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初步成功，未來的規劃
劉念月並沒有動用自己的勢力去幫助葉漣，而是讓皇帝去。
倒不是說她捨不得動用自己的勢力，只是——京城劉氏的東西，她現在不見得能夠調動。
畢竟，理論上來講，她已經「嫁」給了皇帝。
雖然理論上她此刻還是在宮裡當女官，但實際上呢？好吧，她確實是在當女官，只是大家覺得她沒有在當而已。
所以，除開自己已經擁有的東西，她實際上並不能再從京城劉氏獲得更多的支持——對於劉氏這種世家來講……你得讓他們看到皇帝的「價值」。
簡單來說，現在的皇帝變得更加支棱起來，那麼自然，不用她自己開口，劉氏就會主動和自己接觸，為自己提供某些資源讓自己在皇帝那裡更進一步。
但是如今的皇帝，在朝堂上很難真正的發出自己的聲音。
雖然常言道，國之大事，在祀與戎。
也就是在祭祀和戰爭之上。
這種大事，即便是可以獨攬大權的君王，也需要聽眾多大臣的意見，綜合的考量，最後做出判斷。
但當下皇帝的狀況明顯不一樣。
他不是不想做決定，而是做不了決定，即便是已經有了想法，卻不得不被眾多大臣的意見裹挾。
但是話說回來，對於皇帝而言，這也不見得是壞事，他的話語權就會在這樣子的夾縫當中逐漸擴大，實際上，相較於皇帝剛剛繼位的時候，他的話語權已經大了很多，至少，他在朝堂的爭論之中，是能夠說兩句話的，而不是只能說「諸位愛卿說得在理」。
實際上，葉漣給自己發送的消息當中，提到了她自己父親的事情，作為一個朝廷的正五品將軍，她父親是一個忠君愛國之人。
此時此刻，雖然未曾接到真正的訃告，但結合冥州那邊的局勢，基本上可以認為，這個人已經死了。
從這些消息當中，劉念月知道，葉漣的觀念或許也發生了一些改變。
葉漣這個人很是重情重義。得到了這一份責任和囑託，恐怕想法上會有一些改變。
她已經知曉，當今皇帝並不是真正的昏君。或許葉漣也應該和皇帝接觸一番。
她實際上已經放棄了造反的想法，轉而成為改革派。她確信當下的皇帝需要這一份力量，所以，她決定開始拉攏小團體當中的其他人。
當然，她對於皇帝的這份忠誠不見得是永久的。
倘若是有一天，皇帝成功的大權在握，然後內心發生了改變，放棄改革……那麼屆時，她也一定已經積累了足夠的力量，到時候，就是她起來造皇帝的反。
不過當下，她們實際上可以說和皇帝是利益一致，因此可以靠在一起，共同謀求發展。
在不同的時期，要能夠分清主要的矛盾，搞清楚最必要做的事情。
葉漣在京城安頓的這段時間。朝堂的爭論仍然不休，不過——很快，這種爭論就沒有意義了。
因為邊關加急又到了，報告了邊疆恐怕要失守的消息，朝堂諸公雖然爭權奪利，但並非是傻子，結合邊關到這裡的距離，以及加急信件當中的問題。大家知道，邊關失守了。
既然已經失守，還討論怎麼做就沒有意義，於是朝堂上的人們一致將目光看向了皇帝。
「開春之後，朕欲調兵遣將，收復諸州。」
皇帝表達了自己的意見，不過……
他點了薛國公為帥。
在朝廷諸公看來，這是有些補償的行為，畢竟皇帝看上了人家兒子的妻子，把人家兒子腿打斷，然後逼迫人家退婚，隨後立刻把那劉念月召入宮中。
即便是這皇帝昏庸無比，也還是對這個事情感到有些不好意思——朝堂諸公並不把大野放在心上，畢竟，類似於大野這般的部族，在邊境肆虐一番，等到開春之後，看到大乾的軍團，就會立刻退走，重新回到草原。
這是個刷戰功的地方。
皇帝應該就是打算從這個方面對薛國公補償一番。
