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狩獵證
這肉湯燉得軟爛入味，狍子肉本身的鮮香是夠的，只是眼下物資匱乏，缺鹽少醬的，調味實在簡單。
加上劉明哲有系統兜底，葷腥、細糧從沒斷過，壓根不缺這點油水，吃起來只覺得平平淡淡，沒什麼特別的滋味。
所以他就只是嘗了嘗，便沒什麼胃口了...
不過，也正是這個時候，劉明哲回想著前世老一輩時不時的因為他挑食而感到嘟嘟囔囔。
她們小時候缺衣少食的關係，所以才會對於糧食格外的看重吧。
看著蔣雨欣和馮東慧吃得賊香，甚至這一刻形象都徹底崩塌...
她們倆平日裡淨是窩窩頭就著清水煮野菜，連點油星子都難沾到，再加上一天天干不完的重活，早就饞壞了葷腥。
這會兒嘴裡塞滿了帶著肉香的白菜和狍子肉，只覺得前所未有的滿足，連眼神都亮了不少。
劉明哲雖說有著統子，吃喝不愁，但也沒辦法拿出好東西來投餵她們。
首先，說句涼薄的話，眼下她們只是和自己曖昧了些，但並非已經是他的人。
其次，就算是真的成了他的人，就他這性子，也未必就能讓姑娘一心一意。
除非是劉明哲後面打到的獵物足夠多，有改善生活的條件下，他才會拿出一些系統贈送的細糧以及簽到的肉。
不然的話，他是絕對不會冒這個險的。
「明哲，你也吃啊。」蔣雨欣夾起一塊肉，見劉明哲沒怎麼動筷子，忍不住說道。
這肉本就是隊裡特意多分給劉明哲的，她碗裡的幾乎都是肉沫，所以說，她們倆跟著蹭吃已經是沾了光，哪能都吃，而他自己一點不吃的。
馮東慧也反應過來，停下筷子輕聲附和：「對啊，你也吃呀，這肉燉得這麼香，別浪費了。」
她心裡還帶著點愧疚，總覺得劉明哲沒吃上滿碗的肉，跟自己脫不了干係。
劉明哲搖搖頭，夾了點白菜，淡淡說道：「我吃著呢，你們多吃點。這段時間幹活累，你們都顯得乾枯清瘦的，正好補補。」
這話一出，蔣雨欣和馮東慧對視一眼，眼裡都帶著點難以置信。
這年頭還有人對肉不感興趣的？
兩人心裡雖這麼想，卻也沒再多勸，只是默默把碗裡的肉多分了些到劉明哲碗裡，算是變相『強迫』他吃。
劉明哲看著碗裡的肉，心裡無奈嘆氣：果然，有時候說真話就是沒人信。
吃完晚飯，蔣雨欣和馮東慧收拾碗筷去洗碗，劉明哲則來到了院子裡。
一根火柴擦著，橘紅色的火苗竄起，點燃了指間的煙。
夜色漸濃，山風帶著涼意吹過，混合著柴火的餘溫和泥土的氣息，他靠在院牆上吞雲吐霧，腦子裡盤算著下次進山的路線。
正在這時，知青點外傳來沉穩的腳步聲，一道熟悉的身影在月光下漸漸走近，不是別人，正是村書記王桂富。
「王叔，這麼晚了，你怎麼來了？」劉明哲老遠便揚聲問道，順手把已經燃盡的菸蒂往鞋底按滅，撣掉火星。
王桂富大步走進院子，臉上帶著慣有的爽朗笑意，手裡還拎著個藍布袋子：「吃過飯了？我來跟你說個正事。」
他往石凳上一坐，接過劉明哲遞來的香菸，把布袋子往旁邊一放，開門見山，「明天我帶你跑一趟公社，把狩獵證給辦下來。有了這證，你才算咱靠山屯正經的獵人，往後進山打獵、去供銷社賣皮毛都名正言順，沒人能挑理，也不怕被巡邏的民兵盤查。」
劉明哲愣了一下，手裡的火柴停在半空。
他還真沒琢磨過這層手續，原以為憑著村里認可，能打獵、給隊裡上交獵物就夠了，沒想到還有專門的證件要辦。
「還要麻煩王叔親自跑一趟？」他連忙給王桂富擦著了一根火柴，遞到他嘴邊，「我還以為自己去公社遞個申請就行。」
「你一個知青哪裡懂這裡面的門道。」王桂富點燃香菸，吸了一口，按了按劉明哲的手，語氣滿是實在的關照，「這狩獵證可不是隨便能辦的。得村里先出介紹信，證明你是咱村的人、手腳利索靠得住，狩獵是為了給集體添葷腥、補貼大夥伙食。你沒本地戶籍，光憑自己去，人家未必受理，就算受理了，沒村里擔保也得拖個十天半月。」
