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黑袍魔法師現身
「愚蠢的人，永遠不知道他們錯在哪裡，能夠饒恕其他人，已經是最大的仁慈！」
鐵匠鋪的院子裡，女人身著黑袍，戴半張黑面具，直勾勾的盯著傑斯手中被棉布包裹起來的翠綠魔杖。
她的聲音聽起來不到四十歲，可額角的川字紋尤為明顯，若非歲月侵蝕、物是人非，那就是受到詛咒的結果。
「我只想要她的命，你們，滾開！」
黑袍魔法師隨意伸出食指，四株不帶刺的黑色植物從地面炸開，直接掀翻了鐵匠鋪的屋頂。
老鐵匠沒反應過來被一株蠕動的植物纏住身體，綁在空中。
作為健行者的帕克反應速度極快，一個跟斗躲過飛來的植物，他順手撿起鐵匠鋪的大直劍，一記橫砍，斬斷一株令人噁心的粘稠植物，請求出戰：
「主人，請允許我來對付她！」
勇氣可嘉。
傑斯沒有帕克那種速度，不過他手中魔杖的下端異常鋒利，隨意橫掃就劃斷植物根莖，隨後看向被鎖住的老鐵匠，發現對方只是被綁住動彈不得，便沒去救。
真要斬斷植物讓老頭掉下來，怕到時候被這無禮的小女孩訛到傾家蕩產。
「去吧，勇士！」
聽到傑斯的命令，帕克不顧一切沖向黑袍魔法師，他經過的地方，黑袍召喚出來的植物全部斷碎。
卻見黑袍魔法師布滿皺紋的手臂舉起一支漆黑的法杖，嘴裡默念著傑斯聽不懂的咒語。
在帕克直劍劈下的同時，一顆肉眼不可見的荊棘刺扎進帕克的鞋底。
「……」帕克愣了一下，看向下方。
只見一株粗大的荊棘如同打了生長素，迅速增長，緊緊纏繞，瞬間包裹住壯漢帕克。
不過令傑斯感到意外的是，荊棘表面的刺在接觸帕克的下一秒自動脫落。
這個黑袍魔法師還真是說話算話，只想殺死那個嘴碎的小女孩。
「主人，我敗了！」
帕克試圖掙脫，可越是用力，脫刺的荊棘收的越緊，如同蟒蛇。
「我說了，我只要一個人的命。」黑袍魔法師的聲音冷的像生鐵：「再多管閒事，這刺我就不摘了。」
「那你還挺善良的。」傑斯面色如常，開口問道：「之前的詛咒是你布下的？」
黑袍魔法師還沒開口，一旁痛到打滾，腐爛已經侵蝕整張臉的小女孩大叫起來：「是你這個醜八怪，你害我，我要詛咒……」
話音未落，一條粘稠的植物堵住她的嘴巴。
「你好心救她，她卻在罵你，你說這樣的人值得救嗎？」
黑袍魔法師緩緩坐下，原本空無一物的地面，出現一株乾淨的綠色植物，如同僕人一般彎曲，成為黑袍魔法師的長椅：「很遺憾，雖然我不知道你之前怎麼破解我的腐爛魔法，可今天，沒有我的同意，你救不了她！」
「你在炫耀嗎？」
傑斯瞥了眼被迫閉嘴的小女孩，知道她整隻頭顱腐爛只是五分鐘之內的事，傑斯的確無能為力。
貌似自己滾不滾開，小女孩的結果已經註定，不過傑斯沒有一絲負罪感。
他不會因為盡力之後救不了一個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人而內耗。
「魔法師大人，求求你，救救我孫女，我願意付出……」不出意外，老鐵匠的嘴也被堵住了。
「真是聒噪。」
黑袍魔法師雙手環胸，眼中並無一絲得意，反而心平氣和的看向傑斯：「我想和你做個交易。」
「……」
又做交易，看來這個世界的人都崇尚交易。
「主人，她周身的殺意消失了。」
被捆住的帕克忽然開口，不過這一次，黑袍魔法師沒有堵住他的嘴。
聞言，傑斯攤開雙手，「我可是個窮鬼，應該沒什麼能跟你交易。」
「魔法師本身就不可能是窮鬼！」
黑袍魔法師打了個響指，纏繞帕克的植物緩緩鬆開。
對此，傑斯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對方先放下自己的僕人，表達誠意。
可對方想要什麼？傑斯身上除了從真傑斯那裡繼承來的的法杖和捲軸，再無其他貴重物品。
