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走夜路
李衛明點點頭，對劉明哲的爽快很是滿意，拍了拍他的胳膊：「進來吧，叔給你拿錢。」
「李叔，錢先不急，」劉明哲跟著他走進供銷社，目光掃過貨架上的日用品，笑著說道，「我想先拿這些獵物錢換些日用品，剩下的再補現金就行。」
「行啊。」李衛明爽快應下，從櫃檯後拿出個小本子和鉛筆，「你說，這次都想要什麼？」
他早聽靠山屯的王書記提過，這知青不一般，在村里蓋了自己的房子，不像其他知青那樣湊活過，買東西也都是實在能用得上的。
「先給我來兩個木桶，要挑水用的，結實點的。再拿兩個儲水的鐵皮桶，口徑大些的。」劉明哲想了想說道。
鐵皮桶冬天儲水雖容易凍，但他屋裡的浴室房燒得暖，放著不礙事。
這樣的話，以後洗澡也方便一些，省得每次還需要自己去一次次挑水。
李衛明邊記邊應：「沒問題，木桶要25公斤的吧？本地木匠做的，鐵箍扎得牢，不容易散。鐵皮桶要白鐵皮還是黑鐵皮的，當然白鐵皮比黑鐵皮耐鏽，就是貴兩毛錢，你要哪種？」
「就白鐵皮的，耐用。」劉明哲毫不猶豫。
「成。」李衛明劃了兩筆，又問，「還有啥？農具還是日用品？」
劉明哲說道，「再來兩捆細鐵絲，再拿些鐵釘...」
「好嘞，鐵絲、鐵釘...除去這些還有啥？」
「對了，李叔，給我來幾卷油氈。」劉明哲補充道。
冬天想把窗戶外側封上，油氈防水防雪，正好能用。毛坯房的話，漏水什麼的都是需要注意預防的。
李衛明抬頭看了他一眼，笑道：「你倒是會選，這油氈冬天封窗、搭棚最實用，就是有點沉，你自己行嘛？」
「沒問題。」
李衛明一尋思也是，劉明哲都能夠推著一頭野豬兩個傻狍子，能有啥問題。
之後劉明哲又購買了一些東西，當然，家具這些的話他倒是不曾買。這些個玩意的話，到時候讓王桂富安排村裡的木工打造一套就是。
當然，零零碎碎的小東西他倒是又買了不少，不過最後也才花了不到三十塊。
這年代的錢，那是真的耐花！
很快，東西全部裝在了車上，緊接著李衛明又給他取了錢。
劉明哲把錢揣進內兜，笑著道謝：「謝李叔了，我就先回去了。」
「好，天色不早，你回去的路上小心點。」李衛明擺擺手，「下次再打到獵物，還往我這兒送，保准給你好價錢。」
「一定一定。」劉明哲把東西捆牢在板車上，跟李衛明道別後，推著板車往鎮外走。
剛出鎮子，劉明哲左右看了眼空蕩蕩的街道，天色已經徹底黯淡下來，西邊最後一絲霞光早在半個時辰前就沉進了山坳，此刻天空只餘下一抹淡淡的鉛灰色。
他不再耽擱，心念一動，將板車連同上面的木桶、鐵皮桶、油氈、和雜七雜八的生活用品一併收進了系統空間，瞬間輕裝上陣。
夜風裹著山澗的寒氣吹過來，帶著松針與凍土的清冽，劉明哲緊了緊棉襖領口，加快了腳步。
天黑走夜路他倒是不慌，雖說他下鄉才一個多月，算是外來知青里的『新人』，但這一個多月他常往鎮子跑，來回走得多了，靠山屯到鎮子的這段山路早摸得熟稔，哪處有坑窪、哪段是緩坡，閉著眼睛都能避開。
這一份記憶力就算是他自己都感到有些驚訝。
雖然清楚路上的具體，但山路本就崎嶇，昏暗中更是難行。
腳下的碎石子硌得慌，偶爾還會踩到濕滑的落葉，稍不留意就會打滑。
他借著天邊殘存的微光辨認方向，腳步不慢，卻不拖沓。
寂靜的山路上，耳邊除去自己的腳步聲和山間偶爾傳來的夜鳥啼叫，便是偶爾的『唿唿』的風聲，挺滲人的感覺！
這要是換做其他剛下鄉的知青，這般昏黑摸山路，怕是早就嚇得腿軟，可劉明哲倒顯得從容。
不知不覺走了約莫兩個小時，遠處終於隱約傳來了村裡的狗叫聲。
這時已過七點，夜徹底沉了下來。
劉明哲停下腳步抬頭望，瞬間被頭頂的景象晃了眼。
鉛灰色的天幕早已褪去，換成了濃得化不開的墨藍，無數星星像被撒了一把碎鑽，密密麻麻綴滿了整個天空，連銀河的淡白色光帶都清晰可見，獵戶座的腰帶三星亮得耀眼，北斗七星的勺柄在北邊天空格外分明。
