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都是沾了哲哥的光
「嘎吱～」
木門被推開的聲響打斷了屋裡的熱鬧，蘇銘成拎著半籃子從知青點地窖里取出來的白菜走了進來，褲腳還沾著土。
地窖算是東北特色，不論是用來儲糧還是儲存蔬菜，都能夠放置許久。
他本以為這會兒大家早該收拾乾淨，急著去隊部搶肉湯喝，沒想到一進門，就看見魯偉、陳國立幾人圍在劉明哲身邊，一個個支著耳朵聽得入神，連洗漱都忘了，完全沒把『開飯』當回事。
「待會就開飯了，你們怎麼都沒去洗漱？」蘇銘成皺了皺眉，語氣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彆扭。
他心裡很不自在，自己是知青點的隊長，平時里里外外跑，跟隊裡幹部走得近，按理說該是知青們圍著他轉才對。
可現在，大家眼裡只剩劉明哲，尤其是魯偉和陳國立，當初被劉明哲揍得鼻青臉腫，怎麼轉頭就成了唯唯諾諾的小迷弟？
劉明哲明明性子冷淡，不愛抱團，偏偏這些人還上趕著湊上去。
這話一出口，屋裡的幾人才忽的反應過來，一拍大腿：「哎喲，差點忘了！」
他們連忙拖著疲憊的身子爬起來，有的抓過毛巾往臉上抹，有的端起搪瓷缸子舀水漱口，動作麻利了不少。
一想到今晚能喝上飄著肉香的葷湯，幹了一天重活的腰酸背痛都淡了大半，臉上又泛起抑制不住的期待笑意。
劉明哲也跟著起身，他倒不差這一口。
可隊部的大鍋菜是集體活動，他剛靠狍子肉在村里刷了波存在感，跟著去湊個熱鬧，既能進一步融入集體，也省得被人背後說『不合群、擺架子』。
「隊長，我們就拿顆白菜，合適嗎？」陳國立一邊擦臉，一邊忍不住問。
往年村里分葷腥，知青們總得從地窖里翻出土豆、蘿蔔湊好幾樣，這次只拿顆白菜，實在顯得單薄。
蘇銘成『恩』了一聲，眼神不自覺瞟了眼劉明哲，見對方神色淡然，才如實說道：「因為劉明哲是我們知青的人，隊部那邊特意說，不用我們多湊，拿點凍白菜意思意思就行。」
這話一出，屋裡的知青們瞬間瞭然，看向劉明哲的眼神更熱絡了。
一直以來，知青和村裡的社員多少有些隔閡，這種集體改善伙食的好事，知青們向來難占著便宜。
這次僅憑一籃白菜就能混上肉菜湯，明擺著是沾了劉明哲的光。要不是他打下狍子上交隊部，哪有這麼好的待遇。
魯偉咂咂嘴：「還是哲哥厲害，這才剛當獵人，就給咱們知青點長臉了！」
陳建安也跟著點頭，平時內向的他都忍不住說：「以前村里分東西，哪有咱們知青這麼省心的，這次真是託了哲哥的福。」
蘇銘成聽著這話，心裡更不是滋味，拎著凍白菜的手緊了緊，卻沒再多說什麼，轉身率先往外走：「別磨蹭了，早點去占個好位置，免得去晚了湯都喝不上。」
知青們連忙跟上，說說笑笑地朝著隊部的方向走去，夜色里，滿是對今晚葷湯的期待...
...
