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危急的局面
一首破陣子，讓秦秋得到了皇后的賞賜，這份賞賜並不多，黃金五十兩，一對玉壁。
這個錢，說多也不多，即便是按照黃金和白銀1:10來計算，也就是五百兩銀子，而這個時候的大乾王朝，黃金的匯率實際上是存在波動的，在不同的的確，有不同的兌換率。
不過大致一比十大家也能接受，實際上在京城這種地方，到不了1:10，但在一些比較邊遠，黃金，白銀都比較匱乏的地方，這個匯率會提升，甚至會出現1:15的狀況。
那些地方黃金就帶有奢侈品的性質。
劉念月聽說了這個情況之後，心想果然是「破陣子」。
那首詩實在是太出名，而且每個人必背……寫得又很霸氣，實在是穿越者抄詩不得不抄。
她看到秦秋把這個事情發在群里，說自己已經發表了這首詩，並且做了修改，意在告訴兄弟們，如果你們也要抄詩，別抄重了。
不過這項擔心顯然是多餘的，對於大夥而言，這是沒有太大必要的事情。
皇后大大嘉獎了秦秋，但實際上，言語之中對秦秋多有維護，但從劉念月的角度上來說，皇后好像是有點把秦秋夾在火上烤，逼迫她不得不更加「努力」的意思。想來，回去之後，皇后會給皇帝吹一吹枕邊風，推薦一下秦秋，或者是……給秦秋上眼藥？
亦或者，這本身就是皇帝的意思。
劉念月想了很久皇后到底是什麼情況，最終得出的結論是……
即便皇后是赫連家族的人，她本身嫁給皇帝，成為皇后，就是為了穩固赫連家的權勢。但在這樣的時代當中，從她真正嫁給皇帝之後，她就不再算是赫連家族的人，平日裡大家可以相信相愛，但若是涉及到核心的利益，皇后是站在皇帝這邊的。
畢竟，她已經坐到了天下女子最高的位置上，是母儀天下的那個人，再想進一步，就是武曌。來當一個女子皇帝。
但是顯然，即便是她有這個想法，她的兄長，她的父親，也不可能同意這個事情。現目前來看，赫連雲沫本身也沒有這個想法。
其地位，權勢，實際上都建立在自己是皇后的情況下。
因此，如果說天底下誰最不希望皇帝的地位動搖，赫連雲沫絕對是其中一個。
如今，大乾局面如此搖搖欲墜，你說皇后慌不慌？她肯定也是慌的。因此，她打算為皇帝做一些事情——但是她的手實際上也很難伸長，只能在這後宮當中挑選一二。
來找自己，或許是想要從自己這裡試探一下京城劉氏的態度。而捧秦秋，或許正因為秦秋背後沒有勢力……沒有勢力，就意味著可以成為「皇后勢力」。
因此，對方這樣子捧了秦秋一手，要讓秦秋在刀尖上跳舞，一旦有什麼事情發生，施恩於秦秋，便可以試著把秦秋收入麾下——雖然不見得有什麼作用……
但其實後宮也是很重要的一環。
劉念月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她真是不適合這種事情，光是這樣子考慮，就讓自己的頭腦疼痛，她更希望自己能夠有空搞一搞紡織機之類的。
事實上，這個時代的棉花好像並沒有普及，雖然大多數東西和穿越之前的物種沒有太大區別，但劉念月不確定是不是有棉花這種玩意兒，反正她是沒有怎麼見到的，因此，要進行紡織，比較好的材料是羊毛這種東西。
但是話說回來，現在這個時代的羊毛——
上不了台面。
理由是「臭」。
普通老百姓或許是不太在意，作為達官貴人群體當中的一位，她實際上已經在考慮如何處理羊毛，使其成為優質的產品。