沒有電燈的光污染，沒有工業的煙塵，這漫天繁星亮是後世在城市裡永遠見不到的清澈與壯闊。
他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心裡竟生出幾分踏實。
又往村里走了一段，靠山屯的輪廓終於在夜色中顯現出來。
家家戶戶的屋子黑沉沉的，只有零星幾戶還透著一點微弱的煤油燈光，安靜得只聽見狗叫和遠處的風聲。
進村子的時候，劉明哲左右掃了眼安靜的村道。
各家院門大多關著，只有零星幾盞煤油燈的光從窗縫裡漏出來，他心念一動，將板車從系統空間裡取出來，車輪剛落地就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在夜裡格外清晰。
不過，除去供銷社剛買的木桶、鐵皮桶、油氈和農具，劉明哲還特意從空間裡多拿了些東西。
五斤新鮮豬肉，肥瘦相間，還有五斤豬排骨。
米麵這些細糧也掏了不少，裝在兩個粗布袋子裡，鼓鼓囊囊的，各有二十斤。
當然，他也沒忘拿出些玉米碴、高粱米之類的粗糧，單獨放在一個小布袋裡。
板車上堆著物資，看著滿滿當當的。他推著車往自家走，到了門口，發現大門還虛掩著，沒關嚴，想來是馮東慧和蔣雨欣特意留的。
他順勢推開大門，將板車穩穩推到院子裡，車輪壓過院角的碎石子，發出『沙沙』的聲響。
進了院子，便能看到裡屋的窗紙上映著煤油燈昏黃的光亮，還隱約能聽到細碎的說話聲。
他剛要喊一聲，裡屋的門就『吱呀』一聲被推開，緊接著就看到外廳也亮起了煤油燈光，隨後馮東慧和蔣雨欣快步從外屋走了出來。
「明哲！」蔣雨欣先喊出了聲，語氣里滿是驚喜，之前皺著的眉頭一下子舒展開了。
她們兩個傍晚從地里回來時，就沒見到劉明哲的影子，灶房冷著，院裡也空蕩蕩的。
等到天徹底黑透，兩人實在坐不住，正湊在屋裡商量，打算去村書記王桂富家報告，畢竟山里不比平地，萬一劉明哲遇上什麼麻煩，或是在山路摔了，可不是小事。
馮東慧走得慢些，目光落在劉明哲身上時，緊繃的肩膀明顯鬆了松，眼眶竟悄悄紅了點...
...
「李叔，錢先不急，」劉明哲跟著他走進供銷社，目光掃過貨架上的日用品，笑著說道，「我想先拿這些獵物錢換些日用品，剩下的再補現金就行。」
「行啊。」李衛明爽快應下，從櫃檯後拿出個小本子和鉛筆，「你說，這次都想要什麼？」
他早聽靠山屯的王書記提過，這知青不一般，在村里蓋了自己的房子，不像其他知青那樣湊活過，買東西也都是實在能用得上的。
「先給我來兩個木桶，要挑水用的，結實點的。再拿兩個儲水的鐵皮桶，口徑大些的。」劉明哲想了想說道。
鐵皮桶冬天儲水雖容易凍，但他屋裡的浴室房燒得暖，放著不礙事。
這樣的話，以後洗澡也方便一些，省得每次還需要自己去一次次挑水。
李衛明邊記邊應：「沒問題，木桶要25公斤的吧？本地木匠做的，鐵箍扎得牢，不容易散。鐵皮桶要白鐵皮還是黑鐵皮的，當然白鐵皮比黑鐵皮耐鏽，就是貴兩毛錢，你要哪種？」
「就白鐵皮的，耐用。」劉明哲毫不猶豫。
「成。」李衛明劃了兩筆，又問，「還有啥？農具還是日用品？」
劉明哲說道，「再來兩捆細鐵絲，再拿些鐵釘...」
「好嘞，鐵絲、鐵釘...除去這些還有啥？」
「對了，李叔，給我來幾卷油氈。」劉明哲補充道。
冬天想把窗戶外側封上，油氈防水防雪，正好能用。毛坯房的話，漏水什麼的都是需要注意預防的。
李衛明抬頭看了他一眼，笑道：「你倒是會選，這油氈冬天封窗、搭棚最實用，就是有點沉，你自己行嘛？」
「沒問題。」
李衛明一尋思也是，劉明哲都能夠推著一頭野豬兩個傻狍子，能有啥問題。
之後劉明哲又購買了一些東西，當然，家具這些的話他倒是不曾買。這些個玩意的話，到時候讓王桂富安排村裡的木工打造一套就是。
當然，零零碎碎的小東西他倒是又買了不少，不過最後也才花了不到三十塊。
這年代的錢，那是真的耐花！
很快，東西全部裝在了車上，緊接著李衛明又給他取了錢。
劉明哲把錢揣進內兜，笑著道謝：「謝李叔了，我就先回去了。」