他頓了頓，指了指藍布袋子：「我已經給你準備好了村裡的介紹信，蓋了大隊的公章，上面寫清了你的情況。
知青身份、為人踏實、有打獵的真本事，還願意為集體出力。明天一早咱就出發，先去公社找林業幹事簽字，路上來回就得好幾個小時，山路不好走，你今晚早點歇著，明天記得把棉襖穿上，別凍著。」
劉明哲這才明白王桂富是真的替他考慮周全了。之前送的那些從系統送的煙阿、酒阿的果然沒白送。這年代辦事全靠人情和集體擔保，他一個外來的知青，沒人幫襯，這事還真辦不順暢。
「那可太謝謝王叔了，讓你這麼費心。」劉明哲笑著說道，語氣里滿是『真切』的感激。
「謝啥，你能給隊裡帶來葷腥，是好事。」王桂富擺擺手，又補充道，「往後打的東西多了，也是你的本事。」
又簡單的說了幾句，王桂富起身道：「不早了，你早點休息，明天天不亮就出發，別耽誤了時辰。」
送走王桂富，劉明哲剛轉身打算回屋，就見蔣雨欣好似路過一樣從女知青宿舍走出來，隨口問了一句：「村書記來幹啥呀？這麼晚了還跑一趟。」
「說明天帶我去辦狩獵證。」劉明哲簡單解釋了一句。
蔣雨欣點點頭，心裡瞭然。
她知道劉明哲在外面向來謹慎，愛裝正人君子，也沒多追問，只是扭頭朝著院子角落的廁所方向走去。
劉明哲疑惑道：「大晚上的，你幹嘛去？」
「我去廁所啊。」蔣雨欣頭也沒回地說道。
「你自己？」山裡的夜晚黑得徹底，廁所又在院子最偏的地方，他有些不放心。
「嗯，東慧說有點累，已經趴床上睡著了。」蔣雨欣的聲音傳來。
劉明哲看了看兩邊的知青宿舍，女宿舍里沒一點動靜，男宿舍那邊也安安靜靜，確實沒人出來，便說道：「我和你一起吧，還能給你做個伴。」
說著，他下意識地望了望兩邊的屋子，確認沒人留意這邊，才快步跟上蔣雨欣。
見他這副先四處張望、再假裝『關懷』的模樣，蔣雨欣忍不住不滿地『哼』聲！
心裡暗自嘀咕：這狗東西，要是他不這麼謹慎地探頭探腦，她還能稍稍感動一下，偏偏做得這麼明顯，真是煞風景！
...
加上劉明哲有系統兜底，葷腥、細糧從沒斷過，壓根不缺這點油水，吃起來只覺得平平淡淡，沒什麼特別的滋味。
所以他就只是嘗了嘗，便沒什麼胃口了...
不過，也正是這個時候，劉明哲回想著前世老一輩時不時的因為他挑食而感到嘟嘟囔囔。
她們小時候缺衣少食的關係，所以才會對於糧食格外的看重吧。
看著蔣雨欣和馮東慧吃得賊香，甚至這一刻形象都徹底崩塌...
她們倆平日裡淨是窩窩頭就著清水煮野菜，連點油星子都難沾到，再加上一天天干不完的重活，早就饞壞了葷腥。
這會兒嘴裡塞滿了帶著肉香的白菜和狍子肉，只覺得前所未有的滿足，連眼神都亮了不少。
劉明哲雖說有著統子，吃喝不愁，但也沒辦法拿出好東西來投餵她們。
首先，說句涼薄的話，眼下她們只是和自己曖昧了些，但並非已經是他的人。
其次，就算是真的成了他的人，就他這性子，也未必就能讓姑娘一心一意。
除非是劉明哲後面打到的獵物足夠多，有改善生活的條件下，他才會拿出一些系統贈送的細糧以及簽到的肉。
不然的話，他是絕對不會冒這個險的。
「明哲，你也吃啊。」蔣雨欣夾起一塊肉，見劉明哲沒怎麼動筷子，忍不住說道。
這肉本就是隊裡特意多分給劉明哲的，她碗裡的幾乎都是肉沫，所以說，她們倆跟著蹭吃已經是沾了光，哪能都吃，而他自己一點不吃的。
馮東慧也反應過來，停下筷子輕聲附和：「對啊，你也吃呀，這肉燉得這麼香，別浪費了。」
她心裡還帶著點愧疚，總覺得劉明哲沒吃上滿碗的肉，跟自己脫不了干係。
劉明哲搖搖頭，夾了點白菜，淡淡說道：「我吃著呢，你們多吃點。這段時間幹活累，你們都顯得乾枯清瘦的，正好補補。」
這話一出，蔣雨欣和馮東慧對視一眼，眼裡都帶著點難以置信。
這年頭還有人對肉不感興趣的？
兩人心裡雖這麼想，卻也沒再多勸，只是默默把碗裡的肉多分了些到劉明哲碗裡，算是變相『強迫』他吃。
劉明哲看著碗裡的肉，心裡無奈嘆氣：果然，有時候說真話就是沒人信。