但她也同時很擔憂，眾所周知，曾經有個絕戶計，就是通過羊來施展的——不斷的購買羊，讓逐利的人們擴大羊的養殖範圍，這種生物吃草會把草根吃掉，大規模養殖的時候，草原就會變成荒漠。幾十年時間就能夠讓大草原變成荒漠，就成了絕戶計。
大乾周圍的幾個敵人。
大莽，大野，大蠻，大漠。
倒是可以用這幾個對手來試驗這個計劃……但是話說回來，現在的大乾也沒有那個財力。
不管了，先弄著走吧！
實際上，尚功這個職位非常的曖昧，譬如說她現在要搞紡織機研究羊毛的事情，就和尚衣有點關係。
尚衣表示不能接受宮裡用羊毛製品。
當然語調並不算是特別強硬，畢竟劉念月身份尊貴，對方要做什麼，她們又怎麼辦呢？
值得一提的是，在詩會上被皇后一腳踢到了自己這裡的寶林。
名字叫做「謝鈴」。
對方算是那種比較小家碧玉的類型，不過聽說是因為在詩會上對秦秋出言諷刺，被皇后丟到了這裡來。
品階高一點的，皇后不好處理，但只是一個六品的寶林，你的頭也是很鐵。
破陣子都出來了你也要指點兩句嗎？很有勇氣。
「謝鈴，皇后讓你來我這裡做事，你是否有怨言？」
謝鈴聽見她這話，面露委屈：「妾身不敢。」
這就是有怨言了。
「你有沒有怨言其實和我沒有關係，要怎麼樣做是你自己的事情。」劉念月對於謝鈴的情感沒有什麼興趣，她只是說，「若是妨礙工作，我也最多就是讓你走，畢竟我不是皇后娘娘，也沒有什麼生殺大權。只能在我的職責範圍內對你進行安排，處罰，或者獎賞。」
「若是你想要想辦法重新回到原來的位置，或者想要更進一步，就想辦法立功。」
「立功？」
謝鈴兒顯然不理解。
劉念月不由得嘆了一口氣：「後宮佳麗眾多，你覺得，光是憑藉姿色容貌，你能夠入陛下的眼嗎？遠了不說，你就光和我比，你有我好看嗎？」
謝鈴有心想說她也是一等一的美人……但是和劉念月相比，的確是差了一籌。
「而你的腦子好像也不那麼聰明，破陣子這首詞一出，分明皇后非常滿意，你居然還敢站出來說這是詞不是詩，你覺得憑你這個眼力見，哪怕是侍奉皇上，就能夠讓皇上滿意？不會禍從口出？」
說到這裡，謝鈴就有些不服。
「那秦秋的破陣子，一看便是男人所做，定然不是她自己寫的！我如何能夠坐視？」
「你是以為其他人都看不出來那個詩不是她自己寫的是吧？她自己知道，皇后知道，其他后妃都知道，但是大家什麼都沒說。就你出來說，你是不是還覺得自己很聰明啊？」
「……」
「皇后娘娘需要這樣一首詩，這本就是她開辦這個小詩會的目的。為了給陛下正名，也為了一些其他的目的……偏偏你要出來說閒話。讓皇后娘娘不得全功，只是讓你來我這裡已經是皇后娘娘的仁慈。」劉念月隨意的說，「你覺得憑你這份姿色，這份察言觀色的能力……恕我直言，若是有朝一日，你侍奉陛下，夷三族都是極有可能的。」
謝鈴頓時臉色有些發白：「您，您別嚇我。陛下英明神武，豈會，因言而罪……」
「你也知道有些話不該說啊！」
劉念月笑罵道：「既然你心裡已經有數，若是還想要上進，就好好考慮考慮，若是有功之人，陛下定然也會另眼相看。後宮之中從來不缺乏鶯鶯燕燕，卻少有做實事之人。若是能夠幫到陛下，陛下又如何吝嗇些許的寵愛？我言盡於此，你自己好好考慮考慮，明日再來找我，我給你安排具體的事情做。」
她說這話的時候，並沒有太避著尚功其他人，所以她知道，這番話很快就會傳到皇后的耳朵裡面。
既然都已經入宮，總歸是要在宮裡混，她這些日子也給自己做了不少的思想工作，讓自己能夠接受現在的狀況。
不過，相較於其他人，她還是很有錢的。
畢竟，酒樓，當鋪，胭脂水粉，布料鋪子——這些都還是屬於她自己。