「好，天色不早，你回去的路上小心點。」李衛明擺擺手，「下次再打到獵物，還往我這兒送，保准給你好價錢。」
「一定一定。」劉明哲把東西捆牢在板車上，跟李衛明道別後，推著板車往鎮外走。
剛出鎮子，劉明哲左右看了眼空蕩蕩的街道，天色已經徹底黯淡下來，西邊最後一絲霞光早在半個時辰前就沉進了山坳，此刻天空只餘下一抹淡淡的鉛灰色。
他不再耽擱，心念一動，將板車連同上面的木桶、鐵皮桶、油氈、和雜七雜八的生活用品一併收進了系統空間，瞬間輕裝上陣。
夜風裹著山澗的寒氣吹過來，帶著松針與凍土的清冽，劉明哲緊了緊棉襖領口，加快了腳步。
天黑走夜路他倒是不慌，雖說他下鄉才一個多月，算是外來知青里的『新人』，但這一個多月他常往鎮子跑，來回走得多了，靠山屯到鎮子的這段山路早摸得熟稔，哪處有坑窪、哪段是緩坡，閉著眼睛都能避開。
這一份記憶力就算是他自己都感到有些驚訝。
雖然清楚路上的具體，但山路本就崎嶇，昏暗中更是難行。
腳下的碎石子硌得慌，偶爾還會踩到濕滑的落葉，稍不留意就會打滑。
他借著天邊殘存的微光辨認方向，腳步不慢，卻不拖沓。
寂靜的山路上，耳邊除去自己的腳步聲和山間偶爾傳來的夜鳥啼叫，便是偶爾的『唿唿』的風聲，挺滲人的感覺！
這要是換做其他剛下鄉的知青，這般昏黑摸山路，怕是早就嚇得腿軟，可劉明哲倒顯得從容。
不知不覺走了約莫兩個小時，遠處終於隱約傳來了村裡的狗叫聲。
這時已過七點，夜徹底沉了下來。
劉明哲停下腳步抬頭望，瞬間被頭頂的景象晃了眼。
鉛灰色的天幕早已褪去，換成了濃得化不開的墨藍，無數星星像被撒了一把碎鑽，密密麻麻綴滿了整個天空，連銀河的淡白色光帶都清晰可見，獵戶座的腰帶三星亮得耀眼，北斗七星的勺柄在北邊天空格外分明。
沒有電燈的光污染，沒有工業的煙塵，這漫天繁星亮是後世在城市裡永遠見不到的清澈與壯闊。
他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心裡竟生出幾分踏實。
又往村里走了一段，靠山屯的輪廓終於在夜色中顯現出來。
家家戶戶的屋子黑沉沉的，只有零星幾戶還透著一點微弱的煤油燈光，安靜得只聽見狗叫和遠處的風聲。
進村子的時候，劉明哲左右掃了眼安靜的村道。
各家院門大多關著，只有零星幾盞煤油燈的光從窗縫裡漏出來，他心念一動，將板車從系統空間裡取出來，車輪剛落地就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在夜裡格外清晰。
不過，除去供銷社剛買的木桶、鐵皮桶、油氈和農具，劉明哲還特意從空間裡多拿了些東西。
五斤新鮮豬肉，肥瘦相間，還有五斤豬排骨。
米麵這些細糧也掏了不少，裝在兩個粗布袋子裡，鼓鼓囊囊的，各有二十斤。
當然，他也沒忘拿出些玉米碴、高粱米之類的粗糧，單獨放在一個小布袋裡。
板車上堆著物資，看著滿滿當當的。他推著車往自家走，到了門口，發現大門還虛掩著，沒關嚴，想來是馮東慧和蔣雨欣特意留的。
他順勢推開大門，將板車穩穩推到院子裡，車輪壓過院角的碎石子，發出『沙沙』的聲響。
進了院子，便能看到裡屋的窗紙上映著煤油燈昏黃的光亮，還隱約能聽到細碎的說話聲。
他剛要喊一聲，裡屋的門就『吱呀』一聲被推開，緊接著就看到外廳也亮起了煤油燈光，隨後馮東慧和蔣雨欣快步從外屋走了出來。
「明哲！」蔣雨欣先喊出了聲，語氣里滿是驚喜，之前皺著的眉頭一下子舒展開了。
她們兩個傍晚從地里回來時，就沒見到劉明哲的影子，灶房冷著，院裡也空蕩蕩的。
等到天徹底黑透，兩人實在坐不住，正湊在屋裡商量，打算去村書記王桂富家報告，畢竟山里不比平地，萬一劉明哲遇上什麼麻煩，或是在山路摔了，可不是小事。
馮東慧走得慢些，目光落在劉明哲身上時，緊繃的肩膀明顯鬆了松，眼眶竟悄悄紅了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