其他的勢力也不好說什麼，畢竟薛國公又不是泥捏的。
你如果非要有什麼意見，不怕那老匹夫提著四五十斤重的馬槊過來直接給你劈成兩半？
老匹夫要動手誰敢攔啊？
不過就在這段時間裡面，劉念月的確是成功了。
在這個時代，羊其實是很受貴族歡迎的一個玩意兒。
首先豬不是那麼受歡迎，時常被認為是賤肉。
其次在絕大部分時代當中，牛肉是不可以吃的。即便是貴族們要吃牛肉，也要做一番遮掩。然後讓牛病死。
那麼剩下的，就是羊肉和鹿肉。
就很受到歡迎了。
因此收購沒人要的羊毛其實是非常容易的事情，在經過了劉念月這段時間的研究之後——成功的完成了羊毛的清洗。
從未來的方式來說，還有碳化和漂白的過程。
但是碳化需要高溫和強酸——實在是不好整。
不過清洗還是比較簡單，最簡單的就是用純鹼。
說白了就是碳酸鈉，這玩意兒現在想要化學合成沒有那麼容易，但非要說能不能有，還是有的。
比如說純鹼的礦物產地是存在的，同時，穿越者常用的草木灰，也不是不行。
不過那個燒出來之後淋水的不是純鹼，而是鉀鹼。
當然，影響不大，照樣可以用。
總的來講，用這玩意兒清洗主要是為了祛除羊毛身上的油脂。沒有了羊的油脂，那羊毛自然就沒有那樣重的腥味。
這部分工藝說難是真的不難，只是要完善到一個具體的步驟，寫一個流程，耗費了她不少的時間，同時她還提到了關於鹼礦的事情。純鹼是一種比較好用的化工原料，
總而言之，在冬天過去之後，劉念月把這個事情整了個徹底的明白。
她不是大臣，沒有寫奏章的能力。但她要寫的也不是奏章，而是一份「報告」。
完全不按照當下奏章的形式，只是一份「關於祛除羊毛氣味的有效辦法與流程條例」。
她也沒有要交給皇帝的意思，而是交給了赫連雲沫這位皇后。
畢竟，而後，她將工部做好的珍妮紡織機用了起來，做了幾件羊毛製品，一同交給了皇后。
「陛下，請看這個。」
赫連雲沫拿了一條羊毛圍巾，放到了皇帝的手中。
「這是？」
「這是尚功劉念月，在研究了羊毛的狀況之後，去除了羊毛的味道，而後用新的紡織機做出來的圍脖。說是溫和保暖，很好用。」
皇帝接過這一套潔白的圍巾，仔細打量，又湊上去嗅了嗅，的確沒有什麼怪味：「這，成本幾何，製取難度？」
皇后面帶笑容：「此處有劉尚功遞上來的……摺子……」
「摺子？」
皇帝就看到了那份報告。
「這……據我所知，劉尚功應當是琴棋書畫，詩詞歌賦，樣樣擅長，為何這個摺子，全是這等白話？毫無文采可言？」
「許是，劉尚功怕我們看不懂？」
皇帝頓時有些難繃，他坐下來，把那個報告詳細的看了一遍。皇后顯然已經細細看過了，就坐在皇帝的旁邊，守著他看。
皇帝看完之後，不由感慨：「這當中的確極為詳盡，感覺任何一個識字的人，看了之後都知道如何做，如何處理，她這理應算是立功——皇后不若召她過來，獎賞一番。」
赫連雲沫看著皇帝：「陛下是想見劉尚功吧？」
「的確是想見一面，問一問事情。」
赫連雲沫悻悻回答：「臣妾這就去安排。」
皇后會召見自己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劉念月心中考慮著後續應該做什麼事情，羊毛，紡織機這個事情已經暫時完成了，非要說在這個科技樹上進一步的加點，那就是找棉花了。
但是如果要說優先級的話，劉念月並不認為這種優先級很高，倒不如說先搞定糧食的問題。
她捫心自問，雜交水稻這種東西，她是沒有本事搞出來的。主要是那個玩意兒首先育種，選種，雜交……哪怕是你運氣很好，上去就找到了你要的植株，你也需要播種，然後等來年收穫然後進一步挑選。