也是日進斗金的生意。何況她入宮的時候她父母還給了不少錢。
要做什麼事情還是比較輕鬆。
所以，尚衣那邊不同意弄羊毛，她就自己派人出去在民間收購，然後運送進來。這也算是她的職權範圍。
不過，劉念月做的這些事情其實在現在看來都是小事。
畢竟這個冬天，最要緊的事情，就是冥州那邊的戰事。
大家都知道，冥州一旦淪陷，那附近的十幾個州都會淪陷。到時候，只怕是人間煉獄。
朝堂之上爭吵不休。
有人主張說要和進攻冥州的大野部族和談，簡單來講，送過去糧食，衣物諸多事物，和對方簽訂契約，今年不攻打邊境。
畢竟，對於那些部族來講，打仗也是有損耗的，也是要死人的，這些部族本身人不多，肯定是能不打就不打，冬日戰爭對於這些民族而言也是考驗，只是對於大乾人來講更糟糕而已。
在如今大乾的狀況下，這種想法其實不算錯，畢竟大乾實際上打不贏。
但是話說回來。
最現實的問題是。
國庫沒錢。
又或者說，即便是有錢，也不能這麼用。
這說白了就是交保護費。
那你今天給北邊的大野交保護費，那明天是不是要給西面的大漠交？後天是不是要給南面的大蠻交？大後天不得給東面的大荒交？
你受得了啊？
而且，你想的是人家收了錢，能夠過冬，就不和你打仗了，理論上去思考的確是如此，但是那句話怎麼說得來著？
「要讓人類始終保持理智，果然是一種奢望。」
稍微聰明一點的人都知道，不能去賭別人，尤其是敵人的良心。
世界上永遠不缺乏野心家。
你覺得你交了保護費，不打仗對兩邊都好，人家覺得「嗨！他給我交錢，他怕了！他打不贏我！既然如此，中原富饒之地，為何我不能占據？打他狗日的。」
那就完蛋了。
所以，至少從目前的大乾狀況來看，主和派還是少數。
而且真要說，大乾也不是沒有一戰之力，大家主要還是不想在冬天和大野開戰。
主要的爭論存在於是現在派兵支援冥州，還是等開春之後再討伐冥州。
這個問題還是在於……現在打不見得打得過，開春之後打，人家不見得和你打。
等你的兵團過去，人家直接全都撤走了。
但是兵團調動，不是說你說調過去打，人家走了你就撤回來的事情。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
你一旦動兵，到時候沒打成又回撤，這一來一回，就勞財傷民。
所以現在就很麻煩，感覺怎麼選都是錯，怎麼做都是虧。
等劉念月收到消息的時候，朝堂上已經吵了三四天了。
但是大家都知道，這個事情必須要儘快的做出決斷。你再吵一段時間冥州就已經徹底完蛋了，到時候你派兵過去也打不下來，只能等春天。
那是真的虧損最大化。
此時此刻，她們的群聊久違的開始了嚴肅的討論。
葉漣焦急的詢問現在京城的現狀，按照她的意思是，冥州恐怕最多再守一個月。而且這都是極限狀況了，再壞一點，恐怕就是十天左右。
這點時間調兵遣將都不夠。
所以劉念月的意思是讓葉漣先跑，往京城跑，之後再考慮。
畢竟現在朝堂哪怕是決定和大野一戰，兵團開到冥州，那說白了，也很難打的下來。
蕭素素和劉念月是相同的想法，她說等到明年，就可以有一支精銳之師，到時候一定可以掃清冥州。
當然這個話，劉念月和秦秋是不太相信的，畢竟，就算是有這樣一支精銳之師，皇帝也一定不會派出去，他一定是用來拱衛京師——對於當下的皇帝而言，一定是先要想辦法把京城納入他自己的掌控，他才能夠讓自己的意志真正意義上傳達到京城之外。
而後，這位皇帝才有資格在後面的時間裡面勵精圖治，擁有真正和邊塞的那些部族開戰的能力。
整個過程，至少要三五年時間。