難道是梅麗？
那不行，梅麗不可以作為交易的籌碼。
念及此處，傑斯不禁凝神，餘光向外看去，心想梅麗怎麼還不回來。
下一刻，傑斯腦海中響起黑袍魔法師的聲音：「你的龍短時間內不會回來，所以我們可以安心的交易。」
可對方沒有開口。
擦，這是魔法師晉升序列之後的能力嗎？
「你最好告訴我她沒事！」傑斯冷冷瞥了眼黑袍，嘗試和她進行不出聲的溝通。
「放心，那條善良的小母龍沒事，只不過需要一點時間才能回來。」
二人目光交匯間，正在進行一場源自意識形態的交談，老鐵匠看不懂，帕克卻明白。
魔法師序列二——心愿使的基本能力就是心靈溝通。
眼下自己的主人和黑袍擠眉弄眼，明顯是在商量不能讓外人知道的事。
「我饒那女孩一命，你幫我一個朋友清除詛咒，怎麼樣？」
「不怎麼樣！」
傑斯輕哼一聲，抬手示意帕克搬來一個凳子，「這筆交易並不對等。」
一個是黑袍魔法師的朋友，一個是喜歡逼逼賴賴的陌生人，傑斯不傻。
不過他敏銳的捕捉到一個信息，對方需要自己的幫助。
因為清除詛咒的能力，即便是真·傑斯·海里克也做不到。
或者說，魔法師的治癒魔法「天降甘霖」沒辦法徹底清除詛咒，可祈禱者的禱告可以。
看著傑斯臨危不亂，甚至有閒心坐下，做好和自己長時間攀談的準備，黑袍魔法師輕笑出聲。
她也意識到這筆交易不對等。
她甚至感覺到現在的傑斯對那個即將下地獄的小女孩毫不關心。
可惡，明明上一秒還在全力施救，可現在卻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
「我叫海倫·波特，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黑袍再次打了個響指，女孩臉上的腐爛擴張速度變得緩慢，意外的是，老鐵匠臉上開始出現腐爛詛咒，她解釋道：
「詛咒是沒辦法收回的，只能轉移，按照這個速度，在我們談判結束之後，你有兩個小時的時間，替他們解除詛咒。」
「傑斯·海里克，順便問一下……」
「咳咳！」
黑袍咳嗽一聲，額角皺紋微動之後恢復如常，「不好意思打斷你，傑斯·海里克？這個名字還真是神奇，沒事，你繼續說。」
看這反應，應該也聽說過真·傑斯的事，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威懾住她，傑斯微笑道：「你還認識叫傑斯·海里克的人？」
黑袍微微頷首，「安德城最偉大的魔法師傑斯·海里克，是個值得尊敬的長輩，現在看來，叫這個名字的人似乎都很有魔法天賦。」
「謝謝誇獎！」
傑斯能確認直到現在為止，眼前沒有出現漆黑的瞬間，要麼黑袍沒說謊，要麼黑袍是序列一之上的強者，他開始提條件：
「我要你的隱身衣。」
「不可以！」黑袍直接拒絕：「想必你也知道，我被安德城的治安官通緝，雖然他們是一群歪瓜裂棗，可保不齊哪天出現某個高序列的治安官，我得給自己留條後路。」
幾句交流，傑斯摸清了一件事：黑袍的朋友對她真的挺重要，否則她不會事事解釋。
主動權依舊在傑斯手上。
並且，即便是真打起來，傑斯也未必會輸，他對自己的三個禱告很有信心。
黑袍見傑斯不說話，取出一張黃皮紙，指了指頂起鐵匠鋪的植物，解釋道：「這是禁錮筆記，算是安德城境內比較優秀的高上限魔法，可以作為交易籌碼。」
傑斯嘴角微微上揚，這才是自己需要的東西。
他現在唯一擔心的是，他的治癒禱告沒辦法替黑袍朋友祛除詛咒。
「除了禁錮筆記，我還要腐爛詛咒魔法！」
「詛咒魔法？你不知道詛咒魔法在神明大陸是禁忌嗎？沾染詛咒魔法，你會和我一樣，被治安官和所有自詡正統的魔法師通緝！」
「這是我的事！」
傑斯當然明白後果，可沒有和學了不用是兩碼事。