男知青們從屋裡出來的時候，女知青們也正好拎著白菜走了出來。
菜葉新鮮脆嫩，還帶著地窖里的微涼濕氣，是剛從知青點地窖里取出來的。
北方冬天冷，家家戶戶都會把白菜、蘿蔔儲存在地窖里，恆溫保濕，能存到開春都不壞。
大白菜在這時候就是頂頂實在的硬通貨，不少人家還會趁著天寒醃製酸菜，東北酸菜的名氣，即便是放在後世，也是一絕。
她們一眼就瞥見了人群中的劉明哲，臉上都帶著真切的笑意，熱絡地打起了招呼：「劉明哲，聽說你今天打了只大狍子，真厲害！」
「多虧了你，我們今晚也能沾光喝肉湯啦！」
女知青們性子本就比男知青內斂些，不像魯偉他們那樣直來直去地誇人，但語氣里的感激和羨慕藏不住。
畢竟來到鄉下這麼久，能喝上一口帶肉香的湯的日子屈指可數，眼下能趕上這一頓，簡直是天大的好事，而這一切都是託了劉明哲的福。
甚至，這其中即便是一些早就來到這裡的知青，看著劉明哲都有了些許心思。
因為他眼下已經在這裡蓋了房。
若是回不去，跟著這種有本事的人，最起碼也不會餓著吧？
「你們也剛收拾好？」劉明哲笑著回應，語氣平和，沒因為被圍著誇讚就顯得張揚，也沒有過度的熱情，依舊是那副淡然的模樣。
蘇銘成走在最前面，聽著女知青們對劉明哲的誇讚，心裡那點彆扭更重了幾分。
今晚的風頭，卻全被劉明哲搶了去。
可他也沒轍，總不能當著大家的面掃人興，只能加快腳步，悶悶地說道：「走吧，隊部那邊還等著菜下鍋呢。」
一行人說說笑笑地朝著隊部走去，男知青們還在圍著劉明哲問山裡的趣事，追問著狍子是怎麼被打中、有沒有遇到危險。
女知青們走在後面，偶爾插一兩句話，夜色里的腳步聲和說笑聲，都透著對今晚肉湯的熱切期待。
落在隊伍後邊的蔣雨欣和馮東慧，此刻心裡卻各懷心思。
蔣雨欣望著前面被男知青們圍著的劉明哲，之前對他『不想下地幹活、只想躲懶當獵人』的質疑，算是緩緩的煙消雲散。
她心裡盤算著，劉明哲是真有本事，第一天上山就帶回這麼大的獵物，往後要是也多有收穫的話，那這男人就是一個寶藏。
馮東慧則是另一番心思。
她心裡的那點芥蒂漸漸淡了，她忍不住琢磨，就算是看清了他的『本質』又如何？
似乎自己也是不願離開的...
...
到了隊部，院子裡早已擠滿了人，男女老少都揣著搪瓷碗、端著粗瓷盆，說說笑笑地圍在兩口大鐵鍋旁。
每家每戶都帶了菜，眼下都已經收拾好，開始下鍋，很快的，濃濃的肉香混著白菜的清甜，飄得滿隊部院子都是，勾得人直咽口水。
大鐵鍋里，狍子肉被切成均勻的小塊，和各家湊來的白菜、土豆一起咕嘟咕嘟燉著，湯汁翻滾冒泡，浮起一層薄薄的油花，看著就饞人。
李大柱和幾個隊幹部守在鍋邊，手裡拿著大鐵勺，正準備給大家分菜。
「劉知青，多虧你打的這狍子，咱們才能開葷！」
「這孩子有本事，第一次進山就有這收穫，將來準是個好獵人！」
「...」
...
木門被推開的聲響打斷了屋裡的熱鬧，蘇銘成拎著半籃子從知青點地窖里取出來的白菜走了進來，褲腳還沾著土。
地窖算是東北特色，不論是用來儲糧還是儲存蔬菜，都能夠放置許久。
他本以為這會兒大家早該收拾乾淨，急著去隊部搶肉湯喝，沒想到一進門，就看見魯偉、陳國立幾人圍在劉明哲身邊，一個個支著耳朵聽得入神，連洗漱都忘了，完全沒把『開飯』當回事。
「待會就開飯了，你們怎麼都沒去洗漱？」蘇銘成皺了皺眉，語氣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彆扭。
他心裡很不自在，自己是知青點的隊長，平時里里外外跑，跟隊裡幹部走得近，按理說該是知青們圍著他轉才對。
可現在，大家眼裡只剩劉明哲，尤其是魯偉和陳國立，當初被劉明哲揍得鼻青臉腫，怎麼轉頭就成了唯唯諾諾的小迷弟？
劉明哲明明性子冷淡，不愛抱團，偏偏這些人還上趕著湊上去。
這話一出口，屋裡的幾人才忽的反應過來，一拍大腿：「哎喲，差點忘了！」
他們連忙拖著疲憊的身子爬起來，有的抓過毛巾往臉上抹，有的端起搪瓷缸子舀水漱口，動作麻利了不少。
一想到今晚能喝上飄著肉香的葷湯，幹了一天重活的腰酸背痛都淡了大半，臉上又泛起抑制不住的期待笑意。
劉明哲也跟著起身，他倒不差這一口。
可隊部的大鍋菜是集體活動，他剛靠狍子肉在村里刷了波存在感，跟著去湊個熱鬧，既能進一步融入集體，也省得被人背後說『不合群、擺架子』。
「隊長，我們就拿顆白菜，合適嗎？」陳國立一邊擦臉，一邊忍不住問。
往年村里分葷腥，知青們總得從地窖里翻出土豆、蘿蔔湊好幾樣，這次只拿顆白菜，實在顯得單薄。
蘇銘成『恩』了一聲，眼神不自覺瞟了眼劉明哲，見對方神色淡然，才如實說道：「因為劉明哲是我們知青的人，隊部那邊特意說，不用我們多湊，拿點凍白菜意思意思就行。」
這話一出，屋裡的知青們瞬間瞭然，看向劉明哲的眼神更熱絡了。
一直以來，知青和村裡的社員多少有些隔閡，這種集體改善伙食的好事，知青們向來難占著便宜。
這次僅憑一籃白菜就能混上肉菜湯，明擺著是沾了劉明哲的光。要不是他打下狍子上交隊部，哪有這麼好的待遇。
魯偉咂咂嘴：「還是哲哥厲害，這才剛當獵人，就給咱們知青點長臉了！」
陳建安也跟著點頭，平時內向的他都忍不住說：「以前村里分東西，哪有咱們知青這麼省心的，這次真是託了哲哥的福。」
蘇銘成聽著這話，心裡更不是滋味，拎著凍白菜的手緊了緊，卻沒再多說什麼，轉身率先往外走：「別磨蹭了，早點去占個好位置，免得去晚了湯都喝不上。」
知青們連忙跟上，說說笑笑地朝著隊部的方向走去，夜色里，滿是對今晚葷湯的期待...