所以，冥州根本沒法守，周圍的十幾個州也是如此。
這個錢，說多也不多，即便是按照黃金和白銀1:10來計算，也就是五百兩銀子，而這個時候的大乾王朝，黃金的匯率實際上是存在波動的，在不同的的確，有不同的兌換率。
不過大致一比十大家也能接受，實際上在京城這種地方，到不了1:10，但在一些比較邊遠，黃金，白銀都比較匱乏的地方，這個匯率會提升，甚至會出現1:15的狀況。
那些地方黃金就帶有奢侈品的性質。
劉念月聽說了這個情況之後，心想果然是「破陣子」。
那首詩實在是太出名，而且每個人必背……寫得又很霸氣，實在是穿越者抄詩不得不抄。
她看到秦秋把這個事情發在群里，說自己已經發表了這首詩，並且做了修改，意在告訴兄弟們，如果你們也要抄詩，別抄重了。
不過這項擔心顯然是多餘的，對於大夥而言，這是沒有太大必要的事情。
皇后大大嘉獎了秦秋，但實際上，言語之中對秦秋多有維護，但從劉念月的角度上來說，皇后好像是有點把秦秋夾在火上烤，逼迫她不得不更加「努力」的意思。想來，回去之後，皇后會給皇帝吹一吹枕邊風，推薦一下秦秋，或者是……給秦秋上眼藥？
亦或者，這本身就是皇帝的意思。
劉念月想了很久皇后到底是什麼情況，最終得出的結論是……
即便皇后是赫連家族的人，她本身嫁給皇帝，成為皇后，就是為了穩固赫連家的權勢。但在這樣的時代當中，從她真正嫁給皇帝之後，她就不再算是赫連家族的人，平日裡大家可以相信相愛，但若是涉及到核心的利益，皇后是站在皇帝這邊的。
畢竟，她已經坐到了天下女子最高的位置上，是母儀天下的那個人，再想進一步，就是武曌。來當一個女子皇帝。
但是顯然，即便是她有這個想法，她的兄長，她的父親，也不可能同意這個事情。現目前來看，赫連雲沫本身也沒有這個想法。
其地位，權勢，實際上都建立在自己是皇后的情況下。
因此，如果說天底下誰最不希望皇帝的地位動搖，赫連雲沫絕對是其中一個。
如今，大乾局面如此搖搖欲墜，你說皇后慌不慌？她肯定也是慌的。因此，她打算為皇帝做一些事情——但是她的手實際上也很難伸長，只能在這後宮當中挑選一二。
來找自己，或許是想要從自己這裡試探一下京城劉氏的態度。而捧秦秋，或許正因為秦秋背後沒有勢力……沒有勢力，就意味著可以成為「皇后勢力」。
因此，對方這樣子捧了秦秋一手，要讓秦秋在刀尖上跳舞，一旦有什麼事情發生，施恩於秦秋，便可以試著把秦秋收入麾下——雖然不見得有什麼作用……
但其實後宮也是很重要的一環。
劉念月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她真是不適合這種事情，光是這樣子考慮，就讓自己的頭腦疼痛，她更希望自己能夠有空搞一搞紡織機之類的。
事實上，這個時代的棉花好像並沒有普及，雖然大多數東西和穿越之前的物種沒有太大區別，但劉念月不確定是不是有棉花這種玩意兒，反正她是沒有怎麼見到的，因此，要進行紡織，比較好的材料是羊毛這種東西。
但是話說回來，現在這個時代的羊毛——
上不了台面。
理由是「臭」。
普通老百姓或許是不太在意，作為達官貴人群體當中的一位，她實際上已經在考慮如何處理羊毛，使其成為優質的產品。
但她也同時很擔憂，眾所周知，曾經有個絕戶計，就是通過羊來施展的——不斷的購買羊，讓逐利的人們擴大羊的養殖範圍，這種生物吃草會把草根吃掉，大規模養殖的時候，草原就會變成荒漠。幾十年時間就能夠讓大草原變成荒漠，就成了絕戶計。