「那，如果沾染詛咒魔法，在詛咒他人的同時，也會詛咒自己呢？」
「那也是我的事！」
鐵匠鋪的院子裡，女人身著黑袍，戴半張黑面具，直勾勾的盯著傑斯手中被棉布包裹起來的翠綠魔杖。
她的聲音聽起來不到四十歲，可額角的川字紋尤為明顯，若非歲月侵蝕、物是人非，那就是受到詛咒的結果。
「我只想要她的命，你們，滾開！」
黑袍魔法師隨意伸出食指，四株不帶刺的黑色植物從地面炸開，直接掀翻了鐵匠鋪的屋頂。
老鐵匠沒反應過來被一株蠕動的植物纏住身體，綁在空中。
作為健行者的帕克反應速度極快，一個跟斗躲過飛來的植物，他順手撿起鐵匠鋪的大直劍，一記橫砍，斬斷一株令人噁心的粘稠植物，請求出戰：
「主人，請允許我來對付她！」
勇氣可嘉。
傑斯沒有帕克那種速度，不過他手中魔杖的下端異常鋒利，隨意橫掃就劃斷植物根莖，隨後看向被鎖住的老鐵匠，發現對方只是被綁住動彈不得，便沒去救。
真要斬斷植物讓老頭掉下來，怕到時候被這無禮的小女孩訛到傾家蕩產。
「去吧，勇士！」
聽到傑斯的命令，帕克不顧一切沖向黑袍魔法師，他經過的地方，黑袍召喚出來的植物全部斷碎。
卻見黑袍魔法師布滿皺紋的手臂舉起一支漆黑的法杖，嘴裡默念著傑斯聽不懂的咒語。
在帕克直劍劈下的同時，一顆肉眼不可見的荊棘刺扎進帕克的鞋底。
「……」帕克愣了一下，看向下方。
只見一株粗大的荊棘如同打了生長素，迅速增長，緊緊纏繞，瞬間包裹住壯漢帕克。
不過令傑斯感到意外的是，荊棘表面的刺在接觸帕克的下一秒自動脫落。
這個黑袍魔法師還真是說話算話，只想殺死那個嘴碎的小女孩。
「主人，我敗了！」
帕克試圖掙脫，可越是用力，脫刺的荊棘收的越緊，如同蟒蛇。
「我說了，我只要一個人的命。」黑袍魔法師的聲音冷的像生鐵：「再多管閒事，這刺我就不摘了。」
「那你還挺善良的。」傑斯面色如常，開口問道：「之前的詛咒是你布下的？」
黑袍魔法師還沒開口，一旁痛到打滾，腐爛已經侵蝕整張臉的小女孩大叫起來：「是你這個醜八怪，你害我，我要詛咒……」
話音未落，一條粘稠的植物堵住她的嘴巴。
「你好心救她，她卻在罵你，你說這樣的人值得救嗎？」
黑袍魔法師緩緩坐下，原本空無一物的地面，出現一株乾淨的綠色植物，如同僕人一般彎曲，成為黑袍魔法師的長椅：「很遺憾，雖然我不知道你之前怎麼破解我的腐爛魔法，可今天，沒有我的同意，你救不了她！」
「你在炫耀嗎？」
傑斯瞥了眼被迫閉嘴的小女孩，知道她整隻頭顱腐爛只是五分鐘之內的事，傑斯的確無能為力。
貌似自己滾不滾開，小女孩的結果已經註定，不過傑斯沒有一絲負罪感。
他不會因為盡力之後救不了一個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人而內耗。
「魔法師大人，求求你，救救我孫女，我願意付出……」不出意外，老鐵匠的嘴也被堵住了。
「真是聒噪。」
黑袍魔法師雙手環胸，眼中並無一絲得意，反而心平氣和的看向傑斯：「我想和你做個交易。」
「……」
又做交易，看來這個世界的人都崇尚交易。
「主人，她周身的殺意消失了。」
被捆住的帕克忽然開口，不過這一次，黑袍魔法師沒有堵住他的嘴。
聞言，傑斯攤開雙手，「我可是個窮鬼，應該沒什麼能跟你交易。」
「魔法師本身就不可能是窮鬼！」
黑袍魔法師打了個響指，纏繞帕克的植物緩緩鬆開。
對此，傑斯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對方先放下自己的僕人，表達誠意。
可對方想要什麼？傑斯身上除了從真傑斯那裡繼承來的的法杖和捲軸，再無其他貴重物品。
難道是梅麗？
那不行，梅麗不可以作為交易的籌碼。
