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6章 六朝金粉賦壓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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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司、藤院長、吳老,宋府壓軸菜,請鑑賞。」

  壓軸?捲軸也是軸,沒毛病。

  廳內鴉雀無聲。

  主桌的田司沒動,藤院長和吳老看著宋小乙,也沒動,另外兩桌的專家們有幾位已經起身離座,看向唯一的「壓軸菜」。

  十幾秒詭異的安靜之後,還是吳老先開口詢問,「小乙,這是唱的哪一出?」

  「小乙在老宅庫房找到的這個,上網搜索了下,沒找到明確的答案,想趁這次機會,請各位老師給掌掌眼。」

  「當然,小乙憑直覺判定,此絕非凡品,絕不敢掃各位老師的興。」

  我這不是掃興,我這是炸場。

  宋小乙說完,上前將盤子抽走,以免一會兒礙事。

  「好。這次金陵博物院是東道主,藤院長,您來。」

  「我來?好。」看各人的眼神,藤院長看看邊上的田司,再看看吳老,起身先接過珠兒遞過去的餐巾紙,擦乾手,接過手套,戴上,緩緩展開捲軸。

  卷首六個字顯現。

  「《六朝金粉賦》!」

  「是唐寅的《六朝金粉賦》!!」

  「怎麼可能!!」

  吳老和田司幾乎同時「蹭」的一下從椅子上彈身而起。

  趁眾人震驚的空檔,宋小乙和珠兒示意幾位老師讓一讓,挪開椅子,將三張桌子拼到了一起,接著和珠兒到側廳又抬了三張桌子過來拼接上。

  田司和吳老一起,接過餐巾紙擦乾顫抖的手,戴上手套,配合藤院長繼續將捲軸緩緩展開。

  隨著捲軸的展開,在進門的時候都沒被震驚到的田司,這會兒異常激動的念起來:「閩山右姓,策府元勛;玉節凌霄而建,金符弈世而分。位定高明......」

  大廳里,只聽到一陣陣吸氣聲。

  「竟是唐寅的《六朝金粉賦》啊!史載其名,從未見真容的《六朝金粉賦》,今終得見真跡!」姑蘇博物館館長王風齊邊看邊自言自語低聲念叨著,「我不是在做夢吧?太不可思議了!」

  捲軸太長,雖然有並排的六張桌子,但展開到後面,前面的還是得捲起來,這個活還得戴著手套的吳老來做,眾專家都自覺背著手,生怕一激動,一不小心摸上去。

  「戊午七月吳郡唐寅作於應天府桃葉渡宋府!戊午七月!1498年!作於桃葉渡宋府!不就是這裡!」

  「史書記載的《六朝金粉賦》作於馬蕃台馬府原來是誤傳!」

  「祝允明的鑑賞詩,鈐印完整!」

  「文壁文徵明的鑑賞文,鈐印正確,完整!」

  「風齊,你來看下。」

  「顧蘭的鑑賞文!鈐印!果真,與老頭子那邊的《小雞啄米圖》出自同一時間!」

  「什麼!不可能!」

  「吳老,什麼不可能?」

  「你們看,仇英仇實父的鑑賞文!三個印鑑!」

  「歷史上推斷的仇英出生於1503年前後,這怎麼可能!」

  「這落款居然也是戊午七月!」

  「贗品?」

  「不是贗品!哪有這樣的贗品,一定是那些學者推斷錯了,你們看,仇英的字比較幼稚,寫這字的時候最多六七歲。」

  「六七歲的孩子就有字了?還有印鑑?不合常理啊!」

  「六七歲的仇英應該還在蘇州太倉吧?怎麼會來南京?」

  「如果這是真跡,這打了多少人的臉?」

  「你們看這一篇寫的仇英生平,1498年,時年7歲的仇英家中突遭變故,與母親宋氏乘船逃難至應天府桃葉渡,遇遠房舅舅認出,在桃葉渡宋府定居,認識了正在桃葉渡借住的祝允明、唐伯虎等人,被祝允明收為弟子!」一位館長用手機搜索出一篇仇英生平記載,大聲念了出來。

  「這篇寫仇英生平的文章,居然寫於2008年,十年前!」

  「我怎麼沒任何印象?」

  「那這麼說就對上了!」

  「且慢!」吳老忽然摁住捲軸一角,「若仇英七歲便有字印,其母宋氏必有來歷,小乙,宋府祖上可有女眷擅丹青?」


  「這個小乙還真沒啥印象,只記得小時候家裡字畫比較多。」

  「......」

  「那這麼看來,仇英字實父,是祝允明給起的?」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激動地討論著。

  「小乙!你們家族譜有嗎?仇英生母姓宋,你們的祖上原來和仇英還有這一層關係!」

  「吳老,族譜小乙沒找到,小時候有沒有見過,也沒什麼印象了。」

  「這宋府,住過仇英、祝允明、唐伯虎、文徵明,還是《六朝金粉賦》的誕生地!」

  「我王風齊居然在這吃了一頓飯!」

  「哈哈哈,痛快!痛快啊!風齊別在那耍寶了,來看看這文徵明的字。」

  「不用看,必是真跡!」

  「藤院長口口聲聲說讓我們吃一頓難忘的晚宴,這還真是,我到死都不會忘了!」

  「壓軸菜,好一個壓軸菜!」

  「是啊,居然見證傳說中的《六朝金粉賦》現世!」

  「可惜!可惜!可惜啊!」

  「老王,你瘋瘋癲癲的可惜什麼?」

  「我可惜我買不起!我可惜這輪不到我姑蘇博物館!啊~」

  「這次你倒是有點自知之明。」

  「這到哪都是鎮館之寶的存在......」

  「話說這唐伯虎的《六朝金粉賦》都已經出世,祝允明的《煙花洞天賦》還遠嗎?」

  「前年11月的嘉德秋拍,唐伯虎的《行書七古詩卷》,拍了多少?」

  「加佣金將近六千萬吧?但《行書七古詩卷》與這個沒法比啊。」

  「那倒是。」

  「那去年嘉德秋拍的《石林消夏圖》呢,八千多萬。」

  「看起來也差了點意思,關鍵是歷史厚重感不足。」

  「這一幅《六朝金粉賦》雖然沒有後世的收藏印鑑,但上面集齊了祝枝山、文徵明、顧蘭以及仇英的鑑賞詩文,關鍵鈐印還齊全,最重要的,這是現世的仇英作品最早記錄了吧?」

  「起碼兩億。」

  「噓~」

  ......

  壓軸菜品鑑完畢,眾專家開始激烈的討論,價值無法估量,貌似能留下這件寶貝的只有金陵博物院和國家博物館,金陵也只是占了地域的便宜。

  「《六朝金粉賦》寫於金陵,寫的也是金陵,當然得留在金陵博物院。」

  「嘿,老藤你這結論下得有點草率!」

  「一點不草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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