大乾周圍的幾個敵人。
大莽，大野，大蠻，大漠。
倒是可以用這幾個對手來試驗這個計劃……但是話說回來，現在的大乾也沒有那個財力。
不管了，先弄著走吧！
實際上，尚功這個職位非常的曖昧，譬如說她現在要搞紡織機研究羊毛的事情，就和尚衣有點關係。
尚衣表示不能接受宮裡用羊毛製品。
當然語調並不算是特別強硬，畢竟劉念月身份尊貴，對方要做什麼，她們又怎麼辦呢？
值得一提的是，在詩會上被皇后一腳踢到了自己這裡的寶林。
名字叫做「謝鈴」。
對方算是那種比較小家碧玉的類型，不過聽說是因為在詩會上對秦秋出言諷刺，被皇后丟到了這裡來。
品階高一點的，皇后不好處理，但只是一個六品的寶林，你的頭也是很鐵。
破陣子都出來了你也要指點兩句嗎？很有勇氣。
「謝鈴，皇后讓你來我這裡做事，你是否有怨言？」
謝鈴聽見她這話，面露委屈：「妾身不敢。」
這就是有怨言了。
「你有沒有怨言其實和我沒有關係，要怎麼樣做是你自己的事情。」劉念月對於謝鈴的情感沒有什麼興趣，她只是說，「若是妨礙工作，我也最多就是讓你走，畢竟我不是皇后娘娘，也沒有什麼生殺大權。只能在我的職責範圍內對你進行安排，處罰，或者獎賞。」
「若是你想要想辦法重新回到原來的位置，或者想要更進一步，就想辦法立功。」
「立功？」
謝鈴兒顯然不理解。
劉念月不由得嘆了一口氣：「後宮佳麗眾多，你覺得，光是憑藉姿色容貌，你能夠入陛下的眼嗎？遠了不說，你就光和我比，你有我好看嗎？」
謝鈴有心想說她也是一等一的美人……但是和劉念月相比，的確是差了一籌。
「而你的腦子好像也不那麼聰明，破陣子這首詞一出，分明皇后非常滿意，你居然還敢站出來說這是詞不是詩，你覺得憑你這個眼力見，哪怕是侍奉皇上，就能夠讓皇上滿意？不會禍從口出？」
說到這裡，謝鈴就有些不服。
「那秦秋的破陣子，一看便是男人所做，定然不是她自己寫的！我如何能夠坐視？」
「你是以為其他人都看不出來那個詩不是她自己寫的是吧？她自己知道，皇后知道，其他后妃都知道，但是大家什麼都沒說。就你出來說，你是不是還覺得自己很聰明啊？」
「……」
「皇后娘娘需要這樣一首詩，這本就是她開辦這個小詩會的目的。為了給陛下正名，也為了一些其他的目的……偏偏你要出來說閒話。讓皇后娘娘不得全功，只是讓你來我這裡已經是皇后娘娘的仁慈。」劉念月隨意的說，「你覺得憑你這份姿色，這份察言觀色的能力……恕我直言，若是有朝一日，你侍奉陛下，夷三族都是極有可能的。」
謝鈴頓時臉色有些發白：「您，您別嚇我。陛下英明神武，豈會，因言而罪……」
「你也知道有些話不該說啊！」
劉念月笑罵道：「既然你心裡已經有數，若是還想要上進，就好好考慮考慮，若是有功之人，陛下定然也會另眼相看。後宮之中從來不缺乏鶯鶯燕燕，卻少有做實事之人。若是能夠幫到陛下，陛下又如何吝嗇些許的寵愛？我言盡於此，你自己好好考慮考慮，明日再來找我，我給你安排具體的事情做。」
她說這話的時候，並沒有太避著尚功其他人，所以她知道，這番話很快就會傳到皇后的耳朵裡面。
既然都已經入宮，總歸是要在宮裡混，她這些日子也給自己做了不少的思想工作，讓自己能夠接受現在的狀況。
不過，相較於其他人，她還是很有錢的。
畢竟，酒樓，當鋪，胭脂水粉，布料鋪子——這些都還是屬於她自己。
也是日進斗金的生意。何況她入宮的時候她父母還給了不少錢。
要做什麼事情還是比較輕鬆。
所以，尚衣那邊不同意弄羊毛，她就自己派人出去在民間收購，然後運送進來。這也算是她的職權範圍。