原理說起來簡單，找一個學理科的高中生都能夠給你說上兩句。
但這就是個純粹的水磨工夫，即便是你知道答案，讓你去弄，沒個十年二十年的，你弄不出來的。
動輒把一個人的一人全都消耗在上面。她沒有偉大到那種程度。
但提供一個優秀的挑選，改良的方法，倒也不是不可以，剩下的皇帝願意做自己派人去做好了。
就劉念月的想法而言，她更想做的事情是想辦法弄化肥或者農藥。
但這就是很化學的一件事情。
而且還要先搞定電力的科技樹。
如果只是想要展現電的神奇那倒是很簡單，弄一個鐵絲然後用不同的電極插橘子——初中生都會做的實驗，然後就點亮燈泡。
但是就這樣一個簡單的實驗。
鎢絲的熔煉，玻璃的製作——
就已經構成問題了。
但她得先把這個小實驗完成，然後才能夠給皇帝畫餅。當然用磁鐵來做小實驗也不是不行。譬如說手搖式手電筒之類的還是好做，總而言之，得先把餅給皇帝畫出來，她才能夠拿到人力，物力，用來實現更大規模的和電力相關的東西，在實現了這方面的事情之後，才能夠在電解的環境下實現對於氮氣之類氣體的加工，而後製作化肥……
扣腦闊。
不得不說，如果認真的去梳理初高中學習的理工科知識，如果記得全部的話，是有可能從無到有建立一個工業體系的，畢竟基本上所有用得上的東西上面都有記載，只不過很多人只背考點，並且背了之後就忘記了。不過劉念月在讀書的時候就很喜歡那些「拓展故事」和「小知識」。上面實際上對應的化學式都是有的。
而且考試的時候，很多所謂的「生難題」，實際上就是正式的工業化流程，只是做的時候很多人只是關註解題，並沒有把這些東西當做是正確的知識去處理。
她不想給皇帝闡述什麼「格物之道」的理念。
給對方講了也沒有用，對方也不可能幫自己宣揚學說之類的，她也不需要那麼多的門徒。她只想實際的做一些事情。
不過這一次，應該會有一些賞賜之類的？會是什麼呢？
金銀珠寶之類的，對於劉念月來講沒有太大的用處，相對來講，她更想要一個地盤，然後一群聽話的匠人。
很多小說當中的穿越者來到古代的第一件事情是製作曲轅犁或者製鹽。
理由是曲轅犁的工作效率更高，因此可以解放大量生產力。
這個沒問題，但是他們會說這樣子的話，田產就會上升幾成或者一倍。
額，這個劉念月就沒法苟同了。
因為很多百姓不是缺乏耕地的能力，而是沒有地給他們耕。
不過節約了耕地的時間，的確是可以解放勞動力出來從事手工業，整個社會生產力會提高是真的，但還是那句話，這和糧食產量的增加是兩回事兒。
當然也可以說，耕地時間減少了，那麼是不是有時間去開墾更多的荒地？
如果能夠解決土地兼併問題的話，非要這樣說也可以，但反正京城這附近，是沒有什麼荒地給你開墾了，不開坑的地方都是一些被人認為是無比貧瘠的，難以種出東西來的地盤。
所以在劉念月的認知裡面，這個玩意兒的優先級其實並不高。何況朝廷對手工業者的策略也是需要更改的——
但這不是她擅長的事情。
至於說製鹽？
化學式不難，做起來也不難，但是她不敢。
至少，在皇帝自己的兵團能夠拱衛京師之前，她不敢。誰都知道鹽鐵之重……她拿出煉鐵是因為蕭素素在國舅手下——
國舅和皇帝聯合起來，都不敢在朝堂上走露半點風聲……製鹽呢？你總要派人去海邊鹽田，或者井鹽礦鹽——那很難瞞得住的。
畢竟製鹽不像是鐵器，大家其實都知道那是個苦力活。
而朝廷鐵器，尤其是兵器的鑄造，本身就很機密，想要探聽情報也不太容易。
相比之下，鹽就容易走露消息了。