...
男知青們從屋裡出來的時候，女知青們也正好拎著白菜走了出來。
菜葉新鮮脆嫩，還帶著地窖里的微涼濕氣，是剛從知青點地窖里取出來的。
北方冬天冷，家家戶戶都會把白菜、蘿蔔儲存在地窖里，恆溫保濕，能存到開春都不壞。
大白菜在這時候就是頂頂實在的硬通貨，不少人家還會趁著天寒醃製酸菜，東北酸菜的名氣，即便是放在後世，也是一絕。
她們一眼就瞥見了人群中的劉明哲，臉上都帶著真切的笑意，熱絡地打起了招呼：「劉明哲，聽說你今天打了只大狍子，真厲害！」
「多虧了你，我們今晚也能沾光喝肉湯啦！」
女知青們性子本就比男知青內斂些，不像魯偉他們那樣直來直去地誇人，但語氣里的感激和羨慕藏不住。
畢竟來到鄉下這麼久，能喝上一口帶肉香的湯的日子屈指可數，眼下能趕上這一頓，簡直是天大的好事，而這一切都是託了劉明哲的福。
甚至，這其中即便是一些早就來到這裡的知青，看著劉明哲都有了些許心思。
因為他眼下已經在這裡蓋了房。
若是回不去，跟著這種有本事的人，最起碼也不會餓著吧？
「你們也剛收拾好？」劉明哲笑著回應，語氣平和，沒因為被圍著誇讚就顯得張揚，也沒有過度的熱情，依舊是那副淡然的模樣。
蘇銘成走在最前面，聽著女知青們對劉明哲的誇讚，心裡那點彆扭更重了幾分。
今晚的風頭，卻全被劉明哲搶了去。
可他也沒轍，總不能當著大家的面掃人興，只能加快腳步，悶悶地說道：「走吧，隊部那邊還等著菜下鍋呢。」
一行人說說笑笑地朝著隊部走去，男知青們還在圍著劉明哲問山裡的趣事，追問著狍子是怎麼被打中、有沒有遇到危險。
女知青們走在後面，偶爾插一兩句話，夜色里的腳步聲和說笑聲，都透著對今晚肉湯的熱切期待。
落在隊伍後邊的蔣雨欣和馮東慧，此刻心裡卻各懷心思。
蔣雨欣望著前面被男知青們圍著的劉明哲，之前對他『不想下地幹活、只想躲懶當獵人』的質疑，算是緩緩的煙消雲散。
她心裡盤算著，劉明哲是真有本事，第一天上山就帶回這麼大的獵物，往後要是也多有收穫的話，那這男人就是一個寶藏。
馮東慧則是另一番心思。
她心裡的那點芥蒂漸漸淡了，她忍不住琢磨，就算是看清了他的『本質』又如何？
似乎自己也是不願離開的...
...
到了隊部，院子裡早已擠滿了人，男女老少都揣著搪瓷碗、端著粗瓷盆，說說笑笑地圍在兩口大鐵鍋旁。
每家每戶都帶了菜，眼下都已經收拾好，開始下鍋，很快的，濃濃的肉香混著白菜的清甜，飄得滿隊部院子都是，勾得人直咽口水。
大鐵鍋里，狍子肉被切成均勻的小塊，和各家湊來的白菜、土豆一起咕嘟咕嘟燉著，湯汁翻滾冒泡，浮起一層薄薄的油花，看著就饞人。
李大柱和幾個隊幹部守在鍋邊，手裡拿著大鐵勺，正準備給大家分菜。
「劉知青，多虧你打的這狍子，咱們才能開葷！」
「這孩子有本事，第一次進山就有這收穫，將來準是個好獵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