不過，劉念月做的這些事情其實在現在看來都是小事。
畢竟這個冬天，最要緊的事情，就是冥州那邊的戰事。
大家都知道，冥州一旦淪陷，那附近的十幾個州都會淪陷。到時候，只怕是人間煉獄。
朝堂之上爭吵不休。
有人主張說要和進攻冥州的大野部族和談，簡單來講，送過去糧食，衣物諸多事物，和對方簽訂契約，今年不攻打邊境。
畢竟，對於那些部族來講，打仗也是有損耗的，也是要死人的，這些部族本身人不多，肯定是能不打就不打，冬日戰爭對於這些民族而言也是考驗，只是對於大乾人來講更糟糕而已。
在如今大乾的狀況下，這種想法其實不算錯，畢竟大乾實際上打不贏。
但是話說回來。
最現實的問題是。
國庫沒錢。
又或者說，即便是有錢，也不能這麼用。
這說白了就是交保護費。
那你今天給北邊的大野交保護費，那明天是不是要給西面的大漠交？後天是不是要給南面的大蠻交？大後天不得給東面的大荒交？
你受得了啊？
而且，你想的是人家收了錢，能夠過冬，就不和你打仗了，理論上去思考的確是如此，但是那句話怎麼說得來著？
「要讓人類始終保持理智，果然是一種奢望。」
稍微聰明一點的人都知道，不能去賭別人，尤其是敵人的良心。
世界上永遠不缺乏野心家。
你覺得你交了保護費，不打仗對兩邊都好，人家覺得「嗨！他給我交錢，他怕了！他打不贏我！既然如此，中原富饒之地，為何我不能占據？打他狗日的。」
那就完蛋了。
所以，至少從目前的大乾狀況來看，主和派還是少數。
而且真要說，大乾也不是沒有一戰之力，大家主要還是不想在冬天和大野開戰。
主要的爭論存在於是現在派兵支援冥州，還是等開春之後再討伐冥州。
這個問題還是在於……現在打不見得打得過，開春之後打，人家不見得和你打。
等你的兵團過去，人家直接全都撤走了。
但是兵團調動，不是說你說調過去打，人家走了你就撤回來的事情。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
你一旦動兵，到時候沒打成又回撤，這一來一回，就勞財傷民。
所以現在就很麻煩，感覺怎麼選都是錯，怎麼做都是虧。
等劉念月收到消息的時候，朝堂上已經吵了三四天了。
但是大家都知道，這個事情必須要儘快的做出決斷。你再吵一段時間冥州就已經徹底完蛋了，到時候你派兵過去也打不下來，只能等春天。
那是真的虧損最大化。
此時此刻，她們的群聊久違的開始了嚴肅的討論。
葉漣焦急的詢問現在京城的現狀，按照她的意思是，冥州恐怕最多再守一個月。而且這都是極限狀況了，再壞一點，恐怕就是十天左右。
這點時間調兵遣將都不夠。
所以劉念月的意思是讓葉漣先跑，往京城跑，之後再考慮。
畢竟現在朝堂哪怕是決定和大野一戰，兵團開到冥州，那說白了，也很難打的下來。
蕭素素和劉念月是相同的想法，她說等到明年，就可以有一支精銳之師，到時候一定可以掃清冥州。
當然這個話，劉念月和秦秋是不太相信的，畢竟，就算是有這樣一支精銳之師，皇帝也一定不會派出去，他一定是用來拱衛京師——對於當下的皇帝而言，一定是先要想辦法把京城納入他自己的掌控，他才能夠讓自己的意志真正意義上傳達到京城之外。
而後，這位皇帝才有資格在後面的時間裡面勵精圖治，擁有真正和邊塞的那些部族開戰的能力。
整個過程，至少要三五年時間。
所以，冥州根本沒法守，周圍的十幾個州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