盤算著這些東西，劉念月前往了皇后的寢宮。
倒不是說她捨不得動用自己的勢力，只是——京城劉氏的東西，她現在不見得能夠調動。
畢竟，理論上來講，她已經「嫁」給了皇帝。
雖然理論上她此刻還是在宮裡當女官，但實際上呢？好吧，她確實是在當女官，只是大家覺得她沒有在當而已。
所以，除開自己已經擁有的東西，她實際上並不能再從京城劉氏獲得更多的支持——對於劉氏這種世家來講……你得讓他們看到皇帝的「價值」。
簡單來說，現在的皇帝變得更加支棱起來，那麼自然，不用她自己開口，劉氏就會主動和自己接觸，為自己提供某些資源讓自己在皇帝那裡更進一步。
但是如今的皇帝，在朝堂上很難真正的發出自己的聲音。
雖然常言道，國之大事，在祀與戎。
也就是在祭祀和戰爭之上。
這種大事，即便是可以獨攬大權的君王，也需要聽眾多大臣的意見，綜合的考量，最後做出判斷。
但當下皇帝的狀況明顯不一樣。
他不是不想做決定，而是做不了決定，即便是已經有了想法，卻不得不被眾多大臣的意見裹挾。
但是話說回來，對於皇帝而言，這也不見得是壞事，他的話語權就會在這樣子的夾縫當中逐漸擴大，實際上，相較於皇帝剛剛繼位的時候，他的話語權已經大了很多，至少，他在朝堂的爭論之中，是能夠說兩句話的，而不是只能說「諸位愛卿說得在理」。
實際上，葉漣給自己發送的消息當中，提到了她自己父親的事情，作為一個朝廷的正五品將軍，她父親是一個忠君愛國之人。
此時此刻，雖然未曾接到真正的訃告，但結合冥州那邊的局勢，基本上可以認為，這個人已經死了。
從這些消息當中，劉念月知道，葉漣的觀念或許也發生了一些改變。
葉漣這個人很是重情重義。得到了這一份責任和囑託，恐怕想法上會有一些改變。
她已經知曉，當今皇帝並不是真正的昏君。或許葉漣也應該和皇帝接觸一番。
她實際上已經放棄了造反的想法，轉而成為改革派。她確信當下的皇帝需要這一份力量，所以，她決定開始拉攏小團體當中的其他人。
當然，她對於皇帝的這份忠誠不見得是永久的。
倘若是有一天，皇帝成功的大權在握，然後內心發生了改變，放棄改革……那麼屆時，她也一定已經積累了足夠的力量，到時候，就是她起來造皇帝的反。
不過當下，她們實際上可以說和皇帝是利益一致，因此可以靠在一起，共同謀求發展。
在不同的時期，要能夠分清主要的矛盾，搞清楚最必要做的事情。
葉漣在京城安頓的這段時間。朝堂的爭論仍然不休，不過——很快，這種爭論就沒有意義了。
因為邊關加急又到了，報告了邊疆恐怕要失守的消息，朝堂諸公雖然爭權奪利，但並非是傻子，結合邊關到這裡的距離，以及加急信件當中的問題。大家知道，邊關失守了。
既然已經失守，還討論怎麼做就沒有意義，於是朝堂上的人們一致將目光看向了皇帝。
「開春之後，朕欲調兵遣將，收復諸州。」
皇帝表達了自己的意見，不過……
他點了薛國公為帥。
在朝廷諸公看來，這是有些補償的行為，畢竟皇帝看上了人家兒子的妻子，把人家兒子腿打斷，然後逼迫人家退婚，隨後立刻把那劉念月召入宮中。
即便是這皇帝昏庸無比，也還是對這個事情感到有些不好意思——朝堂諸公並不把大野放在心上，畢竟，類似於大野這般的部族，在邊境肆虐一番，等到開春之後，看到大乾的軍團，就會立刻退走，重新回到草原。
這是個刷戰功的地方。
皇帝應該就是打算從這個方面對薛國公補償一番。
其他的勢力也不好說什麼，畢竟薛國公又不是泥捏的。
你如果非要有什麼意見，不怕那老匹夫提著四五十斤重的馬槊過來直接給你劈成兩半？
