多,而秦秋老家所在的地方,也並非是河邊,理論上,她絕對是不會游泳的。而且,後宮妃子身上穿的那些衣服,落水之後會變重,即便是會游泳,也堅持不了太長的時間。

  但秦秋的確是會游泳。而且很擅長。

  她落水之後立刻就褪去了外衣,不過她也很聰明,她沒有立刻浮起來,而是裝作不會水的樣子,掙扎了一番,然後被人撈起來。

  春寒地凍的,落水之後,一般即便是不死,也要生一場大病,而且往往這種時候,妃子們心理都會出現一些問題——主要是因為害怕。

  你今天可以落水,明天就可以中毒,後天就可能直接暴斃。

  在這樣的壓力之下,深宮之中的妃子們往往就會生病,然後要走半條命,後面也就老實了。

  但是秦秋不是這種。

  事實上,她是有在鍛鍊的。

  用她的話說,既然要引誘皇帝,自然就要有不同的花樣,但是有不同的花樣,是需要用體力來支撐的,一些特殊的姿勢,沒有體力怎麼玩得下去?她甚至還在練瑜伽,說是柔韌性驚人。

  她在群里罵人的模樣看起來活力十足。

  不過蕭素素建議她裝病,並且告訴她,面見皇帝的機會來了。

  她聽從蕭素素的建議,決定裝病。

  正如蕭素素所預料的那樣,皇后派人調查的時候,皇帝終於第一次來到了秦秋的寢宮。

  聽到這個事情,秦秋「強撐著」從床上起來,她的面色好像都還有些發白,卻也恭敬的向皇帝行禮:「臣妾見過陛下!」

  皇帝看著她慘白的臉色,想到了劉念月,不由得嘆息:「詩美人,不必多禮,快坐。」

  「謝陛下。」

  「你落水之事,說是意外——可有隱情?」

  皇帝單刀直入的問出了這個問題。

  秦秋猶豫片刻,終究還是說:「陛下,此事,的確是臣妾自己不小心。和其他人無關。」

  皇帝想起來之前自己和劉念月討論過的事情——她們這群人,好像只有在朝堂上的那個蕭素素特別有心機,其他人都比較耿直,用劉念月的話說是,她們那個時代不愁吃,不愁穿,大家都很善良。

  或許這秦秋的確是沒有想過有人會暗害自己,真覺得是她自己不小心落水的。

  這樣想著,皇帝心中倒是多了一份憐惜,他當然知道秦秋是打算毒害自己的。

  但對方畢竟只是聽說了自己的暴君之名,想要挽救黎明蒼生……她是因為不了解自己,所以才會想要謀害自己,從這個角度上來說……她若是了解自己,未嘗不會幫助自己。


  自己之前是有些小氣了。

  如此想著,他面露笑容:「你入宮已經有幾個月,朕親封你為詩美人,卻還未曾召見你,與你探討詩詞。不免是一種浪費。你可有怨言?」

  「陛下日理萬機,臣妾身為陛下后妃,理應為陛下分憂。不敢攪擾陛下正事,怎會有怨言?」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只是,若是陛下有什麼憂心,煩心之事,未嘗不能告訴臣妾,臣妾願做一聽眾,共享陛下之憂思。所謂憂愁恐懼則傷心,臣妾惟願陛下龍體安康。」

  嗯?

  這話聽起來倒不像是劉念月說得那樣很善良啊……這馬屁拍起來一套一套的。

  皇帝這下真來了一些興致:「詩美人詩詞之能,朕是欣賞的——不過你前些日子落水,如今可有精力?」

  「臣妾無礙。陛下可要和臣妾玩一些遊戲?」

  這種遊戲就是類似於飛花令之類的,亦或者詩詞接龍……不過,不同於官場上,文人的那種玩法,后妃和皇帝之間玩,那就是充滿情趣的。甚至可以有些很曖昧的遊戲。畢竟這不像是清庭那種要把人洗乾淨脫光裹了被子再送進去的情況。

  而秦秋本身在詩詞這方面就很擅長,她不是說真的只能抄詩,她抄詩是因為必須要出名。她沒有狂妄到自己能夠寫出千古絕句的那種程度。

  所以在大事上,她會抄詩,但若是和皇帝玩點後宮之間的小遊戲,那完全沒必要……這種遊戲,輸給皇帝,也是很多妃子們喜歡的事情。

  那叫什麼呢?

  欲拒還迎。

  不過遺憾的是,她不可能這就給皇帝下毒,畢竟皇帝第一天見你然後就中毒了。

  那就考驗她和九族之間的羈絆了。

  玩了半個多時辰的遊戲,秦秋的臉蛋已經變得紅撲撲的,美眸含水,含情脈脈。

  「陛下,這酒真烈……臣妾好像,有些太熱了。」

  「美人這是醉了啊——既如此,那朕還有些事情要處理,先走了,來人啊!你們服侍美人就寢!」

  皇帝走了,沒有在她這裡留宿,也就是說,並不想臨幸她。

  ……秦秋其實並不意外。

  畢竟,從和劉念月的對話當中,可以得知,皇帝已經知道自己想要謀害他。不在自己這裡停留也是正常,但是話說回來——皇帝願意來看她,和她玩遊戲,已經是一種態度上的改觀。

  他是覺得自己其實沒有惡意?還是覺得他有能力征服自己?

  落水這個事情。

  她的確是自導自演。

  和自己同游那幾個妃子估計這幾天日子不好過。

  她在群里罵人,是為了讓其他三個人知道,自己不是自導自演——她已經意識到了。

  她們四個人,不見得真的是一條心。

  至少劉念月,是會在群里騙人的。

  她不能再像是之前那樣,毫無保留的相信其他人,即便是劉念月已經告訴了自己真實的情況,她要騙過皇帝,就必須把劉念月一起騙了。把其他人都騙了。甚至把自己也騙過,才能夠真正的達成自己的目的。

  難道只有她劉念月是會成長的嗎?

  她也是會成長的。

  侍奉她的宮女在一旁有些遺憾的說:「可惜了,娘娘,還以為陛下一定會在這裡留宿呢……」

  「我有些醉了,要休息了,你退下吧。」

  她沒有回答宮女的問題。

  她在群里發消息:「那皇帝是不是那方面不行啊!」順帶@劉念月。

  「我都醉了!都開始褪衣了!他居然走了?!是人我吃!老劉你有沒有那方面的藥整點出來啊!藍色小藥丸啊!我看他已經到了過了二十五直接到六十的年齡段了。你試過沒有啊?他到底有沒有問題啊?」

  看到群里的污言穢語,劉念月很是無語。

  「我不會,但是太醫有方子,我改天幫你問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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