念及此處，傑斯不禁凝神，餘光向外看去，心想梅麗怎麼還不回來。
下一刻，傑斯腦海中響起黑袍魔法師的聲音：「你的龍短時間內不會回來，所以我們可以安心的交易。」
可對方沒有開口。
擦，這是魔法師晉升序列之後的能力嗎？
「你最好告訴我她沒事！」傑斯冷冷瞥了眼黑袍，嘗試和她進行不出聲的溝通。
「放心，那條善良的小母龍沒事，只不過需要一點時間才能回來。」
二人目光交匯間，正在進行一場源自意識形態的交談，老鐵匠看不懂，帕克卻明白。
魔法師序列二——心愿使的基本能力就是心靈溝通。
眼下自己的主人和黑袍擠眉弄眼，明顯是在商量不能讓外人知道的事。
「我饒那女孩一命，你幫我一個朋友清除詛咒，怎麼樣？」
「不怎麼樣！」
傑斯輕哼一聲，抬手示意帕克搬來一個凳子，「這筆交易並不對等。」
一個是黑袍魔法師的朋友，一個是喜歡逼逼賴賴的陌生人，傑斯不傻。
不過他敏銳的捕捉到一個信息，對方需要自己的幫助。
因為清除詛咒的能力，即便是真·傑斯·海里克也做不到。
或者說，魔法師的治癒魔法「天降甘霖」沒辦法徹底清除詛咒，可祈禱者的禱告可以。
看著傑斯臨危不亂，甚至有閒心坐下，做好和自己長時間攀談的準備，黑袍魔法師輕笑出聲。
她也意識到這筆交易不對等。
她甚至感覺到現在的傑斯對那個即將下地獄的小女孩毫不關心。
可惡，明明上一秒還在全力施救，可現在卻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
「我叫海倫·波特，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黑袍再次打了個響指，女孩臉上的腐爛擴張速度變得緩慢，意外的是，老鐵匠臉上開始出現腐爛詛咒，她解釋道：
「詛咒是沒辦法收回的，只能轉移，按照這個速度，在我們談判結束之後，你有兩個小時的時間，替他們解除詛咒。」
「傑斯·海里克，順便問一下……」
「咳咳！」
黑袍咳嗽一聲，額角皺紋微動之後恢復如常，「不好意思打斷你，傑斯·海里克？這個名字還真是神奇，沒事，你繼續說。」
看這反應，應該也聽說過真·傑斯的事，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威懾住她，傑斯微笑道：「你還認識叫傑斯·海里克的人？」
黑袍微微頷首，「安德城最偉大的魔法師傑斯·海里克，是個值得尊敬的長輩，現在看來，叫這個名字的人似乎都很有魔法天賦。」
「謝謝誇獎！」
傑斯能確認直到現在為止，眼前沒有出現漆黑的瞬間，要麼黑袍沒說謊，要麼黑袍是序列一之上的強者，他開始提條件：
「我要你的隱身衣。」
「不可以！」黑袍直接拒絕：「想必你也知道，我被安德城的治安官通緝，雖然他們是一群歪瓜裂棗，可保不齊哪天出現某個高序列的治安官，我得給自己留條後路。」
幾句交流，傑斯摸清了一件事：黑袍的朋友對她真的挺重要，否則她不會事事解釋。
主動權依舊在傑斯手上。
並且，即便是真打起來，傑斯也未必會輸，他對自己的三個禱告很有信心。
黑袍見傑斯不說話，取出一張黃皮紙，指了指頂起鐵匠鋪的植物，解釋道：「這是禁錮筆記，算是安德城境內比較優秀的高上限魔法，可以作為交易籌碼。」
傑斯嘴角微微上揚，這才是自己需要的東西。
他現在唯一擔心的是，他的治癒禱告沒辦法替黑袍朋友祛除詛咒。
「除了禁錮筆記，我還要腐爛詛咒魔法！」
「詛咒魔法？你不知道詛咒魔法在神明大陸是禁忌嗎？沾染詛咒魔法，你會和我一樣，被治安官和所有自詡正統的魔法師通緝！」
「這是我的事！」
傑斯當然明白後果，可沒有和學了不用是兩碼事。
「那，如果沾染詛咒魔法，在詛咒他人的同時，也會詛咒自己呢？」
「那也是我的事！」