老匹夫要動手誰敢攔啊？
不過就在這段時間裡面，劉念月的確是成功了。
在這個時代，羊其實是很受貴族歡迎的一個玩意兒。
首先豬不是那麼受歡迎，時常被認為是賤肉。
其次在絕大部分時代當中，牛肉是不可以吃的。即便是貴族們要吃牛肉，也要做一番遮掩。然後讓牛病死。
那麼剩下的，就是羊肉和鹿肉。
就很受到歡迎了。
因此收購沒人要的羊毛其實是非常容易的事情，在經過了劉念月這段時間的研究之後——成功的完成了羊毛的清洗。
從未來的方式來說，還有碳化和漂白的過程。
但是碳化需要高溫和強酸——實在是不好整。
不過清洗還是比較簡單，最簡單的就是用純鹼。
說白了就是碳酸鈉，這玩意兒現在想要化學合成沒有那麼容易，但非要說能不能有，還是有的。
比如說純鹼的礦物產地是存在的，同時，穿越者常用的草木灰，也不是不行。
不過那個燒出來之後淋水的不是純鹼，而是鉀鹼。
當然，影響不大，照樣可以用。
總的來講，用這玩意兒清洗主要是為了祛除羊毛身上的油脂。沒有了羊的油脂，那羊毛自然就沒有那樣重的腥味。
這部分工藝說難是真的不難，只是要完善到一個具體的步驟，寫一個流程，耗費了她不少的時間，同時她還提到了關於鹼礦的事情。純鹼是一種比較好用的化工原料，
總而言之，在冬天過去之後，劉念月把這個事情整了個徹底的明白。
她不是大臣，沒有寫奏章的能力。但她要寫的也不是奏章，而是一份「報告」。
完全不按照當下奏章的形式，只是一份「關於祛除羊毛氣味的有效辦法與流程條例」。
她也沒有要交給皇帝的意思，而是交給了赫連雲沫這位皇后。
畢竟，而後，她將工部做好的珍妮紡織機用了起來，做了幾件羊毛製品，一同交給了皇后。
「陛下，請看這個。」
赫連雲沫拿了一條羊毛圍巾，放到了皇帝的手中。
「這是？」
「這是尚功劉念月，在研究了羊毛的狀況之後，去除了羊毛的味道，而後用新的紡織機做出來的圍脖。說是溫和保暖，很好用。」
皇帝接過這一套潔白的圍巾，仔細打量，又湊上去嗅了嗅，的確沒有什麼怪味：「這，成本幾何，製取難度？」
皇后面帶笑容：「此處有劉尚功遞上來的……摺子……」
「摺子？」
皇帝就看到了那份報告。
「這……據我所知，劉尚功應當是琴棋書畫，詩詞歌賦，樣樣擅長，為何這個摺子，全是這等白話？毫無文采可言？」
「許是，劉尚功怕我們看不懂？」
皇帝頓時有些難繃，他坐下來，把那個報告詳細的看了一遍。皇后顯然已經細細看過了，就坐在皇帝的旁邊，守著他看。
皇帝看完之後，不由感慨：「這當中的確極為詳盡，感覺任何一個識字的人，看了之後都知道如何做，如何處理，她這理應算是立功——皇后不若召她過來，獎賞一番。」
赫連雲沫看著皇帝：「陛下是想見劉尚功吧？」
「的確是想見一面，問一問事情。」
赫連雲沫悻悻回答：「臣妾這就去安排。」
皇后會召見自己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劉念月心中考慮著後續應該做什麼事情，羊毛，紡織機這個事情已經暫時完成了，非要說在這個科技樹上進一步的加點，那就是找棉花了。
但是如果要說優先級的話，劉念月並不認為這種優先級很高，倒不如說先搞定糧食的問題。
她捫心自問，雜交水稻這種東西，她是沒有本事搞出來的。主要是那個玩意兒首先育種，選種，雜交……哪怕是你運氣很好，上去就找到了你要的植株，你也需要播種，然後等來年收穫然後進一步挑選。
原理說起來簡單，找一個學理科的高中生都能夠給你說上兩句。