吃完晚飯，蔣雨欣和馮東慧收拾碗筷去洗碗，劉明哲則來到了院子裡。
一根火柴擦著，橘紅色的火苗竄起，點燃了指間的煙。
夜色漸濃，山風帶著涼意吹過，混合著柴火的餘溫和泥土的氣息，他靠在院牆上吞雲吐霧，腦子裡盤算著下次進山的路線。
正在這時，知青點外傳來沉穩的腳步聲，一道熟悉的身影在月光下漸漸走近，不是別人，正是村書記王桂富。
「王叔，這麼晚了，你怎麼來了？」劉明哲老遠便揚聲問道，順手把已經燃盡的菸蒂往鞋底按滅，撣掉火星。
王桂富大步走進院子，臉上帶著慣有的爽朗笑意，手裡還拎著個藍布袋子：「吃過飯了？我來跟你說個正事。」
他往石凳上一坐，接過劉明哲遞來的香菸，把布袋子往旁邊一放，開門見山，「明天我帶你跑一趟公社，把狩獵證給辦下來。有了這證，你才算咱靠山屯正經的獵人，往後進山打獵、去供銷社賣皮毛都名正言順，沒人能挑理，也不怕被巡邏的民兵盤查。」
劉明哲愣了一下，手裡的火柴停在半空。
他還真沒琢磨過這層手續，原以為憑著村里認可，能打獵、給隊裡上交獵物就夠了，沒想到還有專門的證件要辦。
「還要麻煩王叔親自跑一趟？」他連忙給王桂富擦著了一根火柴，遞到他嘴邊，「我還以為自己去公社遞個申請就行。」
「你一個知青哪裡懂這裡面的門道。」王桂富點燃香菸，吸了一口，按了按劉明哲的手，語氣滿是實在的關照，「這狩獵證可不是隨便能辦的。得村里先出介紹信，證明你是咱村的人、手腳利索靠得住，狩獵是為了給集體添葷腥、補貼大夥伙食。你沒本地戶籍，光憑自己去，人家未必受理，就算受理了，沒村里擔保也得拖個十天半月。」
他頓了頓，指了指藍布袋子：「我已經給你準備好了村裡的介紹信，蓋了大隊的公章，上面寫清了你的情況。
知青身份、為人踏實、有打獵的真本事，還願意為集體出力。明天一早咱就出發，先去公社找林業幹事簽字，路上來回就得好幾個小時，山路不好走，你今晚早點歇著，明天記得把棉襖穿上，別凍著。」
劉明哲這才明白王桂富是真的替他考慮周全了。之前送的那些從系統送的煙阿、酒阿的果然沒白送。這年代辦事全靠人情和集體擔保，他一個外來的知青，沒人幫襯，這事還真辦不順暢。
「那可太謝謝王叔了，讓你這麼費心。」劉明哲笑著說道，語氣里滿是『真切』的感激。
「謝啥，你能給隊裡帶來葷腥，是好事。」王桂富擺擺手，又補充道，「往後打的東西多了，也是你的本事。」
又簡單的說了幾句，王桂富起身道：「不早了，你早點休息，明天天不亮就出發，別耽誤了時辰。」
送走王桂富，劉明哲剛轉身打算回屋，就見蔣雨欣好似路過一樣從女知青宿舍走出來，隨口問了一句：「村書記來幹啥呀？這麼晚了還跑一趟。」
「說明天帶我去辦狩獵證。」劉明哲簡單解釋了一句。
蔣雨欣點點頭，心裡瞭然。
她知道劉明哲在外面向來謹慎，愛裝正人君子，也沒多追問，只是扭頭朝著院子角落的廁所方向走去。
劉明哲疑惑道：「大晚上的，你幹嘛去？」
「我去廁所啊。」蔣雨欣頭也沒回地說道。
「你自己？」山裡的夜晚黑得徹底，廁所又在院子最偏的地方，他有些不放心。
「嗯，東慧說有點累，已經趴床上睡著了。」蔣雨欣的聲音傳來。
劉明哲看了看兩邊的知青宿舍，女宿舍里沒一點動靜，男宿舍那邊也安安靜靜，確實沒人出來，便說道：「我和你一起吧，還能給你做個伴。」
說著，他下意識地望了望兩邊的屋子，確認沒人留意這邊，才快步跟上蔣雨欣。
見他這副先四處張望、再假裝『關懷』的模樣，蔣雨欣忍不住不滿地『哼』聲！
心裡暗自嘀咕：這狗東西，要是他不這麼謹慎地探頭探腦，她還能稍稍感動一下，偏偏做得這麼明顯，真是煞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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