但這就是個純粹的水磨工夫，即便是你知道答案，讓你去弄，沒個十年二十年的，你弄不出來的。
動輒把一個人的一人全都消耗在上面。她沒有偉大到那種程度。
但提供一個優秀的挑選，改良的方法，倒也不是不可以，剩下的皇帝願意做自己派人去做好了。
就劉念月的想法而言，她更想做的事情是想辦法弄化肥或者農藥。
但這就是很化學的一件事情。
而且還要先搞定電力的科技樹。
如果只是想要展現電的神奇那倒是很簡單，弄一個鐵絲然後用不同的電極插橘子——初中生都會做的實驗，然後就點亮燈泡。
但是就這樣一個簡單的實驗。
鎢絲的熔煉，玻璃的製作——
就已經構成問題了。
但她得先把這個小實驗完成，然後才能夠給皇帝畫餅。當然用磁鐵來做小實驗也不是不行。譬如說手搖式手電筒之類的還是好做，總而言之，得先把餅給皇帝畫出來，她才能夠拿到人力，物力，用來實現更大規模的和電力相關的東西，在實現了這方面的事情之後，才能夠在電解的環境下實現對於氮氣之類氣體的加工，而後製作化肥……
扣腦闊。
不得不說，如果認真的去梳理初高中學習的理工科知識，如果記得全部的話，是有可能從無到有建立一個工業體系的，畢竟基本上所有用得上的東西上面都有記載，只不過很多人只背考點，並且背了之後就忘記了。不過劉念月在讀書的時候就很喜歡那些「拓展故事」和「小知識」。上面實際上對應的化學式都是有的。
而且考試的時候，很多所謂的「生難題」，實際上就是正式的工業化流程，只是做的時候很多人只是關註解題，並沒有把這些東西當做是正確的知識去處理。
她不想給皇帝闡述什麼「格物之道」的理念。
給對方講了也沒有用，對方也不可能幫自己宣揚學說之類的，她也不需要那麼多的門徒。她只想實際的做一些事情。
不過這一次，應該會有一些賞賜之類的？會是什麼呢？
金銀珠寶之類的，對於劉念月來講沒有太大的用處，相對來講，她更想要一個地盤，然後一群聽話的匠人。
很多小說當中的穿越者來到古代的第一件事情是製作曲轅犁或者製鹽。
理由是曲轅犁的工作效率更高，因此可以解放大量生產力。
這個沒問題，但是他們會說這樣子的話，田產就會上升幾成或者一倍。
額，這個劉念月就沒法苟同了。
因為很多百姓不是缺乏耕地的能力，而是沒有地給他們耕。
不過節約了耕地的時間，的確是可以解放勞動力出來從事手工業，整個社會生產力會提高是真的，但還是那句話，這和糧食產量的增加是兩回事兒。
當然也可以說，耕地時間減少了，那麼是不是有時間去開墾更多的荒地？
如果能夠解決土地兼併問題的話，非要這樣說也可以，但反正京城這附近，是沒有什麼荒地給你開墾了，不開坑的地方都是一些被人認為是無比貧瘠的，難以種出東西來的地盤。
所以在劉念月的認知裡面，這個玩意兒的優先級其實並不高。何況朝廷對手工業者的策略也是需要更改的——
但這不是她擅長的事情。
至於說製鹽？
化學式不難，做起來也不難，但是她不敢。
至少，在皇帝自己的兵團能夠拱衛京師之前，她不敢。誰都知道鹽鐵之重……她拿出煉鐵是因為蕭素素在國舅手下——
國舅和皇帝聯合起來，都不敢在朝堂上走露半點風聲……製鹽呢？你總要派人去海邊鹽田，或者井鹽礦鹽——那很難瞞得住的。
畢竟製鹽不像是鐵器，大家其實都知道那是個苦力活。
而朝廷鐵器，尤其是兵器的鑄造，本身就很機密，想要探聽情報也不太容易。
相比之下，鹽就容易走露消息了。
盤算著這些東西，劉念月前往了皇后的寢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